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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结局·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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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伴随着阵阵清脆悦耳的童音,张彻的脑袋随着读书时的抑扬顿挫而一摇一晃。

如今,这张彻已经七岁了,开始在李宇的指导下读《诗经》之类的书籍了。而张允文则是在教授他一些基本的加减乘除和基本的物理化学知识。

放下书卷,张允文摸了摸唇上的两撇髭须,一振衣衫,走出了房门。

此时,庭院之中,秋叶飘落,瑟瑟秋风乍起。

今年已经是贞观二十一年了。离那粟末人袭击大唐物资车队已经过去了一年了。岁月如梭,转眼之间,往事俱为陈迹。

在这一年之中,张允文呆在长安,过着闲暇安逸的生活。除了隔三岔五的上朝或是在几个部门办公之外,剩下的时间却是游山玩水,将整个关中都逛了个遍。

其时,大唐四境无战事,就算是有点小摩擦,也是唐军在欺负周边的异族。所以,张允文才能够这般悠闲。

在去年夏季的时候,驻守在吐谷浑的两万唐军往高原上开拔,翻越积石山,和禄家军队在多玛附近打了一场小仗,此战,共计歼灭禄家军队九百二十七人,己方损失三百四十人。这种损失比例在大唐对外战争中是非常罕见的。一般来说,和北方游牧民族作战,损失在十比一、九比一,当然计算这个比例的时候,是除开了火器,只算冷兵器。由于大唐精良的铠甲和武器,损失一直维持在这个程度。没想到在高原上和吐蕃人打这一场小仗,损失便是如此,若是大唐与吐蕃全面开战,那士卒的损失又该是多少?

无论是李世民还是李绩,对于这个结果都非常的不满。于是,那些驻守在吐谷浑的唐军士卒,赶紧日夜操练,争取能在高原之上,打出令人满意的成绩来。

不过这一仗打完之后,那钦陵派遣使者前来长安,恭敬的向李世民询问,我吐蕃那里冒犯了大唐,竟惹得大唐天兵东来?

李世民则是义正言辞的说道:“吐谷浑乃是我大唐属国,尔等纵马劫掠吐谷浑,我大唐保护属国,此乃名正言顺之事,难道你家钦陵还敢责难朕不成?”

听到李世民这般说,那敢问吐蕃使者当即不语。

如今的高原局势,已经明朗了许多,以钦陵为代表的新贵族和吐蕃旧贵族虽然在内斗,但是,对外之时,却是同心协力,抗拒羊同,进兵庸旌,和唐旌结成同盟,共同对付庸旌。当初松赞干布离世,禄东赞被囚时,整个吐蕃四分五裂。如今,在这钦陵的不断征战和外交攻势之下,庸旌被困守于一隅之地,数次大败于吐蕃与唐旌联军,覆灭之日,为期不远。对付羊同,这钦陵更是想尽了办法,引诱离间用了个遍,暗地里还培植自己的势力,这样一来,羊同处在一种半分裂状态,无暇对吐蕃展开攻击。

当李世民看到那些从吐蕃传来的关于这钦陵的情报之后,李世民长叹道:“这钦陵还真是一代枭雄,观其行事,或明或暗,不择手段。若是此人为执掌吐蕃,我大唐想要攻破此地,却是有诸多麻烦啊!”同时下令士卒加紧操练,务必要在这钦陵破灭羊同之前,训练出至少五万适合高原作战的士卒来。

如今大唐四境安宁,而国内的情况也是不错。由于重商令的实施,使得商业迅速发展起来,长安城内,时常可见一辆辆大车进进出出,而那大运河之上,更是帆影重重,川流不息。与繁荣的商业相比,大唐的道路情况便要差了许多,虽然每年官府都会征发徭役修缮道路,但是,众多的行商客旅很快便将那些已经修缮好了的道路轧出两道深深的辙印。这路,依旧是不好行走。

然而征发徭役,要浪费的劳动力,修缮的官道,要不了几月又会被踩出一条条深坑。这让李世民很是头疼。虽然张允文上了一道奏章,让各地商贾自行筹钱,修缮道路,不过此份奏章被李世民驳回了。他说这道路乃是国之大器,修路之事乃是国家之事,哪里能让商贾插手。对于这种情况,张允文也很无奈。先放在这儿吧,以后在慢慢劝说李世民。

商业繁荣,农业也不差。随着江南的开发,江南地区人流渐渐增多,以扬州为代表的城市发展迅猛。而每年上缴的租庸,是呈递增趋势。再加上幽州营州的人口开始往辽东迁移,那些被唐军俘虏的异族在汉人的言传身教下开始了汉化,冲游牧狩猎,专为耕作。虽然最终要实现整个辽东有游牧狩猎转向农耕文明将会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但是,现在至少有一个不错的开头了。

近三年来,整个辽东平壤新增耕地两千多顷,这些从中原远道而来的农民砍伐数目,排干沼泽,开辟出一块块耕地来。而辽东道平壤道诸州,对于这些新开垦的农田也免除了一年的赋税。

说起农业,就不得不提起棉花来。如今陇右诸地及观众西部北部,凡是不适合种植粮食的地方,统统种上了棉花。每当棉花收获的季节,站在田埂上望去,只见漫山遍野,一片素白。棉花的大量种植带动了棉纺织业的飞速发展。然而在机械设备不健全的情况之下,棉农凭借着经验,慢慢摸索,再结合高昌那边传过来的纺织设备,造出了改进型,比起原来的机械,效率微微有所提高。所以,棉布的售价比起麻布、葛布,还贵上许多。

正是由于大唐现今无内忧外患,河清海晏,所以张允文能够抛开工作,悠闲的带着家小游山玩水的原因。

不过令张允文感到忧心的是,李世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如今,这朝会已经是十日一次了,平时有什么事情,多是找太子处理。重大事情,才交由李世民。李世民半生戎马,军功赫赫,在朝野之中,威信无人能及。而李治,在威势之上,则是与其父相差甚远。好在现今李世民仍能主政,这让张允文放心不少。

看到现在的唐朝,张允文心头不由有些得意。正是自己在唐朝的一系列活动,使得此时的唐朝比起历史上的药强上不少。虽然不能尽善尽美,但是,张允文相信,在自己身后的人一定会做得更好的。

“老爷,老爷,外面来了个当兵的,说是有要紧事要跟你说!”

就在张允文站在庭院中慢慢的踱步之时,只见一名丫鬟进来向张允文报告道。

张允文走到前厅一看,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士卒站在前厅中,见张允文到来,这位小伙子行了一礼,然后拿出一份请柬递给张允文:“张将军,这是我家将军送来的,请你今晚前去赴宴!”

张允文打开请柬一看,只见落款是苏定方,不由猛的醒悟过来,貌似今天是苏定方回长安的日子,自己怎么忘了。

当下便说道:“好,今晚我一定到苏大哥那里,为苏大哥,接风洗尘!”

苏定方被封为武邑县子,也算是跻身贵族之列了。在他担任安东都护的第二年,李世民赐下了一座大宅子给苏定方。今夜,苏定方便在自家宅子里请客。

当张允文到达苏定方的住处之时,老远便听见里面传来阵阵喧哗之声。

进入院中一看,只见十多二十人正举着大碗,互相敬酒。这些人皆是军中武将,有苏定方的同僚,也有战场之上的战友,一个个毫不客气的大碗喝酒,大口啃肉,还不时拿苏定方开着玩笑:“怎么样,老苏,高丽的娘们儿滋味不错吧!”

“你是安东都护,在那边你最大,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强抢民女啊?哈哈哈……”

听得这些人的调侃,苏定方也觍颜说道:“高丽娘们儿确实不错啊,那皮肤,真他娘的滑,老裴,你要不要试试,老子回来的时候,呆带了几个高丽婢回来,待会儿送你一个!”

裴行俭哈哈一笑:“算了吧,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除了裴行俭,还有段云松、席君卖等人,这些人和张允文都很熟悉,喝了两碗酒,便谈开来。另外一些人则是当初张允文在宪兵营和现在的左羽林军的属下。

“允文,你小子不仗义,当初把我丢在辽东,受那天寒地冻之苦,冬天的时候,天天啃肉干,嘴里都是腥味,如今回来,就想着啃白菜萝卜!你说说,哥哥我该怎么罚你?”已经有几分醉意的苏定方指着张允文道。

张允文赶紧端起一碗酒来:“要不罚小弟喝酒?”

苏定方当即便给张允文到了一碗烈酒,口中大声喊道:“喝,喝……”

那些张允文的属下难得见到张允文被灌酒,一个个跟着和道:“喝,喝……”

一碗烈酒下肚,重重的出了一口气,抹了一下嘴巴,大声道:“光是老子一个人喝哪儿行,你们全都得喝!”

“好,喝!”

苏定方这场接风宴席,最终演变成了灌酒宴席。一个个将军,抱着海碗,一碗碗的喝着。不时有人趴在桌子上。不过很快就被侍立在一旁的亲兵给扶下去了。

当张允文喝完一碗酒,看着院中醉得七七八八的人,不由放声大笑起来。

举觞醉卧天地间,苍茫岁月又一年。

那些醉得七晕八素的家伙也不知道张允文在笑什么,跟着他笑了起来。

大漠的风扬起阵阵沙尘,沙子从沙坡之上往下滑落,发出阵阵响声。这便是所谓的“鸣沙”。

龟兹以东,便有一座鸣沙山。每当大风吹起的时候,这里沙鸣之声,震耳欲聋。

鸣沙之声将很多声音都盖住了,比如说这风声,比如说鸣沙山下大军行军时,铁甲的铿然之声。

此时,在鸣沙山下,一支唐军正缓缓的行军。

这是一支由安西都护府大军、右卫大军以及高昌、焉耆、回纥大军组成的联军,人数多达两万人。这支军队有左骁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尔担任行军大总管,安西都护、西州刺史郭孝恪担任行军副总管,另外,还有沙洲刺史苏海政,尚辇奉御薛万备等一批将领也赫然身在其中。

大唐贞观二十一年冬,龟兹王讨伐叠卒,其弟继承王位。安西都护郭孝恪,见时机成熟,便提议对龟兹用兵。李世民在斟酌片刻之后,欣然同意了郭孝恪的意见。

不过这龟兹和焉耆不一样。焉耆乃是西域诸国中势力较小的一个,而这龟兹,长期以来,皆是西突厥在西域坚定的盟友,且实力雄厚,比起当年的高昌,还要强上一些。所以,仅凭安西都护府的军力,是不可能战胜龟兹的。于是,李世民便将阿史那社尔的左骁卫大军调去,开进西州,与安西军一起,进攻龟兹。

在调军的同时,李世民也发了一份讨伐檄文,说龟兹浸失臣礼,侵渔邻国,朕当起兵伐之。

当这份檄文传到龟兹之时,龟兹王大为恐慌,联络西突厥处月、处密部,为其侧翼,相互呼应,静待唐军。

而阿史那社尔领军开至焉耆之后,便立刻领军向龟兹杀来。不过欲进攻龟兹,得先除去其侧翼的处月、处密部。

越过鸣沙山,往西北而去,攻击目标便是处月处密二部。

“启禀大将军,我等在西北三十里处,遭遇到突厥游骑!现已全歼对方,正往西北扩大侦察范围!”在翻过鸣沙山的时候,一名侦察兵快马加鞭,扬起阵阵沙尘,来到阿史那社尔面前,向他报告道。

阿史那社尔闻言,向身边的亲兵传令道:“通知郭将军,令他领军中骑兵先行出发,往西北直扑处月处密二部,争取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那亲兵闻言,抱拳一揖,立刻纵马离去。

阿史那社尔扬起马鞭,用带着浓浓关中腔的汉话喊道:“加快行军速度!”

等大军尽数通过鸣沙山之后,郭孝恪便带着一支由五千骑兵组成的队伍脱离大队,先行一步。而剩余的多为步兵,也有不到千骑的骑兵。行军方面,自然慢了一步。

郭孝恪领着大军急速奔驰了近两个时辰,沿途竟然一个突厥游骑也没有,想必是被那些侦察兵清理干净了。正在郭孝恪全力赶路的时候,三骑侦察兵来到他面前,向郭孝恪报告发现了处密部的位置。

原来,这突厥人在得知唐军出动大军之后,每日便会派出数百骑游骑在方圆百里内侦察。当侦察兵们遇上这些游骑的时候,大军离处密部还有百余里。郭孝恪这一番疾驰下来,离处密部只有十多里了。

“将军请放心,小人已经将这附近的突厥游骑全部清除!不过依小人看来,这突厥人见其斥候长久未曾回还,定然心头生疑,还望将军尽快行动!”这名侦察兵在向郭孝恪之命道路之后,向其建言道。

郭孝恪却是冷哼一声:“本将军行事还有你来多嘴?”

这名侦察兵心头虽然委屈,但还是连忙告罪。

郭孝恪冷声道:“还不赶紧带路!”

在侦察兵的带领之下,大军很快就来到了这处密军营的外围。说是军营,按照突厥人扎营的习惯,不过是一个由白色帐篷聚在一起的聚落。马匹牛羊等牲畜则是在军营外面由专人看护着。

站在离处密军营不到一里的地方,看着处密军营,郭孝恪猛的一举马槊,大声吼道:“兄弟们,跟我冲啊!”

郭孝恪身后,一骑骑骑士如同洪水一样,向处密部落涌去。

这郭孝恪也是一员猛将,他挥动着马槊,冲在最前面。两名听到动静,从营帐中出来的突厥士卒刚刚往这边一瞧,便见一名手持马槊的大胡子借着马势冲杀过来。强大冲击力下,马槊一下便将一人穿透,那具尸体还挂在马槊之上。

郭孝恪抽出马槊,口中大喊道:“杀——”

“杀——”

一片应和之声在四周响起。

这些唐骑,多为阿史那社尔带来的突厥骑兵,深知突厥骑兵的战法,并能采取对应的克制措施。而那些汉人骑兵,装备这明光甲和精良的长槊横刀,在武器装备方面不知要超出这些西突厥人多少,往往是对方一石以下的弓箭射出的箭支,落在明光铠之上,钻个箭头进去,伤及皮肉而已。

在加上唐军的突然袭击,很多处密战士深知还来不及上马,便被纵马而过的唐军士卒斩杀。众所周知,这些游牧民族强大之处便是在于其骑兵的强大,而骑兵没上马,成了步兵,比起汉人的步兵差了不知多少。

在稍微抵抗了一下之后,这些处密战士便抢了马匹,往南逃亡而去。

郭孝恪见状,当下整合队伍,追着那些处密战士往北而去。

留下这些准备投降的处密人相互对望,大感侥幸。慌忙骑上马匹,往西逃亡而去。

往南是前往处月部和龟兹,往西则是返回西突厥。

郭孝恪死死追着那些溃兵,保持一定的距离。他同样知道,这些处密战士不往西逃窜而是往南,那么说明南边是处月部的军营。所以他死死的追着溃兵,而有不加歼灭,就是希望用这些溃兵来冲击处月部的军营。

不出这郭孝恪所料,南面果然是处月军营。

不过处月军营早已有了防备,战士们手中拿着弯刀,举着上弦的弓箭,严阵以待。

然而他们没有料到的是,有六七百名处密溃兵作为先驱,往自己营地冲来,而唐骑正跟在他们后面,气势汹汹的杀来。

这处月将领也到果决,令士卒放箭,射杀冲在最前面的处密战士之后,有带着剩余的士卒往浩荡而来的唐军冲杀而去。

如同两只相互碰撞的野兽,两支骑兵顿时绞杀在了一起。

郭孝恪一马当先,大吼一声,手中马槊刺出,将迎面冲来的一名西突厥士卒扎了个透心凉,接着再猛的一横扫,将一人扫落马下。其余士卒也不甘示弱,大声吼叫着,用手中的兵器,收割对方士卒的生命。

此刻,冷兵器时代战争的残酷体现无疑。到处都是血淋淋的场面,有着几株荒草的地面很快便被鲜血染红。兵器的碰撞声,人类的喊杀声,马匹的嘶鸣声,回荡在这大漠之中。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激战,唐军终于将这支西突厥军队击溃。在斩首近一千之后,剩余士卒往西或者往南逃窜。

郭孝恪领兵往西追击而去,在后面用弓箭射杀了不少的士卒。追出了三十里远,这才领兵而回。

这时候,阿史那社尔带领的唐军主力到达了当初处密人的营地,缴获了大量牛羊马匹。

两军会合之后,阿史那社尔对郭孝恪道:“郭将军不愧是大唐虎将,领兵连破两阵,斩首近两千,当真是此战首功啊!”

郭孝恪笑了一笑,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阿史那社尔并不生气,而是看着郭孝恪道:“今日虽然已经连破两阵,但是处密处月二部,依旧威胁我军侧翼,若是我军欲图进攻龟兹,定当受到这二部攻击。所以本总管决定,先行击破这二部,然后在进攻龟兹!”

听到阿史那社尔分析军情,郭孝恪不敢怠慢,细细听着。末了,他说道:“我两万大军远征西域,最近的粮草供给之处乃是焉耆,据此亦有数百里。两万大军每日消耗甚巨,所以末将以为,此战,当速战速决,若是被处密处月二部拖住,可极不利于我军啊!”

阿史那社尔点点头:“正是如此!所以我准备广布斥候,以骑兵为机动,一旦侦察兵侦察到敌军动向,骑兵即刻出动,打击敌酋!”

先前两战之中,唐军折损骑兵四百多人,不过缴获了近两千马匹,直接装备给了步兵,平添了两千骑兵。毕竟大唐步兵几乎人人都会骑马,即使不会马上作战,也可以以马匹为代步。

不过现在还有时间,足够那些不会马上作战的士卒学个七七八八。

两战之后,处密处月二部便龟缩于龟兹西北,除了游骑和侦察兵的碰撞之外,根本就没有捞到主力部队的影子。而此时,已经是贞观二十二年正月了,大漠之中,落雪成冰,朔风刺骨,身上铁衣,手中武器,上面似乎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唐军出击,战斗力定会大大减弱。

所以,在整个正月和二月,除了游骑和侦察兵的战斗之外,没有任何战斗。倒是龟兹那边还派出了一支骑兵过来,远远望了一眼,见到唐军整军上马,又立刻远遁而去。

到达三月中旬的时候,天气已经渐渐回暖,冰雪融化,河流涨水,岸边青草也生出了嫩芽儿。

终于,侦察兵发现了处月部一处千人规模的骑兵,六千多大唐骑兵即刻出发,往那处月部骑兵杀去。在郭孝恪领骑兵先行出发之后,阿史那社尔忽然觉得不对,怎么这支骑兵似乎像是在等待自己一样!保险起见,为以防万一,当下遣薛万备领八千步卒快速行军,跟随郭孝恪而去。

后来郭孝恪的遭遇证明了阿史那社尔的谨慎是十分正确的。当郭孝恪的骑兵在与这支处月部骑兵厮杀一番之后,对方即可往西退兵,一直到达一处缓坡之前。

这时候,缓坡后面的处月处密二部联军爬上山坡,接着地势往下冲去。而唐军后面,亦出现一支骑兵,截断唐军退路。

面对这种情形,郭孝恪像是稳住军心,还组织士卒发动了一次反冲锋,和那些从山坡之上冲下来的处月处密联军绞杀在一起。

起先,郭孝恪还能控制住局势,随着两部落的兵力越来越多,到后来,整个战场混乱不堪,胶着一片。

就在这时候,薛万备领八千步卒杀来。

唐军见援军到来,士气大振。

鏖战了近两个时辰,唐军以战死一千六百多人为代价,终于击败了处月处密近两万联军,斩首四千余,俘虏七千余人。余者逃窜。

唐军之所以损失这般严重,却是那郭孝恪中了敌军埋伏造成的。

此役之后,两部落势力大减。

接着,阿史那社尔又带着骑兵与两部落打了两场战役,将处月处密二部往西赶了两百多里,直到两部落回到西突厥草原之上,这才放弃追赶,转而南下,从北面和西面兵分五路,进攻龟兹。

除了阿史那社尔、郭孝恪、薛万备之外,伊州刺史韩威、沙州刺史苏海政,各领步骑突入龟兹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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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想

龟兹人根本就没有想到处月处密二部会败得如此之惨,败得如此之快。也没有预料到唐军会从北面和西面展开进攻。当处月处密二部大败的消息在龟兹各个城池之中传播时,各城池内皆是人心惶惶,士卒无战心,守将有逃意。

在这种情况之下,唐军势如破竹。每到一地,唐军发现,城中除了普通百姓之外,竟无任何守将和士卒。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些守将士卒竟然开溜了。在唐军到来之前,便离开了城池,往龟兹城去了。

看到这样的情形,唐军不由哭笑不得。

一路上扫平了龟兹西面和北面的十多个城池之后,大军终于直达那龟兹以北两百里处,再次合兵。

“如今,龟兹城已经聚集有八万大军!既有龟兹大军,也有西突厥大军。而我军虽有回纥骑兵来援,然总体实力仍旧强不过龟兹大军。所以,本将准备引蛇出洞,将那龟兹大军引出来,加以伏击!”阿史那社尔看着面前的众将官,轻声笑道,“你们谁愿意去当这诱饵?”

阿史那社尔话音一落,众将官顿时将脸转向了他处,或是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这让阿史那社尔不由面带尴尬之色。片刻之后,他才点将道:“既然没人自告奋勇,那本将便点将了!伊州刺史韩威,骁卫将军曹继叔,令你二人即刻领骑兵三千,前往龟兹城下搦战!本将亲率大军在龟兹以北五十里处埋伏,你二人引出龟兹大军之后,与之交战,缓缓往北撤来,撤至伏击地点,本将领兵杀出,定要一举歼灭龟兹大军。”

被点到名字的韩威和曹继叔二人一脸苦色,不情愿的起身,向阿史那社尔抱拳一揖。

在这里屯驻了两日之后,大军往南开拔。

当大军行进到里龟兹城北面百里处,那韩威和曹继叔带领三千骑兵离开大队,往南直扑龟兹而去。而大军在阿史那社尔的命令之下,亦开始往侦察兵侦察好了的伏击之处行去。

那韩威与曹继叔带着三千兵马往龟兹杀去。

在西域地区,龟兹城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城了。城墙由砖石砌成除非用火炮轰击,不然很难破城。不过,由于火炮在攻下焉耆之后,一支留在焉耆城,此次进攻龟兹,阿史那社尔担心火炮会拖慢行军速度,所以没有携带火炮。况且龟兹离焉耆又不远,若是有需要,可在五日内运送过来。

当韩威和曹继叔的骑兵出现龟兹城外时,守卫龟兹城的士卒奔走呼告,“叮叮当当”的钟声在城内响起。接着,一排排弓箭手冲上了城墙,几架床弩架在城头之上。整个龟兹城严阵以待。

看到这样的情形,韩威和曹继叔对望一眼,相视苦笑。这龟兹王做出一副死守的模样,摆明了要死守城池。如何引蛇出洞?

无奈之下,二人只好派出一名嗓门奇大的士卒策马来到城墙下,大声的吼道:“龟兹国王听着,我处有三千先锋骑兵,大军随后就到,你等赶快洗净脖子,引颈待戮,不然大军一到,你等死亡葬身之地!”

这士卒喊了三遍,大概城头的人已经听见了,所以,迎接他的是一阵箭雨。

不多时,这龟兹城门打开,一支龟兹骑兵从了出来。

刚才士卒的喊话中已经透露了不少军情。面前这支骑兵是唐军的先锋,而主力尚未到达。听到这个消息,那龟兹国相那利立刻据决定先吃掉唐军的先锋骑兵。以来可以削弱唐军兵力,二来可以提高己方士气。当下,六千骑兵从两个城门冲了出来。

曹继叔一看对方出来,不由心头一乐,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来:“嘿嘿,这下子可有的杀了!”

旁边的韩威不由打击他道:“曹将军,我们的任务可是诱敌深入啊!”

曹继叔嘿嘿笑道:“那也得先厮杀一阵之后,再行退去!”两人相视一笑。

接着,这龟兹骑兵和大唐骑兵便在龟兹城下展开了混战。开始的时候,这曹继叔还能克制,杀到后面,唐军已经杀红了眼,和龟兹士卒死死缠在一起。唐军奋力搏杀,以三千对六千,竟然还将龟兹骑兵杀得落荒而逃。留下一地尸首。

眼看己方士卒不敌,那龟兹国相那利心头恼怒,当下再次派出了一万步兵和弓手,非要在龟兹城下将这三千唐军拿下来。

在冲杀了两阵之后,韩威和那曹继叔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使命。而此时,刚好龟兹步兵出动,韩威见状,大声吼道:“走!”

唐军渐渐往外撤离,一面走,一面仗着马快弓强,不断回身射击。龟兹士卒纷纷落马。

就这样,唐军慢慢的挑动龟兹大军的怒火,一边往北撤退。

恐是唐军的意图太过明显,在追了一段之后,那国相那利便下令收兵了。

韩威和曹继叔二人无功而返。

二人颓然返回大军后,阿史那社尔听闻二人的诉说,轻笑一声:“这那利也倒是个人物!以前我在西突厥的时候便听过此人!他能识破你等诱敌之计,也倒是有几分本事!”

见计策失败之后,阿史那社尔也不在引蛇出洞,直接将大军开至龟兹城下,同时同时焉耆那边将火炮运过来。

大军在龟兹城外驻扎着,遥遥可以望见龟兹高大的城墙。

龟兹国相那利看见唐军到达龟兹之后,不急于攻城,而是在城外驻扎,心头疑惑。忽然间他看到一些从焉耆投奔过来的将士,猛地想到了焉耆城是如何被攻破的!

火炮,该死的火炮,唐军一定是在等着那个东西运送过来!

想到这里,那利隐隐感到一阵害怕。终于,他决定突围而出。

当天,那利便和龟兹王等人四面打开城门,令三万士卒杀向唐军,而自己和龟兹王等人则是往北逃遁。

阿史那社尔哪里能让他们逃脱,花了一天的时间和这三万龟兹突厥兵死战,最终斩首六千,俘虏一万三千,其余人逃窜。

在解决完这边之后,阿史那社尔令郭孝恪韩威留守龟兹城,而他自己带着薛万备等人追那龟兹王和国相去了。

郭孝恪留守龟兹城的士卒有近两千人。而这龟兹俘虏就有一万多人。如此悬殊的数字对比让韩威等人担心不已,韩威有四千士卒驻守在城外,他位于城南,而郭孝恪扎营于城西。

阿史那社尔委任郭孝恪为留守将军,按理说,这郭孝恪理当进驻城中,维护城中秩序。然而,郭孝恪对于唐军的实力有着非同一般的自信,他紧紧派出了数百人进入城中,而自己则是扎营城外。除了对唐军的自信之外,郭孝恪认为现今龟兹城外尚不安全,万一那龟兹王或是那利来个回马枪什么的,自己也好领着大军与之一战。

阿史那社尔追着龟兹大军,一路沿着痕迹追去。龟兹王领着大军在龟兹西面北面的城池中不停的驻扎,补充物资之后,在行离开。终于,追了十多天之后,将整个龟兹西面的诸多城池再逛了一遍,阿史那社尔终于在一座城池中堵住了龟兹王。

龟兹王凭城据守。而唐军火炮未到,只能用冲车、梯子攻城。这一打,便打了一个多月。

当城破之时,阿史那社尔却在俘虏中没有看见国相那利的身影,心头不由暗暗担心起来。

原来这国相那利,在与龟兹王突围而出之后,便分开了。他带着两千多骑兵前往西突厥,向西突厥的可汗搬来七千多西突厥兵。他没有急急的赶去和龟兹王汇合,而是杀了个回马枪,往龟兹城而来。

唐军驻扎龟兹期间,以其良好的军纪获得了不少龟兹人的赞许。有些心里向着大唐的龟兹人告诉郭孝恪,说那利在龟兹很得人心,让郭孝恪小心城内的降卒。

郭孝恪听了,却是不以为意。

从那利突围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都是风平浪静的,难道这时候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不成?况且大将军阿史那社尔那里已经传来战报,说是拔取城池,俘虏龟兹王,不过旬日之间。如此局势难道还怕他个那利不成?

正是郭孝恪这种轻敌,使他在龟兹城下,丢了性命。

当那利大军悄悄抵达北门的时候,那郭孝恪才得到侦察兵的报告,说那利领军正往北门冲杀而来。

郭孝恪连忙领军千余,往北门而去。当他刚刚出西门的时候,龟兹城头,却是箭如雨下。那些龟兹降卒,在那利到来的时候,起兵造反,以相应那利。

郭孝恪正欲退开,不料那利的一支偏军已经杀来。内外夹击,退无可退。安西都护郭孝恪终是死于乱箭之下。

此时,龟兹城内一片混乱,那些降卒在城内发了疯似的寻找大唐士卒,找出一人之后,几十人立刻冲上去将士卒乱刀砍死。而那些平时和唐军亲善的龟兹人同样遭了秧。这些已经杀红眼的龟兹兵不分青红皂白,便将那些龟兹人砍倒在地。

在这种情况之下,仓部郎中崔义超四下奔走,拉起两百唐军,守卫唐军存放在城中的后勤辎重和那十多门大口径火炮。

而那利也是迫切想得到唐军辎重和火炮,数千乱军往那存放辎重的地方冲杀而去。

崔义超和两百唐军死战不退,一直坚守到城南韩威、曹继叔部步兵杀来,终于将这些物质给保住了。而此时,两百唐军剩余八十不到。

那韩威和曹继叔的四千步兵在听闻城中发出的阵阵喊杀之声后,立刻全军出发,往西门杀去。在路上,他们遇上了几支数百人的阻截队伍。韩威没有管他们,直接来到西门。到来之时,却是只看到一面被射出几个大洞的旗帜躺在地上。和旗帜一起躺在地上的还有安西都护郭孝恪。

将郭孝恪部残兵集结起来,五千唐军就这样从西门杀入龟兹城中。

这一次,唐军没有留下俘虏。

在城中和那利带来的突厥主力遭遇,大战半日,终于将突厥人和那些叛乱的龟兹士兵赶出城外。那利带着一万五千多士卒退出了龟兹城。

此战,唐军损失士卒千余人,郭孝恪极其子郭侍诏战死西门。韩威曹继叔,与城内斩首三千。投降之人,在那利退去之中,齐齐送到城头斩首。于是,龟兹城立刻安定下来。

至于那利,他也未能达成夺回龟兹城的目的。

第三日的时候,那利再次领军前来进攻龟兹城。早已经被一腔怒火充填整个胸膛的唐军在曹继叔的带领之下,出城与之死战。

五千唐军和一万五千龟兹西突厥联军从中午时分一直杀到傍晚,斩首八千,那利仓皇而退。然而,这那利最终还是未能逃脱。对其不满的龟兹人将那利拿下,献与唐军。

至此,龟兹悉平。

贞观二十二年五月,阿史那社尔先后攻破五个抵抗唐军的城池,生擒龟兹王、龟兹国相等一大批龟兹贵族。押解回朝,以候李世民处置。阿史那社尔于龟兹王族之中挑选恭顺者,继任王位。

龟兹悉平,西域震骇。西突厥、于阗、疏勒、安国等国家争相向唐军赠送驼马粮草。

阿史那社尔勒石记功而还。

六月,安西都护府迁至龟兹,唐军驻扎龟兹城。

就在西域那边取得节节胜利到时候,长安城内,却是分外的不平静。

贞观二十二年的时候,李世民的身体已经很差了。朝会之上处理政务时,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站在下面望着这位帝国的统治者,张允文心头忽然涌起莫名的悲凉来。当初自己初见他时,他意气风发,指挥大军围王世充于洛阳,战窦建德于虎牢,面对虎牢关外的大军,神色自若夷然不惧,是何等的气魄。然而岁月如刀,坐在这皇位之上几十年之后,李世民竟然衰老至此。

在李世民之前,那些跟随他一起打江山、治理天下的文臣武将就挨着去世了。莱国公杜如晦,死于贞观四年;郑国公魏征,死于贞观八年;申国公高士廉,死于贞观二十一年;宋国公萧瑀,死于一个月之前;还有段志玄、虞世南等一大批文臣武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剩余仅仅七八人。而且梁国公房玄龄、卫国公李靖,这些朝廷顶梁柱如今缠绵病榻,久不上朝。

每每想到此处,张允文心头就不由得一阵难受。

去年冬天的时候,王屈也终于离开了人世。这位老爷子十分坚强的在病榻上支撑了数年时间,最终含笑离开了人世。临死之前,不光是王妍张允文,还有太原王家也派出了人。

目睹了王屈的离去,张允文更加珍惜身边的人了。无论是对闭门不问世事的尉迟恭,还是自己的姨夫姨娘,隔三岔五便会带着儿子女儿前去拜访,以搏长辈欢颜。

至于李世民,张允文此时对这位英明之主心中存有畏惧,打定主意,只管叙亲情,不问政事。

张允文之所以对李世民心存畏惧,全是因为李世民这两年的所作所为。仿佛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活不上几年了,李世民开始有序的在朝中扶植起李治的势力,打压那些权柄极大的官员。

先有张亮。这位大将在征讨高丽之时,表现还不错,立下了不少战功的武将,任刑部尚书。贞观二十年的时候,陕人常德玄告刑部尚书张亮养义子五百人。而且曾经和术士公孙常说“名应图谶”。后来又向术士程公颖问道:“我手臂之上,生有龙鳞,欲举大事,可乎?”

当然这些话语都是那个告状的人说的,至于张亮是否真说过这些话,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张亮养义子五百,这倒是一个事实。而且在他的众位义子中,有个叫做张浑的家伙,如今还是炮兵营的郎将之一。

当御史大夫马周等人向张亮问及此事之时,张亮一口否认。而马周等人查不出证据,那个告状之人也列不出证据。在这样情况下,按理说来,将是一个死案子。可是,当马周将这一情况上报给李世民的时候,李世民沉默片刻,阴着脸说道:“张亮养有义子五百,他一个刑部尚书养这般多的义子做什么用?当然是造法了!”

李世民的一句话,将整个事件的性质定了下来。

得到暗示的官员纷纷上言,说该将张亮欲图造反,当将其拿进狱中,斩首示众。朝中只有将作监少匠李道裕进言道:“亮反形未具,罪不当死!”说张亮尚未造反,不应该斩首。

不过这个声音没能挡住李世民的决议,张亮依旧是被判处斩首。

李世民遣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进入刑部大牢,代他向张亮道别。

在大牢里面,房玄龄轻叹一声,没有说话。而长孙无忌则是义正言辞的说道:“法者,天下之平,与公共之。公自不谨,与凶人往还,陷入于法,今将奈何!公好去!”

听了长孙无忌这话,张亮放声大笑,声音中带着一股悲凉之意。

三日之后,张亮与程公颖被斩首于西市。

而到今年二月的时候,左武卫将军、武连县公李君羡值守玄武门,而当时,太白金星多次在白昼出现。李世民认为这恐怕是什么预兆。召太史占卜。太史占卜之后,告诉李世民,说:“女主昌!”

没过几日,民间又流传着《秘记》,说:“唐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对于那个预兆和民间流传的话语,李世民感到非常不爽。

恰逢李世民李世民大宴诸武将,这李君羡也参加了这场酒宴。

酒至半酣时,李世民让众臣行酒令以助兴,而这酒令却是让各位武将各自说出自己的小名,以搏众人一笑。从李绩开始,一个个喝得半酣的武将举起酒杯毫不犹豫的说出来自己的小名。若是在平时,恐怕这些豪放的武将恐怕还会忸怩一下,不过现在,在酒精的刺激之下,这些武将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小名,惹起众人一片笑声。

轮到李君羡时,他打了个酒嗝,站起身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微臣小名五娘!”

李世民和众将领顿时愕然,片刻之后,众人才发出一阵轰然大笑。

这李君羡生得高壮魁梧,唇上颌下更是长满了胡须,怒放戟张,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这样一个男子汉的小名却是“五娘”,这种差距还真让人捧腹大笑。

然而笑过之后,像李绩这样智谋深沉的人却不由面色一变,望着这李君羡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

那太史所说的“女主昌”,而这李君羡小名“五娘”;民间流传“女主武王代有天下”,而这李君羡是左武卫将军、武连县公,这官职和爵位之中都带着一个“武”字,其中意味,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了。

果然,李世民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起来。刚好在这这时候,下一名武将站起来,说了自己的小名。

后来,这李君羡受到了李世民的排斥非常悲剧的从左武卫将军变成了华州刺史。更悲剧的是,到任华州刺史后不久,一名布衣员道信,说自己通晓佛法,能够辟谷不食。而这李君羡还深信不疑,与这道信交往甚密。

没过多久,御史弹劾李君羡与妖人相通,图谋不轨。而李世民则是辣手将这位李君羡斩首。

整个事件和前隋的那场“桃李章”案子差不多,都是说有人将要取自家江山,而作为皇帝将所有嫌疑人扫除干净。

在李君羡被诛杀之后,李世民向太史令李淳风问道:“《密记》所云,可信么?”李淳风答道:“臣仰稽天象,俯察历数,知此人已在宫中,为亲属,自今不过三十年,然而,其是否能王天下,似乎让人琢磨不透!隐隐中,有星辰拱卫,近于紫薇之后,晦明难测。微臣也说不准!”

李世民当下狠声道:“那朕便杀尽宫中疑似之人!这怎么样?”

李淳风却说:“天之所命,人不能违也。况乎此人能否王天下,尚难预测,陛下还是不要多造杀戮了!”

李世民沉默片刻,终究长叹一声,不再追查此事。

而此时,也传来房玄龄病危的消息。李世民的注意力转移到房玄龄身上了。

在七月的时候,房玄龄还是辞世而去。

最后一个遭殃的武将却是薛万彻。

这薛万彻在征伐高丽的战争中,独领一军,功劳颇大。然而,在薛万彻领北路军进攻辽东北面的几个城池之时,对待下属却是颐指气使,肆意侵占下属功劳,破城之后,又贪墨城中财物,中饱私囊,令下属极度不满。

九月的时候,右卫将军裴行方上奏,弹劾薛万彻的种种罪行,除了在高丽的那些之外,还有最近军中的一些罪行。

李世民令人调查之后,发现这些弹劾竟然都是事实。于是,薛万彻剥夺了官职,流放至象州。

纵观张亮、李君羡、薛万彻三人,他们三人被李世民处理的时间都是在贞观末年,这时候,李世民的健康明显下降了不少,而李治已经开始更加广泛的参与到这个帝国的政务之中。朝中大臣,诸位武将之中,李靖命不久矣,李绩谨慎深沉,程咬金从不会参与什么事情,而张允文是李治的姐夫,而执失思力、契苾何力、阿史那社尔等投降将领,掌握着一批忠实的手下,况且对李世民死心塌地,所以,诸位武将中,那些有异心,居功自傲者便是他清除的对象。他不知道,一旦自己离世之后,李治是否能够驾驭住张亮、薛万彻等人。所以,他必须为李治接任帝位,扫清可疑的障碍。

再看看文臣之中,长孙无忌是李治的舅舅,长孙无忌隐隐成为文臣之首,有长孙无忌的支持,李治坐稳皇位,绝对没有问题。

最后一个让李世民担忧的却是所谓的“李泰余党”。当年,李泰与李承乾争夺储君之位,两边各自攀引朝中人物,将朝中半数大臣卷入到那场风波之中。如今,此事虽然尘埃落定,但是如今李承乾已经客死他乡,而李泰却仍旧在均州做他的逍遥王爷。想起李承乾的离世,李世民心头还是狠狠的疼了一把,虽然李承乾忤逆,但终还是自己的儿子,不明不白的客死黔州,实在是让李世民心疼不已。虽然他下令追查过此事,但是却没有什么线索。

李泰如今还在做他的逍遥王爷,而朝中还有不少的当初是李泰一党的大臣,还有一些如同房遗爱、柴令武之类的人物。在夺嫡之争落幕之后,他们没有受到的处罚并不是很严重。虽然随着年纪的增大,这些人已经沉稳不少,但是,谁也保不准他们是否还有别样心思。

所以,李世民还有许多的事要做,不少的人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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