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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悬疑录:最后的狄仁杰5_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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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神弓,微笑着向袁从英点头:“我们的合作总能如此完美。”

袁从英亦淡淡一笑。乌质勒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黝黑锃亮的长弓上,会意道:“我还是头一次在从英面前使这把弓吧?呵呵,距你在黄河边的客栈里拉开乌质勒的这把神弓,竟已时隔大半载了。”

袁从英抱拳:“冒犯了。”

“不知者不罪嘛。”乌质勒豪爽地摆摆手,又拍拍“墨风”乌亮的脊背,“记不记得,你还骑过这匹坐骑呢。”望定袁从英,他语含深意,“这天底下,任何人都不能拉突骑施可汗的弓,骑可汗的马,除非在我死后,我的继位者才能将它们接过去!”

袁从英皱眉:“可汗……”

“从英!”乌质勒打断他的话,“今天我提起这些不为别的,只想说明你我早就结下不解之缘。哦,我在回程收到缪年的来信,现在就你我二人,乌质勒想借此机会,与从英谈几句心里话。”

袁从英也直视乌质勒,诚挚回答:“可汗,正好从英也有些心里话想说。”

乌质勒亲切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这家伙啊,伤势根本没有痊愈就急着离开弓曳。如此拼命,无非是为了趁我不在庭州的时候,彻查庭州杀童祭祀案的真相。乌质勒绝非不知好歹之人,你不想叫我为难,更不想让突骑施与大周刚刚获得转机的关系再度蒙忧,乌质勒懂得从英的这份苦心,只可恨缪年的所作所为太过分,真真叫乌质勒难堪至极。”

袁从英沉着地道:“可汗不必太自责,从英知道,大运寺住持带着百姓去寻仇的那个夜晚,如果不是可汗恰好从王妃那里得知了此事,赶去裴家制止,我与裴素云已然葬身于火海了,而王妃的计划也不会就此功败垂成。”

乌质勒连连摇头,长叹一声道:“缪年与我虽成亲二十多年,但由于种种原因聚少离多,她原先在做的事情其实我也并不十分清楚。这次她来庭州,我本意是为了阖家团聚,同时也让她助我一臂之力,哪想到她越俎代庖,意欲以她在吐蕃掌控的古怪教派来此地发展势力,结果伊都干就成了她最大的障碍。唉,她也知道那些事情伤天害理,我又多次提醒她在大周境内要慎重行事,她怕我反对,索性全瞒着我,等我知道时已经来不及了……咳!”

袁从英沉默片刻,方道:“其实我听裴素云说,当时是可汗赶来阻挡百姓的,就觉得事有蹊跷。毕竟这一切太过巧合,而且当时百姓已被黄袍人煽动得群情激愤,又怎么可能被可汗三言两语就劝说回去呢?甚至此后都不再追究……”

乌质勒尴尬地咧了咧嘴:“不瞒从英,我得知此事时已到千钧一发之际,刚刚来得及送走你和伊都干。缪年当时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赶紧下令住持与我里应外合,以巧言迷惑百姓……哦,伊都干家后院莫名燃起的那把大火也适时帮了点儿忙,才算把百姓们重新骗走。后来缪年又命大运寺搞出更多稀奇古怪的说法,让百姓沉迷其中,终于使他们放下了向伊都干报仇的心。”

静默片刻,乌质勒又道:“从英,崔大人那里,无论如何还是要麻烦你多加周旋。”

袁从英点头:“可汗,关于庭州这里的善后事宜,我已与王妃做过商讨。只是,乌克多哈的婴儿无辜丧命,却又该如何处置呢?”

乌质勒顿时面红耳赤:“这、这……哎呀!你看这事儿闹的,实在叫人汗颜!从英你说呢?乌克多哈我们还有用,不如就先瞒着他?”

袁从英阴沉着脸,许久不说话。乌质勒踌躇再三,提议道:“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另外再去寻个婴儿,就当是他的孩子好好抚养,其实……也差不多的。乌克多哈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死了,唯一的念想都没有了,对他未尝不是个巨大的打击,所以我觉得还是继续隐瞒真相比较好。”

袁从英猛抬起头,盯着乌质勒一字一句地道:“对乌克多哈,我们起先是胁迫他,然后残害他唯一的骨肉,现在,还要欺骗他!”

乌质勒脸上挂不住,厉声道:“从英!这事与你无关,都算在我乌质勒身上,行了吧?”

袁从英将牙关咬得“咯吱”直响。两人相互死盯片刻,袁从英才收回目光,低声道:“与可汗有关就与我有关,此事我们今后再议吧。”

乌质勒长吁口气,稍微放松了神色:“乌克多哈孩子的事情,确实是个误会。缪年也为此后悔不迭,恰恰也因为这个,她才会那么痛快地接受你所提出的全部要求。”

袁从英锐利的眼神再度扫过乌质勒的脸,对方面不改色,继续泰然自若地说着:“从英,缪年在给我的信中详述了你的建议,我觉得很妥当。这次急着赶回庭州,我更会亲自督促,你可通报崔大人从速行事。”

袁从英这才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不要再拖了。今天晚上我就去面见崔大人,请他连夜派官兵查封大运寺,抓捕寺内所有人等,只要经查与本案有关的,一律绑至城门前示众。官府将把他们的全部罪行公告给庭州百姓,这样一来可以洗刷裴素云的冤屈,二来亦能让百姓们了解他们被蒙蔽的整个经过。我想,大运寺从住持到手下这些人,必定会被愤怒的百姓生吞活剥!当然,这也是他们应得的!”

乌质勒大义凛然地表示:“没问题!如此甚好,这帮家伙犯下如此残忍的罪行,大周官府怎样处置都不为过,我乌质勒绝不袒护!”

“那么王妃……”

“这次我来就将她带回碎叶,从此再不让她自行其是!”

袁从英紧跟着道:“可汗,我与王妃谈的可是从此再不入中原,不回庭州!”

乌质勒的脸色稍变了变,随即便露出坦荡的笑容:“突骑施的领地乃是碎叶,作为突骑施的汗妃,缪年今后除了碎叶,哪里都不会去的。”

袁从英向乌质勒抱了抱拳,乌质勒看着他微笑:“从英,你作为我乌质勒的大将军,今后是不是也应该以碎叶为家了?”

袁从英一愣:“可汗,我……”

乌质勒不容他往下说,就挥舞着大手扬声道:“我知道,你是舍不得伊都干!这有何难?把伊都干一起带去碎叶就好了嘛。何况你的身体尚未复原,有伊都干在身边,她也可以随时照料,这样我都能更放心些。”

袁从英仰首望向西沉的落日,很久都没有说话。一阵比一阵狂烈的秋风卷起遍野的黄沙,将血红色的晚霞打碎成片片残英。乌质勒丝毫不惧凛冽的风沙,一双虎目却不免被这凄艳刺得灼痛,他等待良久,终于忍耐不住,拉长声音问:“从英,莫非你还有什么作难之处吗?”

袁从英回过头来望定乌质勒,沉着地道:“可汗,袁从英是说到做到的人。对曾经有过的许诺,只要我有一息尚存,就会不折不扣地完成。这一点,还请可汗尽管放心!”

乌质勒用力点头:“当然!我了解你,更信任你!所以从英,我才希望你能对我真正地开诚布公。”

淡抹笑意转瞬即逝,袁从英的面孔刚显疏朗,随即又罩上厚厚的阴云:落寞、惆怅,和无尽的感伤在这一刻再也掩饰不住,正如眼前那轮就要被黑夜吞噬的落日,仍在拼力向灰黄的沙海吐出泣血般的炙辉,就这样沉沦,终归还是不甘心的吧……他闭了闭眼睛,才有些艰难地说道:“可汗,我有一个请求。”

乌质勒挑起眉毛,询问的目光显得十分亲切,袁从英不看他,倒像是在自言自语:“在我为可汗的霸业效力之前,从英还有一个心愿,期望可汗成全……”他抬起头,“我想回中原一趟。”

沙海寂寂,却似能听到心潮汹涌,过了好一会儿,乌质勒才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哦?”沉吟片刻,他又冷冷地道,“据我所知,上次陇右战事时,大周钦差武重规大人给从英定了一个投敌叛国之罪,此后虽然狄国老亲赴庭州,察知真相,但似乎他并未替从英求得昭雪。因此……在大周朝廷那里,恐怕你至今还是负罪而死的身份。”

“我知道。”袁从英的声音很平静,在漫天风沙里荡起空洞的回声。

乌质勒悚然质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回去?现在朝廷当你死了,你在西域既能保得平安,更能大展宏图,为何又跑去趟那摊浑水?”顿了顿,又忍不住夹枪带棒地道,“当然,从英毕竟曾是天朝的正三品大将军,落到今天要委身于突骑施旗下,心中不情愿也理所当然。莫非从英真的还想去朝廷一证清白?甚而论功求赏?”

袁从英低声重复:“一证清白……论功求赏……”微微摇头,眼底苦涩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嘲讽。

暮色更深,沙陀碛上寒气四溢,只听他从容不迫地回答:“可汗,您怎样认为都行。然而从英想回中原,绝不是为了你所说的这些,却……只是人之常情。可汗容我了了这个心愿,也好从此心无挂碍,为可汗死心塌地,难道不好吗?我只说一句话给可汗:从英这次去过了,今生今世都不会再踏进玉门关!”

乌质勒紧蹙双眉,眼中光华闪烁不定,少顷,他断然道:“好吧,既然从英这么说了,乌质勒绝不阻挡。不论你要何时动身,去多长时间,都行!只是,大周朝廷上头波诡云谲、情势复杂,从英还要多加小心。”

“多谢可汗!”袁从英重重抱拳,随即又道,“我想碎叶初定,目下可汗最要紧的还是安定局面,巩固统治,不宜仓促他顾,以免内外之敌乘虚而入。况且冬季将至,西域各部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行军作战,所以我正好利用这个时机返回中原……一来一去大约三至四个月,我想过几天就动身的话,应该能赶在明年元月之前回来。”

乌质勒诧异道:“过几天就动身?从英,你不要命啦?这怎么能行?别告诉我你成了神仙,这么快就重伤痊愈,还能行程几万里长途跋涉?”

“行的。”

乌质勒无奈:“好吧,别的我都不管,总之明年元月前,你必须回到这里。”

袁从英镇重回答:“可汗,明年元月我将直抵碎叶。”

两双视线凌厉交错,乌质勒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少年时跟随老可汗猎鹰的情景。高傲的雄鹰被射伤俘获后,竟以爪牙啄咬羽翼、以岩石磨砺尖隼,直至鲜血淋漓、筋骨折断而死。乌质勒从此便知,鹰是不可能征服的。

“但是我一定会收服你的,袁从英!”

沙陀碛已经完全沉没在苍茫的暮色中,乌质勒和袁从英并肩朝庭州方向纵马飞驰。

“从英,还有件事要与你谈!”乌质勒大声说。

“什么事,可汗?”袁从英亦高声作答。

乌质勒双腿一夹,“墨风”往前跃冲,轻轻松松挡在袁从英的坐骑前面。

“吁!”袁从英敏捷地勒住缰绳,微笑地注视着乌质勒。

乌质勒反而迟疑起来,脸上不经意中似乎有些发红,他吞吞吐吐地说:“这事儿……最近我一直在心里翻来覆去,是……关于沈珺……”

“沈珺?”袁从英始料未及,真正大吃一惊。

“咳、咳。”乌质勒大声地清了清喉咙,脸孔更红了,“是……沈珺。从英,其实我本来已打算近期入玉门关的,就是为了沈珺。不过现在,既然你要回中原,我倒想先与你商议商议。”

五天之后,裴素云一行的两驾马车,在午后时分平安穿越布川沼泽,回到了庭州城里。马车驶过城门口时,只见黑压压的人群围在空地上,中央依稀可见高高搭起的木架。阿威回头对车内嚷:“伊都干快看,那上头吊着大运寺的坏蛋呢!”

裴素云掀开车帘,人群簇拥得非常密集,喧哗而激愤,他们离得太远,几乎看不见什么。她轻声问:“官府会怎么处置这些人?”

阿威高声回答:“听说是先示众三天,三日之后,官兵撤下,就任由百姓将他们抽筋剥皮!今天是最后一天,等太阳落山官兵就要撤,所以大家都在这里候着呢。我估摸啊,等官兵一走,不下半个时辰,这些人就连骨头渣都剩不下来咯!哈斯勒尔来接我们的时候就说,那大运寺已经让人又烧又砸,成了一片废墟了!”

裴素云点点头,又将车帘放下。阿月儿和安儿同在另一驾车里,裴素云就抱着哈比比独自而坐,她的心情与一个多月前逃往弓曳时迥然而异,那时有多么绝望无措,现在就有多么喜悦急迫,而所有种种都是因为他……一想起他,裴素云的心中就涌起既甜蜜又酸楚的滋味,只不过分别了十来天,思念就已让她不胜负荷,连弓曳的美景都无法使她平息下来。好在一切终于过去,马上就能见到他了。可为什么他没有亲自出城来接呢?当裴素云发现只有哈斯勒尔等在布川沼泽这侧时,立刻感到不可抑制的失望,还有——不安。虽然哈斯勒尔一再声明袁将军很好,裴素云仍然心急如焚。她是多么想见到他,哪怕早一刻也好,必须亲眼看见他,只有那双清朗镇定的目光,才能让她纷乱的心绪安宁下来,她渴望着能立刻投入他的怀抱,尽情感受那温暖美好的气息,他的气息,真好似能滋养她的整个身心……

“到家了!”随着阿威开心的叫声,马车停在裴家小院外,阿月儿和安儿欢呼雀跃地直冲进去。裴素云按了按胸口,抱起哈比比缓步走入院中。她有些恍惚,这个她从小生长、熟悉的地方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但又说不清楚是什么。怀里的哈比比忽然“喵呜”叫起,裴素云双手一松,黑猫柔软地跃下泥地,短短的一瞬,她似乎有些魂飞魄散,随即在她的眼里心里,便只有面前的这个人,再无其他了。

袁从英抬手轻抚裴素云的乌发:“一路上还顺利吗?累不累?”

裴素云不回答,只管一遍遍地端详他:虽然一贯的疲倦并未消退,气色倒还算好……

袁从英稍等了片刻,才微笑着问:“看够了没有?”

裴素云垂下眼睑:“你没有来接我们,我都担心死了。”

“担心什么?”

裴素云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天气凉得太快,你受不得风寒,担心你的衣服不够……不过看着还好,手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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