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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悬疑录:最后的狄仁杰5_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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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中仍然如最初一样寂静,只有笔锋落在纸上的唰唰声。四方形的院落每侧肃立十名卫兵,沈槐早已回到狄仁杰的身旁,此时正陪伴着他慢悠悠地在各个号房间踱步巡视。

两名上了年纪的差役手提铜壶和竹筐,一间间号房地给考生送上茶水和干饼,这就是考生们今天一整天的充饥之物,早午各送一趟。当送到东廊下一间号房的时候,两名差役突然惊呼了一声,引得周围几名考生循声望来。这两名差役到底是在选院供职多年的,很懂规矩,忙又敛气噤声,其中一人匆忙跑到正在对面巡视的狄仁杰面前,躬身行礼,压低声音报告:“狄大人,东廊丙字七号的考生似乎……不太对劲儿。”

“哦?”狄仁杰微微一惊,朝身边的沈槐点了点头,“走,过去看看。”两人疾步来到东廊丙字七号前,狄仁杰眼光扫向门柱上钉的号牌,顿时愣了愣:“杨霖?”

“大人,是杨霖。”沈槐亦看清了名字,在狄仁杰耳边轻声叫道。

号房里头有些昏暗,书案之上合扑一人。狄仁杰走到他的身旁,只见写满字的卷子半垂在案边,一支笔滚落在地。

“杨霖?”狄仁杰低低唤了一声,杨霖毫无动静。狄仁杰示意沈槐将杨霖的身子拉起来,半明不暗的光线下,杨霖双目紧闭,嘴角边溢出白色的口沫,脸上已无半点儿血色。

狄仁杰的眉头皱紧了,他探了探杨霖的鼻息,目光一悚,又转去握住杨霖的手腕。

沈槐也很紧张,盯着狄仁杰悄声问:“大人,他……”

狄仁杰的声音十分低沉:“已经没有脉了。”

“啊?”沈槐下意识地抓了抓杨霖的脉搏,随即愣愣地望定狄仁杰,似乎也没了主意。

狄仁杰面沉似水,暗影之下,沈槐看不清他的表情。沉吟片刻,狄仁杰吩咐道:“沈槐,你立即派人去大理寺请宋乾大人,告诉他这里有命案要查,但为防惊扰其他考生,请他着便服前来。这里嘛……马上叫两名卫兵过来将尸体先移至正堂内室,并看管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你与我继续在此勘查现场。”

“是!”沈槐抱拳。

狄仁杰跨出号房一步,和颜悦色地向东西两廊喊话:“有一位考生突发急症晕厥了,我们会立即安排郎中给他诊治。大家继续专心答卷吧。”

考生们果然都松了口气,唯有赵铭钰向此处望了好几眼,才又埋头书写起来。

则天门楼之下,天津桥前,此刻又换了一副光景。

亲眼看着波斯宝毯烧毁,在四夷众使前丢尽脸面,高踞于城楼之上的武则天气得全身哆嗦不止。文武百官各个大惊失色,张氏兄弟煞白着脸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结果也始料未及。在场的四夷使者们更是什么表情的都有,震惊、困惑、幸灾乐祸、暗自得意……

沉默许久,武则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五郎、六郎,后头还有什么安排?”

张易之赶紧上前,小心作答:“陛,陛下,后面原先安排的是杂戏……您看还要不要?”

“当然要!”武则天的声音冷硬如冰,张易之悄悄抬眼,那张肃杀的脸上是愤怒,亦是绝不服输的气魄。张易之明白,女皇动了真格便六亲不认,任他也不敢怠慢。

“臣遵旨!”张易之连忙躬身高呼,抬腿飞奔下则天门楼。

周梁昆人事不知,被抬下场去。尉迟剑临危受命,只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心惊胆战地主持起杂戏表演。他身上的官袍又是汗又是水,早已湿透,哪里顾得上料理。尉迟剑心里再清楚不过,周梁昆大人这回是彻底完蛋了,自己的脑袋此刻也在裤腰带上晃荡着,要是接下去的环节再出什么问题,此命休矣!

在他的卖命指挥下,则天门楼下很快又热闹起来。伶人异士轮流上场、各显神通,吐蕃的“戏车”、新罗的“履索”、倭国的“忍术”、波斯的“吐火”,甚至天竺剖腹剜肉的“幻术”也血淋淋地登场亮相,引来围观者的阵阵惊呼和喝彩,然而表面欢腾的场面掩盖不住四下弥漫的不安与慌张,令本就十分惊险的表演更蒙上一层诡异、恐怖的气氛。

张易之频频朝上窥视,武则天阴沉的脸孔始终没有半丝笑意。他正自彷徨,头顶传来低沉的问话:“五郎,天朝的杂戏表演是什么,你可知道?”

张易之心里咯噔一下,忙恭谨回话:“陛下,易之倒是问过了,准备的是透剑门戏。”

“嗯。”武则天轻轻地点了点头,张易之赶紧又加了一句:“透剑门戏极为惊险,必能压过所有四夷的杂戏!”

武则天冷笑:“只要不再出纰漏就好了!”

透剑门戏开始了。广场上搭起一条几十步长的布幔长廊,其上遍插锋利的长剑,密密麻麻直指中央,令人望之悚然。所谓的透剑门戏,就是一人骑马奔入长廊,从剑尖丛中飞速越过,由于长剑密布且错落交杂,穿越之人既要有胆量,又要能很好地驾驭马匹辗转腾挪,避开剑锋,所以难度极高,号称天下第一杂戏。

前面赛宝出意外,让武则天大丢面子,现在这透剑门戏,大家都抻长了脖子,想看看天朝如何展示绝技,赢回尊严。果然,一匹黑色骏马跑上场来,体型矮小,是为这种杂戏特别训练的。马上的骑士身披麒麟战袍,头顶的亮银盔下悬面罩,远远望去倒十分威风。唯有稍近些的尉迟剑发现,麒麟战袍似乎小了点儿,有些不太合身。“怎么回事?”他纳闷地自语了一句,突然脸色大变,张开嘴却再发不出声音,就在他万分恐惧的目光中,那骑士挥鞭驱马向布幔长廊冲去!

一人一马在剑阵中飞速穿行,眼看已越过长廊中段,胜利在望了,偏那马匹好像突然被惊,脚步瞬间凌乱,身形左冲右突起来!然这剑阵何等严密,哪里容得如此乱窜,眨眼间,人、马身上已被剑锋刺得鲜血淋漓,那马嘶声呼号,更加慌不择路,骑士根本控制不住它,就在众人的齐声惊叫中,那浴血的一人一马冲出长廊,向前几次翻滚,便倒毙于血泊之中。

则天门楼上,武则天从龙椅上腾身跃起,伸出右手颤巍巍指向场中,半晌说不出话来。周围鸦雀无声,刚发生的一切太过惨烈,大家的脑袋都已一片空白。

“陛下!”从城楼下传来高亢的嗓音,武则天回过神来,眯起昏花的老眼望下去,一个生气勃勃的年轻人站得笔直,正向她抬起头来。“临淄王……”武则天无力地唤道,呆滞的头脑一时无法揣测,这个颇受自己喜爱的孙子,此刻跳出来想要干什么。

李隆基清亮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臣愿为圣上演出这透剑门戏!”一语既出,众皆哗然!

武则天还未及开口,旁边的相王李旦已不顾逾越,扑向城楼,朝下大喊:“三郎,你不要胡闹!快退下!”

李隆基不为所动,依然高声奏道:“启禀陛下,透剑门戏要求马匹和骑士身型较小,臣正合适,请陛下允臣一试!”

武则天眼望楼下孙子的身影,沉默着。相王回过头来,哆嗦着喊出一句:“陛下……”便垂下了脑袋,他既不敢看自己的母亲,也不敢看自己的儿子。正在肝胆俱裂之际,楼下的四夷使者又发出纷乱的呼声。

李隆基面朝城楼而立,还在等待皇帝祖母发话,突闻背后大乱,也惊得扭头看去。却见场地中央,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匹火红色的小马,马上骑士是一名红衣少年,看去最多十一二岁的年纪。李隆基愣了愣,随即跺脚大喊:“斌儿!你想干什么?”他认出来,这红衣少年正是狄国老托付自己带来观看百戏盛会的孤儿韩斌。

此刻的韩斌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他紧紧攥着缰绳,仿佛又看见了沙陀碛上星光灿烂的黑夜。无边无际的沙海中,他和“炎风”的前方,是集结得密不透风的野狼群,虽然怕得要死,他还是坚决地冲向前方,因为——哥哥在等着斌儿,等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像哥哥一样英勇无畏的男子汉,只有这样,小斌儿才能帮助哥哥……哥哥,你等着我!

“炎风,跑啊!”随着孩子一声清脆的呼喊,已被接连变故搅得头昏眼花的众人,忽觉眼前红光一闪,韩斌驾着“炎风”像一团烈火卷入银光烁烁的剑阵,红白交错、锐影重叠,大家一口气尚未喘上来,炽烈的火焰已穿阵而出!

短暂的寂静后,则天门楼上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韩斌刚刚带住缰绳,李隆基已策马飞奔到他的面前,涨红着脸一拳揍在韩斌的小胸脯上:“好小子!真是好样的!斌儿,你简直、简直太棒了!”临淄王兴奋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一片欢呼声中,从透剑门戏开始就呆若木鸡的尉迟剑清醒过来,他抹了把迸出的喜泪,跑到那依然横陈在地的骑士尸体旁,掀开面罩,周梁昆僵硬的脸露出来,嘴角边的一缕鲜血为这张死人的脸,添上一抹怪异至极的微笑。

第四章 良缘

裴素云弯腰从镜池中汲上一盆清水,往袁从英所躺的大树下走来。河岸有些倾斜,她双手端着木盆走得不太稳当,等到袁从英的身边把盆搁下,胸前的衣襟已濡湿了一片。裴素云喘了口气,抬起头来发现袁从英正看着自己,淡淡笑意给他依旧憔悴的脸庞增添了动人的神采。

“你笑什么?”裴素云低头嘟囔,没来由地面红耳赤起来。

“你的……衣服湿了。”他回答得似很随意,但眼里的光彩更甚。

裴素云下意识地抬手遮住胸口,薄绸的夏衣被水一打,紧贴在身上。她顿感羞臊难当,倒不是因为娇媚诱人的曲线尽显在他的眼前,而是因为自己的心在他温柔的目光下,竟如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跃动不止。实际上,他们已朝夕厮守半个多月,袁从英的一概饮食坐卧也都由裴素云亲手照料,但是随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好转,原先被死亡阴影所掩盖的隐秘激情,亦随之悄悄苏醒。裴素云觉得,似乎自己刚刚习惯了将袁从英当作亲密无间、耳鬓厮磨的爱人,现在又要重新开始适应——那份由爱所生的引诱、那份因情而起的欲望,历经磨难使它们变得更加热烈真挚、难以抵挡。不知不觉地,她已被袁从英搂在了怀中,他的怀抱是如此温馨而坚实,让她沉醉。裴素云再不敢抬头去看他,只管盯住镜池的那泓碧波,心也随之荡漾舞动,她意乱情迷地想着:作为一个女人,我是多么幸福啊……

“今天没有风啊,为什么这湖水还是拍岸不止?”

“啊?”裴素云稀里糊涂地问,“你、你在问我吗?”

“不问你问谁?”袁从英轻轻抬起她的脸,语调十分温和,但犀利冷静的目光一下就把裴素云唤醒了。

她顺着袁从英的眼神看向镜池岸边,立即明白了他问话的意思,忙坐直身子认真回答:“镜池的水波是由湖底的旋涡和起伏引起的,所以长年不断拍岸有声。唔,和风吹并无关联。”

“是这样……”袁从英点了点头。

裴素云接着问道:“从英,你是在想乌质勒今天能否过沼泽,对吗?我看今天全天都无风,假如他选在早上出发,最多再过一个时辰就能到弓曳了。”

袁从英又点了点头,思忖着说:“阿威是前天回庭州的,如果我没有算错,今天傍晚我们必会迎到王子。”他看着裴素云微笑,“有客人要来,你也不帮我收拾收拾?”

裴素云轻嗔:“我早准备了,还要你说!”说着,她从袖笼里取出一柄精致的牛骨梳,在水盆里略浸了浸,便坐到袁从英的身后,细细地替他梳起头发来。梳了好一会儿,裴素云又不知从哪里变出根竹签来,拿在手上笑道:“没有男人的发簪,只能先用这个凑合了。以后再给你找根好的……”她没有再往下说,只轻巧地将他的头发挽成髻,用竹签绾牢。

转回到袁从英前面,裴素云对着他左右端详,“扑哧”一乐:“哟,还有胡子……又长又乱的,也得理理。”

“嗯,你看着办。”

裴素云让阿月儿取来小剪刀,比画着问:“是全剪了?还是留着点儿?”

袁从英不以为然地回答:“随便,我都无所谓。”

裴素云还是用水浸湿梳子,一边梳理一边修剪,突然又停下来,只是抿嘴冲袁从英笑。

袁从英叹了口气:“又怎么了?我的样子就那么好笑吗?”

裴素云的眼睛晶亮,轻轻摇头道:“不是……要不就蓄着吧?你这样子,真的很好看。”

袁从英抚了抚她的面庞:“行,只要你喜欢,怎么样都行。”

果然不出所料,裴素云这边刚替袁从英打理停当,看上去精神了不少。那边沿着镜池南岸就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和乌质勒兴高采烈的呼喊:“从英!从英!哎呀,总算是又见到你了!”

袁从英与裴素云惊喜对视,裴素云连忙扶着袁从英坐好,乌质勒已大步流星地冲到了树下。

“从英,你真的好多了啊!”乌质勒箭步上前,一把抓住袁从英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来,激动得眼圈都有些泛红。

袁从英也用力紧握对方的手,沙哑着喉咙道:“王子殿下,一向可好?”

“好,好!”乌质勒稍微平静下来,抬手拍了拍袁从英的肩,满脸都是快慰,“嗯,气色还不错!我说你这人啊,命比精钢还硬!看来要整死你袁从英,那真比登天还难啊,哈哈哈哈!”

袁从英也笑了:“王子殿下,从英还未及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哎,什么话!”乌质勒把大手一挥,“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你真要谢就谢伊都干,我在牧民那里找到你的时候,你也就比死人多口气,现在怎么样?还是伊都干照顾得好啊,更别说在这么个人间仙境里休养,谁能像你这么好运……”说着,乌质勒兴致勃勃地四处张望起来,从雪山看到镜池,再从柏林看到木屋,直看得双目炯炯,充满好奇与喜悦。

裴素云微笑着向乌质勒行了个礼:“王子殿下,你们先聊着。我看阿威在那里卸下不少东西,我去瞧瞧。”

“啊!”乌质勒跳起身来还礼,“是,知道你们需要,我这次特地多带了些东西进来,有吃的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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