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侯爷替我分忧,程文进怕是除夕夜也要在衙门里咯。”
程文进打趣道。
“哦?呵呵,县尊此话怎讲。”
程文进摸了摸脸,感觉有些热乎了,喝了一杯酒。
“先前咱们蓝田的百姓遭遇了旱灾之后,流离者居多,侯爷发放了几次家禽牲畜,让那些人有了盼头,一个个到处放养,也算是稳定了下来。”
“这年头,余粮不多,农户家中也没有多余的钱,温饱这件事有点困难。”
程文进缓缓叹息,“侯爷,你不知道,整个蓝田的百姓,现在都在私下里歌颂你呢。”
李辉点点头,这个效果在意料之中,这些农户比较简单的,只要能吃饱饭,其他都好说。
“县尊叫我李辉就好了,不然就显得生分了,今日县尊冒雪前来,欢迎欢迎。”
程文进很明显最近身体不太好,手脚一直在抖动,脸上也充满了落寞。
李辉听说过一件事,李二为了让蓝田县令配合李辉,似乎要找一个年轻的能干的官员上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程文进已经有些老态了,县里面事务繁杂,一个他是无法全部处理好的。
“李辉,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毕竟蓝田是你的封地。”
“哦?县尊请讲。”
程文进叹息一声,“这蓝田到处都是宝藏,玉石,先贤的墓地,最近多有一些盗墓之人出现,老朽甚是烦恼。”
盗墓的人?发丘中郎将?搬山卸岭,摸金校尉?
“那些人来无影去无踪,实在是找不到他们踪迹。”
“玉山这个地方风水极佳,尽管玉石现如今已经大不如以前,那也只是因为在地面上的玉石被人采光了而已,地下深处,玉石极多。”
“前朝的王侯将相很多人喜欢葬在那里,最近盗墓的事情频频发生。”
李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程文进除夕夜也要办公了,今日前来,怕是遇到了难处。
摸金校尉这些人手段高明,动不动就拿着洛阳铲到处溜达,找到一处地方,用铲子夯下去,不多时,闻闻土壤之中的气味,就知道地底下有什么。
偏偏是这些人,本事还不小,听说一个个身手了得,曹操当年不就是靠着挖墓找到了军饷么?
这些人常年在地下待着,身手不凡不说,一个个对于各行各业,奇门八卦充满着研究,乍一看平平无奇,丢进人堆里找不到的人,普通人可能想不到,这个人的身价比起大唐的富豪都多。
“县尊,那些人最近盗取的是什么地方。”
程文进拿出了一张地图,这是蓝田县的地形图,重要的地方已经;做了标记,至于细节之处,当然并不完善。
而在图上,程文进用朱笔描述出了几个地方,这几个地方并没有任何特殊,但在李辉看来,这几个地方规律性极强。
—方面,都在玉山,另一方面,集中在玉山北坡。
风水风水,自然是藏风藏水之地,玉山北面,一条大河,如同长龙一般,在这里分金定穴,找到合适的墓地下葬,是极为理想化的,龙珠之势,便是如此。
但也有一个问题,这样的地方,你知道,别人也知道。
比如如果找到袁天罡,让他去为某个人找个合适的墓穴,那么他能找到的地
方,其他跟他一样本领之人也可以找到。
道理都是相通的,这个世界懂得奇门遁甲之术的人极少,在普通人眼里,这些东西都是帝王的学问,一般人不可染指。
“北坡上的人,不出意外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些大儒和名将。”
“玉山安葬的人都是有点风骨之人,他们的墓里也没有几个值钱的东西,这些人如同蝗虫过境,满地狼藉,老夫很生气。”
程文进咬牙切齿。
李辉摆摆手,“别生气,喝酒,这件事过段时间我来解决。”
玉山之上,多少王侯将相,那么大一座山,为什么都扎堆在一起埋葬呢?
你看看,被人盗墓了不说,还连窝端了。
听到李辉的许诺,程文进开心了起来,“李辉,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李辉点点头,“自然是有的,但可能需要费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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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劲爆消息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近几日大雪封山,那些人肯定不会行动,来年春天,山中人多了,他们也不会行动。
或者只是夜晚行动。
毕竟冬天的土地坚硬无比,他们挖起来也费事,在早就坚实的大地上打出一个洞是很难的。
打洞属于建筑上的范畴,后世的人依靠知识储备和前人的经验去做事,但在古时候,这些人靠的都是一点一点手艺上的练习和积累。
如果大雪消化之后这些人还没有开始动手,那么就往后推推。
只要他们露出蛛丝马迹,李辉就会让人根据他们的蛛丝马迹寻找他们的踪迹,然后在地下等着他们上钩。
常在墓地里面走,总是会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到时候可就精彩了。
准备了酒菜,一边吃一边聊,程文进也是一个吃过亏的儒士了,如今想要务实,却没有了干劲儿,心态虽好,但身体不允许。
繁重的公务让他自己也有些吃不消了,李辉在一旁安慰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
今日的报纸送来了,和琛亲自送来的。
“李辉,我真的是想吐槽一下,你家这个地方太偏远了,一路上也没有人扫雪。”
李辉还一愣,七十个家臣不已经把院子里整理的井井得井井有条了吗?
“我从长安出发,光在路上就三个时辰,算了不说了,酒呢,你藏的好酒呢?就上次桂花香那个。”
和琛兴冲冲地进屋,放下一沓厚厚的报纸,然后看到了程文进。
“程县尊也在啊,安康安康……”
太敷衍了,不过程文进一点也不生气,都不是什么陌生的人,也不需要拘谨
那些小节。
“今天的报纸里面有绝密,呵呵,我就不信长安的百姓不喜欢!”
和琛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李辉拿起报纸,看了一眼,发现了里面的东西。
“这你也敢?”
“为什么不敢?”
长安之中,报纸如期送到了那些掏钱的人手里,不多时,家家户户就传来了各种各样的惊呼之声。
“卧槽,大过年的就来个这消息,太厉害了!”
“刺激,真的刺激!”
“陛下亲自点灯,哈哈,那我可得去看看。”
原来和琛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今年的元宵,当今陛下李二要在桂花楼亲自点灯。
以往的时间里,尤其是武德年间,当朝皇帝是不可能出现在桂花楼这种地方的,礼部的大臣过来点灯就行了,搞得这么复杂,到底是为了什么。
即便再重要的时候,宰相过来点灯就行了,今年为何如此特殊?
众人不解,元宵灯会是大唐的传统,是中原人的传统,这一次为何当今陛下如此看重?
长安醉月楼中,有人给出了答案。
“呵呵,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说书先生老态龙钟,过年了,钱依旧要赚,而且比起往日,今日赚的赏钱抵得上过去几天。
“老朽活了五十有三,经历过的皇帝也有一两个了,历朝历代,皇帝主持点灯仪式的,只有汉王朝。”
“当今陛下这一次,是要在桂花楼亲自点灯,让整个天下知道,大唐必将像汉王朝一样璀璨辉煌,不,应该是比汉王朝更加璀璨辉煌!”
皇宫里面李二拿着报纸,脸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观音婢,你这个主意不错。”
“陛下,臣妾也是听到你的想法之后才有了这个点子。”
李二摸着胡子,“朕其实是从李辉的手段里得到了启发,既然别人可以利用报纸,为什么朕不能用呢?”
于是乎,这个劲爆的消息就流传到了和琛的耳朵里,当然,如果没有李二亲自在背后点头,谁敢造谣大唐陛下的事情?花边归花边,但现在可不是花边的问题,现在是元宵灯会的事情。
是大唐长安贞观元年之后,最大的事情。
这是历史上的贞观二年,却是李二当皇帝的第一个新年。
“陛下高明!”
“呵呵,观音婢,你看那边的花儿是不是开了?”
“嗯?陛下,冬天里哪里有花儿?”
“哈哈,上当了吧!你不就是花儿嘛!”
和琛说了老半天,李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消息会出现在和琛跟前。
“你这东西不核实就发布,如果到时候陛下不去点灯,报纸就没了。”李辉叹息一声,“不过呢,看样子那给你消息的人,似乎是有了底气。”
和琛摸着大肚子,“放心,我是专门去看过的,桂花楼现在开始已经戒严,任何人都进不去。”
“礼部和工部的官员正在安排其中的花灯,说是要加紧制造,以免到时候空缺。”
李二这个也不算是铺张浪费,桂花楼从大年初一到大年十五之间,灯火不断,?日夜燃烧,那可是一笔巨款。
如今李二如果打算元宵点灯,那么桂花楼在十五之前是不能开放的,灯火自然也要断掉。
省得一手好钱,赢得一手好名!
“不说这个了,喝点酒,这桂花酒越放越有味道啊!”
“别喝那么多。”
李若云和李若雨跑过来的时候,和琛从袖袍里拿出来两个红色的布包,不用说,里面一定是银子。
“多谢和琛叔叔!”
“叫哥哥!”
“不!”
两个小丫头拿着红包兴冲冲地跑出去堆雪人了。
整个大唐长安,不应该说整个关中平原在白雪皑皑之中,迎来了贞观二年。
陇右之地,寒风之中,一排排脏兮兮的人挤在一起,躲在山坳里,如果不仔细看,任何人都不敢相信,这些是人。
寻常人看一眼,还以为他们是冬日里的动物。
这些人都是流民,先前河北道的水患之后,他们接二连三朝着长安方向逃窜,但每到一处,都是大旱,只能在坑坑洼洼的山中苟延残喘,先前几千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十人,多是一些年轻人,还有孩子。
“図国I,你快吃点,好不容易找到的草根。”
“哥哥,我好饿……”
陇右道还没有下雪,但狂风和寒冷几乎要摧毁这些人的信心。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这些人就是想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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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没有名字的人
“哥哥,是不是长大了以后活着就不难了,还是一直都很难?”
“図国I,—直都很难。”男子胡子拉硕,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个地方是完整的,但许多件不完整的衣服就可以拼凑出一个相对完整的”棉衣”,在这寒冬之中,让他得以活下去。
“不管你是孩子,还是长大了,有些事情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男子脸上露出惊恐,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浑身上下扭曲着,脸上带着一道伤疤,如同螟蚣一般趴在脸上,恐怖至极。
他一条腿似乎已经痛了,每一次走路,都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
他每走出一步,脚下干涸冰冷的土地就像是和他作对一般,扬起一阵风沙,为他前行的道路增加一点曲折和阻碍。
右腿迈出去,左腿紧随其后,脸上冷漠的如同寒风,眼神死寂如同他手里漆黑的刀一般。
他距离一行逃难的人不远,也不过来,只是默默躺在一个角落里,似乎并没有恶意0
“哥哥,那个人怎么会这样!我们帮帮他好不好?”
小女孩儿几乎是央求着,小孩子的内心充满善良,即便她自己也刚刚经历苦难。
男子咬着牙,许久终于缓缓起身,靠了过去。
他们现在已经剩下不多的人了,壮年不多,但青年少年男子很多,年轻的女人和老弱之人,早就留在那洪水之中,留在了那寒风之中。
人被活活冻死的感觉,他从没有体会到过,但现在他体会到了。
他亲眼看到一个男人把衣服脱掉给了自己的孩子,然后在冬日的北风里,冻成了冰棍,人棍一般,天地之间肃杀无比,那冻死的人脸上却带着笑意,这种冲
击让黑娃至今无法释怀。
都是苦命人,为什么就不能互相帮一帮呢?
“黑娃,你要干啥。”
“没事,図図说了那个人可以救,我得上去问问。”
“黑娃,我看那人有点不对劲儿,你小心。”
黑娃是个高大的男子,虽然连续饥饿和逃难让他有些潦草,身形也变得佝偻起来,但他眼睛里那一股透着灵气的光泽一直都没有失去。
黑娃小心翼翼靠近不远处那人,那人走累了,直接躺在了地上,闭目养神。
黑娃一靠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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