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失球数不少,但进球数却位列第一。…,
一场场比赛下来,本来完全不在赵原平眼中的契丹人斡麻里,已经成为了他在第一伙中关系最亲密的朋友,而那个总是训斥他的队官刘金厚,赵原平也从最初的愤恨转为了尊敬,谁让这个家伙前场进攻组织得确实好呢?对于这个总是踢出穿透性直塞的队官,赵原平内心里深感佩服。
而随着球赛的进行,赵原平也逐渐懂得了和队友配合的重要性,懂得了什么是大局观,懂得了什么是战友之情。
毕业前的最后一场总决赛中,赵原平所在的学员第一伙对阵学员第三伙,争夺五支球队的冠军席位。赵原平在比赛中满场飞奔,拼尽全力,最终亲自打入两球,并助攻契丹人斡麻里一球,以三比一的比分将学员第三伙击败,获得了冠军。赵原平在颁奖仪式上学着队友们的样子亲吻挂在脖颈上的冠军木牌,得意洋洋的扫视着场下其他伙的学员,并向崔和比了个伸出中指的手势——这个手势来源于营州军的造就者李诚中,已经成为了深受军中所有官兵一致喜爱的惯用手势。
之所以向崔和比出这个手势,完全是因为比赛中司职学员三伙球队后卫的崔和对他不顾一切的拉扯和侵犯,两人在球赛中的碰撞十分激烈,各种小动作不断,完全让人看不出两人曾经是出自一家的同族兄弟。
赛后,赵原平作为本场比赛最大的功臣,在同伙弟兄们的簇拥下,将赢得冠军后颁发的三朵小红花贴在了学员第一伙所居窑洞内的“光荣墙”上。赵原平贴红花的时候特别仔细和认真,贴完后用湿巾擦了擦红花上的一处小灰点。然后左手搂着契丹人斡麻里的肩膀,右手拽着队官刘金厚的胳膊,在全伙弟兄的欢呼声中向食堂而去——军校为各支球队摆宴庆功,学员第一伙是当仁不让的主角!
获得亚军的学员第三伙也在本伙窑洞内贴红花,他们获得了两枚。不过崔和看起来兴致不高,作为本队后卫,尤其是专门盯防赵原平的后卫,让盯防对手攻入两球,实在是一件令人泄气的事情。
罗源安贴完红花后,和同伙弟兄们一一击掌庆贺,毕竟能拿到亚军,也是很不容易的了。他看到低头不语的崔和后,笑着安慰道:“老赵在球场上就是个疯子,你看开一点,他今天表现那么好,还跟刘队官前场调度有关,那个斡麻里也发挥得不错……今天输球和全队都有关系,不要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咱们能拿到亚军也很好啊,你这个后卫功劳不小!”
契丹人阿柱也过来拍了拍崔和的头,笑着不说话。崔和心下稍微宽解了一些,看着“光荣墙”上新添的两朵小红花,心中很是欣慰。
当晚的酒宴上,赵原平端着酒碗来找崔和,两人对饮一盏后,相互问起了将来的打算。
“十二郎什么意思?军校就要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崔和问赵原平。
军校毕业后,按照规定,将由毕业学员本人填写一份《志愿书》,言明自己想要从事的军种,可以是枪兵,可以是刀盾兵,也可以是弓手,甚至可以申请加入总部三司。教官组则对学员本人进行一一评估,评估将以各伙及各人所获小红花为基础,参考其在军校中的一贯表现。同时,学员所在的本伙也要对各学员进行评估。评估分为六等:上上、上、中上、中、下及下下。…,
作训司将以教官组的评估为主,参考学员所在各伙的自主评价,分别对学员进行新的授衔和任命,并以学员填写的《志愿书》为依据,结合教官组的推荐,将学员分配到不同的作战部队。
听崔和问起,赵原平笑道:“某想去一线,不是枪兵就是刀盾兵。伙里给某评了个‘上’的等次,教官组那边,刘队官也打听过,是个‘中上’,这么算下来,应该能捞个队官当当,至不济也是个伙长。职衔可能是仁勇,或者陪戎。刘队官想让某跟他去中营护军都,某没答允,他那里虽然风光,却很难有机会捞到仗打,某想去步卒一营或者步卒二营。崔二,你是怎么考虑的?”
崔和小声道:“某在伙里的评价是个‘中’,教官组那里不太清楚,估计也差不太多。”见赵原平皱眉,崔和脸色稍红,忙又续道:“低是低了点,不过上次赵御侮来授课的时候,对某还算中意,赵御侮想让某跟他去总部后勤处,许了个押衙的职衔。”他说的赵御侮就是如今中营后勤都都头、虞候司后勤处从事赵弘德。
赵原平一怔,随即笑道:“如此,恭喜崔二了,这也算遂了你的心意,今后便是总部后勤上官,还要多多关照某才是。”
崔和忍不住也有些自得,笑道:“十二郎说哪里话,都是自家弟兄……”
两人正谈论着,一边赵横凑了过来,说起将来的事情,他有些愤愤:“咱哥仨都是高阶军职,如今这么一弄,不是陪戎就是仁勇,连降了好几阶,营州军这么个做法,当节度府的任命成什么了?儿戏么!”
赵原平晒然一笑,道:“某倒是觉得无所谓,咱弟兄本来就没领过军,真要按节度府授予的职务去做,不定出多大丑。这样也好,踏踏实实领兵打仗,从底层干起,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对了,三郎将来准备去哪里?”
赵横叹道:“还能去哪里?如今两眼一抹黑……某想去虞候司任职,也不负了大将军所托。只是……难呐!”旋即看到远处正在兴高采烈谈论着的王思礼和李承晚,冷笑道:“也不知那两个小崽子哪里好,竟然在伙里都评了‘上’,哼……”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燕郡问题(二)
柳城,中南海。
二堂的两间厢房被完全打通,中间摆列着一座长六丈、宽一丈六的巨大沙盘,将西起关墙、东至燕郡、北抵饶乐水、南临大海的整个辽西地形展现了出来。其中柳城以北饶乐水的土地尚是一片空白,南方五股河以南只有简单的几处要点示意,空白之处涵待继续填充。
沙盘的制作说起来简单,却又极为困难。山脉以泥土构垒、草场以摏碎的草浆覆盖、耕地处置以泥沙、河流则用丝线表示。这些东西真要做起来都不难,但前期的考察和绘图却耗费了大量人力和精力,一座简单的沙盘,动员了虞候司行人处、长史府各相关科室的所有官员,参考了平州方面及契丹人留存的多张地形图,还大量征求了当地百姓和往来行商的意见。这也还罢了,就柳城现在的人力而言,最无法解决的问题在于,山脉与平地的高低对比关系。
虽然明算课程属于朝廷取士的途径之一,但这个战乱的时代,真正能精通数学测量的人才已经很少,大部分都散落在了民间,真正为官府所用的不多,更何况是这座才从契丹人手中收复的柳城。
好在吴中佐家中藏书颇丰,于是行人处和长史府有关官吏集中起来,专门研读了《九章》、《周髀算经》等著作,其中尤以商高定律为主要研究方向。李诚中又适时提出了现代炮兵的“拇指测距法”,于是这一问题才被柳城初步解决。
自从沙盘的轮廓初具规模之后,李诚中已经越来越习惯在这里进行议事了,此刻,他和冯道、周砍刀、姜苗等人都围在沙盘边,听特意从小凌河前敌指挥部赶回来的张兴重讲解这一阶段的战果。
张兴重手握一根细细的木棍,在沙盘上指点着各处村寨和地形,将作战经过一一说明,完了,总结道:“葫芦滩一战已经结束,我营州军战殁八人,伤四十七人,其中轻伤三十六,预计至今日已恢复,重伤的十一人里,六人将退出军伍还乡、五人不愿离开行伍。有关战殁者处置、轻伤者重入部队、重伤者嘉奖授田及转职为非战斗人员的事宜,正在由教化司萧哲元负责。”
李诚中插话道:“尤其是战殁者及退出军伍的重伤者,千万不可怠慢,如何妥善处理,事关营州军军心士气。还有那五个不愿离开行伍的,怎么回事?”
张兴重道:“有两个伤了一只眼睛,还有三个只剩独臂了。这几人虽然伤势很重,但恢复后不影响生计,只是再要上阵厮杀的话,不太适宜。”
李诚中道:“虽然不能上阵,但可以安排入作训司,这几个人都有上阵厮杀的经验,训练新兵应该不难,他们既然愿意待在军中,咱们也不能冷了其心,还可以发挥余热嘛。”
教化司都教化使姜苗分管考功和安置,作训司参军使周砍刀负责训练,两人都与此有关,此刻都同声答应了。
等李诚中交待完毕,张兴重继续挥舞着小木棍指点沙盘:“小凌河西段的羊山寨已入我军之手,那个地方位置比较险要,现在前敌指挥部已经设立于此。张家堡所控制的张氏各村寨已经纳入我军治下,但张家提出,其村寨附近的未垦土地是张家各户储备之田,虽然未垦,却一直在打理和蓄肥,希望咱们在迁徙流民之时予以考量。”…,
李诚中皱眉:“具体如何?情况属实么?”
张兴重道:“还没有去仔细查看。”
李诚中点头道:“也好,老张你专心军务吧,这些问题交给可道来办。”他转头问冯道:“可道老弟,有什么打算?”
冯道毫不犹豫道:“官府言出法随,治策一出,岂可轻易更改?辽西耕地就这么些,小凌河中段这数万亩土地怎可轻易许人?再者,若是答允了他们,那上游十七家村寨怎么办?下游辛四堡又该如何?如今辛四堡正在商谈归复之事,不可给他们再生出别的期望,以免多生枝节。”
李诚中笑道:“可道老弟倒是铁腕得很。”
冯道一笑:“羊山寨首恶已出,如今已是敲山震虎之势,朝廷大义面前,任何奢存妄念之辈都是大唐的分裂分子,对于分裂分子,将军不是说过么,‘以铁腕之势施以雷霆之力’!”
李诚中挠了挠头:“好吧,我说过,我认账。下一步小凌河流域和五股河流域的民治,可道老弟已有成算?”
冯道点头:“丁口移民、农赋三一、官府垂治。平州张刺史又放了两千多愿意回来的百姓,现在就在榆关,某已经派人去接纳,准备迁往松岭外的大青山下。不过这已经是最后一批了,张刺史言说已经无人再愿回来。高家的船队已经南下半个多月,从江淮移民的事情还在未定之数,将军或可再催促一二。农赋的问题农业科也正在抽调人手,准备派往小凌河流域。至于官府垂治,某意调刘审交前往,统一安排三策之施行。”
说着,冯道接过张兴重手中的小木棍,在小凌河向南拐角的地方上点去:“此处为三河屯,是小凌河上与大凌河、五股河最为接近的地域,由小凌河入海口向北不到三十里即到。某意在此设置官府治所,统管两河流域一应事宜。”
李诚中在冯道所指点的地方仔细看了看,想了想后世此地大致的位置,斟酌一番后道:“可以,就在这里设立官府治所。”他抄起身边的一根细棍,在小凌河及五股河流域划了个圈:“今后便以三河屯为中心设县,辖两河流域,唔……就叫锦县。锦县与柳城、燕郡并列,直属长史府管辖。可道老弟兼任柳城令,刘审交任锦县令,燕郡令……”
冯道见李诚中说到“燕郡令”人选时半天说不下去,便接口道:“将军,某观完失明为人和煦、饱读诗书、待人以礼,在契丹人中威望素著,或可为燕郡令。”
李诚中一呆,望着冯道略显诡异的神色,终于恍然,呵呵笑道:“便是如此,以完失明为燕郡令,嗯,加荣哥为燕郡尉。”
荣哥降后一直没有正式官身,只是以品部长老的身份统带驻守在燕郡的四百契丹兵。这四百契丹兵是契丹品部最后的武力,李诚中一直没有腾出工夫加以解决,此刻给予荣哥燕郡尉的官身后,虽然在明面上授予了他官职,却在实际中将这四百契丹兵的身份和地位予以明确。这些契丹兵的身份由此将转为燕郡衙门的地方驻军,驻军的规模和编制将在下一步理顺官制中继续明朗。
在李诚中的盘算里,一县地方驻军为后备部队,作为营州军的补充,每县后备驻军编制为一个预备营,撤销都一级建制,合五队共二百五十人,由县尉统带。地方驻军的任务是巡守地方、治盗缉贼,兼有后世武警和警察的双重功能,在人事上由营州军总部负责,后勤上则由各县供给,具体来说,驻军的征募和训练由作训司负责,各级军官的任命和配备由教化司说了算,五十人以上的军事调动由虞候司掌控,后勤供应则由各县县令说了算。县尉则负责驻军的日常管理、训练,并在县令的监管下调动不高于五十人的兵力。…,
这就意味着荣哥的四百名契丹兵将缩减为两百五十人,同时他的领军权限将极大降低。
随着第二批新军的训练结束,营州军一线主力部队已经完成编训。扩充后的营州军主力两千七百人,具体为:三个步卒营和一个骑兵营,各五都编制,每都两队,各营官兵五百二十人;中军营含护军都四队、后勤都四队、斥候都两队、警备都两队,合计六百二十人。
正式完成一线主力的编成后,李诚中紧接着便将预备军计划拿出来,让几个心腹一起讨论。其实没有什么好讨论的,李诚中是营州军的创建者,他的话语权自然是最重的,他提出的想法,只要不是荒唐得太离谱,没有人会太过反对。所谓的讨论,只不过是他在宣布,其他人记录,并酌情提出完善意见罢了。
“作训司立刻着手征募预备兵员,征募地着手于锦县,员额为三百五十人,将燕郡驻军四百人调至柳城新兵训练大营,补足七百五十之数,限十五日内完成,十五日后正式开始训练。今后新兵训练期限三个月,作训司要抓紧时间拿出新的训练大纲。预备兵训练结束后,成立柳城预备营、燕郡预备营和锦县预备营,编制各五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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