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严峻的政治斗争,接手的阿巴斯王朝可算也没有愚蠢的将最后一点工匠种子都给清洗掉,虽然待遇降低不少,好歹一个个基督教信仰的工匠还能一个自由民身份活着,而不是被打为战俘,奴隶。
罗德岛巨像曾经所在的港口上,如今就是几百个来自大马士革造船工匠辛苦的指挥着,数以万计阿拉伯人在小亚细亚掠夺来的平民,贵族,被打为苦力,奴隶,泡在齐腰深的海水中,日夜不停的打造着船只。
排列在船坞中,三列战舰以及巨大的五列战舰已经有三四百条整齐的排列在,与拜占庭帝国战争的这几年中,罗德岛的船厂至少已经输送不下五百条战船到君士坦丁堡城下了。
对于这个造船厂,大马士革的统治者侯杰也是难得的重视,大约造船的五层会被运往大马士革,同时,源源不断的粮食物资返还这里,甚至于一部分阿拉伯远征军的军粮都要从这里克扣。
残酷的劳作下,不少拜占庭奴隶泡在水里的腰部甚至都溃烂长蛆了,不知多少人死于疾病之下,有的人打一打船板就直接倒在水里死去,有的尸体都没有被发现,被海水冲进了海里。
岸边上,还有穷凶极恶的阿拉伯奴隶主轮着长长的皮鞭不断的训斥喝骂道:“都快点,一群懒骨头,信仰异教的渣子,让你们干活是给你们清洗罪孽,不然死了都得下火狱去。”
本来就已经疲惫至极,背后还挨着令人难以忍受的疼痛,拜占庭奴隶们不少脸上都是露出了愤然之色,可片刻之后却全都是悲哀的沉默。
阿拉伯崛起几十年,曾经辉煌的东罗马帝国屡战屡败,好不容易出了个武皇安娜,如今还生死不知,就连君士坦丁堡都被围困一年多了,他们已经没有希望了。
就在奴隶们的长长吁短叹中,仅仅残余两个大脚的港口方向,忽然大量的船帆出现在海平面上。
对此,整个港口倒是丝毫异状都没有表现出来,每隔半个月,围困君士坦丁堡的大军都会派遣舰队来领取补给粮食船只,按照时间来算,今天到也差不多到时候了,奴隶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一群管事儿则是到港口出口那儿准备迎接。
可没过多长时间,不可置信的阿拉伯语嚷嚷声忽然弥漫了港口出口,片刻后在几万奴隶的惊愕注视下,原本高高在上的奴隶主阿拉伯贵族们全都惊恐的向后逃去,连带着不少监工也是丢下鞭子掉头就跑,又过了片刻,终于有大胆的奴隶从水里游到了港口边上,对着耀眼的阳光远远眺望起来。
片刻后,十多个奴隶泪流满面,却又无比兴奋的回头喊了起来。
“是双头鹰旗!是我们的船!”
“奥古斯都,万岁!!!”
被奴役了两三年了,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这些小亚细亚的帝国居民们从没有过像今天这般发自内心的呼喊着奥古斯都,等到挂着双头鹰旗帜的高大五列战舰行驶进港口后,这种欢呼更加强烈。
收复罗德岛的战争进行的简单无比,虽然阿拉伯人退守到罗德城进行顽抗,可对围困君士坦丁堡的大军太过有信心了,阿拉伯帝国在这里留守的兵力不过两千多,一千还是当地招募的雇佣军,几万拜占庭大军兵临城下的时候,没等君士坦丁四世下令攻城,被聚拢在这里的几万奴隶已经愤怒的砸开了城门,欺压他们最狠的阿拉伯奴隶主们还有雇佣兵首领大约四百多人被拖到城内教堂改造的清真寺前,活活用石头,木棒打成了肉泥。
被改造的清真寺旋即又被回复成了基督教堂,原本被泥土覆盖住的基督像被一寸一寸的剥开,被十多万市民簇拥在中间,君士坦丁四世在民众的欢呼声中送进教堂,站在教堂钟楼向下眺望去,到处都是被解放出的罗马,希腊奴隶,从未如此受到拥戴过的君士坦丁四世嘴角禁不住露出一个阴郁的微笑来。
正愁缺兵呢!反攻阿拉伯帝国的炮灰有了!
想到这里,君士坦丁四世满是威严的走到了钟楼窗边,无比肃穆的猛地拔出了腰间的罗马战剑,威武的对着下方大吼了起来。
“野蛮的阿拉伯异教徒劫掠基督徒时代已经过去了!”
“我,希拉克略皇帝的孙子,罗马的皇帝,基督徒的保护者,将带领你们从那些异教徒手中夺回属于你们的土地,将你们是去的一切都抢回来!”
在阿拉伯人的宗教压迫中,一贫如洗的小亚细亚居民们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仇恨,愤怒,仿佛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一般遇到了喷溅的火星那样,君士坦丁四世仅仅三言两语,下方十多万罗德的居民还有被掠夺来的奴隶又是爆发出了无比兴奋的应和声,四面八方的吼声犹如山崩地裂,所有人都是激动的高举着双臂,大声怒吼着。
“奥古斯都,万岁!!!”
直接用着罗德岛港口为阿拉伯海军造出来的船,当天,被编进军队中的罗德岛船厂奴隶就直接被运送了出去。
十万阿拉伯远征军败得太突然了,就连距离战争前沿的罗德岛都毫无准备,更不要说后面的城市。
阿克善,安塔利亚,伊切尔伊斯肯德伦,一个个原本属于希腊人的城市如今已经被阿拉伯人占据,反攻的拜占庭大军怒潮下,当初阿拉伯人攻进城市时候的暴行似乎重演了一遍。
第三天,阿克善的清真寺,大约三千多从沙漠中搬迁来的阿拉伯人老弱妇孺满是恐惧的缩在其中,不断向主祈祷着救赎,可惜,他们的丈夫儿子大部分都是入侵拜占庭的军队,暴怒的罗德岛奴隶们根本没有接受他们的祈求,投降,愤怒的吼声中,数不清的柴草被堆积在了清真寺附近,旋即一把大火熊熊燃起。
黑烟中,痛哭惨叫弥漫了整个阿克善城。
五天后,原本是拜占庭帝国安卡托利亚首府塔伦苏斯,大街小巷上到处弥漫着黑色的烟尘,无数的城镇居民哭喊着向东方逃去,才刚刚披上盔甲几天,各地的释奴们则是满脸狰狞的狠毒笑容,拎着带血的罗马短剑在后面追杀着。
相比于五天前,连续劫掠了不知道多少个村庄城镇的罗马暴民军更加失去理智,简直到了见人就杀,捡东西就抢的地步,不管是阿拉伯人,罗马人不得已皈依伊斯兰的居民,甚至与他们一样的基督徒都逃不过屠杀。
到处都是尸体与被焚烧的房屋,街道上血液甚至已经没到了脚踝骨,几百个阿拉伯妇女带着孩子走投无路,躲进了城内还保留的基督教堂希望得到庇护,可杀红了演的拜占庭暴民军根本都有一丝犹豫就跟着追杀进去。
就在圣母像前,惨绝人寰的暴行被施展了开,听着外面的**乐声还有妇女孩子的痛苦声,用宽厚的后背顶着大门塔伦苏斯伦纳德痛哭流涕,抱着头凄惨的叫道:“主啊!他们不是基督徒,他们是一群禽兽!”
八天后,塞浦路斯岛。
曾经恢弘的阿拉伯帝国海军最大港口化作一片火海,数以千计的船只在希腊火的怒焰熊熊燃烧着,站在拜占庭军舰的舰首处,奥普希金军区将军麦兹乔斯无比亢奋的对着大海挥动着战剑,兴奋的对着麾下几百条船大声吼叫道:“跟着本将军,打下大马士革,把阿拉伯人带来的血债还回去!”
嘹亮的吼声中,无数船桨狠狠地拍进了水里,仿佛蜈蚣爬过的白色海浪久久不能愈合。
几乎与此同时,君士坦丁堡城下,围困了这座城市四百天的星月日黑色大旗缓缓被降了下来,挨饿受冻摇摇晃晃犹如骷髅一般的阿拉伯远征军残部也终于低下了他们曾经凶残的头颅,在统帅法莱达的率领下,步履蹒跚的到了君士坦丁堡城门下,在诸多拜占庭骑兵看押下,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没了一切补给,一切舰队,身后还是一片焦土,法莱达已经走投无路了。
穿着华贵的皇帝紫袍,抱着权杖,头戴皇帝金冠,看着低下头匍匐在自己脚下,诚惶诚恐亲吻着自己靴子的阿拉伯统帅,君士坦丁四世已经变得苍老的脸上禁不住又是流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得意。
第915章.政变
大马士革之外,刀兵之声似乎已经直逼城下,可大马士革内的哈里发大宫殿中,却还是一片歌舞升平之色,甚至比以往还要热闹了几分。
从搬进这里开始,几万人就不断扩建着这座行宫,主持者是侯杰,见识过太极宫,大明宫,闽王京宫这些世界顶级建筑,侯杰的艺术眼神满是挑剔,偌大的哈里发行宫也愈发的精益求精。
繁华异树林立,而且各个季节交叠的品种都有,保证了皇宫每时每刻都是花树成荫,花团锦簇,层层叠叠的繁华中,希腊式的凉亭,罗马样式的庭院,东方的园林,各文明的经典建筑小心翼翼的隐藏其中,偏偏在人经过的某一个角度,又会完整的把自己展露出来,给人以豁然开朗的感觉。
一片硕大无比的人工湖贯穿了整个行宫,繁盛的湖水,这在干旱的中东简直比大皇宫还要奢侈。人工湖一段犹如旭日,一段犹如弯月,就在弯月的芯处,几个希腊喷水池围绕的凉亭蒙着轻纱建设在其中,清凉的水珠喷洒在半空中,将酷暑驱散的一干二净。
可比麦加舒服多了,也难怪哈桑到了这里,就再也不想黄沙之中饥渴的麦加城了。
躺在美人怀中,哈桑已经胖了几圈的身体舒服的缩成一团,似睡非睡,只不过每当美人的芊芊玉指将葡萄递到他嘴边,这位睡梦帝王总是能适时张开满是胡须覆盖的大嘴。
陪在他身边的两个美人见此也总是顾盼的相视一笑。
与那些盘着头发粗手大脚的番邦女人截然不同,两个美人高耸的云髻盘成三环,显得端庄大气,而且皮肤白皙,纤细,体态优美,身上穿的更是长裙水袖的唐服,只不过照比正统唐人贵族女子,两套唐服,两个陪伴美人怎么都感觉有些气质上的不同,那股媚骚之气如何都掩盖不住。
两个女人都是倭人,不光她俩,整个凉亭附近八个穿着全套黑色盔甲,连脸都遮掩在其中的作用武士,还有凉亭之前,五十二个长袖长摆,却袒露着半边粉嫩肩膀,随着乐工靡靡之音韵律而尽情舞动的,都是倭人。
都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玩腻了波斯小娘的肚皮舞,这位风流帝王又对曾经差点灭亡阿拉伯帝国海军的闽国文化产生了浓郁兴趣,从侯杰手里弄到了苍井大名的女儿后,哈桑又连续索要了一大堆倭人。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苍井公主得宠后,顺势把她本家的一堆姐妹也弄到了阿拉伯哈利发宫中,而且她又在哈桑耳边吹枕头风,吹嘘倭人武士的忠勇,信以为真的哈桑又是从远东招募到了一千名倭人武士加入哈里发禁卫军。
如今禁军的大半权利,全都掌握到了倭人武士手中,让不少阿拉伯籍贯的将领敢怒不敢言,倭人的两面性又是展露无遗,侍奉哈桑,这些倭人真是乖巧的跟狗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恭顺的让游牧出身得哈里发哈桑简直舒服到天上,直道这才是帝王的生活。
可在大马士革,这些倭人则是飞扬跋扈起来,欺行霸市,抢掠民女,甚至打到不少阿拉伯贵人的头上,每次冲突,哈里发又是偏袒倭人,弄得整个大马士革人心惶惶,对这些倭人厌恶到了极点。
这笔账,自然也是落到了倭人的主子哈桑身上。
几个月时间,大马士革弄得愈发的乌烟瘴气。
又是平常的一天,如果不出意外,哈桑会在美人怀里舒服的听曲睡一个下午,然后晚上品尝一下叙利亚总督进献的美食,喝一顿酒,如果喝醉了,一晚上就过去了,如果没喝醉,则是与一个倭人美女胡天胡地一晚上。
这就这么一个平静的一下午,却被喧闹打破了。
“什么人这么烦啊?”
被远处宫门外的嘈杂打扰了睡意,哈桑不耐烦的睁开了眼睛,乖巧的苍井氏立马眼神很凶恶的向外瞄了一眼,旁边侍奉的低矮武士苍井小狗狼立马一百八十度一鞠躬。
“哈伊!”
眼看着一队整齐的倭国武士背着长刀气势汹汹向宫外跑去,哈桑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倭人可比他那些同族可爱多了,就仿佛一群狗那样,他这个主人说咬谁就去咬谁,不像那些阿拉伯贵族老臣,成天叽叽歪歪这个那个,吵的人心烦。
虽然,有些矮了点!以后多给他们吃些肉就好了。
胡思乱想着,困意再次袭来,哈桑又是昏昏欲睡起来。
可没等哈桑再次入睡,凄厉的嚷声却又是在驾前响起,惹得他不悦的睁开眼睛。
下一秒,哈桑的眼睛瞪的溜圆,肥胖的身体几乎是惊坐而起,在他面前,刚刚还整齐的一队武士折损了一半多,黑色的大铠还满是殷红的血迹。擎着武士刀单膝跪在地上,苍井小狗狼焦急的启禀道:“主上,大事不好,那些禁卫军的良心大大滴坏了,全都反了,如今正引领着城内的乱民冲击皇宫,请主上迅速到后宫躲避!”
如遭雷亟,不可置信的呆在了那里,直到远方宫女儿的尖叫传入耳中,这才让哈桑肥胖的身体激灵灵打了个哆嗦。
“好,你们都是大大的忠臣,一定要给哈里发拦住他们,我们走,我们走!”
杀猪一般的嚎叫中,哈桑在两位苍井氏搀扶下费力地向后宫挪去,一群倭人舞女也是惊慌失措簇拥在了后面,眼看着哈桑远去,苍井小狗狼咬了咬牙,一声唿哨,附近的倭人武士大队当即聚拢了过来。
整个华丽的哈里发皇宫都仿佛乱了套一般,无数女奴,宦官静叫着四处散去,无数背后插着小旗,身穿大铠戴着鬼脸面具的低矮倭人武士则是嘶吼着冲杀进来。
另一头,从南面的宫门闯入,在叛变哈里发禁军的引领下,几百个阿拉伯各部族酋长带领着数千部众,数万城内的阿拉伯人,气势汹汹的杀了进来。
一条条林荫小道,一个个狭窄的宫巷,原本是郎情妾意的优雅场所,如今却沾染上了浓郁的血腥,披着罗圈甲的阿拉伯禁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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