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了解了解一下新的讯息——酒楼茶馆三教九流众多,确实是很不错的各类消息来源,只是要会分析和筛选。
他很老实的在大堂慢慢用餐,自身并没有参与什么讨论,只因自身作文人打扮便被当做和酒楼其他文人是一伙的,被强行驱散离开。
只是叶共谦并没有因此气恼,还脚步轻快地回了自己租的院子之中。
“共谦你这家伙也是,被人赶回来还这么开心。”同院的书生在个离衙门较近的茶楼里,率先遭殃被赶了回来,刚换了身衣服出来就看到同样满身狼藉的叶共谦,这人面上居然带着笑意,十分不可思议。
叶共谦被这么说也没有减去脸上的笑容:“这当然值得高兴。”
“衙役们出动管制却没有强硬抓人,说明肯定不是这位陛下的意思。”叶共谦这话说的笃定,毕竟这位新皇可是一言不合就把十多位重臣贬谪出去的主,他下达的旨意肯定不会这么温和。
“这肯定是各衙门的上官下的令。”所以对维护文臣的这些文人只做驱逐,“文臣和新皇只怕是达成了和解,接下来我们大邵朝堂就要稳定下来了。”
“陛下快刀出手,以奇招制胜,思想之妙前所未有。”叶共谦越说越赞叹,“陛下当朝至今严格来说也不过四日,如此短时间内就飞速拿回了执政之权,可以称得上前古未有!”
叶共谦说这话的内容同院的书生并不怎么在意,他心中殷殷期盼的只有一点:“共谦,那你说科举之事,这两年会再开吗?”
这其实就有些说不好了,文臣和新皇重归于好,那么新皇挥舞完大棒后自然是要给文臣一颗甜枣,这对朝堂来说是好事,可反过来对于他们这些寒门书生来就未必了,现在这重开科举的事情立即没有那么明朗了。
只是比起举荐这种天然会让臣子结成党羽派系的制度必然是不会被皇帝喜欢的,如今这位新皇心有沟壑,那重开科举这事未来必然是会做的。
“那是自然。”叶共谦十分笃定,“以新皇陛下的能力,肯定不会让我们久等的。”
被如此坚定信赖的邵奕一无所觉,让苏芳准备明日出宫要更换的普通衣裳和些许碎银铜钱后,难得没让系统放部新电影看看就早早地睡觉了。
毕竟第二天要早早起床准备出门,他还是要养精蓄锐的。
于是这天邵奕难得早上七点就醒了过来,在换衣服的时候苏芳低声和邵奕汇报道:“陛下,今日一早吏部那紧急递呈了个折子上来。”
邵奕案台上每日都有一堆折子,尤其是近日和文臣起冲突后,那些折子高度日渐上涨,还几乎都是骂他的,邵奕自然是从来都不看的。
苏芳这个很知道看眼色的太监正常来说是不会多嘴再提什么折子了,所以现在苏芳特意一说,那肯定是有些特别了。
“拿过来看看。”邵奕心里觉得应该是和昨日镇北侯来访有些关系的,同时也对着系统吩咐道,[统,扫下内容,简述下给我。]
苏芳刚迈出腿的时候系统就一秒扫描分析完毕了,把吏部送上来有关于朝中缺职安排调整的内容飞速和邵奕转述了下。很多名字邵奕都没有听过,为数不多他有印象的名字就是他宫里那三个妃子的,只是职位都不算高。
或者说多数邵奕看起来像是女子的名字,所安排的职位大多数都是各部主典,一些家世较好的也不过是给了个郎官,邵奕咨询了想系统这些职位的品级,不出意外给她们的品阶都在五品到七品之间,属于不高不低也不容易出错的范围。
而邵奕之前排排坐分果果的那些官职,则是在二品到四品之间。
也就是说吏部这送呈上来的折子,实际上还是否掉了邵奕昨日和镇北侯所说的,要让女子接任这些官职的意思,但看起来也是退了一步捏鼻子认了女子入朝这件事。
邵奕在心里斟酌了下要不要坚持这个态度,不过目光看着苏芳从那一叠折子中抽.出吏部那本后,飞速涌起来了个想法。
好像没必要坚持来着,把女子扶那么高上去对他来说实质是弊大于利的。
从现代社会过来的邵奕可一点不会小看女性的能力,尤其是他还说了,如果这些女子做不好,她们全家都要被发配,那么等于这些女子都会受到全家甚至大半朝堂的帮扶,这不等于这些重要岗位上给他放了一批能臣上去了吗?
只要让女子入朝,这些封建男性每次瞧见这些女性就能记起来他有多昏聩然后如鲠在喉就可以,其他的……
邵奕接过苏芳递过来的折子,打开后扫了眼,就对上面密密麻麻的繁复内容一阵眼晕,飞速合上对着苏芳问道:“苏芳,你可识字。”
这问题问得突兀,苏芳愣了下才说道:“回陛下,识得一二。”毕竟完全不识字他也没有能力管这么多宫中事务。
“那你便给我把这折子改了吧。”邵奕重新把折子丢到苏芳怀里。
他昏君啊!为什么还要自己改折子?当然是让别人来做了!
“是!”听到命令条件反射应下来,随后才立即邵奕命令是什么的苏芳抱着怀里的折子傻眼,只是对上新皇那理所当然般的模样,他也不敢说什么这不合规矩,硬着头皮走到书桌位置摊开折子。
看着苏芳这副模样,邵奕自觉他还是个关爱下属的好上司的,安抚地说道:“你就按照我说的改就是了。”
“把曲若划掉,换成文靖同。”
“宋留光划掉,换成王贺。”
“郝维划掉……”
邵奕一连念了好些个人名,可以说把吏部送呈上来的那十六个职位人选全部的换了一遍。
他不知道被吏部推举到这些职位上的人都是谁,有什么功绩和能力,反正他是对这些大邵朝的官员服气了。谁能想到忠臣太多,也会是皇帝的苦恼呢?
邵奕不想分辨什么忠奸,反正统统换成在他和这些文臣闹翻后,还上折子来谄媚的臣子。
毕竟这些阿谀奉承之辈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
苏芳按照新皇的意思在这份折子上修改着,越改越觉得心惊肉跳,跨越时间和几日前那些听到吏部大臣说新皇有多恐怖的文臣们心情同步了。
他一直跟随着新皇,很清楚的知道新皇这些日子来并没有接触过除了他们太监宫女之外任何人,也没有什么宫外的消息递到新皇手上,这本折子是今日一早送上来的,先前新皇绝对没有见过。
唯一可以称得上看这样行为的,只有刚刚陛下摊开看过了那一会儿。
可那不过须臾的时间又能看清楚几个字?
新皇究竟怎么知道这本折子上有他要换掉的这些人?这些陛下换上去的人,又都是谁?
苏芳不敢细想,拿着笔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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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苏芳这字写的不行啊。]完全不知道自己吓到人的邵奕没心没肺地和系统吐槽着,并且绝口不提自己的毛笔字水平怎么样。
练字是不可能练字的,这辈子都只能做废物昏君的那种。
苏芳虽说手抖,不过落笔速度并不慢,在邵奕一个个说完没有过多久就全部修改完毕,郑重地把改后的折子收好再次递给邵奕:“请陛下审阅。”
邵奕假模假样的看了下,实质上早已经让系统核对过了,瞄了两个名字后就让人把这份折子重新退回给吏部,高高兴兴对着苏芳说道:“行了,别管这些扫兴的事,苏芳我们出发吧!”
邵奕出行自然不可能带一堆人出去,那就太显眼了,跟随的太监他只准备带上机灵和稳重并存的苏芳,其他也就让苏芳安排几个侍卫便衣跟随而已,相信贴身的安全问题,以镇北侯粗壮的手腕作保肯定没有什么问题。
坐着仪仗到承天门后邵奕就下来了。
既然是要出宫,当然是要搞微服私访了,仪仗当然是不能坐了。邵奕走出承天门口,外面的景象和他上次见到的完全不一样,除了一些巡逻的卫兵之外,并没有怎么看到其他人。
[小说里不是主角一出皇宫,就看到外面一片熙熙攘攘热闹的景象吗?这大邵朝不行啊!难怪要亡国了。]邵奕在心里长吁短叹。
[宿主,承天门出去的这块地方,还是属于皇城。]系统觉得他还是要给大邵朝争取一点名声的,[这个区域属于皇城的外城,是大臣们办公区域。]
弄错了的邵奕也没有半点羞恼,很镇定地偏过头对着苏芳问道:“吏部在哪个地方?”
苏芳伸手比了下方位:“陛下,那两个院子是尚书省用的。”尚书省下辖六部,吏部自然是在那个位置。
邵奕顺着看过去,随即一脸遗憾:“刚才忘记把那折子带出来了,要不然还能去那边串个门,给他们一个惊喜。”
如果那边的官员看到他觉得是惊喜的话。
面对邵奕这个发言,苏芳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还对着邵奕附和起来:“那诸位大人们定会十分高兴。”毕竟跟随在新皇身边,苏芳受到的惊吓数不胜数,新皇这种程度的玩笑还不至于让他会有什么特别反应。
邵奕心中挂念的还是皇城外那个世界,左右尚书省就在那边,都是皇城里的,要去多的是机会,暂且就这么放过了尚书省那些官员们的小心脏。
没有再多做耽搁,邵奕一行人径直走着,很快就出了皇城范围和镇北侯会合。
“陛下万安。”镇北侯恭敬地做了个揖,压着声音对着邵奕问了声好。
邵奕立即意会,虚扶了下镇北侯起来,笑道:“在皇宫外,便按照寻常人家的称呼唤我即可。”这话是对镇北侯说的也是对苏芳说的。
镇北侯从善如流的换了个称呼:“那郎君今日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邵奕看了看眼前确实可以称得上热闹的大街,其实哪里都挺感兴趣的:“汤公陪我随便走走就是,这京都我还哪都没去过。”
这完全就是镇北侯意料之中的事,看着新皇的目光隐含了几分怜爱:“但凭郎君做主。”
多可怜的孩子啊,从小就长在北疆那困苦的地方,现如今哪怕做了皇帝也一直都困守在宫里,这么长时间都老老实实的,他没喊人这位新皇都没有想着出来。
和之前的几位先帝们完全不一样。
苦命的孩子啊。
‘命苦’的邵奕确认镇北侯和那些远处跟随的侍卫都有好好护着他后,兴高采烈地开始在皇城门口那些摊子上睁眼到处瞅着。
这城门口的摊子几乎都是些吃食的摊子。
邵奕略微想了想也很合理,毕竟这里紧贴着皇宫外城那些朝臣们工作的地方,一大早这些朝臣们就要来上朝,正好就可以在门口这些吃食铺子里用些餐,有的时候午餐指不定也是在这些摊子上解决的。
做过打工人的邵奕对这并不陌生。
这些吃食还挺干净的,邵奕最终目光落在一个烙饼摊子上飞速要了张饼子。
比手掌还大一圈的饼子也就三文钱,入口有些干涩,但麦子的香气被烘烤透透的,对于吃惯了现代各类精心烹制的美食以及那些精美御膳的邵奕来说算是别有一番风味。
“婶子,你这饼做的真不错,什么时候开始在这儿做的啊。”邵奕一边吃着饼自然又随意地对着摊贩问了起来。
“已经做了十多年了。”这没什么不能答的摊主很爽快地说道,随后有些好奇地看着邵奕这一行三人,“三位有些面生啊,这个时候不当差的吗?”
“他们都是我随从,我刚领了个职,是个闲差,坐的无聊就出来走走。”邵奕十分诚实地回答道。
站在邵奕身后苏芳默默听着,理了下逻辑,感觉新皇这回的话哪里不太对又哪里都对。
原来做皇帝也能说是做闲差吗?
“婶子你以前是哪的啊,听你口音可不像是京都这的。”邵奕继续闲聊着。
“这你都能听得出来啊,我还想着这么多年已经没什么口音了呢,郎君耳朵可正好。”这会没什么生意,摊主也很乐意和人聊天,乐呵呵地和邵奕说道,“我以前是河东那边的,早年河东那边不是有水患吗?那时候我和家里人逃难过来的。”
“水患后婶子你怎么没回去啊?”邵奕好奇地问道。
自古以来国人都讲究个故土难离来着,即便是这个世界的历史产生了劈叉,可整个文化思想并没有多少差别。
“京城好啊,有门手艺就能养活自己,回去做什么。”摊主满脸笑容地说道,对着邵奕展示了下自己手里刚出锅的饼子。
看着摊主笑着邵奕也跟着笑了起来:“确实如此,婶子再给我两个饼子带走。”
“好嘞。”摊主爽快地应声着。
这两块饼邵奕塞给了苏芳和镇北侯,略微离开摊子一些距离,没有什么人在意他们三人后,镇北侯才开口仿佛说八卦开头的语气一般对着邵奕道:“不晓得郎君对那场河东水患有没有印象……”
“嗯?”邵奕从善如流地发了个声,示意镇北侯继续下去。
镇北侯脸上笑意更深了些,继续道:“当年河东那场水患可真的是厉害,淹没了七座城池,那会中书令正好在做都水监,日夜兼程赶往河东郡……”
镇北侯缓缓说着当时治河的困难,各方的联动互助,还有灾民的调配,各个郡官员的守望帮扶,以及后续这些灾民的帮扶治理的工作等等。
这些内容镇北侯没有干巴巴说着整个经过,而是选了些里面或有趣或感人的地方描述着,听着就很容易被里面那些小故事所动容。
哪怕是邵奕这个经历过现代很多媒体洗礼过的,在听完镇北侯这一系列话语后,也不由赞叹了句:“中书令他们可真是个能臣啊。”
把这些人都记在小本本里,以后找机会把他们也都外放出去。
听到邵奕的夸赞,镇北侯笑了笑,得了新皇夸奖后就点到为止没有在继续水患的内容,目光扫了下周围又指向前方一处摊位上售卖的簪花:“郎君看着前面那个发钗,这发钗的款式是南边流行的,早些年南边可是蛮荒之地,可没有这花里胡哨的东西,当时岭南刺史……”
镇北侯一路上说着各种小故事,邵奕一开始还是很捧场地听着的,听了几个后他算是明白过来了,这镇北侯是在变现在他面前给那些文臣们刷好感度呢。
想明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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