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休息的,但是中午吃完饭又被一个电话叫去了医院,祝时雨到家那会,他还没回来。
她环顾着突然空荡的房子,又觉得安静中稍显凌乱,所有物品摆放都不规整,和从前不太一样。
祝时雨漫无目的转了一遍后,卷起袖子,准备大扫除。
客卧再度被收拾了出来,恢复空荡整洁,床单被套重新拆下待会放到洗衣机里清洗,衣柜里也空无一物。
像是无人居住过的痕迹。
祝时雨在边上定定看了一会,抱着怀里的物品出去。
家里基本大清扫结束时,玄关处传来声响,孟司意进门,正好和准备出门扔垃圾的祝时雨碰个正着。
“回来了?”
“爸妈回去了?”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然后孟司意视线落下,看到了她手里拎着的垃圾袋。
“去丢垃圾吗?”
“嗯。”祝时雨点点头。
“刚才把家里大扫除了一遍。”
“辛苦了。”
“呃...”
“倒也没有太辛苦。”
孟司意嘴角上扬,笑弯了眼,“我就是顺便客气一下。”
“.........”
祝时雨扔完垃圾上来,客厅无人,她在客卧找到了他,孟司意站在她方才站的那个位置,正如同她先前那样,望着空荡的床和房间。
听到门边声响,他转头看了过来,目光相接,两人不约而同都没有开口说话。
最终,是孟司意先打破沉默。
“这个房间空了出来...你要不要...”干脆让它空着。
他后面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祝时雨打断,她着急忙慌,略显紧张。
“我不打算再搬回来了。”
“我想了想,我们毕竟结婚了,一直分开住不太好,不如就趁这个机会纠正过来。”她说到后面语气逐渐平稳,定下心神,直接望着他。
孟司意有些难以承受,避开她炯炯有神的眼睛,垂眸蹭了蹭鼻梁,轻咳一声,声音带笑。
“时雨,我刚才话还没说完。”
他再度抬起头,稳下了情绪,眸中含笑注视着她。
“我原本就想说的是——”
“你要不要干脆让它空着,彻底搬过来,我们一起住。”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祝时雨脸“轰”的一下发烫,手脚尴尬得不知该如何摆放,恨不得说出去的话也有撤回功能,把她刚才的那番言论通通毁尸灭迹。
“啊,原来这样...”而现实中,她除了呐呐回应,脑子已经停摆,发表不出任何有意义的话语。
“是我太着急了...”
事实证明,越慌张只会越乱,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巨大的羞耻感顷刻从心间涌上来,脚趾几乎抠地。
啊...她在说什么啊。
什么着急...
这句话就好像表达的是,她着急着和他睡觉一样。
祝时雨此刻已然生无可恋,彻底紧闭着双唇,呆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时雨。”孟司意一愣,随后笑了起来,难得如此开怀,摇摇头无奈叫她的名字。
“你未免太过可爱了。”
“.........”
祝时雨郁闷,不想再搭理他,低着脑袋转身出去了。
这个晚上家里格外的冷清,相比于以往来说,吃饭时只有他们两个人面对面而坐,桌上菜都比起平常少了几个。
饭后祝时雨和祝安远打了视频,他们一切安好,正在楼下散步,甚至比起之前在这边还要自在舒适一点。
简单聊了会天,祝安远他们撞上同样下楼散步的王姨,几人聊了起来,无暇顾及她,祝时雨告别之后挂了电话。
“爸他们还好吧?”孟司意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听到动静问,祝时雨握着手机点头。
“挺好的,看起来比在这里开心。”
“其实也可以理解。”孟司意走过来,把盘子放到茶几上,想了想说,“如果你以后有了女儿,成家后让你去和她一起住,想必你也不是特别愿意。”
“是吧...”祝时雨下巴杵着膝盖认真思索,数秒后思绪转过了弯来,视线落在他身上,微微凝住。
孟司意察觉,抬起头,眼神同她对上。
“怎么了?”他轻声问。祝时雨摇摇头,“没事。”
她总不能说,刚才她脑中想的那件事情是,以后她的女儿,不也就是他的女儿吗。那这个假设的问题就是他们应该共同面对的。
这个想法太过于长远,长远到她只要冒出一丁点相关的内容,就忍不住唾弃自己的思想复杂。
大概是白天的交谈触及到了这方面的敏感内容。
晚上临睡前,祝时雨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之前是被迫睡在一张床上,如今变成了相对主动的局面,一下就紧张局促了起来,并不像前几天那样从容。
似乎并不是她一个人这样觉得的。
夜里十一点,熄了灯,房间一片黑暗,祝时雨平躺在床上面朝天花板,闭着眼,努力放空着大脑。
旁边的人似乎也没有睡着,孟司意动作很轻,但每隔一段时间,依然会听到他那边偶尔翻身的响动。
祝时雨假装不知情,径直闭目,一点点酝酿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睡意终于上来,迷迷糊糊的要睡着时,身旁的人再次转动,床垫微微塌陷,伴随着被子摩擦的动静,她刚冒出的那一丝睡意全无,人又清醒了过来。
祝时雨有点恼了,忍不住出声。
“孟司意,你为什么还不睡着?”
那边骤的安静,紧接着,一道身躯压了过来,孟司意按着她肩膀,昏暗里隐约可见从上方俯视着她,声音有几分咬牙切齿。
“你说呢?”
祝时雨皱眉,刚从困顿中抽出来的脑子没有立刻清醒,反而有种被打搅的不悦,于是不假思索回。
“我怎么知道你?”
“啪”的一声,头顶的灯被骤然摁亮,刺目光线袭来,祝时雨本能紧闭上眼,感觉有湿润气息袭来。
她刚刚适应此刻突然亮起的光,脸就被人托住,孟司意低头下来,有点急促地咬住她的唇。
他的表现和往常不同,动作间像是要把她生吞下去,过于直白暧昧,祝时雨脸红心跳,喘得不能自已。
她被孟司意紧紧压在身下,脸几乎陷进了枕头里,身前的人胸膛起伏剧烈,甚至控制不稳呼吸。
此时此刻,如果祝时雨还不明白他为什么睡不着,就是个傻子了。
她一边承受着他的吻,一边费劲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努力拉开两人的距离。
“孟司意...”祝时雨嘴里勉强叫着他的名字,试图制止。
“好了。”
他们的气息都已经乱了,唇间有细微的疼痛,更重要的是,孟司意已经把她腰间睡衣的布料撩了起来。
不知道是刚才不小心蹭上去的还是怎么回事,祝时雨隐约觉察到,他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第 29 章(久别重逢)
身上的人停止了动作。
孟司意脸伏在她颈间, 剧烈呼吸,炙热的温度打在她肌肤上,仿佛有灼烧的实感。
祝时雨整张脸烧得滚烫。
许久, 她被他用力往怀里摁了下, 箍紧,然后下一秒立即松开。孟司意抬手关闭了顶灯, 翻身下床。
她重获自由,新鲜空气涌入,离开了热源之后,浑身温度稍稍降低, 祝时雨躺在原处, 面朝上调整呼吸,听到了浴室传来的哗啦水声。
先前混乱的脑子还残留着余热,祝时雨认知在今晚被彻底颠覆,她完全没想到, 原来孟司意也会对她有这样的需求。
好像又是情理之中的。
大概是他一直以来的表现太过于克制,完全没有过这方面的趋向,祝时雨半夜睡觉不小心碰到他,都会被他推醒,提醒她不要乱动。
她在被子里胡乱想了很久,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或许, 正常的男性都是如此,不管看起来多么冷淡自律的人也会有生理需要。
是她忽略了,孟司意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他这个澡洗得格外久, 久到祝时雨各种想法在脑中乱七八糟盘旋过,大起大落过的心情已经逐渐平复, 慢慢快要睡着时,才隐约听见了开门的动静。
她没有再睁开眼,就着这难得涌来的睡意,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这一晚仿佛是个意外。
自那次事情过后,孟司意又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没有再有任何过界的举动。
两个人夜里睡觉也相安无事。
每次睡前,他那边都悄无声息,就连之前的翻身动作都未再有过,如果不是偶尔传来的平稳呼吸,祝时雨都要怀疑自己身边是不是真的躺了个人。
这几天两人工作也不约而同的忙。
因为之前照顾周珍,祝时雨耽误的各种工作积压很多,拍摄脚本都写得差不多,视频却抽不出时间去拍,欠了好几个更新内容,如今恢复自由,便抓紧和祝今宵外出赶完了好几个任务。
孟司意医院最近好像正在做什么评选,每天也是早出晚归,两个人基本只有在早晚碰一次面,并没有抽出太多空闲来相处,关于那天的事,也随着时间流逝被掩盖过去。
是掩盖这个词。
祝时雨很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了些变化,但是谁也没有先去挑破,只能在日升月落中,渐渐被覆藏。
时令早已入夏,气候愈热。祝时雨临时接了个拍摄,要去海边,加上路程大概需要三到五天的时间。
她走的那天孟司意没在,他当天有个研讨会,很早就出门了。
祝时雨是准备收拾行李那会给他发的消息,报备自己的行程,结果直到登机前才收到他回复。
【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下午飞机一落地,她们就对接到了合作方的人,然后被直接带到拍摄的地点,忙到晚上。
祝时雨和孟司意联系上已经是九点钟,祝今宵卸完妆出来,看到她站在窗边打电话。
那头说了什么,她嗯嗯答应两声,余光看到她之后,就很快结束了通话。
“怎么?舍不得你家孟医生?”祝今宵惯来调侃,祝时雨却罕见没有反驳她,只是收起手机,低头整理着自己床上的行李。
祝今宵更加稀奇,忍不住追问:“不会吧,真的到这种程度了?”
“你是不是没事干?”祝时雨抬起头,神色平平。
“没事把你手机里今天拍的那几张照片修了,提前发个微博预告。”
“.........”祝今宵脸色一变,不禁怒骂。
“工作狂!”
“哼。”祝时雨没理她,轻哼一声,拿起带来的睡衣进去浴室洗漱。
合作方给她们订的酒店是附近最好的五星级,海景房,环境优美,夜里很安静,只偶尔听到外面海浪拍打的声音。
房间关了灯,朦胧月光从落地窗透进来,隐约可以看见另张床睡着的祝今宵。
今天奔波了一天,她早已入睡,此刻有轻微鼾声响起,估计美梦正酣。
祝时雨躺在床上有点失眠。
可能是认床的原因,她躺下很久都没有睡着,夜深人静,脑中便不由自主涌进杂乱想法。
平常这个时候,孟司意都在她旁边,虽然什么都没做,但存在感不容忽视,久而久之,似乎也就习惯了身旁有那么一个人。
祝时雨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想起。
今晚那通电话,临挂断前,他让她房间空调别开太低,晚上注意不要踢被子。
祝时雨又有些脸热。
在她每次熟睡的时候,都暴露了多少奇怪习性在他面前。
各种纷杂思绪里,祝时雨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犹记得彻底入睡前一秒,她脑中想的仍然是孟司意。
这次的拍摄原本工作量不大,但中途出了个小意外,原本定好的那个男演员拍到一半时腿不小心受了伤,只能临时换人,之前的内容都需要重拍,再加上另外选角色,原本预计最多五天的行程硬生生拖到了一周。
祝时雨是临时结束工作回去的。
按照计划本来还有个收尾的小彩蛋,但是顾及到她们已经多耽误了这么多天,合作方过意不去,于是临时删减了这部分内容。祝时雨她们便提前买了机票,收拾行李回家。
刚好撞上周一。
下午三点,高架桥畅通无阻,从机场到家才花了半个多小时。
打开门,意料之外无人,孟司意还没下班,隔了将近一周没回来,家中一切都无太大变化,祝时雨没有细细打量,放下东西后便去了浴室洗漱。
今天早上她是凌晨四点起来的,为了拍日出,飞机上勉强补了几个小时觉,一路奔波疲惫,此时早已支撑不住,背刚挨到底下的床,就沉沉睡去。
日头不知觉西斜,夕阳浓烈的像油彩,铺在地板上,漫满了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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