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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蛛丝马迹都不想放过，他看到了一把刀，似乎和望楼之上军卒形容得极为相像，可这把刀并没有明晃晃啊，而是挂满了青苔，似乎很久没有人动用过了。
他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身形体格，和军卒描述得也极为相似，可是昨夜那人，带着面巾，后来更是披头散发，哪里看得清样貌。
整整半日，裘无牙没有找到任何一丝值得信服的证据，只能悻悻离开。
临走的时候，那个头发短的如同和尚的男人走了过来，“大人，侯府向来是不屑于做这种事情的，大人如果非要定罪，那就找到真凭实据吧。”
说话的是盖苏文，这话当然是李辉的话，他只是一个传话的人。
大理寺的嗅觉太灵敏，李辉也没有想到。
不过李辉站在屋顶，看到了陈文武正在等候那裘无牙出去，两人见面，分外
眼红，陈文武搭起袖子，眼中露出不屑。
裘无牙唉声叹气，挥挥袖子，无奈离开。
随后，陈文武放声大笑起来。
朝堂之上，今天李二脸色极为憔悴，不用说，昨夜李二在御书房看西游开心了，一夜无眠，早上又喝了点酒，自然没有睡醒的样子。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李二说完，就要起身离开，一旁的老太监看得心惊肉跳。
朝臣之中，崔正师站了出来，言官之首，御史崔正师，博陵崔氏的领军人物。
“陛下，昨夜长安之中发生命案，有强人出没，杀死七十一人，和那乐天侯李辉有关。”
程咬金，徐世绩，牛进达，闭目养神，一听说李辉的名字，立马就差点跳了起来，怎么回事？
怎么又是李辉？
这小子又惹事了？
尉迟恭和长孙无忌此时已经懵了，他们两个昨晚可是看到那痛子冲出去的，但他们回来得早，上午又起得晚，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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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斩草除根
他们二人万万没有想到，那痛子这么猛！
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些朝堂之上的言官，就像是苍蝇一般，李辉的名字就像是带着血腥的肉，他们只要听到和李辉有关的事情，立马朝堂上就变成了东市的菜市场。
“嗯？还有这种事情？”
李二皱眉，“你们可曾查证？”
崔正师拱手，义正词严，“陛下，那乐天侯李辉平日不上朝，藐视陛下，无视君王之威，罪大恶极，今日又犯下如此罪状，臣以为，应当重罚！”
崔正师一开口，一旁的言官早就按捺不住了，一个个跳了出来。
“陛下，那李辉平日里嚣张至极，我这里有他十大罪状！”
“陛下，那乐天侯李辉乃是大唐之耻辱啊！”
御史言官里面，最厉害的不过是魏征，这些人说话的时候，魏徵脸上一丝丝的笑意都没有。
但他就是一言不发。
李二此时眉头紧皱，“魏徵，你怎么看？”
魏徵淡淡一笑，“陛下，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一群言官没有证据，只能就地乱喷，此地无银三百两，反正朝堂的趋势就是弹劾李辉就对了。
可李辉只是一个小小的侯爷，哪里有那么多事情弹劾，过去一段时间，总算是安静了不少。
今日，京兆尹和大理寺提供的资料里面提到昨夜长安之中的杀人可能和李辉有关，刹那间，言官就炸了。
魏徵呢，则是一脸蔑视，“呵呵，王通乃是前朝大儒，他怎么可能看错人。”
“更何况，乐天侯少年心性，志在山水之间，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李二点点头，“魏爱卿说得有理。”
言官们懵了，怎么回事？陛下怎么还是如此偏袒那李辉？
魏征也是，如今为何失去了气节，还拉出来王通说事。
王通，算了，这位大儒确实威望极高，惹不起。
程咬金，牛进达面面相觑，得意地笑了。
徐世绩眉头紧皱，上一次长安之中帮会火并的事情，他从李辉那里得到了一些答案，虽然李辉没有直说，但和那七十个家臣绝对有关系。
李辉啊李辉，你就不能安生点？
李二此时咳嗽一声，“咳，众位爱卿辛苦了，今日就这样吧！”
报纸上的西游故事，李二攒了好几天，今日不看完，他是不会休息的。
言官们一个个愣在原地，看着当今陛下，愁眉苦脸。
退朝之后，李二火急火燎来到御书房，“马周，你去问问李辉怎么回事？”
马周淡淡一笑，“陛下，这事情上朝之前，赵国公和尉迟将军已经和臣说过了。”
“哦？他们人呢？”
“回陛下，他们正在御书房外。”
长孙无忌是李二的亲戚，真正的皇亲国戚，尉迟恭呢，是李二的莫逆之交，
内心赤诚无比，哪怕是当年李建成花了重金收买，也无法让尉迟恭动一下眼皮。
如今两个最值得信赖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讲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李二自然没有任何怀疑。
“黑市？”
“这地方怎么还在？”
李二怒了，“朕的长安，怎么可能有黑市这种东西在，尉迟恭，今日你带兵把那黑市彻底灭了！”
王灼灼是李二最看重的小侄女之一，李若云和李若雨两个小丫头聪明伶俐，李二喜欢，长孙皇后也喜欢。
李辉呢，李二就差把这家伙当自己的孩子了，长孙皇后更是驰名双标，对李二一套，对李辉又是一套。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李辉，家人在黑市之中险些遭遇危机。
那黑市，不是已经在武德年间没有了吗？
尉迟恭得令，立马起身。
长孙无忌此时叹息一声，“陛下，黑市这件事，还得从前隋朝说起啊……”
裘无牙正在现场勘查，目光扫过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的时候，裘无牙总觉得背后发凉。
“你们两个，看着现场，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裘无牙示意两个大理寺的官员盯着，可那两个官员此时已经腿软了。
“大人，那些人似乎有杀意啊。”
“堂堂朝廷命官，怕他们？”
两个官员心头哭丧着，“大人，您不怕，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呢。”
“哎，这黑市，果然是一片不祥之地啊！”
裘无牙想起了黑市的来历，想起了前朝的时候，大兴城刚刚建立之初，这黑市所在的地方是谁的地盘。
那个时候，黑市所在的兴化坊还没有如今这么繁华，那时候的黑市，不过是一片工匠和盖房子的人居住的地方，到处都是简陋的棚子。
底层的人太多了，以至于这里出现了一些集市，虽然兴化坊也可以购买很多
东西，但很明显对于穷苦的人来说，兴化坊的东西太贵了，以至于他们不得不在黑市之中购买。
一个个小帐篷里，亮着灯，到后来，成了一条街道，只是本来贯通东西的街道，被他们强行封住了口子，只能进，不能出，只能从东侧进入，想要出来，要付出一点代价。
黑市之中，有领头人，裘无牙小时候就听说过，可这个人到如今，他依然没有见过。
他担任大理寺少卿已经有五年了，五年里，他接触过大大小小各种案件，许多和黑市有关，可黑市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他无从知晓。
大理寺都不知道的消息，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就在他踌躇的时候，马蹄声和脚步声传来。
轰鸣的声音出现，为首的黑脸将军不是尉迟恭又是何人？
“奉陛下之命，前来协助大理寺查案。”
尉迟恭冷冷一笑，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人。
这些人眼中有杀意，不怕官兵，看来都不是什么善茬。
李辉身边那痛子可以，我尉迟恭也可以！
兵力在散开，密密麻麻，直到所有的官兵散落到黑市每一个角落的时候，尉迟恭一声令下，喊声震天，刀光剑影，刹那间划破了宁静 ……
盖苏文收拾好之后，讲述了昨夜发生的事情，并且画了一张图，正是黑市之中的详细地图。
李辉看得一愣一愣的，这黑市不大，但道路曲折，处处有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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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死灰复燃
“侯爷，黑市之中，玄机极多，光是看那地面上的建筑，根本无从察觉。”
盖苏文狼吞虎咽，他本来饭量就大，家中普通单个仆役的饭量，乘以十就是他的量，这一次，整整一头猪李辉亲自动手烤好，撒上葱花生姜调制的汁水，香气溢出，一旁的竹叶青和张仲坚馋哭了，李若云和李若雨如果不是要去学堂，估计也会吵着闹着要吃。
今天这只属于盖苏文，云娘在一旁看着盖苏文吃饭，叹息一声，“侯爷，腐子吃饭太多了。”
李辉笑了：”无妨，咱家不差那点粮食。”
盖苏文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肚子里空空的，一直想吃。”
李辉现在甚至怀疑，这货是不是摔坏了脑子里的某个判断饥饱的神经。
吃完了整整一头猪，李辉这才笑了，“好，你继续说。”
盖苏文点点头，把自己背后洗干净的刀收拾好，摸了摸自己的小平头，脸上得意地笑了起来，厮杀了一晚上，现在他一点也不困。
“侯爷，黑市有很多说不明白的地方，明明街道上看不到人，但只要有动静，用不了多久，一层又一层的人就涌了出来，我怀疑，在长安地下，黑市有一条通道，或者地下城。”
李辉皱眉，兴化坊那个地方，不可能有这种机会啊，兴化坊人流众多，也是有钱人居住的地方，在有钱人的窝里，想要开辟一个地下城，那么这得是多么厉害的商人搞出来的，黑市四四方方，前前后后和后世一个大型的广场差不多，这个占地面积也就像是一个地下停车场。唐朝有这种工匠吗？
“侯爷，您不知道，那些人面露凶光，昨夜我杀了不少人，但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厉害人物，真正厉害的，都没有出手。”
盖苏文打了个饱嗝，喝了一口温水，摸着肚皮，吐了个烟圈。
李辉点点头，“你觉得，那黑市之中昨夜有重要人物没有？”
李辉之所以问这个，这是基于盖苏文是个猛将的前提下，这货在战场上久了，
如果对方有异动，他会瞬间判断出来，对方的人群之中，是否有哪些人需要保护的重要人物。
盖苏文思索了一下，“侯爷，并没有。或者说，没有威胁到他们。”
李辉心里失落了一下，看来黑市的重要人物，并不在其中。
此时，齐平急匆匆赶了过来，“侯爷，尉迟恭带人围剿黑市，抓捕将近二百人！”
李辉愣了，那家伙认真了？
“陛下下令？”
“应该是！属下在黑市之中的探子说了，尉迟恭将军名义上奉命支援裘无牙，但实则部署军队，一声令下，整个黑市彻底陷入了死寂。”
李辉笑了，“好啊，今夜黑市之中怕是要有一些不稳定，张仲坚，竹叶青，今晚就靠你们两个了。”
张仲坚和竹叶青昨晚上眼看盖苏文一个人冲了出去，眼看盖苏文回来之后那波澜不惊浑身是血，颇为得意的样子，就知道昨夜错过了一场好戏。
今晚上，是时候出马了！
听到李辉的命令，两个家伙立马挺直了胸脯。
“放心侯爷！”
“对，今晚上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那重要人物！”
黑市之中，一片死寂，随着午后的太阳渐渐偏移，一个人缓缓从屋子里探出头，脸上露出了惊恐。
“不好，人被抓完了！”
那人出来之后，整个人在阳光下面色惨白，如同鬼魅一般，黑色的长袍飘忽不定，如果有普通人看到，定然会吓晕过去。
可这人只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许久不见太阳，竟然有些困顿。”
“哼，那尉迟恭竟然敢来黑市撒野，当今小皇帝看来是有些坐不住了。”
这人缓缓一笑，朝着四周挥挥手，黑市之中，顿时钻出来不少人。
明明已经被尉迟恭抓得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的街道上，一时间恢复了人流，只是这些人一个个面色惨白，似乎许久没有见过日光。
“右侍，主上召唤您回去。”
最先出来那人，此时淡淡一笑，“知道了，夜晚降临之时，必须要保证一切正常。”
一旁那恭敬的人点点头，露出了一张惨白的脸，还有发黄的牙齿。
“右侍，您说官兵会不会卷土重来？”
右侍摇摇头，若有所思，“不可能，他们不敢来第二次了。”
“右侍何以如此确信？”
“呵呵，那尉迟恭如果还来，定然会后悔，真以为我黑市存在是鸡肋？”
“只要我一声令下，这长安怕是要荡然无存！”
此时的尉迟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