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先给我解释一下郑老虎是什么意思吧!”
房遗爱顿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嘿嘿,贤弟,这个可不是我说的,现在京城这片,谁不知道我们长安四虎啊?”
杜荷也笑着走了过来。
“就是就是,不过我倒是觉得应该叫长安三虎,王敬直那小子辱没了这个名头,他只配当犬!”
房遗爱一听,顿时一拍大腿。
“杜贤弟高才,三虎一犬,不错……”
“行了行了,搞得我一头雾水。”
郑子文连忙叫停,然后用手指了指杜荷。
“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咧,我先喝口水。”
杜荷顿时笑呵呵的走到郑子文的旁边坐下,然后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咕嘟咕嘟”就喝了下去,然后才开始向郑子文讲述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自那天郑子文回去“养病”之后,金吾卫中的武侯衙门就发现了大变化,不但补充了几十个武侯进来,就连原来的右街使都换了个人。
不管是原来的武侯,还是新加入的纨绔们,对巡夜这个看似普通的任务爆发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每天晚上街道的很多角落都会传出了各种惨叫声。
在这帮注入到武侯衙门的“新血”的带领下,武侯门的战斗力完全爆表。大唐开国八个年头了,宵禁这一制度在此刻被执行到了极点。
只要是亥时以后出现在街上的生物,都免不了冠上“犯宵禁”的罪名挨上一顿毒打。
街上没有人也不要紧,这帮纨绔会想办法把那些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引出来,然后再打。
大唐没有规定不许钓鱼执法,所以被引出来的被打了也就打了。
这些人中,下到平民富户,上到京都小官,甚至包括和他们一样的武侯。
什么?你说你是隶属右街使武侯衙门的?
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是我们左街使的武侯负责巡夜,所以你出现就犯宵禁,打!
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四个武侯衙门的顶头上司,左右街使和左右判官。
因此,他们被称为长安城黑夜中的四只老虎,简称“长安四虎”。
第一个是右判官杜荷,人称“笑面虎”,善于布下陷阱引人上当,令人防不胜防。
第二个是左判官房遗爱,人称“下山虎”,每次冲锋在前,悍不畏死,以一当十。
第三个是右街使王敬直,人称“奔雷虎”,做事雷厉风行,以一人之力对抗左右判官不落下风。
最后一个就是左街使郑子文,武侯衙门变制之后一直没出现,不过传闻他曾吊打现在的左右判官,不但武力强横,而且还是当朝驸马爷。
人送外号“吊睛猛虎”!
得,名字都比另外三个多一字,一看就知道逼格高了不少!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似乎那个叫王敬直的在跟老子炸毛?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了!”
郑子文觉得现在自己有必要让王敬直那小子知道,这长安街晚上到底是谁说的算!
“右街使在什么地方?”
“朱雀门右街使武侯衙门。”
得到信息后郑子文带着房遗爱和杜荷就往朱雀门走,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地点。
“就是这了!”
门口站着两个武侯正在打瞌睡,看起来很累的样子,郑子文皱了皱眉头,然后叫醒了他们。
“喂,醒醒,去告诉你们王大人,就是左街使郑子文找他。”
那武侯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朝着郑子文一躬身,然后一路小跑的进去了。
很快,里面就传出了一声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是左街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只见一个身上穿红色武侯铠甲的男子走了出来,身后还披着一个长披风,郑子文顿时眉头一皱。
“王大人,请恕我直言,一天一轮换的制度很不合理,这意味着两边的武侯需要比之前执勤的时间多六个时辰,这对他们负担很大。”
而且不光要多执勤,还要跟着你们这般纨绔折腾,还让不让人活?
郑子文觉得自己已经讲得很清楚了,但王敬直似乎没听懂。
“这帮丘八现在成了朝廷命官,多幸苦一些也是应该的,郑大人,你多虑了。”
郑子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王大人,武侯过于劳累的话,很容易犯错的……”
不等郑子文说完,王敬直便一摆手。
“那有什么,犯错了就让他们滚蛋,现在的武侯衙门可是有多人眼巴巴的望着,想进来却不得门而入呢,听说郑大人有病,还是早点回去养病吧,哈哈!”
房遗爱顿时忍不住了,顿时指着王敬直就骂了起来。
“王敬直你大爷的,你会不会说话?”
杜荷也冷冷一笑。
“子文,你也不用多说了,说多了也是对牛弹琴。”
郑子文顿时点了点头,他也发现自己的耐心已经完全被王敬直耗尽了,于是他把手伸进怀里拿出来了一样东西。
然后朝王敬直笑了起来。
“王大人,你把头伸过来,本官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王敬直将信将疑的把头伸了过去,却赫然发现郑子文的手里赫然是一块方方正正的板砖!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四十三章被弹劾了
当王敬直看到郑子文手里的板砖时,顿时愣了一下。
“这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发现对方手里的板砖已经贴上了自己的脸。
“嗷……”
一阵剧痛传来,王敬直顿时后退了两步,然后一下子就倒地上了。
他感到剧痛不断的从脸上传来,特别是鼻子收到了重创之后,眼泪鼻血口水一起就出来了。
“疼,疼死我了,呜呜呜呜……”
郑子文这一砖头下去,简直就是附带重伤倒地外带打哭效果,让旁边的武侯都傻眼了。
右街使让左街使打了,怎么办?
同样惊呆了的还有杜荷。
压制了他们两一周的王敬直就这样被郑子文放倒了?
“老大,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对郑子文的崇拜达到了顶峰,一声老大也喊得顺畅无比。
郑子文把砖头往旁边一扔,然后微微一笑。
“是他自己要看的,怪我咯?”
杜荷:“……”
而房遗爱则跑过去捡起了地上的板砖,左右看了看。
“老大,是大理石做的呢,似乎是块墓砖,你在哪捡到的?”
郑子文顿时耸了耸肩。
“来的路上咯,我看着挺特别的,就想着右街使王大人或许有兴趣,所以就带来给他看看,谁知道他反应居然这么大。”
这简直就是早有预谋啊!
郑子文此话一出,王敬直都快哭了,不对,他已经哭出来了!
郑子文这时才朝着旁边两个傻眼了的武侯扬了下巴。
“右街使王大人在欣赏做工精致的墓砖时不小心身受重伤,你们俩还不快把他送回府去?”
两个武侯这才回过神来,应了声“是”之后,扶着王敬直就往外走。
房遗爱顿时一笑,然后把手里的墓砖递了上去。
“敬直兄,既然这是你的心爱之物,兄弟就不和你抢了,好好收着。”
说着,便不由分说的把板砖揣到了王敬直的怀里,把王敬直气得眼冒金星。
“呜……房遗爱,你……”
杜荷这时也凑了过来。
“俊儿哥,莫非敬直兄临走前还想仔细再看看那枚墓砖?”
房遗爱顿时恍然大悟。
“那我再拿出来让他仔细瞧瞧?”
王敬直脸顿时青了,朝着扶着自己的两个武侯说了一声“走”,然后三人便匆匆离开了朱雀街武侯衙门。
看着王敬直如此狼狈的样子,房遗爱和杜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这个王敬直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嘻嘻,应该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郑子文也笑着摇了摇头。
“好了,以后左右街使下的武侯衙门还是一月一轮换,白天晚上正常轮换,你们记得把事情安排好。”
两人齐声应了声“是”,郑子文这才点了点头。
“还有就是你们怎么玩我管不着,但不能影响长安六街的巡夜任务,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先回去了。”
两人自然拍着胸口保证不出问题,郑子文这才点了点头,转身朝着玄武门走去。
而曹二狗等了好长时间终于看到郑子文,顿时跑过来迎接他。
“爷,现在已经子时三刻了,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郑子文点了点头,便上了车。
他回去之后便回房休息了,但感觉还没睡一会,就被冬儿叫醒了。
“爷,快醒醒,爷,该起来了。”
郑子文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外面一片漆黑,顿时转过身继续睡。
“早着呢,我再睡会。”
冬儿又推了推他。
“爷,已经卯时三刻了,您要去上朝呢!”
郑子文顿时打了个哈欠,然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尽瞎扯,爷我就是个不入流的小官,京官正五品以上才上朝呢,没我的事。”
“爷!”
秋儿也过来推了他一下,然后柔声道:“今天是初十五了,每个月初一和十五京城里正九品的官都要去上朝的,昨天老爷亲自和我们说的,您快起来吧,不但耽误了老爷要怪罪我们的。”
“还有这回事?”
郑子文顿时起身,冬儿和秋儿便一个服侍他更衣,一个则端着水进来给他洗脸。
大唐的官服是有颜色差别的,比如崔贵是三品的户部尚书,所以官府是紫色的,而郑子文是从五品的驸马都尉,所以官服颜色是浅绯色的。
穿好官服之后就出门了,他出去的时候发现崔贵已经等着了,于是自觉的上了崔贵后面的轿子,两人一起去上早朝。
郑子文很快就遇到了第一次正式上朝的尴尬——堵轿。
以前的这个时候郑子文都在睡觉,所以不知道初一十五早朝的热闹,但现在他见识了。
“九品以上多如狗啊!”
简单的发了一句感概之后,他顿时意识到把自己也骂进去了,摸了摸鼻子,干脆下了轿子。
“你们慢慢等,呆会在玄武门外面等我就行。”
“是!”
郑子文很潇洒的往前走了,他一个人当然要比那些轿子灵活,很快就穿过了“拥堵地带”。
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了杜荷的声音。
“老大,老大,等等!”
回头一看,果然是这小子,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官服,正拉开轿帘朝郑子文挥手。
“老大怎么走路了,还有将近半个时辰的路呢,上我轿子!”
郑子文想了想也对,于是便挤了上去,他是舒服了,可惜哭了抬轿子的四个轿夫。
天才微微亮,两人就进了皇宫,在大殿之后又等了一会,太阳便升起来了,这时候领头太监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上朝!”
大家依次进了大殿,郑子文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站定之后闭目养神。
重要人物一般来得都是最晚的,皇帝也是如此。
李世民来了之后,太监便宣布早朝开始,然后就是各种奏折各种马屁各种歌功颂德,还有各种……昏昏欲睡。
郑子文就是其中一个,但他很快就清醒了。
“老臣弹劾驸马都尉,金吾卫左街使郑子文,他目无法纪,无故殴打朝廷命官!”
听到这句话的郑子文一个激灵就醒了。
卧槽?居然弹劾我?
但对方的话并没有说完。
“臣恳请陛下免去驸马都尉郑子文左街使的职位,以儆效尤。”
而郑子文一听,顿时笑了。
这左街使老子早就不想干了,是皇帝硬塞给我的,要是能因此不干真是求之不得。
当然,如果能把驸马都尉的官职也免了那就更好了!
可惜对方却已经到此为止,不肯再进一步,郑子文只好遗憾的叹了口气。
而李世民一听,顿时挑了挑眉毛。
“郑子文,听了刚才王侍中所言,你还有何话说?”
...
第1卷大唐我来了第四十四章皇帝的权术
当李世民问完话之后,房玄龄和杜如晦就笑了,而站在另一侧的王珪则皱了皱眉头。
他们混迹朝堂多年,就凭皇帝这问话方式,就可以听出来他完全没有对郑子文兴师问罪的意思。
而且看那表情,似乎还挺有兴趣?
相比之下,郑子文的表现则更加令人惊讶。
只见他一脸悲呛的走了出来,然后“噗通”一声就跪地上了。
“微臣一时激动忍不住打了右街使王大人,实在有负圣恩,微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王珪顿时傻眼了。
卧槽,这就认罪了?老子准备了一夜准备和你大战朝堂,你特么就认罪了?
王珪不知道,但李世民却知道。
“怕是这小子想撂挑子不干了吧?”
李世民顿时嘴角微翘。
“既然认罪了,来人,把郑子文拖下去打二十大板,然后免去左街使官职,等伤好之后去千牛卫报道。”
“诺!”
卧槽!
郑子文顿时傻眼了。
打二十大板就不说了,那千牛卫是干什么的?那就是守卫皇宫的,每天不管风吹日晒,跟个木头似的站在宫殿门口。
那不是要老子的命吗?
没等门口的千牛卫士兵靠近,他顿时“噗通”一下,跪地上了。
“陛下……微臣……冤枉啊……”
此刻的郑子文,不管是他的声音还是神态,都透露出浓浓的委屈,不过李世民却微微一笑。
任你小子奸似鬼,也得喝朕的洗脚水!
他扬了扬下巴,然后开口道:“你不是认罪了吗?还有何冤屈?”
郑子文眼珠子一转,立刻抬起头用悲愤的目光看着王珪,然后用手往他身上一指。
“陛下,微臣要弹劾王侍中滥用职权,任人唯亲!”
没想到郑子文居然这么快就变了脸,还恶人先告状,王珪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竖子,你血口喷人!”
郑子文顿时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王大人,右街使王敬直是不是你的儿子?”
王珪顿时一仰脖子。
“老夫举贤不避亲,有何不可?”
郑子文一听,顿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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