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冯家天天都有使者上门来抗议的。
于是乎,闽国的正牌长史许敬宗干脆被李捷打发去专门应付岭南的使者,老家伙是越国公冯盎的儿女亲家,竞技场还有他的一份股份,老家伙不要脸起来,就算各个俚人部落撩人部落使者眼睛哭的跟个桃一般也是没招。
另一头,似乎对于政事真的失去了兴趣,从退居二线开始,老杨翊更多兴趣的放在了办学上,他可以说是李捷的恩人与老师,对于老杨翊,李捷同样给与了莫大的支持,在远离竞技场的另一角为他单独修建了一所大学。
还是宽厚的围墙,里面绿树成荫,三层高的竹楼六座分布其中,里面还有一座人工湖,宿舍,教学楼,食堂一应俱全,图书馆的藏书更是几乎囊括了江南世家各个家底儿孤本,要知道五胡乱华以来,大批士族南迁,江南世家保存的汉以来珍本甚至比关中还要多。
单单这一点,就吸引来了无数学子从大唐各地前来求学,把学校挤的水泄不通,弄得李捷最后不得不想出一个缺德招数来,不打算在闽国出仕的士子,图书馆珍品区一律不开放,这才在一片骂声中打消了蜂拥而来的士子浪潮。
饶是如此,还是有好多为了学士不惜卖身的士子到此,一些外地大儒也是借着来校讲学的名头泡图书馆,贞观二十三年开始,建成了泉州大学的闽国俨然已经是一方开化之地,再也不是世人眼中的不毛之地了。
最近闽国开发的吕宋殖民地更是爆发出了一件不了的事儿,一百多个府兵击破了两处土人巢**,发现黄金数吨,珠宝不计其数,扣下一半作为税收,剩余的黄金全都被闽王铸成金币赏赐了回去,一枚金币就等于几十贯,一百府兵真真切切叫一夜暴富。
收下了宝石,闽王还赏赐了他们太平乡绅的荣誉称号,魏晋以来的良贱制度到现在还深入人心,这等于变相授予了这些府兵士人身份。
看着敲锣打鼓送上船的金币,眼红啊!心跳啊!不知道多少刚刚移民到闽国没多久的中原百姓,又带着一颗出人头地发财的心,随着闽国舰队出海去了吕宋。
内外似乎一片大好。
李捷却不开心,而且很烦躁。
闽王书房中,枕着胳膊静静的靠在躺椅上,李捷半闭着眼睛,他的书桌前却是两个身着黑衣的精干武士,薛之观与服部半藏,另一头,武媚娘则是跟着品着茶水,慢慢的听着,不过从她皱起的眉头来看,消息绝对说不上好。
“五月初,司空房玄龄病殪与玉华宫,陛下亲自执手作别,五月六日,户部尚书宋国公萧瑀同样病谥与玉华宫,诱因应该是半年前萧老皇后病逝的打击,如今尚书省左仆射长孙无忌一家独大,因为长孙无忌打压,吏部尚书杨师道贬官,同样病重,恐怕挨不到六月份了。”
如今服部半藏的汉语已经说的十分流离,甚至与一般闽人没什么差别了,听着他的流利的汇报,武媚娘的眉头已经皱到了极点,李捷也是深深哀叹一声,照比于闽国的繁荣,政治上简直是一片大黑,在中枢能用的大牌直接被清的一空。
朝堂中,李捷的势力本来就随着棉纺织行会失去而亏损了一多半,虽然太子李治也没得到好果子吃,但毕竟他太子优势在那儿,连续几年的拉锯战,朝堂中不少大臣已经归拢与他手下,就连长孙无忌也是彻底倒向了李治。
“唉,还是人格魅力不够,就连我那岳父都没看上本王。”揉着额角,李捷终于睁开了眼睛,无奈的坐起了身子问道:“陛下的身体如何?”
“陛下的身体也不算太好,不过在孙神医的监护下,倒是没有再吃丹药什么的。”服部半藏还是那般声无表情,蒙着黑面罩闷闷的回答着,却可算让李捷松了口气。
“那还行,只要陛下在,太子和我那好岳父终究翻不起太大波澜。”
“可如今这般也不是办法!现在不论太子还是长孙家团结在周围的关中世家,都已经开始抵御我们闽国,在关中各处设卡,对于闽王府的商行征收重税,政治重来都是此消彼长,必须要还以颜色才对!”
被动挨打可从来不是武媚娘的风格,挑着眉头,武媚娘的拳头重重砸在了书桌上站起身来,习惯于铁娘子的强势,李捷揉着额头一时间没说什么,另一头,犹豫着,薛之观又站了出来。
“要不,我去与长孙老儿说?毕竟当年那件事,对现在长孙无忌还是有影响的。”
“不成。”没等薛之观说完,李捷已经摆着手一口拒绝了:“孤还是个男人,用不着用萝儿来当做筹码。”
长孙?一丝惊奇在武媚娘眼中闪过,不过毕竟是武媚娘,知道那些不该多问的要闭嘴,对此事直接抛到了脑后,她又是双手按在了桌面上劝谏道:“那不如妾身走一趟关中吧,托秦卿妹子的福,关陇世家还是很有一些人脉,妾身去了也能有一番作为。”
托着下巴又是想了一下,李捷终于点了点头:“注意安全,李治对你恐怕还是另有图谋。”
“郎君放心!”
交代清楚了事物,武媚娘随着两大情报头子就出了门准备去了,还没等李捷的烦闷消一消,王微却是抱着文牍进了来。
“殿下,吕宋都督府来的公文,都督杨豫城请求再调拨一万石粮食,最近移民风潮太盛,吕宋都督府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提到杨豫城,李捷又是无奈揉了揉额头,真是烦心事一件又一件,吕宋都督府刚刚运转,正离不开他,此时杨豫城的父亲杨师道还病重,就算是庶子,按照法例杨豫城也需要回去丁忧,更何况杨豫城还是个孝子。
“杨师道公病重。”
此言一出王微果然也是苦下了脸,纠结的说道:“这下可坏了,要不然,趁着消息没传过来,先隐瞒一下?”
“不成,孤这么做,日后还有谁来效忠于孤,就算瞒得了一时,杨卿知道后还是会离心的!”皱着眉头,李捷一口拒绝了王微的建议。
“那就考虑临阵换将了,如今如何能找出一个足够威望还足够了解吕宋的……”
听着王微苦恼的自言自语,李捷犹豫了下,却是按着桌子站了起来:“这样如何,不论萧公,还是杨公对我闽国都是有大恩的,吕宋上缴的黄金全都发回去,雇佣巧匠,孤要在吕宋岛上为二公立像,立十丈大理石巨像,就让杨豫城督造,如此一来,也能全了他的哀思与名声。”
“唉,也只能这样了。”一想到付出十多吨黄金,王微这个闽国大管家忍不住咧了咧嘴。
处理完吕宋这端事物,王微也是出了门办事去了,书房内变得静悄悄,就剩下李捷自己一个人,刚想喊范黎伽给自己泡一杯茶水,冷不丁李捷又想起,自己给这小子放了一天假,让他陪着妹妹去上街又玩了。
苦笑着自己起身找出了红茶,端起煤炉子上的水壶注满了一杯,没等喝呢,门口阵阵脚步声忽然传来,片刻后居然是范黎伽抱着一本公文居然眼圈红红的走了进来,当了李捷一年多秘书丞,这还是头一次,没有第一时间翻开公文,李捷奇怪的昂起头问道:“黎伽,怎么了?”
“闽王,林邑,林邑国来报,国相奴文篡位,杀,杀尽林邑王族,阳迈王死于国度占城,林邑国大乱,诸闽国商旅百姓请为援。”
再也忍不住,范黎伽浑身剧烈的抖动起来,听完他一席回报,李捷自己也是双眼发直一屁股做了回去。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第426章.立你为王
林邑国,就是今天的越南南部,占城等位置,秦代,雄韬大略的始皇帝攻略百越,一口气打到南海边,占领了此地,西汉时期,伏波将军马援重开此地为象林邑,东汉末年,县尉区连杀县令而反,占据此地,自立为王,略去了这个象字,这就有了如今这个林邑国。
区连这小子杀官造反,命却不好,几代之后就绝后了,王位被外甥范熊所继承,这才有了范姓传承。
林邑国虽小,仅有一县之地,民不过十万,却依旧难逃权力斗争,前代林邑王比较奇葩,与庶母以及弟弟争夺权力,把两人撵出林邑国后居然还不解恨,舍弃了王位,立自己的外甥,也就是范黎伽的父亲范阳迈为王,自己追去了天竺,也不知道死在那个角落了。
本来去了个奇葩也无所谓,关键前代王也许是为了回来复辟做准备,把政史都托付给家奴文,立他为林邑国相,虽然后来阳迈亲政,但奴文的势力早已经根深蒂固。
不过阳迈在位时期倒是迎来了一个转机,初到闽国的李捷困于粮饷,派李搞出海寻找占城稻,林邑国虽小,稻米,玳瑁,龙脑香,金铜如意之类的宝物可不少,尤其是南海金珍珠与黑珍珠,更是有贵千金,找到了占城稻,李搞也就开辟了这条航线,日后去林邑做生意的闽国商人多出来不少。
也正是看好了这股唐人力量,一狠心一咬牙,阳迈王让自己幼子范黎伽与幼女范子月都去了闽国为人质,换取唐人海商的支持,别说,效果还真是很明显,不但有钱有势的海商帮助他一个大权旁落王争取到不少国内势力,而且还直接得到了俚人支持。
唐代,越南北部的俚人部落可是臣服于冼国夫人,被纳入了大唐治下。
都说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还真没错,阳迈的实力壮大,顿时就引起了奴文警惕与忌惮,几番较量后,深为恐惧的的奴文干脆先下手为强,手段还真是与渊盖苏文有几分相似,邀请阳迈出宫赴宴,席间用毒酒毒死了阳迈,然后一不做二不休起兵反叛,围攻王宫,诛杀了全部范姓王族。
路途遥远,闽国得到消息时候,阳迈尸体都腐烂了,动员兵力,发布讨伐诏书,舰队抵达占城时候更是推迟到了六月间。
迎着朝阳,几十丈的巨舰一字排开,跟谁其后密密麻麻的帆影数不胜数,为了保证中央不过分忌惮,闽国铁林一直就没有扩编过,不过海军却一直在扩充着实力,如今水师提督刘仁轨麾下已经拥有战舰七十多条,大大小小的各类功能补给舰不知凡几。
“哥哥,我们就要回家了吗?又能见到父王和姐姐她们了,好开心啊!”
穿着漂亮的丝绸长裙,眺望着海平面海鸥来回飞舞,范子月兴奋的也像一只自由自在海鸟一般,在甲板上追着海鸥跑个没完,玩了好一会,这才笑靥如花的跑回来,俏丽的脸蛋上满是期盼,对着同样趴在甲板上的范黎伽问道。
一句话,却问的范黎伽无言,张口结舌久久不知道如何回答,还好这功夫,两个闽国禁卫快步走来,低头行礼道:“秘书丞,闽王相召。”
“妹子,船上颠簸,别再疯跑了,注意安全。”
“知道了哥,闽王大哥哥的事情要紧,你去忙吧。”乖巧的点了点头,范子月懂事的没有再纠缠,不过范黎伽刚刚走了两步,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妮子话语却让他再一次僵了僵。
“就快回林邑了,我要把几位王妃姐姐送给我的衣服,好东西都整理一下,回去发给几个姐姐,她们肯定没有见过。”
一滴眼泪忽然划过脸颊,范黎伽的手捏的咯咯作响。
这已经不知道李捷第几次换旗舰了,反正新出厂一批船,他总要换一次,随着造船技术不断成熟,这一次李捷的坐舰开拓号已经有八十米长,宽敞的上层甲板船长大厅更为豪华,靠在船舷窗边写写画画,李捷的眉头总是一皱一皱的。
“殿下,您找我。”
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恭敬,静悄悄走进来,范黎伽微微躬身行礼道,可算打破了李捷的沉思,笑了笑,李捷随手往一旁的椅子指了指:“坐。”
也知道自己这个老师加上司不太注重繁琐的礼节,范黎伽没有推辞的就坐了下去,也不废话,李捷直接把一份文书递给了他,仅仅阅读了半行,范黎伽的眉头禁不住却扬了起来。
“奴文拒绝了闽国的最后通牒?”
之前范阳迈向闽国进贡,所以法理上李捷对于林邑有问罪权,闽国的通牒要求奴文释放被扣留海上,来泉州谢罪,诛杀谋害王室凶手,最后又改成了来海边朝见闽王,不过这些要求,心里有鬼的奴文一概给拒绝了。
“黎伽,你怎么看?”
一直盯着他的神色,直到范黎伽看完了整个文书,李捷这才眯着眼睛问道,放下文书,范黎伽倒是认真的为李捷分析起来。
“如今安南动乱,民心不稳,取下林邑对于闽国倒不是什么难事,最重要的是如何保证林邑后续的稳定,对于林邑,全面开发吕宋的闽国暂时没有领土需求,最大利润来自商业,如何保证珍珠,玳瑁,香料行业平稳发展不陷入动荡才是难题。”
“如果立你为林邑王,闽国能得到什么?”
李捷突然冒出这一句,一下子让范黎伽呆了呆,不是没想过回国为王,可李捷突然突然直接提出这一问题来,还是让范黎伽心头没有准备,足足呆了几秒后,他忽然又是轻轻低了低头:“那样的话,闽王的话,高于林邑王的话。”
虽然没有什么具体保证,但一句话,就已经足够让李捷露出笑容了。
哪怕时间段线提前了一千多年,看似上去林邑却和后世的越南也没多大区别,都是连成片的水稻田,偶尔能看到深目高鼻,晒得黝黑戴着斗笠的林邑农人挑着担子悠闲地走过田埂,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农田比后市的要凌乱些许。
经由水路,闽国讨伐大军抵达林邑花了三天时间,第三天正午时分,闽国大军直抵林邑国都占城。
占城是一个海港城市,就建立在两条河中间,宽敞的河流原本是防御绝佳屏障,不过对于闽国舰队来说,反倒是个便利,二十米左右的小型海船能直接沿着河流逼到占城城墙下,高耸的闽国巨舰甚至比占城逞强都高一块,停靠在岸边如同巨兽那般虎视眈眈威胁着占城。
中南半岛此时还处于很落后的情况,哪怕大唐来的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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