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普通人而已。
生活就像是一把刻刀,剥离开浮华和欲望之后,看到了人最本质的内心之时,人才会长大。
原来不光后世有女强人,古时候也有不少啊。
“呵呵,我知道了,两位老先生今日要不要尝尝土豆炖牛杂,已经熬得烂碎,很有嚼劲儿。”
王通点点头,“这个就算了,我们两个现在牙齿都快掉完了,还是要省着用。”
“对了,我那孙女叫王灼灼。”
李辉一听这个名字,刹那间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唐朝的人取名字和后世是完全不一样的。
男子倒还无所谓,关键是女子的名字,像李若云,李若雨两个小丫头的名字如果在后世,也算是不错的。
但在这个时代也就一般般,甚至是有点粗俗的,因为太直白了。
古人喜欢隐藏寓意,隐藏深厚的寄语在名字里。
唐朝,好一点的名字从来都是有叠字的,而且有典故和出处的,看似随意,实则带着典故和一丝丝俏皮,这才是高明的名字。
王灼灼,这个名字不用想,一看就知道出自《诗经--桃夭》。
一看王通脸上得意洋洋的样子,就知道,这名字肯定是他取的。
王灼灼,寓意春日里繁茂生长的万物,寓意放肆生长,寓意生命之力。
李辉吐了一口气,王灼灼,就是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难不成你还是个乘风破浪的小妹妹?
李纲和王通离开的时候,带走了活字印刷的模板,用李纲的话来说,虽然这
东西我们不会用,但放在家里,每天看着,就可以延年益寿。
李辉一开始还不明白,马周惊喜不已的神情,让李辉意识到,这个时代的文脉,就是华夏民族的那一口气。
这口气的传承人,就是这些已经老掉牙的老头子。
农户干活一开始还不熟练,毕竟都是散工,杂乱无序,时不时还会出现吵闹。
李辉在工地走了将近一大圈之后,这才说道:“以后你们干活,记得每个人只做一件事。”
这就是岗位细化,这样的结果就是,每一个工人就如同流水线上的工人一般,效率也会大幅度提高,熟练度也很快就会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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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户的理解方式和李辉的方式不同,他们眼中,每个人只做一件事情,那意味着一个人做同一件事再出色,也盖不好房子。
在马周好说歹说之下,乱糟糟的工地上终于开始了新一轮的有序分工。
这一次,一切看起来舒服多了。
李二已经回到了朝堂,昨日清晨归来,今日上朝之时,他脸上带着一股子巨大的喜悦。
“陛下,臣有本奏!”
说话的是清河崔氏的崔民干。
大唐宰府,如今崔氏的领头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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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鸡飞狗跳的朝堂
“哦?崔民干,你有话说?”
清河崔氏,天下大姓之首,就连李姓也得排崔姓后面。
“陛下,臣以为,那乐天侯并无任何德行,配不上传命侯的位置。”
崔民干一开口,李二就摸透了他的意思,崔民干对李辉所作所为不熟悉,自然不知道李辉有何功绩。
他在欺负人。
不就是欺负李辉没有实实在在的功绩吗?
不就是以为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不应该封侯吗?
你们以为朕是瞎子吗?
最近你们清河崔氏很嚣张啊,看来,真是时候下一场大雪了。
刹那间,李二脸上带着笑意,“善,崔民干,你仔细说说,那乐天侯有何不妥。”
崔民干嗅到了危险的信号,猛然间就不吭声了。
当今陛下可不是这种样子,他说你能说的时候,你真不能说,他说你不要说的时候,才是让你畅所欲言的时候。
他眼神缓缓扫过身后的一片区域,那一堆官员里面,有不少都是他的亲信。
崔民干眼神一动,自然有人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那李辉年幼无知,误打误撞,不堪大任,我大唐江山,这样的侯爷乃是祸害啊!”
李二倒是来了兴趣。
好啊,你们这些人啊,平时编排朕也就算了,今日朕没有经过你们同意封了个传命侯爷,这下好了,捅了马蜂窝了。
李二带着笑意:“田侍郎,你倒是说说看,那李辉怎么个祸害之法?”
站出来那人听到李二的回答,心头一紧。
哪有一个皇帝这么问话的,平日里那个威严无比的陛下呢?
为什么说到李辉的时候,陛下给人的感觉像是在挖坑给自己这群言官跳的样子?
田侍郎也是朝中老臣了,武德元年就进入了朝堂,历经两位皇帝,能够稳稳地屹立于朝堂,得益于他三寸不烂之舌,还有他站队站得稳。
抱紧了清河崔氏这个大腿,你想不稳都不行。
“陛下,那李辉是何许人也?臣等从不知道。”
田侍郎一开口,一时间,整个朝堂议论纷纷。
嗡嗡的声音开始传播开来。
最近李二因为天灾的各种原因,在朝堂上建立的威信似乎有一些动摇,这些人越来越过分了。
李二眼睛更冷了。
程咬金此时和徐世绩笑嘻嘻地站在一起,默不作声。
“老徐,咱们两个要不要也说说?”
“别了,今天陛下只是让这些人知道一下而已,咱们就看戏。”
目前为止,知道当今陛下封侯的人并不多,只有陛下一些亲卫,宫中的太监,以及和李辉熟悉的人,还有一些消息灵通的民冋人士。
大部分的官员没有看到陛下亲自口谕,根本不相信,甚至有的还蒙在鼓里。
今日李二让这些人知道,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但很明显,有人不满。
尤其是几大士族。
田侍郎身为士族的爪牙,自然首当其冲。
“那李辉听说才不过十六岁而已,如此年纪,担此大任,太过草率。”
“从古至今,从未有如此年纪就封侯之辈,即便是汉朝名将霍去病,那也是十七岁才封侯。”
“陛下,这李辉何德何能,能和霍去病相比?”
言官就是这点不好,戳来戳去,不知所言何物,就盯着李辉的年纪做文章。
就像是少男少女深夜幽会之时,急急燥燥,不知人事为何物,只能乱杵一通。
田侍郎说完,脸上流下了汗珠,不是这大殿之中太热,而是他实在不知道,李辉是谁?流的汗,也是冷汗。
李辉有什么功绩?
李辉到底有什么东西博得了陛下的欢心?
这些为何从没有人知道过呢?
田侍郎说完,李二摆摆手让他退下,“呵呵,你也是个草包,话都说不清楚,平日里能言善辩,今日怎么只会这几句?”
李二一点也不生气,自从在李辉那儿呆久了,就明白了一件事。
生气是什么?用别人的错惩罚自己!
李二深以为然,而且今日正好看看这朝堂之上,到底有哪些人不希望贞观初年的平静被打破。
不破不立啊!
“还有谁有话说吗?”
田侍郎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不想出头啊,但他有办法吗?
朝堂之上,顿时鸦雀无声。
“陛下,臣以为,那李辉以奇巧之术,掩盖视听,迷惑陛下,罪当斩首!”
李二刚刚还得意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胡子都就下来几根。
怎么回事,朕封个候没有经过你们同意,你们就要把他砍头了?
不过一听这个声音,李二立马释怀了,这货就是这样。
魏徵!
大唐第一铜镜,不,大唐第一直臣!李辉如果知道魏征这种又臭又硬的人盯上了他,定然会立马低调做人,再也不搭理这个朝堂。
毕竟魏征是出了名的执拗,出了名的倔强,连李二都拿他没有办法,更何况李辉呢?
“魏徵,不要动不动就砍头,朕是那种人吗?”
李二瞪着眼睛。
崔民干看到了魏征出头,立马露出了一丝丝笑意。
陛下封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为传命侯,这对他们这些传承了几百年的世家来说冲击极大。
放着你们这些传承了很久的士族和门阀视若无睹,却册封一个少年,这是打他们的脸。
在崔民干的心里面,这天下如果有少年被封侯,必然来自他们崔氏。
魏徵黑着脸,“陛下,臣在长安之中听到过一些风言风语,说当今陛下被奸人所骗,今日看来,陛下果然中计了,我魏征不算是什么聪明人,但自问要会一会那李辉,封侯之事,请陛下收回!”
“圣旨已出,如何收回?”
李二往后一趟,下意识就想从袖袍里摸出来一根点上。
但这是朝堂,不是其他地方,李二搓了搓鼻子,忍住了。
朝堂之上,因为李二一个”官宣”变得乱糟糟的,如同菜市场一般。
众大臣吵闹成了一团,只有那跟着李二多年的老将们不吭声,站在了李二这
—边。
那些文官,世家的门人,那些曾经对李二充满着怀疑和不服的人,现在竟然一个个站了出来。
甚至有人说,当今陛下德行不当,这才有了天下大旱,有了河北道千里水患。
李二气的胡子都飞起来了。
此时的李辉哪里知道这些,朝堂再乱,关我李辉什么事情?
你们吵你们的,我反正不上朝。
“杨二,今日咱们家的佃户回去的时候,就把这些鸡鸭鹅分发下去。”
“告诉他们,本侯爷喜欢吃蛋,鸡蛋,鸭蛋,鹅蛋都行。”
“让他们好好的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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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侯爷上任三把火
“侯爷,这……不好吧,农户们做工的时候也提到过,今年已经没有多余的东西喂养家禽牲畜了。”
马周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辉笑了笑,“马周先生,你草率了啊。”
“这些鸡鸭鹅只需要农户坚持个一个月而已,过了那一个月,你看吧,家家户户都有鸡蛋,鸭蛋,鹅蛋,除了给我上交的,还能剩下不少。”
“这第一步最难了,只要坚持一个月,鸡生蛋,蛋生鸡,你想一下,啧啧,今年的赋税是不是就差不多了。”
唐朝的时候,各种蛋类还算是比较贵的,李辉刚刚封侯,如今对封地下的佃户也不太熟悉,但据说这一千户的百姓都是那种老老实实种地的人。
这些老实人可不值得欺负一回,李辉现在在思考,怎么带着这些人过上好日子。
以李辉目前的封地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近十里左右,都是他的封地,这些佃户就分布在这些地方。
“马周先生,跟他们说,这些鸡鸭鹅不得宰杀,咬咬牙,过段时间,春天到了,全部给我出去放养,等到产蛋之后,每家每户都必须用蛋类缴纳今年的赋税。”
马周这一次突然间就明白了李辉的用意。
侯爷这是要给这些农户一条新的生路。
农民自古以来都是最辛苦的存在,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干着最累的活,受到最大的鄙夷,甚至大唐初年,不少人都以农户,庄稼汉作为骂人的称谓。
马周很聪明,立马就领会到了李辉的意思,浑身颤抖着,激动不已。
“侯爷,你这是要带着他们一起富起来啊!”
“那可不!我最见不得穷人潦倒了,鸡鸭鹅都不算什么,还得买点幼猪,给
他们发下去。”
“侯爷,我亲自去办!”
马周这一次更加激动了。
李辉本来打算是春天再发放这些家禽,但没办法,现在的超级农舍里面,本来三百只家禽,经过繁衍,已经挤满了每一寸空间,不过短短七天,到处都是翅膀和羽毛乱飞。
鸡和鸡打架,鸭也和鸡打架,大鹅们乃是笼中一霸,自然只跟大鹅打架。
看着就烦得不行,尤其是一大早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各自留下一百只之后,其他多余的鸡鸭鹅就被马周带人拎了出去。
农户们听到新来的侯爷这个过分的要求之后,刹那间一个个哭丧着脸。
“完了完了,这个侯爷是傻子吗?家里粮食自己都不够吃,哪里还有多余的东西喂鸡鸭鹅呢?”
“养猪?不是吧!今年我们用什么养?”
马周听到众人不解地议论,“你们这些人真的是走运,呵呵,我当年流浪的时候,如果有如今乐天侯这般的人在上面,我马周还至于一把年纪娶不到媳妇,考不到功名?”
这一句,顿时农户们就笑了,“马周先生,你是个好人,要不俺给你说一门亲事。”
马周脸一黑,“侯爷的话就是死命令,侯爷说了,你们谁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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