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把田仪伟的事情交给了李辉?
也就是杀人的人是李辉安排的?
李靖目光游离,扑朔迷离,你杀人也就罢了,为何要把我的兄弟牵扯进来?
我那兄弟,英雄盖世,虽然是莽夫,但忠肝义胆,绝对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上天为何要这么对一个坦荡之人啊!
“陛下,臣告退!”
李二刚要开口,却发现李靖已经离开了,只能无奈叹息,“李辉啊李辉,这李靖不是什么好说服的人,希望你没事。”
“不过也不用担心,那可是李辉,怎么可能有事。”
李二有点摸不着头脑,李靖这种猛人,要去质问李辉,轻则出现矛盾,重则发生冲突,他为何竟然一点也不担心?
突然间,李二眉心舒展,他明白了。
在他的内心深处对李辉极为放心,他早就默认一个事实,李辉比起李靖,不知道要高明多少,李靖此去,怕是无功而返了。
夜色朦胧,蓝田县官道上火把长龙足足有将近百米。
浩浩荡荡的人群朝着乐天侯府所在的地方冲去,李靖在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神色冷冽。
士兵们神色冷峻,他们对于大将军的想法一点也不清楚,只知道今夜大将军异常愤怒,直接号令一千军卒跟着他去往蓝田。
乐天侯府之外,李靖冷笑一声,“李辉啊李辉,今夜如果不给我一个交代,就算你是传命侯,我也要让你掉一层皮!”
屋顶上的岗哨已经注意到了有军队前来,这么明目张胆,他们早在五里之外就看到了。
侯府上下,全身心戒备,李辉站在正门口,并不知道来人是谁。
夜色遮蔽之下,高头大马缓缓露头。
李辉一愣,“李靖将军,别来无恙。”
“哼,李辉,休要套近乎!还我兄弟来!”
李辉还纳闷儿呢,李靖就算是知道了虬髯客在长安之中杀人的事情,也需要一点时间,他也没有想到,李靖上门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李辉早就准备好了,李靖既然来了,那么这个套子就已经张开了,等着他跳进去。
“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只是为了张仲坚而来。”
李靖虎目圆睁,“小子,告诉我,我那兄弟在哪里?生死如何?”
“田仪伟之事,陛下交给你,为何他会出手?”
这其中有太多的疑问,李靖都想知道,他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虬髯客张仲坚就在李辉手中。
此时一声大喝出现:“贤弟!不可冲动!”
张仲坚半睡半醒之间,被马蹄声吵醒,逃亡的日子里,他对声音异常敏感,杀人之后,他整个身心处于放松之中,呼呼大睡。
即便是放心睡去,依旧被马蹄声惊扰到,可见李靖之气势。
此时出门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兄弟李靖,李靖开口就是自己,刹那间,张仲坚内心之中热意滚滚。
两兄弟见面,眼眶湿润。
“进来吧,你们兄弟两个也很多年没有见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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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兄弟情深
李靖和虬髯客现在双臂抱在一起,热泪盈眶,四目相对,泣不成声。
这样子肯定不能让军卒看到,李辉朝着李靖身后的大军之中一挥手,一个斥候跑了过来,“侯爷有什么吩咐?”
“你们就地扎营,等大将军忙完了一起回去,渴了饿了就找杨二,本侯不是小气之人。”
李辉认得这些人,左武卫的人,上次牛进达和程咬金来的时候见过一次。
这斥候极为年轻,聪明机灵,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灵气。
“是,侯爷大度,左武卫皆知,小的这就去安排兵卒扎营。”
对嘛,都是熟人,何必兵戎相见呢。
侯府之中,虬髯客七尺大汉,哭成了泪人,李靖也不断啜泣。
两人讲起近些年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到了凶险之处,李靖就怒发冲冠,“那厮太过分了,敢对我兄弟用刑,他日我必然打到倭国,杀光那群败类。”
“贤弟无须担心,如今兄弟我已经在侯府之中安家了,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张仲坚淡淡一笑。
张仲坚说完,李靖说,李靖说完张仲坚说。
李靖讲到突厥战事的时候,张仲坚咬牙切齿,“可恨那突厥贼子,不把我大唐百姓当人,他日我张仲坚上了战场,一定把那突厥人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历史是有误解的,演绎更是虚幻的。
只有真实发生的,才是最可信的。
李辉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抽烟,倒酒。
两个汉子喝多了,痛苦哀嚎之时,狗蛋也在李辉怀里挣扎着,跟着嗷嗷叫着,整个侯府之中,不管是下人们还是其他人,都不敢吭声。
竹叶青本来想要把狗蛋带出去的,毕竟夜里被吵醒了,睡不着的时候只能找狗蛋吐露内心的想法。
狗蛋就是一条狗,又不是人,所以竹叶青完全不担心狗蛋会泄密。
但狗蛋现在在侯爷的跟前趴着,算了算了。
屋顶上,竹叶青问张雄:“张统领,哪来人可是当朝大将军李靖?”
“呵呵,你这个蠢蛋,你才知道。”
张雄自然看不起竹叶青这种躲在背后放冷箭的人,但你还别说,竹叶青和杨铁柱一起搞出来的天怒真的是好用,张雄和一百个亲兵都人手一个。
“哎,这才是兄弟情啊。”
“怎么?你一个刺客,也羡慕这个?”
张雄明显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而竹叶青丝毫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叹息。
他难道就不想有一个朋友吗?
只是他曾经是不良人,不良人的群体里面,意味着一切都要以不良帅的指示为圣旨,不管是朋友,亲人,只要是不良帅发出的命令,照杀不误。
竹叶青厌倦了那种生活,在侯府之中被囚禁这段时间,是他活着的时光里最轻松的一段时日。
如今他想要投靠侯爷,虽然侯爷这里没有一个准信儿,但至少没有直接否认。
当不良人的那些日子,真的是不开心,杀人不是一种能让人开心起来的事情。
感受刀锋从别人脖子上划过,被黏稠血液喷一脸的感觉,很恶心。
尤其是当刀子卡在别人大骨头的缝隙里的时候,拔不出来,就算是拔出来,也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沙哑声,更是令人作呕。
张雄不想去理解这个不良人的心思,他是个军人,他要做的就是完成自己的使命。
竹叶青看到侯府的下人们过的都比他之前好,比他之前光明,快乐,充满希
望,他自然想要成为这里的一部分。
咚咚咚!
声音传来,脚下的屋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闹腾。
张雄和竹叶青顿时皱眉,侧耳倾听。
堂屋里,李靖和虬髯客两个大男人脱光了上衣,喝多了之后,站在凳子上,一个把桌子当鼓,一个把凳子当武器。
嘴里叽叽喳喳说不清楚,大舌头缠绕,但依稀可以听到,是一种上战场之前激励的歌谣。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
李辉总算是听明白了,这两个家伙还用的是诗经里面的战歌。
当然这种节奏和后世的艺术作品是无法比拟的,李辉也有点不是很喜欢听,头扭到了一边去。
一曲唱罢,张仲坚大声呼喝:“兄弟,以后我张仲坚也不是流浪天涯之人了,我会在侯府之中,跟随侯爷,从今以后,我们两兄弟随时可以见面了。”
李靖兴奋的点头,但突然间,他反映了过来。
这已经是张仲坚第二次说要在乐天侯府留下来的事情了,李靖之前由于太激动,竟然没有注意到。
这一次他脸上露出不解,“大哥,你为何不去兄弟府上?兄弟的一切都是大哥给的,兄弟的就是大哥的!”
“呵呵,当年的事情,何须再提,你我兄弟二人还要在乎这些?”
“我张仲坚当年不过是把自己的家财留给了你,也没有帮上太大的忙,在海外漂流,做哥哥的我内心时常感到愧疚。”
“如今回到大唐,回到长安,我自然不能无所事事,兄弟的心意大哥知道了,但人生在世,不能碌碌无为啊。”
张仲坚叹息一声,“那日我刚刚回到长安附近,腹中饥饿,看到这蓝田之中有一巨大的府邸内灯火通明,便有了进去拿点吃食的想法,呵呵,我自诩英雄豪杰,竟然也动了这种心思,实在是不该啊。”
李靖虎目圆睁,“这小子可曾对你动粗?”
张仲坚摆摆手,“乐天侯是个好人,并未怪罪于我。”
“你也知道,海外的事情我需要一点时间去整理,兄弟你在朝为官,我也不能当个散漫游侠,不然他日有人构陷于你,一定会拿我说事,岂不是连累了兄弟你。”
“我在侯爷府上,也算是暂时停下来,休整一段时间。”
李靖叹息一声,“大哥既然已经有了决定,小弟全力支持,这小子敢对你不敬,我李靖必然找上门来!”
李辉打了个哈欠,“大将军说话就是霸气啊。”
李辉这句话味道很冲,“我一个闲散侯爷,何德何能让李靖大将军亲自带兵上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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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李辉的圈套
李靖胡子翘起,他虽然光明磊落,但听到李辉的话,下意识就有点生气。
你好歹也是大唐侯爷,怎么说话有着一股子怪怪的味道。
和朝堂之中那些酸腐儒生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似乎更加直接。
“呵呵,贤弟不要动气,侯爷就是如此,嘴上得理不饶人,但心地却是这大唐最善良之人。”
张仲坚指了指外面,“那些人都是一些苦命的人,侯爷明明可以找更好的人当家仆,却给了这些人机会。”
“前几日在外面闹腾训练的人,我也是刚刚知道,他们是长安城之中无人敢惹的贱民,这些人是可悲之人,侯爷给了他们一次机会,让他们能够走出那个泥潭。”
“贤弟,人不可貌相,侯爷才十六岁多点,比起我们这些自诩英雄豪杰的人来说,更像是英雄啊。”
李靖醉眼朦胧,打量着李辉:“乐天侯,这些都是真的?”
李辉摆摆手,“呵呵,是真是假,你李靖大将军一问便知,何须问我呢。”
“呵呵,看来是李靖多虑了,乐天侯,李靖在这里向你赔不是了。”
李辉站起身来,“大将军言重了,还是那句话,大家都心系大唐,乃是同道中人。”
李靖看着眼前的少年,越发地觉得自己老了。
现在的年轻人,这个年纪就如此恐怖,那么到了他这个年纪,岂不是要成了妖孽?
世道变了呀,现在李靖身强力壮巅峰还在,但再过几年,他还能在战场上驰骋吗?
到时候,真就是年轻人的世界了。
李靖离开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夜谈之后,李靖算是彻底对李辉放下了戒备。
张仲坚看着自己兄弟离开,脸上露出了一丝丝失落。
“侯爷,我们兄弟二人也算是一段佳话了吧?”
李辉笑了笑,“何止你们两兄弟,你和你的兄弟,你兄弟的老婆,被人称为风尘三侠,风头比起当今陛下都要大。”
张仲坚此时拱手,“侯爷,今后张仲坚就是侯爷手下一员了,请侯爷吩咐。”
“嗯,暂时不需要做什么,对了,管好竹叶青,那家伙心理阴暗时间久了,还是需要你这种豪杰去影响一下的。”
张仲坚大笑一声,“那竹叶青敢有什么想法,不用侯爷多说,我自会拧断他的脖子。”
“什么?被人拧断脖子,这能叫正常死亡?”
京兆尹上官明月面如死水。
“大人,田大人的死讯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长安了,虽然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但卑职调查期间,来了好几个人,其中有一个人说必须是正常死亡!”
“这就是你们忙碌了一夜的结果?”
“大人,也有人提供了那张公子的画像,和之前洛阳的大盗似乎有点类似。”
上官明月看着画像,陷入沉思。
这他们哪里是相似,明明就是一个人好吧。
只是洛阳那人胡子拉硬,但眼睛,鼻子,神态极为特殊,一眼就能看出来。
张公子的画像和洛阳之悍匪,完全就是一个人!
这人,难道是虬髯客?
难道长安之中的传闻是真的?
上官明月为难了起来,那可是李靖的兄弟,当年陛下亲自放行的人,这样的豪杰怎么会轻易杀人呢?
“洛阳之事,你给我详细说说。”
衙役叹息一声,“洛阳有一大户姓胡,乃是前隋贵族后人,家中金银无数,多有纨籍子弟,据说……”
衙役支支吾吾了起来,这件事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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