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越来越多的补进去的老练战士将太学生的文弱驱赶的一干二净,依靠着组成的战阵,刚一开始战斗,闽军的确大占优势。
可偷袭过来的沙盗太多了,从树上爬进来,墙上溜进来,从四面八方袭击过来,终于,闽军的战阵被挤垮了,两个唐旅都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越大越艰难。
“该死,对那个胖子保证的有点早了。”重重的**着,姚崇恼火的回望着。
不过就在这个危机时刻,又是轰轰烈烈的喊杀声再次从西边传来,穿过椰枣树的雾影婆娑,同样数不清的生力军从镇内杀过来。
这些人就有些杂乱了,不少都是当地的贝都因部落,而且拿着武器,穿的盔甲也是乱哄哄的,有的还拿着粪叉子,开矿镐头冲了上来。
倒是乱拳打死老师傅,就算成功冲乱姚崇的军阵,偷袭进来的沙盗们打了这么久,也是干渴疲惫的很,被这只杂牌军一冲,居然给冲乱了,压回了城墙。
而且杂牌军中,也的确存在着一些狠角色,十多个贝都因汉子,波斯人,甚至还有个金发碧眼的日耳曼壮汉轮着两把大斧头风车一样杀进沙盗人群中,大斧头砍过的地方,不是胳膊腿断裂,就是脑袋飞出。
同里镇的金矿带来了财富,不少雇佣兵也是闻讯而来,充当商人们的保镖,这个危机时刻,他们也被召集起来了。
尤其迅猛的还是闽军,又来了一百生力军,轮着把双手横刀,为首那个胖子也像个奔腾下山的豹子那样,哇哇乱叫着砍杀了过来,没等姚崇转过头回过神来,一米多长的横刀已经直勾勾的对着他脑门劈下来。
咔嚓,半个肩膀被砍了下去,滚烫的血一下子喷了姚崇一后背,好不容易摸过来偷袭的一个小个子猥琐沙盗杀猪一般的翻滚在地上惨叫着。
很有拍电影范儿头也没回一下,姚崇手里狭长的横刀也是照着宋璟款而胖的肋骨刺了过去,同样一声爽利的入肉生,胖子身后,挥刀劈砍的那个尤为健壮沙盗捂着肾嚎叫着苹果晕晕摔倒在地上。
扑通,焖响中两个汗水淋漓的后背依靠在了一起。
“你怎么来了,不说这里不用你吗?”从李晨曦在时候,姚崇已经不服气的与宋璟争,又被他救了一次,姚崇感觉自己又输了一次,忍不住恼火的大叫着。
“现在可不是说话的时候!”
轮起横刀,与姚崇换着位置的猛地砍了一圈,宋璟也是喘着粗气叫嚷道:“先把这些****的打出去再说!”
两个人像陀螺那样来回旋转着,两把横刀鬼魅一样一前一后,这种打发犹如希腊神话中的双面人怪物,凌厉的进攻切进了沙盗的阵势,更多生力军的加入更是令这些疲惫的沙盗难以抵挡,毕竟是来求财的,倒下了一层尸体后,这些凶残的沙漠部落也终于胆寒的向后退却。
随着最后一人狼狈的翻出墙,留下了几十具尸体还有一地伤者,不知道多少偷袭的沙盗终于彻底消失在了同里镇内,也真佩服这些贝都因人的心大,战败逃出去后,这些人居然还有心思用石头打落绿洲中的椰枣果脯。
听着树枝乱颤,同样气喘吁吁,汗水完全湿透盔甲的姚崇与宋璟,却是没有心思找这些偷枣贼的麻烦了。
**了几口气,宋璟忽然嘿嘿的笑出了声来。
“这帮孙子,用减灶计来骗你宋爷爷,我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城墙上留了一个旅不断换防,冒充全军都在,还有流沙阻挡,谅那些蠢人也识破不了!”
难得宋璟动脑子,累的骨头都要散架的姚崇也是路出了个难看的笑容,刚要说两句什么,忽然间,嘈杂的喊杀声又从镇西传来,一刹那,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住了。
“娘的,快回去!”疲惫的抓起战刀,宋璟焦虑的大步跑了起来……
第1060章.他乡遇故知
还好,人不是总倒霉的,经历了一天血战,姚崇与宋璟总算迎来了点好运气。
迎着如血一般惨烈的夕阳,一杆闽字玄黑大旗都染上了些许壮烈色彩,践踏着轻快的脚步,一支装甲整齐的闽军骑兵援军也是姗姗来迟,杀到了同里镇前,刚刚的喊杀声就是他们发出的。
毕竟是来抢劫求财的,不是来拼命的,终于,已经对劫掠同里镇失去了希望,盘踞了一天一无所获的贝都因沙盗又饥又渴,疲惫的向后退却。
支援的闽军骑兵同样也没有追击的**,摇旗呐喊一阵,便也收了兵。
幸亏姚崇与宋璟回来的早,不然预备好的流沙连自己人都坑了,急忙派信使说明情况,然后打开寨门铺上地板,同样疲惫了一天的大闽骑兵缓缓进入了同里镇,在镇兵引领下去兵营休息。
姚崇与宋璟两人亲自等候在门口,不多时,一个牵着匹颇为神骏的黑马启禀大将阔步走上来,二话不说,张开臂膀就是给两人一个熊抱,拥抱在一起三人立马发出了爽朗的大笑声。
是薛讷。
闽军在阿拉伯半岛的防御体系就是如此,很类似于古罗马的莱茵河防线,步兵沿着一个个绿洲防御,占据当地水源地作为驻扎点,逐步发展城镇,另外单独组建几支机动骑兵,不断巡视这些闽军据点。
一旦有外地入侵,凭借着堡垒寨墙,一时半刻沙盗部落也攻不破市镇,拖延到机动军队来支援,几乎没有打不赢的。
就算有时候有的沙盗部落侥幸攻破了闽人城镇,几路赶过来合围的闽军骑兵也能将被劫掠的财务夺回来。
人不吃饭可以活七天以上,不喝水三天就会渴死,沙漠里,水甚至比黄金都要贵重,就是凭借着掌控一个个水源,李让的都督府才会如此迅速在阿拉伯半岛打开局面。
薛讷如今已经是李让颇为倚重的将领了,他麾下有骑兵一万,管理着相当于后世阿联酋这一片,都护府二分之一的领土策应,他还是姚崇宋璟两人的老上司兼难友,刚刚经历了一天血战,能遇上薛讷亲自领兵来援,倒也是意外之喜。
寒暄了一阵后,薛讷被两人请进狭小的指挥所,太阳落下地平线,燥热了一天的大漠终于凉爽了下来,一个小火炉上烧烤着骆驼肉滋滋的滴着油水,当地人用椰枣酿的低度酒也算可口怡人,品着美酒,与老朋友谈论着,倒也算是趣事。
撂下酒杯,听着宋璟叙述着今天的战况,薛讷忍不住乐着给了他还鼓鼓囊囊的肚子一拳头,笑道:“小子你可以啊!今天一天杀敌两百多,还抓住一百来个,按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你又升官了!”
“哪里哪里,还不是大家的功劳。”
赶忙谦虚着摆着手,宋璟的门牙却都笑着露了出来,情不自禁的向北眺望了下。
相比这胖子心思简单,姚崇明显想的多了点,思虑了下,姚崇也忍不住放下酒杯,颇有些疑虑的询问道:“薛大哥,为什么这次你亲自带兵过来救援,而且,来的还如此迅速?”
薛讷可是左阿拉伯路宣抚使,相当于地方军区司令了,方圆几百里都归他管,就算同里镇相对重要,也犯不着他这个级别亲自来救援。
况且按照路程,从同里镇发出被攻击的求救信号,至少需要一天时间,救援骑兵才能赶过来,傍晚就到,薛讷除非会未卜先知。
“还不是薛大哥担心咱们!”明显想的没姚崇那么多,宋璟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听的薛讷却是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子也想这么回答,可惜,还真不是为了你们。”
瞳孔中流露出了些许担忧,薛讷那张方方正正的脸庞上满是忧虑的解释道:“这几天,不光你们同里镇被攻击了,二里,四里,八里堡,十八里铺,三十二里台这些大闽据点都被攻击了,都督府加急下令,各路骑兵全线出动,抗击入侵,从昨夜在三十二里台击败了前来劫掠的几百人贝都因部落兵,我就直接向你们这个方向赶过来了,一天打了三仗,正好到你们这里收个尾。”
薛讷一番解释,听的姚崇宋璟两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如今李让打下的地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听薛讷叙述的,至少有数万贝都因部落兵向大闽边境进犯,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战争有时候并没有人们印象中的千军万马搏杀,零碎的很,在同里镇,很大一部分时间,姚崇与宋璟对付的都是几个或者几十个越境过来抢劫的贝都因强盗,阿拉伯半岛地广人稀,发动这等规模进攻,差不多一半的贝都因部落都参与其中了,想着,宋璟赶忙急切的询问道:“那裁德呢?大闽可是册封他为阿拉伯哈里发的,他没约束住这些贝都因部落吗?”
李让攻略阿拉伯半岛,依靠的就是裁德的巴士拉兵还有战争中俘获的也门兵组成的雇佣军,进入半岛后,裁德又招募了不少广阔的内夫得沙漠中游牧部落,以他的威望,挺进阿拉伯半岛中部的哈尼法谷底平原,在古阿拉伯王朝废弃的都城利雅得称哈里发。
裁德的阿拉伯王国与大闽呈现的一种很紧密的联盟关系,阿拉伯半岛严重缺乏食物与水,就算哈尼法谷底拥有一片广袤的农耕区,也满足不了食物供应,更多的还要依靠大闽接济。
裁德也是依靠与闽国贸易来的稻米,小麦来收买拉拢中东部的沙漠部族,才维持住自己的统治,在他的拉拢下,小半年时间,已经很少有贝都因部落再去侵犯闽人城镇了。
突然间,内夫得的阿拉伯部族再次对大闽敌视起来,八层原因,估计都得与与裁德有关,果然,在姚崇与宋璟惊奇的注视下,薛讷确定的点了点头。
“猜的没错,老裁德上个月死了!”
巴士拉总督裁德,从穆罕默德在世时候,就已经皈依伊斯兰了,还经历了大扩张时期,可以算是个老牌辅士了,辛苦征战了半辈子,好不容易到了他最风光时候,才小半年就死了只能说他命中没有这个福报。
而且老裁德死了不说,还把他的盟友坑苦了。没了刚来时候的高兴情绪,随意的将一块烤好驼肉丢进嘴里,薛讷沉闷的瓮声瓮气说着。
“继承老裁德位置的部将卜斯曼须包藏祸心,与我大闽为难,还和西面麦加的侯赛因相互勾结,现在都督府也是乱成一团了,河中郡王被各地袭扰弄得焦头烂额,火冒三丈,都督府正在集结兵力,估计用不了,河中都护府主力就又要出兵利雅得了。”
时局变化如此之快,就连心机敏捷的姚崇都忍不住感慨世事无常,可谁都没注意到,听着这个坏消息,宋璟却是眼前一亮。
到处都是贝都因人入寇的部落,明天一早,薛讷还要向西继续进兵,所以晚上与姚崇宋璟两个聊了一小会天,就早早回去睡了,血战了一下午,姚崇同样累的骨头都要断了,沙漠里水太缺乏,就算将军,洗澡也是个奢侈行为,学着当地贝都因部族用干净沙子在全身蹭了蹭,洗去血渍,然后用干毛巾擦净,姚崇同样早早去休息了。
不过这一晚上,宋璟则是失眠了。
肥嘟嘟的身体来回在镇上寨墙上走动,宋璟满是苦思冥想样子,弄得沿途的儒兵军士都紧张了几分,努力的挺直胸脯摆出一副精神模样。
“宋大人,宋大人!”
也不知道宋璟转了几圈了,忽然怪声怪调的喊声猛地从寨墙下面传了来,让宋璟惊奇的探下头,却是镇子里原来的贝都因族长艾勒迈盖。
跟着李让挺进阿拉伯半岛的,加上后方民夫也不过十来万人,唐人数量又是少之又少,同里镇三千多居民中,也是由当地四个阿拉伯绿洲农耕部落组成的,闽人更是少数派。
不过闽人带来了贸易,还给本地氏族提供工作,给酋长提供开发同里金矿的股份与分红,尤其,闽法不太束缚当地族群,有了案情,绝大部分还是由古老的部族长老断定,自由没有被约束,当地阿拉伯人还是乐于在闽人通知之下的。
孟子曰:有恒产者有恒心。有了充足的粮食与繁忙的工作,原本彪悍善斗的阿拉伯人反倒安稳了下来,经常跑到海边谈生意,艾勒迈盖还学会了不少简单的唐语,他更是镇守府的常客,所以看到他来,宋璟也不稀奇,丢开了心思拍了拍巴掌就从寨墙上跳了下来,又是漫不经心的踱步到了这个胡子头发一片白的阿拉伯老滑头面前。
“老艾,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会是你又偷税漏税让海关扣下了吧!这次本都尉可无论如何帮不了你了!”
“我在您老心目中就这形象啊!”悲催的,阿拉伯老滑头一撮牙花子,难看的叫屈着,不过仅仅片刻,兴奋又是在他脸上洋溢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打量一眼两边没人,艾勒迈盖又是兴奋的把嘴贴到了满是好奇的宋璟大耳垂儿旁边。
“有人要造反!”
第1061章.相左的志向
好不容易消停了半夜的同里镇,再一次变得喧闹起来,无数儒兵打着火把,明火执仗,杀气腾腾的奔着镇后右街的居民区逼近了过去。
同里镇是当地阿拉伯人与闽人一同构建的,建成后也保持着这个形态,一条十字街正好将四个部族分开,搬迁来的闽人,则是多数住在临街面的商铺中,或者西方寨墙下的军营里。
阿拉伯人的社会结构很是简单原始,一个帐篷里就是一个家庭,血缘相近的家庭聚居在一起形成氏族部落,德高望重的或者勇猛强壮的部落成员被选出来担任部落酋长,同一个血缘约束下,部落成员对部落极其忠诚,忠诚的往往不问是非,哪怕要流血,也要维护本部落。
迎着吵闹的闽军,被包围的阿拉伯氏族一两百个壮年男丁也全都拿着弓箭弯刀拥堵了出来,虎视眈眈的绝不肯放闽人进去。
可就在僵持中,跑去告状的艾勒迈盖大声叫嚷着阿拉伯语挤到了那个满是敌意的氏族里面,呱啦呱啦也不知道叫嚷了些什么,让整个氏族男丁不可置信的交头接耳乱成一团。
十来个男人心虚的跑了回去,此举更是惹得其余氏族成员暴怒,在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带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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