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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豪_第1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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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道:“你忘不掉,曾如那些历历往事,老夫也忘不掉,说忘掉的人,只是因为他将这些记忆深埋在了心底,藏得再深,可终究,它还在。”

杨彪眯着眼道:“你听说过墨家吗?”

“什么?”陈义兴微微皱眉。

墨……在这个时代,几乎等同于是伪学的代名词。

杨彪徐徐道:“在极北之地,当初武帝尊儒,大肆打击诸杂学,这些杂学之人都远遁了,甚至老夫曾听闻,他们出了长城,越过了匈奴故地,到了极北之地定居,当然,这可能只是虚言,事到如今,又有谁在乎呢?不过在很久之前,域外之地的商贾曾进上一部号称墨家子弟的书籍,说是只要有合适的条件,人的心是可以换的,哈哈,这等奇谈怪论,实在可笑。可是……”

他突然叹息了一声,才又道:“老夫在想,若是心真的可以换,那么许多事,就真的可以忘记吗?”

陈义兴莞尔。

他觉得杨彪实是突发奇想,不过他随即一笑道:“其实……换与不换,有什么要紧?这些,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来京师的时候,那些伤疤,总在我的心上,可是遇到了陈凯之,我再想起这些,便会唱歌。”

“唱歌?”杨彪不禁一怔,似是有点不明所以。

陈义兴却只是笑了笑,他没有将歌唱出来,也没有再继续在这个话头上说下去,因为在他看来,这是陈凯之和他之间的秘密。

他朝杨先生作揖,便道:“杨公,请注意身体,该回去歇一歇了。”

…………

天人阁是大陈朝学子的中心,而这座金碧辉煌的洛阳宫,则是这大陈朝的中心。

今日,乃是筳讲的日子,翰林们则对于筳讲最为看重。

所谓筳讲,便是这些饱读诗书的翰林们,给皇帝讲课。

其中有帝王之术,有经义文章,一百零九个翰林,此刻都跪坐在文楼。

邓健就在其中,不过他的官职实在低微,只是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天子年幼,是不可能听得懂翰林们在讲什么。

可是……这是礼法。

礼法就是礼法,无论天子垂垂老矣,又或者是天子还在襁褓,在今日,他必须在这里,听着翰林们诵读着经书。

这……又是太祖高皇帝定下的铁律。

翰林们一个个跪坐着,直到圣驾到来。

所谓的圣驾,便是一个ru母,抱着天子抵达这里。

只是那孩童的嘹亮的哭声,响彻了这个大殿。

当今天子才三岁,正是牙牙学语的年纪,可事实上,他也只学会了两个字:“姆妈!”

这是饿了的意思。

可是这时候,ru母却不敢放纵着天子,于是只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以作安抚。

翰林们表现得一点都不吃惊,像早就习惯了的样子,每一个人脸上,都是一副古板的样子。

在这哭闹声中,终于,凤驾到了。

太后穿着朝服,头戴凤冠,庄严而来,她徐徐坐在了文楼一侧的耳室里,让人垂下了帘子。

而此时,翰林们似乎已经明白,要开讲了。

虽然这个时候,天子的哭声依旧是惊天动地。

可是翰林大学生吴文章却还是站了出来,随即道:“启禀陛下,启禀娘娘,今日所讲的,乃是赋税论。”

一篇文章能入天人榜,就意味着它成为了教材,翰林们需深刻的剖析着篇文章所表达的深意。

说着,吴文章一副没有被哭闹所影响似的,心无杂念地开始用古韵念起赋税论起来,他念得声情并茂,声音嘹亮而清晰,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这哭闹使他这庄严的朗诵显得有些可笑。

念完之后,吴文章才正色道:“此文逻辑清晰,实是时文典范,何况思维别有不同,可以作为施政的参考……”

他的话音落下,那侍读学士李善长却是冷笑道:“也不尽然。”

筳讲期间,翰林们各抒己见,是常有的事。

吴文章瞥了李善长一眼,面带笑意道:“愿闻高见。”

李善长直了直身躯,正色道。

“轻徭役,减赋税,这是圣人之理,何况,既是时文,就理当结合实际,可是在吾看来,此文道理虽通,实则却是一派胡言,所谓百姓足,则天下足,何来的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民既富,为何还需朝廷取了他的财富,用在他的身上。”

口气陡然一转,语气透着淡淡蕴意,李善长将矛头直指陈凯之。

“在吾看来,此文疏漏极多,名不副实,天人阁的学士,吾乃晚生后辈,不敢腹诽,可想来,学士们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就如此文,赞同入榜的学士,不也才只有四个,而反对者,亦有三人,也不过是一人之差而已,那陈凯之,看似是别出心裁,实则更像是哗众取宠,此文新意十足,实则却是坏人心术!”

翰林之间的争论,一向以胆大著称,什么都敢质疑,什么都敢争论。

因为这是给天子授课,天子不是寻常读书人,寻常读书人,只要告诉他们礼义廉耻以及之乎者也就可以了,而天子将来需要统治国家,所需的,乃是经世之道。正因如此,所以翰林们争论起来,却大多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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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喜报(4更求月票)

有人对这赋税论质疑,自然也有人摆出支持的态度。

此时,有人冷笑道:“不然。”

这人徐徐道:“文章中,早已驳斥了李公之论,民再富,可以修桥,可以铺路,可以养兵马?既不可以,那么这些,就该是朝廷的责任,朝廷再轻赋税,可一旦不能护民、保民、安民,那么要之何用?朝廷要的是天下太平,民安乐,而文章中完全可以实现这一点,没什么不妥。”

李善长眯着眼,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此言差矣,若是官府需修桥铺路,大可以求助本地有德士绅。”

却不知有人冷不丁的道:“结果地方官府,为了修桥铺路,不得不对地方的富户言听计从,那么,这是朝廷的地方官府,还是富民的地方官府呢?跟百姓有什么关系?”

“狡辩!”李善长气冲冲地道:“这本就是官民一体的典范,在你口里,却仿佛成了勾结。”

先前说话的人摇头:“可是,这民有千万,你口口声声说的民,却不过千百人而已,这些民,何以要代表千千万万的民?所谓官民一体,地方的官吏,和什么样的民是一体,想来李公心里清楚,这些富民,本就殷实,又得以和官府一体,官府有求于他们,使他们在地方,成为豪强,鱼肉乡里,这哪里是官民一体,分明是勾结官府,压榨百姓,以至这样的富民,富者恒富,而贫贱者愈贫,这……便是李公所希望的结果呢?”

“你……还是汉武皇帝弱民的路数!”李善长厉声道:“武帝也与民争利,打击所谓豪强,可是结果如何呢?”

双方唇枪舌剑,很是热闹。

那翰林大学士吴文章倒是保持公允,只是作壁上观。

其他的翰林,有的根本没有说话的资格,偶尔也会冷不丁冒的道出几句。

只是坐在帘后的太后,心里却觉得很不舒服,怎么听都觉得刺耳。

以往这样的争吵,太后并不在乎。

可是今日争论的乃是赋税论,这赋税论是她的亲儿所写,她难以见他亲儿一面,太后的心里自然便将这赋税论当做了是自己的孩子。只要任何人微词一句,便仿佛有人指着鼻子骂自己一般。

她忍着自己心里的不悦,依旧优雅地端坐着,一双凤眸浅浅眯着,轻轻扫视众人,似乎在观察众人的神色。

这时,那李善长似乎恼了,语带嘲讽地道:“我看,作此文之人,实在居心险恶,想要借此,讨好朝中某一些人罢了,何况据闻天人阁首辅大学士杨公宰辅天下时,就曾有加税赋的心思,莫不是因为陈凯之猜中了杨公的心理,所以投其所好,才写下这篇文章的吧。”

这一句话,就有些诛心了。

若是单纯围绕文章来讨论,倒也罢了,可是这一句,却颇有几分赋税论的作者心怀险恶,是为了求名,才作次文章。

这岂不就成了小人?

对于读书人来说,一旦被扣上这样的帽子,是何其严重的事。

不仅仅惹人厌恶,名声也臭了,以后朝廷怎么敢用陈凯之呢?

李善长却是依旧大义凛然的样子,继续说道:“陈凯之的这篇文章,若非如此立论,不过是寻常的时文而已,何德何能,能够入天人榜,此文,不足为论……”

“够了!”

一声厉斥传来,突的打破了这边的争论不休。

只见珠帘已是卷起,太后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她面色铁青的疾步而出。

从前筳讲,太后只是负责旁听,是绝少说话的,何况是这样的呵斥?

翰林们都是一呆,而后纷纷拜下道:“娘娘息怒。”

太后心里怒不可遏,真是岂有此理,他竟是敢辱骂自己的皇儿,简直是罪该万死!

虽是气得不浅,可太后那依旧留着的一点理智却是明白,此刻不能严惩李善长。

心里即便再多的愤怒,她也得忍着,双手狠狠地交握在一起,嘴角隐隐抽动着,凤眸瞪着李善长,厉声道:“李善长,你怎可口出如此诛心之词!”

盛怒之下,太后眼眸里掠过杀机。

李善长拜倒,随即抬眸,很快,他就触碰到了太后如刀锋一般的眼光,他心理微微一颤,却还是正色道:“此是筳讲,而臣不过仗义执言!”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善长颇有勇气。

言外之意是,筳讲历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就算再过份的话,也都说过。太祖高皇帝在的时候,甚至有人敢当着太祖的面,说无君不如有君,这等虚君之论,尚且敢言,太祖也不过是当这人是狂生,一笑置之而已。

太后怎么可以因为筳讲的讨论而责怪臣下呢?

太后恍然,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竟……是失态了。

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事,她抿了抿嘴,反而有些下不来台。

顿了一下,她依旧冷若寒霜,语气凛冽:“以文章论人心迹,恶意中伤,也是翰林学士该做的吗?”

李善长微微一惊,显然没想到太后会怒斥自己,即便如此,他依旧坚持己见,一脸正色道。

“臣正是以文章儿论长短,臣斗胆而言,这篇时文,若非标新立异,虽属佳作,可是入天人榜,却还是差之甚远,正因为如此,臣方才认为,陈凯之学问固然尚可,可与真正的大才相比,也不过尔尔罢了,靠着奇谈怪论,入了天人榜,倒也罢了,可是筳讲之中,却拿来讨论,臣对此,实在不敢苟同,臣所言,都出自肺腑,还请娘娘恕罪。”

诛心论,总是最实在的,因为辩论的时候,就事论事,是永远杜绝不了争论的。大家各执一词,吵到天亮也没用。

可是这李善长却直接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既然这个没用。

那就诛心嘛,文章的事,也就不争了,只要说,写文章的人,存着私心,又或者,扒灰、不孝,无德,那么……争论就可以结束了。

太后气得发抖,藏在袖口里的手青筋隐隐暴起。

若是平时,她其实也只是一笑置之,可是眼前这个李善长,竟是直接质疑了陈凯之的品行,作为母亲,她如何能承受?

每个母亲,当自己的孩子受到了旁人的诋毁,都不能忍,因此太后也是不能忍的,巴不得立即将李善长给宰了。

只是……太后的心里,那存着一丝的理智依旧一直的告诫着她,她很清楚,若是这样无端追究李善长,固然是痛快,可这又可能带来一场更大的争论……

可若不惩处,实在难解心头之恨啊!

“我可以证明!”

突然,殿中有人发出了声音。

邓健这小小的翰林编修徐步而出,愤怒地道:“陈凯之乃是臣的师弟,他敬老爱幼,乃是道德君子,绝不会沽名钓誉,臣愿拿人头作保。”

邓健怒气冲冲的,骂我师弟品行有问题?虽然那个家伙,确实好吃懒做了一些,可这也是你骂的?

即便你骂我师弟好吃懒做,我邓健也不会允许的。

何况你是在诋毁我师弟的品行,简直不能忍,这不是要毁我师弟的前途吗?无端诋毁他人品行,这种人简直过分了。

因此邓健咬牙切齿地说道:“倒是李公,身为侍读学士,却这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是何意?”

李善长呆住了,双眸睁得老大,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个小小的编修,居然直接指着自己鼻子骂?

他双眸圆瞪着邓健,厉声道:“谁是小人?”

这个小子,他认识,是国史馆里的小编修,不足挂齿。因此他倨傲地昂着头,一脸不屑地看着邓健。

似乎在问,你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质问我。

邓健平时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可现在却一股无明业火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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