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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悬疑录:最后的狄仁杰5_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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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的小的一家子都……”看了看面前男孩瞪圆的眼睛,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一屁股坐到床沿上,不停地唉声叹气。

许敬芝一边轻拍着身边咿咿呀呀的女婴,一边道:“你呀,怎么这么说话?天底下也就是郁蓉和汝成,敢冒了杀头的风险收留下咱们,否则你我现在一定在京城的大牢中,受那生不如死的折磨。我们这苦命的女儿也断然胎死腹中,又怎么可能降生到世间?郁蓉虽说时常疯癫,可从我生产到照料孩子,还不是全靠了她?”

李炜低头不语,许敬芝朝男孩伸出手,道:“岚岚,你找了一整天爹爹,吃东西了吗?饿不饿?快过来,敬芝姨母这里有饼。”

男孩耷拉着脑袋挪到床前,许敬芝微笑着把饼递过去,他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啃,许敬芝看得直心疼:“这孩子……又饿成这副样子,慢点儿吃啊。”

她端起男孩乌七八糟的脸蛋仔细查看,猛地倒吸口凉气:“天,怎么打成这样子!”再拉过男孩的手,果然两手虎口上青得发紫,许敬芝咬了咬嘴唇,目光灼灼地道,“郁蓉!你来看看岚岚都成什么样了?成天赶他出去和人打斗,他还那么小,又瘦弱,你这不是要他活受罪嘛!郁蓉,谢岚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居然也忍心!”

“姨母,都是我自己不好,是我自己要和别人打架,你别怪我娘……”

听到这细弱又倔强的声音,许敬芝的眼里不觉噙上泪水,她握着丝绢轻轻擦拭谢岚额头和脸上的血污,喃喃道:“可怜的岚岚,也不知道你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一世苦命至此。”

谢岚疼得死命皱起眉头,还在恨恨地说:“那些坏蛋,他们老说我娘的坏话,我今天打不过他们,明天再接着打,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揍得再也不敢开口!”

“傻孩子,你才一个人,又小又弱,怎么能打得过那么多人……”

“我不管,就是死我也不许他们说那些话!”

许敬芝悠悠轻叹,她当然知道谢岚所说的“那些话”是什么,八年多前,为了保障狄仁杰的仕途所炮制出来的说法,直到今天仍在败坏着郁蓉的名声,侵蚀着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庭,伤害着无辜的幼小心灵。

“唉!”在一旁,李炜也忍不住慨叹,“想当初和汝成、郁蓉共赏昙花一现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怎么竟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本来人人都道他二人是郎才女貌,世间少有的一对璧人,可……”

许敬芝郁郁地拧起柳眉:“说到底还不是你和那个狄……”她突然住了口。

“这、这……”李炜又气又急,“如何怪得我和怀英兄!”

“王爷!不要在孩子面前提那个人!”许敬芝厉声制止。

李炜讪讪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孩,还是忍不住嘟囔:“不管当初怎样,他二人既已结成夫妇,就该好好在一起过日子。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郁蓉偏要执着至今,汝成也一样,这两个想不开的傻子啊!”

许敬芝拭了拭眼角的泪:“这两个傻子闹到死也是他们自找,就是苦了岚岚,亲爹亲娘都不管不顾的。”她抬起头来望着李炜,殷切地道,“王爷,我一直有个心愿,如果我们能逃过此劫,今后就把岚岚带在我们身边抚养吧,正好给咱们的女儿当哥哥,两个孩子从小做伴长大,青梅竹马的多好。待今后他们成年,再让他们结亲。这样,岚岚就不会太孤苦了。你说好不好啊?”

李炜满脸为难之色:“敬芝,现在谈这些为时过早吧。何况你我还吉凶难测,且等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吧。”

许敬芝把脸一板:“就要现在定,你不肯做主我做主!”

“敬芝……”李炜有些尴尬地道,“岚岚又不是孤儿,他父母双全,你要收养他须得汝成、郁蓉点头吧,此其一。这孩子从小乏人管教,就跟个野孩子相仿,到现在八岁大了都不曾读书习字,每日只会在街头与人斗殴,成年以后的品格实在堪忧。你我成亲几年才得了一个女儿,况且身份还是郡主,配给谢岚这样的人未免太委屈了,此其二……”

许敬芝气得嘴唇煞白,刚要反驳,郁蓉摇摇晃晃地来到床边,指着李炜的脸道:“看见没有,他瞧不起我们。他瞧不起我、瞧不起我的儿子,瞧不起我们全家!男人就是这样,怯懦、无能、虚伪!却偏要装出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让我们承担所有的罪孽,到头来反怨我们连累了他。呸,你若是觉得我们一家玷辱了你,你现在就走!离开这里,走啊!”

李炜无地自容,低声嘟囔:“我……我何曾受过这种屈辱,罢了罢了,还不如出去投官!”

“你敢!”许敬芝怒喝一声,李炜到底没胆量离开,只好满脸发青地呆坐。

郁蓉不再理睬李炜,俯下身去看自己的儿子。她轻轻抚摸着孩子额上的青紫,他有些受宠若惊,泪水在眼眶里拼命打转。

“岚岚,我的儿子……”郁蓉开口了,语调变得温柔、充满爱意,“你是个好孩子,娘不让你读书习字,就是不想你学他们的样。他们这些仕人,满口仁义道德,心里其实只有自己,他们是天底下最自私、最无情的懦夫!他们的那些学问,全都用来向别人索取,为自己谋利了。岚岚,你明白吗?你千万不要成为他们那样,不要……”郁蓉哽咽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从那双凄艳绝美的眼睛里落下。

谢岚猛地扑上去,紧紧搂住母亲,气喘吁吁地叫着:“娘、娘!你不要伤心,不要哭啊!全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娘,你不要哭,我听你的话,我会保护你的!”

“汝成呢?岚岚,你爹爹呢?他在哪里?他为什么不回家来?”郁蓉搂住儿子,恍恍惚惚地问。

“娘,我找了许多地方,都没找到爹爹……”谢岚支吾着,垂下眼睑,再不敢看母亲。

郁蓉抬起头,愈加迷离的目光落在北窗下,青砖地上一整排的寒兰,叶如翠玉般晶莹,那就是这整座废墟般的宅院中,最昂然的生机了。只听她梦呓般地轻轻呢喃:“家里的花都谢了,都谢了也没关系。可是这寒兰怎么也不开了呢?岚岚,去找你爹爹回家来,我想看兰花,只有他会侍弄这些花草,他和它们有情分,他不回来,它们就都凋谢了,和我一样死了,心死了……”

谢岚捏紧小拳头,求助地望了望许敬芝,随即转向母亲:“娘,你别难过,兰花会开的!我、我知道怎么……”

“岚岚!”许敬芝大声喝止,“你这小傻瓜,怎么也跟着她胡闹!”

“姨母!”就在谢岚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的时候,房门再度被撞开,烛光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佝偻着,背后是无穷无尽的暗黑。

李炜从床边跳起来:“汝成!你总算回来了!”

谢汝成揉了揉眼睛,苍白的脸上浮起他特有的凄惶笑容:“一下子亮起来,都看不清了。”

“爹爹!”谢岚朝他猛扑过去,谢汝成跨前一步,将孩子揽进怀里,“岚岚,你还好吗?”接着转向妻子,“郁蓉,我回来了……”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了尘的叙述,好不容易喘息稍定,他捏牢狄仁杰的手,苦笑着道:“当时我躲进谢宅已有半个多月,汝成从第一天把我和敬芝接去,就再也没回过家。其实我和敬芝早知道,他与郁蓉并不和睦,却没想到他们一家的生活糟糕至此。郁蓉执着于当初之事,始终不肯和丈夫贴心,并且行为怪异、日渐疯癫;汝成起初还曲意讨好,然竭尽全力也无法使郁蓉动心,长此以往,他终于心灰意冷。更兼街谈巷议不停歇的污言秽语,咬定郁蓉是风流轻贱的女子,汝成实在不堪忍受,便抛下家中妻儿,成天在外饮酒放纵、自暴自弃,连最爱的花草也不闻不问,任其枯萎了。”

枯萎的何止是花草,还有最深奥、最温柔、最纯真的人心。就连那无辜的小小嫩芽,也不得不在孤独和放任中艰难成长,从小便看尽世间的悲苦,尝遍人生的失望。但是,假如没有这一天谢汝成带回家来的坏消息,谢岚在一个不尽如人意的家中长大,到底还是父母双全。可叹命运很快就把这最后的一点温暖也剥夺走了。

谢汝成向郁蓉打招呼,她刚刚还念叨着他,这时却对他视而不见,只顾对着素心寒兰喃喃自语。谢汝成并不意外,只是惨淡微笑,他太熟悉她了,这个让他爱到心死的女人,只因她至今不能面对自己的丈夫,便又躲避到虚无缥缈的世界里去了。她的厌弃使他的心彻底冰凉,谢汝成别过脸去,垂首讷讷:“王爷,我今天听到个坏消息。”

“坏消息?”李炜顿时头皮发麻,许敬芝也惊得瞪大眼睛。

“我……我有个好友常在官府走动,他今天冒着风险来通知我,说官府已开始怀疑王爷夫妇躲在我家,可能、可能很快就要上门来搜……”

“天哪!”谢汝成话音未落,李炜已吓得直蹦起来,语无伦次地叫嚷,“完了,这下完了。我命休矣啊!”

许敬芝亦迸出急泪:“这、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谢汝成含含糊糊地说:“那个……你们快、快逃吧。”

“逃?”李炜大叫起来,“逃?怎么逃?往哪里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躲在此地都会被发现,我如何还能逃得脱?”

许敬芝抽泣道:“王爷,你还是走吧。我身子还不方便,只好留在这里,是死是活且听天由命。可是我们这刚落地的女儿,又该怎么办?怎么办?”一时间天塌地陷,两人抱头痛哭起来。

谢汝成急得连连摆手:“哎呀!你们不要乱!天无绝人之路,既然朋友已送来信息,你们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求生啊。”他回过头去,望向寒兰前相互依偎、默默无语的郁蓉和谢岚——他的妻和他的子,他最亲的亲人。

谢汝成的目光中充满难以形容的温情和眷恋,看一眼、再看一眼:“郁蓉……”那美丽的身影轻轻颤抖了一下,然而漆黑的眼眸依然低垂,并不与丈夫求索的眼神交汇。谢汝成发出一声最深长的叹息,这一声叹息便倾尽此生之爱。

他下定决心,回过头去对绝望悲泣的李炜夫妇淡淡一笑:“我倒有个主意。”

了尘用最苦痛的口吻回忆道,从谢汝成的讲述可以看出,他在回家之前已考虑再三,把一切都盘算清楚了。首先,他告诉大家,自己的那位好友,也就是冒险送信的人,是值得信赖的。他已和那朋友说好,将郁蓉和两个孩子拜托给他照顾,先去城外找寻僻静之所躲一躲,这样至少可以保全孩子们。许敬芝生产后尚未恢复,行动不便就留在谢宅,换上仆妇的打扮,能混则混,就算混不过去,她毕竟是一介女流,官府应该不会过分为难。至于李炜,则必须立即离开谢宅,独自一人逃生肯定比带上妻儿方便。最后,也是这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便是由谢汝成换上李炜的装束,代替李炜前去迷惑官府。

那一夜的谈话记忆犹新,那一时的谢汝成展现出从未有过的果断和冷静。他有条有理地解释这个方案的好处,一来可以拖延时间,为李炜争取逃命的机会;二来等官府发现他并非李炜,也不能拿他怎样,最多吃些皮肉之苦。等事情过后,他和李炜都可以再去约定的地点找寻躲藏的郁蓉和孩子们,以谋后路。谢汝成的主意说完,屋里陷入死寂,李炜和许敬芝被震惊得哑口无言,郁蓉倒像是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只是罕见地爱抚着儿子瘦弱的身体。谢岚傻乎乎地对母亲笑着,他短短的生命中很少有这样享受母爱的时刻,已经幸福得不知所以,对周遭的一切都不在乎了……

然而李炜是清醒的,他心里再明白不过,其实谢汝成略去了一种可能,就是谢汝成真的被官府误认为李炜本人!那么,结果会是什么呢?即使到了今天,了尘都能听见当时自己牙齿相扣的声音,能看见许敬芝投向自己的惊惧目光,他们都想到了:谢汝成这是打算替李炜去死啊!而且只有他以李炜的身份而死,才能彻底解脱李炜,也让许敬芝和他们的女儿不再被官府骚扰和残害。

“……汝成,他想得太周到了。因为郁蓉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所以他才特意将郁蓉和两个孩子支开,既是保护也是让他们不能破坏这个计划的进行。”泪水从了尘空洞干涩的眼眶中溢出,缓缓流入嘴里,“他是存心要死,把一切都考虑到了。”

狄仁杰闭上眼睛,谢汝成多年前的形象,在他这古稀老人的心中已很模糊,所能回忆起的,便是汝成稍显木讷的言行和特有的凄惶笑容。当毕生至爱只能以疯狂来回避自己的时候,谢汝成,他肯定是对这份爱彻底失望了。如果在有限的将来,生命只能由一次接一次的背弃和折磨组成,何不就此割舍呢?他大概已经反复思考了很多次,现在上天终于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死而能有所价值,让他在抛弃这副皮囊的时候,可以更加理直气壮、义无反顾,最最重要的是——不让他深爱的女人背负良心的重负。因为,谢汝成是为了救友而死,为了成全名士气节,就算今后他们的儿子回想起来,也不会被父亲的怯懦压得喘不过气来。

于是,谢汝成毫不犹豫地赴死;于是,李炜胆战心惊地贪生;于是,爱恨情仇就在那个夜晚,深深刻上命运的碑文,所有的人都被卷入旋涡,从此再也不能逃脱。

既然计划无人反对,就算达成了。谢汝成从屋外请进那位“朋友”,原来他是谢家的一位远房亲戚,因家贫无业一年多前从外地来投奔谢汝成,正赶上谢汝成困扰家事、心绪烦乱,两人常常在一起解酒浇愁、游乐谈心,遂成至交。此人社交甚广,不过一年多时间便在汴州城内混上一大帮三教九流的朋友,谢汝成也因此更加日日在外流连。当然,交友广泛在关键时候往往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官府很快要上门抓捕的消息便是他打听到的。

心神俱乱的李炜根本没看清那人的样子,只记得他的名字叫作谢臻。谢汝成让郁蓉带上孩子们跟谢臻走,她好像没什么感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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