“他不去,我带你去。”leon没有松开我的手,相反,他握得更紧了些,一点也无所谓观筱没什么杀伤力的眼神,让我捏着他刚才被碰到的地方,“好了,观筱弟弟;难怪你在学校找不到女朋友,都这么大了还恋姐,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你要做的是支持,而不是唱反调——你说对吧,佑佑。”
“附近哪家油炸三文鱼比较好吃,让我搜一下。”我已经对这种观察游戏失了兴趣,甩开两个人的手,走到走廊,随便找了个旅游向的二维码,用好久没用的全网手环看了半天:“都很好吃的样子呀……对了!”我突然想起来给他们买的礼物,扭头看向堂弟,“观筱,去把你另外几个朋友都一起叫来,我请你们吃夜宵;还有啊,你乐队的队长说的对,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不说话那就是我高兴我乐意,再敢说什么‘不许不行的’,我就把你尾、把你耳朵给拧下来。”
“可是……”观筱被leon得意洋洋地看了眼,有些委屈巴巴地跑过来蹲到我旁边,他小心地扯了扯我的衣角,“姐,我说真的,你不要理他嘛好不好……他、”观筱顿了下,就闷闷地半搂住我的胳膊,开始撒娇:“你要理他,那我就不高兴。”
“你们谈恋爱,怕我插一脚?”我仔仔细细地辨析图片上哪家的看起来最新鲜,“行啊,那就该早说嘛。但正式出柜了记得知会我一声,我保你不被大伯父打死,安全无虞。”伯父不妥协,就威胁把他变成一只大乌龟好了。
“……,”leon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听到我的话,他很是恶寒地哆嗦了一下,不解地问:“小姐姐,我眼光有那么差……”他在我的眼神威胁下换了个词,“我没那么重口吧?我发誓,除了你之外,我可从来没有这么发自真心地想要追求过谁哦,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在舞台上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
“好、恶、心、啊。”观筱半托着腮,帮我点餐的同时提高音量,“佑佑姐,你说像这种不知廉耻的家伙,从小到大你见过多少个了?他们有一个成功的嘛?我记得最惨的那个好像是被玥哥揍得休学了半年多——谁让他跟踪还猥/琐你……我看有些人,是想步他的后尘了。”
“我也最讨厌那种类型的人。”leon义正言辞地说,“都多大了还黏糊糊的,躲在姐姐的怀里不敢出来,之前拍着胸信誓旦旦说自己ok没问题……”
“呵呵,”观筱瞥他,“嫉妒就直说呗,也不知道是谁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厚脸皮黏着她。”
“正常关系和病态关系是有区别的,望周知。”leon慢条斯理地回答。
“你好意思说我,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
“马上就能解决了。”
“你什么意思……绝对不行!”
“我说可以,那就没问题。”
………
“啊啊,啰嗦死了。”我丢开遥控器,按住两人的头,用力一撞,“打口水仗就滚到后面去打,别影响我选东西……吃。”
我愣愣地松开了手,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白色的光一闪而过后,坐在那只巨大的青壳乌龟身上的,是——
一只圆滚滚的黑白大熊猫。
第69章
对了,观筱的药!
我貌似, 忘记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了……
这种不稳定、溶性很强的血清试剂, 在某种程度, 杀伤力对人类而言, 其实相当强大。按理说,当用过后, 开了密封包装我就应该封好口、将残留药物处理掉;可是方才匆匆忙忙的, 一时半会就没想起来, 结果——
这俩大男孩简直太不懂事了耶, 没事干就热血上头, 互相撞什么……一磕磕碰碰, 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咯。
毫无内疚地这般想着;我为了再进一步观察,究竟该如何对此景下手解决, 果断地蹲了下来。
我托着下巴,仔细认真地打量起这两只由人变成的动物。
青壳大乌龟的小脑袋尖上、顶着一个格外红肿的包;它眼冒金星, 难得在受到了惊吓后, 却连尾巴都来不及收回,就那样直直地被撞晕了过去;嘴角还有一丝可疑的液体淌了下来。
唉……我愚蠢的弟弟啊。
而黑白系、快有我高的熊猫崽leon——
它先是呆滞地惊叫一声,毛茸茸的蓬松短尾朝光滑的龟壳不甘心地拍打了几下,然后两只可爱的爪子嗖地用力捂住自己圆乎乎的胖脸,悲伤而不敢置信地嘤哭起来。
咦, 怎么说哭就哭了呢?难道刚才撞倒了它的泪腺?
我戳了它几下, 除了传递回来、那种让人无比满足的手感, 和随便触碰国宝也不需要代价、只有我一个人能品味到的临界犯罪感——换而言之, 很爽,真的很爽!
观筱还在流口水,于是我拿出纸巾,帮他把嘴角擦干净,然后左手拎起晕鸡龟,右手抱住嘤嘤嘤个没完的胖熊猫,抬脚就重新回归了最初的战略地点——隔壁女厕所。
………
把观筱扔到地上,我找准舒服的角度,坐了上去后,就双手交叉,就着一本正经的坐姿,望向被我放在马桶盖子上,仍旧捂着脸,不愿意看我的leon。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故作惊讶,配合一下我该有的无知。
不过……该怎么说呢?
唔,就这样吧——我抬起头,用清纯少女上学路上看到外星人观光地球的语气道:“哇,你们还能变成动物,真厉害~这是什么马戏团的特异功能吗——读了大学就能学会的那种?”
“………”熊滚滚的圆耳朵动了动,从垫爪的缝隙里,我看到了一只黑溜溜的圆眼睛正盯着我瞧。
“干嘛要遮住脸?”我罕见很有耐心地继续搭讪,“难道你还是来自什么沙特阿拉伯的熊猫——按照家乡的习俗,一旦被看到脸了、就要人娶回家当第十一房姨太太……熊猫太太的?事先说明我是不婚主义者,所以我看到了也不会负责的,请安心。”
“唧……才不是沙特阿拉伯,我可没听过那种鬼地方……”它鼻头红通通的,玻璃球一样的眼睛浸满了水,“我的形象……”
“形象……?”
“好不容易,”它可爱地抽着鼻子,嘟起嘴,声音比刚才低沉的声线要甜了好几个度,听上去让人心痒痒,“才表现得特别帅气,结果原型却是这个样子,一下子就曝光了。”它看起来失落极了,“功亏一篑,好难过……咩。”
咩?
我小心地搬动龟壳,试探着往它那里移动了下,“呃,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leon,你是在嫌弃自己的动物形态不够酷炫吗?”
“哼,你觉得呢?”它从马桶盖上跳下来,凑近我,然后伸出胖爪,再次将我壁咚在某个女厕所内的侧门,“怎样?”
黑白分明的毛绒绒leon这幅憨态可掬的可爱模样,外加它微微踮着脚,刻意撑在我脸旁,那两只柔柔软软的小胖球肉垫——和刚才那个高大英俊帅气的青年完全不同;不过在我看来都还蛮好玩的,除了熊猫说话又吓我一跳之外,也没有太超乎意料的地方。
甚至……不如说,这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因为白天的时候,我还没玩够那只胖达嘛。
于是我在它一副“我果然没有气势了吧?要哭了我要哭了”的表情下,笑眯眯地顺着它的动作,把它举高高,揉着它的胳肢窝:“好了好了,不哭了。leon超级帅气,姐姐明天就带你去游乐园玩吧?”
“哈哈哈哈哈……不要揉了~……”果然是生物都无法抵抗这一招,它很快就由哭转笑,也不再死脑筋地纠结于自己的形象问题,“那我们就说好了,明天去约会,你绝对不能反悔。”它用爪子扒拉着我的衣服,脑袋倚在我怀里,看似短短的四肢却相当灵活;它的动作比爬树还要灵巧,没一会,就顺杆上爬地抱住了我的脖子,“观筱今天要跟你回家对不?那我也要跟佑佑回你家,抱着我回去!…既然知道了我最大的秘密,以后我就是你的了~”
熊猫……那我可养不起诶。
虽然leon说话有点欠扁,而且变成动物后情绪起伏还挺大的,但占人便宜的爱好还是没变。——看在它可爱的份上,我随它舔了好几口,任由它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我这里,脚踩着观筱的壳,抱着它问:“先不说那些;我问你,知道怎么处理你自己的情况么?幻兽人变回来很麻烦的吧……”通过他身上的烟草味,外加变成熊猫后仍然神志清醒、还能装疯卖傻撒娇闹事的作风,我已经判断出了事实,“你和观筱不一样,我这可没有适合你的药物。”
leon捏着我的项链,态度一般般地将其甩到一边;尔后依偎在我怀里,像是舔到了蜂蜜的熊,满足地咂巴着嘴,粉白色的舌头卷了又卷,仔仔细细品味了好一会,才回道:“佑佑虽然是夜莺,但味道真棒……让我多舔几口,我就告诉你。”
“或者,”我揪住它毛茸茸脸蛋的两边,扯开,让熊猫脸变形:“把你丢到女厕所自生自灭,马桶盖掀开随便舔,你就在这里开嘤嘤嘤演唱会好了。”
“那你要带我回家。”它讨价还价。
“回家是肯定回的,”我说,“不过是送你回你家,不是回我家——除非你变成乌龟,会幻术是不?那正好,我可以把你和小筱叠在一起,刚好一圆面骰子,带回去炖汤。”最近挺累的,吃点什么王八壳补一补也不错。
“咕唧。”leon不情不愿地和我磨了一会,才报了个地址,挣扎着从我怀里坐起来,用毛茸茸的屁股对着我,“可恶……都把我看光了还如此无情……心狠的女人……”
和剩下的人说了声我们先走,我搭了个飞的士,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开到了一个近郊的著名富人区,好像是陆空花园别墅宅之类的;不管它,反正刚到红外警卫入口,就有另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和飞的对上头,接走了在我腿上睡得呼呼的leon熊猫,微一点头表达谢意后,就离开了。
我让飞的师傅重新掉头,把同样靠在我肩膀,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观筱按在腿上,因为肩膀被他枕得酸疼,让我快失去做个好姐姐的耐心,想杀人;从前视镜里,我看到司机意味深长的眼神,也懒得解释我没他想象的那样重口味,懒洋洋地揪着小筱后脑勺上的卷毛,听着无聊的车内广播,放空起了疲倦的大脑。
幻兽人……原来除了特殊能力之外,变成异兽后,也各有其特色:最突出的一点应该是他们以动物之身、却仍然维持着理智的思维,性格上倒是有些奇妙的变动——犬类就是爱摇尾巴撒娇(这点连向来稳重的南大少爷也不例外),而猫科则更倾向于喜怒不定,像是刚还在笑,一下子又哭了出来……这些,是否和他们的能力也有着相应的关联呢?
我努力地cos了一会福尔摩斯,可还没想明白多少,稍不留神的功夫,堵车路飞的猛然一停,就被观筱的铁头功撞倒了一个……非常痛的地方!
还是个说不清楚、所以明天不能捏着他的脖子撞墙报仇的地方——
于是我果断的,把观筱丢给了付息城,让后者送他回家;可能是急着脱身,从茶楼下来的付息城比我还着急离开,他难得不废话,拖着观筱就逃离了犯罪修罗现场。
啧啧。
我摆脱了沉重的负担,总算觉得轻松了起来。难得兜里有点闲钱,家里又有闲人,让我不想这么快回去,于是我双手插兜,无所事事地逛起付息城刚才在这边和人喝茶聊天的大都市商业街道——这个号称首都最贵的销金窟,据说连杯纯美咖都要好几百起。
所以我逛了半天,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痛快地买了杯三十的奶茶喝;咬着吸管,好奇地打量这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场所。
我走过歌莉娅区最高的商厦大楼,建筑群穿云梭雾,一堆年轻的游客嘻嘻哈哈地站在天桥端拍照留念;又路过在橱窗口上百万的珠宝设计作品,蹲着看了半天,总算想起来在南小雪的首饰盒子里看到过,于是松了口气,强迫症愉快痊愈地继续走——东方茶楼,西式宠物spa店,文化百货广场、悬浮vr对战台……
突然,我的眼神一亮,直直地朝着一个地方走了过去。
第70章
是钢镚向的小弹珠游戏机!
我向衣兜里摸了一把;果然, 还有几枚游戏专用钢镚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等我宠幸。于是我将它们全部捏了出来, 准备试一试今天的运势如何。
这种花色渡轮游戏机,平常街头几乎哪里都有;它往往和自动贩卖机一起并列, 用途是花光你买完饮料后、还剩下的那些找给你的零钱,让你两手空空回家去。我原本以为像这样高大上的商贸中心不会有,难得看到了,觉得很稀罕,就又换了一点钢镚,开始小赌弹币……
没想到, 我今天的运气还真的不错!
——这才十分钟, 我面前的机器里就堆了钢镚片子;不仅回了本, 连旁边计数器的票数,也已经到了让路过行人忍不住停下脚步围观的数字。
我决定今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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