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谈笑风生的人,自然不能露怯。
唐朝的女子自然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一时间,那女子面红耳赤,小手不断地搓着脸,转身就要走。
“姑娘别走啊,我们一起游山啊。”
那女孩停了下来,回头看了李辉一眼,眼神闪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是谁?”
不问你叫什么,问你是谁,这是一个细节。
李辉看这姑娘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有教养的人家,这一句自然是问李辉是哪家的。
“呵呵,我叫李辉,姑娘叫什么名字呢?”
一旁的两个熊孩子冲了过来,前面有大鹅在疯跑,后面他们两个不断地追逐,正好大鹅路过李辉的身边,李辉一把抓住了大鹅的脖子。
轧轧轧轧……
大鹅发出了恐惧的叫声,和鸭子很像,但比起鸭子叫声那种琐碎轻快,大鹅的叫声异常沉重。
—看这大鹅,就是自家超级农舍里面出产的分发给蓝田县农户的那些,李辉顿时笑了。
一旁的两个熊孩子崇拜地看着李辉,“大哥哥,你好厉害!”
“哈哈,等你们长大了,你们也会和我一样厉害。”
“嗯!”熊孩子一个人抱不动,两个人一起上,才能堪堪抱着大鹅,兴奋的又蹦又跳,又去一旁玩耍了。
“他们是你弟弟?”
李辉看着女孩问道,呼吸的白气在空气中飘舞着。
那女孩儿明显脸上有点放松警惕了,先前那一股子嫌弃的劲儿少了一些。
“呵呵,我也是蓝田人,今天正好带着两个妹妹出来玩。”
李辉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玩耍的李若云和李若雨,露出了一种欣慰的笑意。
女孩脸色通红,不知道是天气寒冷的缘故还是因为和男孩子说话的缘故。
毕竟大唐的女子现如今还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从小到大见过的男子屈指可数。
同龄的男孩子跟她说话的时候,她的心也不由得开始小鹿乱撞。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轻狂啊。
“我叫王灼灼。”
李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王灼灼?
这不是王通的孙女吗?
卧槽,这也行?
荒郊野外遇到了王通要给自己说媒的那个女子,李辉顿时老脸一红,感觉有点懵逼。
“额,好名字啊,哈哈哈。”
笑容是掩饰尴尬的良药,如果不知道如何去化解尴尬的时候,爽朗的笑声总是能让气氛轻松愉快下来。
“姑娘,一起走走?”
李辉发现了一个细节,王灼灼虽然表面上对李辉有点警惕,但眼睛却在时不时偷偷看李辉。
毕竟李辉相貌堂堂,虽然带着青涩,但正是少女们最热衷的类型。
说话有条有理,优雅之中带着尴尬,但勉强也算是说得过去。
王灼灼看了李辉一眼,然后点点头。
猛然间,李辉又想起一件事,王通说过,他的孙女从小目光极高,文武双全,叔叔伯伯都是大唐勋贵,自然不会让她的教育脱离现实。
而且,王通提到过,王灼灼虽然年幼,但霸道至极。
朝前走的时候,王灼灼低着头,默不作声,脚丫子时不时踢着枯草和石头。
李辉则是开始找话题了,“王灼灼,你一看就是读过书的女孩,我说得对不对?”
王灼灼愣了一下,终于好好开口说话了。
“李李辉,你怎么知道?”
李辉心里面一笑,看看,这就是信息差啊。
“呵呵,我这个人眼睛极为独到,看人很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饱读诗书的气息,也只有满腹经纶的人才能够站在冬日枯黄的大地上,如同一抹灿烂开放的青萃。”
李辉这个土味的话语说得他自己都有点鸡皮疙瘩起来的意思。
一旁的王灼灼愣了一下,扭头看着李辉,又看了看周围冬日里荒凉的景致,“油嘴滑舌。”
李辉倒不怕这女孩说啥,就怕她不说啥。
不说话的女孩子,那心思就没地方去猜。
说话了的女孩啊,心思都在字里行间了。
“你喜欢蓝田的乡间吗?”
李辉问道。
王灼灼点了点头,看着远处空荡荡的山间,浓浓的雾气浮动着,迎着风吹过来,不多时就快到了两人身前。
冷风吹过,王灼灼开口了,“你,也喜欢乡间吗?”
李辉突然心里面就放声大笑了起来,对嘛,就是这种尴尬之中带着一股子试图化解尴尬的感觉嘛!
对了,这就是初恋的感觉啊!
李辉高中的时候还是谈过恋爱的,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月,但初恋之时,那种懵懵懂懂,浑身细胞跳动无法抑制的感觉,李辉记得很清楚。
要的不是两个人知己知彼,少男少女见面要的是这种懵懂的悸动。
“我不喜欢家里,所以去哪都行。”
王灼灼突然说道,少女眼里,露出了一丝丝向往。
李辉看了看这个眼神,又想起李若雨和李若云在家中天天吵着要出去玩的样子,刹那间明白了。
任何时代的女子都渴望自由。
“你没事可以来找我玩,我家住在山下那片最大的农田里,反正你只要看到一眼,就绝对知道那是我家。”
李辉说完,转身就走,李若雨和李若云在马车旁看着李辉和一个女孩儿说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一丝丝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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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锋芒天怒
王灼灼站在原地,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李辉?不会就是爷爷说的那个坏小子吧!”
“年纪轻轻封侯,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才说话那样子,一定就是个登徒子。”
前些日子,爷爷跟她说,有个少年英雄叫李辉,要成为大唐的侯爷,如果不出意外,两个人可能就要定下亲事了。
王灼灼当时就表达了自己的反对,她认为自己的夫君,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出现,他应该经过自己的考验才行。
此时想到先前自己的执拗,再回想之前被李辉调戏的模样,王灼灼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王灼灼跺着脚,嘴里碎碎念,眼里却时不时偷偷去看李辉的背影。
这个男孩儿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马车上,两个小丫头彻底有点吃醋了,“哥,那是谁啊?”
李辉淡淡一笑,“那是你们未来的嫂子啊。”
李若雨露出了疑惑,“哥,我们不要嫂子,我们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李辉脑门一黑,两个傻丫头,亲情和爱情是两回事好吧。
马周在车外面笑出了声音,“侯爷,那姑娘似乎对你有意思。”
“嗯?你怎么看出来的?”
马周笑了笑:“少女的心思啊,男人怎么可能懂呢,只要她不讨厌你,就是对你有好感。”
李辉愣了一下,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脸皮厚能吃肉,女孩只要不讨厌自己,就有大把的机会去搞定她。
自古以来,道理总是惊人的相似啊。
从玉山回到府中的路很长,这一段路程上,一片平坦,经过一片窸窣窣的松林之时,刹那间,李辉耳朵里传来了一声奇怪的响动。
马周猛地一拉驾车的马儿,稳稳停住。
“侯爷,有人来。”
“知道是什么人吗?”
“侯爷,要不你先走?”
马周目光扫过松林,冬日的松林之中,郁郁葱葱的一团团松针里面,根本无法透光,地面上满是枯黄的松针,和土地融为一体,寻常人走上去是没有声音的。
然而,在松林的深处,淡淡的呼吸声却和这静谧的松林相违和。
“这人应该是冲我来的。”
李辉淡淡一笑,从背后的座位下方摸出了那根棍子,身体缓缓从帘子的位置探出来O
马周手里的横刀也缓缓地探出去,挡在身前。
那声音,又消失了。
死一般的静谧。
李若云和李若雨已经熟睡,两个小丫头疯玩了一天,现如今有些疲惫。
正好,这些血腥的事情,就不要让她们两个看到了。
嗡嗡嗡
震颤的声音从松林之中传了出来,马周猛然间脸色巨变。
“侯爷,你退走!这是天怒!”
李辉的眼睛死死盯着松林,一开始还没有看到那嗡嗡之声来自哪里。
猛然间,李辉看到了星星点点的光芒从松林之中松针的缝隙之中激射而出,
只用了一刹那就到了李辉身前五米的地方。
密密麻麻的钢针,和松针一样大小,李辉粗略一看,竟然有将近几+根。
几十根银白色的针,带着森森寒意,刹那间而至。
果然是天怒一般的手段,这暗器,太猛了。
躲?
李辉当然可以躲。
但马周和车里的两个丫头必死无疑。
这人是刺客,针对李辉而来,手段异常高明。
不躲?李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正用棍子挡住那密不透风一般的针芒。
“哼!”
李辉冷哼一声,脚下一踩,整个人站在马车的前方,身后是马车的车厢,里面有李若云和李若雨。
手中的棍子猛烈的在手中转动起来,只是呼吸之间,就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叮叮叮叮……
密密麻麻的声音在耳边,在身旁不断的响起。
簌簌之声不绝于耳,掉落在地,和傍晚冻的坚硬的地面接触之后,如同冰面上的金属摩擦一般,清脆而渗入。
那一刻,李辉想都没有想,身体在刹那间发挥到了极限,手中的棍子几乎成了一道风车,迅捷转动,一堵无形的墙就这么出现。
此时李辉大口喘息,看着脚下密密麻麻钢针上面还闪耀着一股子淡蓝色的印记,猛然间脸色一变。
有毒!
李辉猛回头探头进车厢里,李若云和李若雨睡得沉沉,身体上完好无损。
李辉长长吐了一口气,却听到了马周的yi
声。
“侯爷,你们快走,我拖着刺客。”
马周大口喘息着,他受伤了,说话有些不稳。
李辉定睛一看,将马周扶住,靠在了马车宽阔的轮子上,冰冷的地面上已经开始泛起凉气,关中大地冬日白天虽然不怎么严寒,但到了傍晚,可以冻掉耳朵。
“别说话!”
李辉的急救知识还是大学毕业的时候学的,一只手直接撕开了马周中招地方的衣服,刹那间,李辉惊呼一声。
“卧槽,这么毒!”
马周的胳膊中了一根毒针,也只是一根毒针,马周的胳膊现在已经红肿发青,青色痕迹之中带着一股子透明的水汽。
剧毒之物!
李辉哪里会解毒啊!
此时马周缓缓伸出左手,“侯爷,砍了我的胳膊,不然我会彻底死去。”
“我活着,就算只有一只胳膊,也能抵挡刺客一会儿。”
李辉摇摇头,“你有解毒的东西吧?你出门在外,游荡这么多年,就没有一点防备的药物?”
马周脸色疲惫了起来,猛然间,他叫了起来,“胸口,胸口有!”
李辉立马在马周胸口摸了起来,一个小瓷瓶出现在李辉手里。
“这是什么解药?”
“不知道,但我感觉这针上面有蛇毒,既然是蛇毒,那就用这东西解,死不了!”
马周咬着牙,他的脸色开始白的煞白。
李辉刚刚打开瓷瓶,一股刺鼻的味道就扑面而来,马周猛然间眼神一冷,左
手猛然间用力一推,李辉的身体被推开。
马周的手里,只有李辉刚刚拿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喂他的可能解毒的药物。
头顶上,迎着天光刺眼的地方,一个白衣蒙面之人,手中的兵器直愣愣刺向了马周,到了马周胸前。
李辉身体被马周推开的瞬间,脚在地上猛地一踩,整个人化为一道流星。
经过加强的身体,加上无敌的格斗技巧,面对这一个刺客,问题真的不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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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被迫学医
在那刺客手中的利刃即将穿透马周的身体的瞬间,李辉的棍子已经到了。
后发先至,直接敲在了那人的脑壳之上。
砰!
李辉的力量太大,以至于空中那人倒着的身体本来美感十足,刹那间如同被抽打扭曲的藤蔓,直接就硬生生跌了出去。
马周都闭上了眼睛,然后就听到了耳边很近的距离那一声震耳欲聋的砰的声音。
随后,又是有人在地面上重重摔倒的声音。还有人的身体撞在树上衣服和树皮摩擦的声音。
李辉手里的棍子紧紧握着,一步步朝着那人走去。
被李辉这一棍子抽在了脑壳上,怕是已经昏迷不醒了,或者是死去活来了吧?
“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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