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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错不了，有水的痕迹。”
“突厥人冬天不止靠雪水，他们还会停靠在有水源的地方。”
“如果咱们大军现在所在的地方，已经可以依稀闻到土中的湿气，那么方圆二十里之内必然有突厥人出没的痕迹。”
“将军，如果三五里范围内有人，那么说明这里有一片小水源。”
“但如果方圆十里之内都没有人，嘿嘿……”
李靖看着马士祥的笑容，立马就明白了。
方圆十里之内没有人，这土壤中的湿气所依靠的水源，是一条大水脉，草原上有资格占据大水源的人，只能是贵族，和突厥王庭。
“好，马士祥，如果这次抓到了突厥王庭的人，那么回去就记你一功！”
“天色不早了，赶路！”
草原上，寒风呼啸，带着呜咽之声，庭帐外面的突厥人搓着手脚，大雪堆积在庭帐周围将近百米之外，形成了高高隆起的小坟包一样的堡垒，但同时也遮蔽了视野。
王帐之中，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的突厥汉子，脸上带着寒意。
“哼，我兄颉利可汗失踪了几日，竟然没有任何消息？”
“突厥在长安的使臣难道是吃干饭的吗？”
一旁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突厥人抱拳躬身，“可汗，颉利可汗失踪那一日，十万大军在渭水全军覆没啊，使臣派出了将近百人去寻找，实在是找不到颉利可汗的下落啊。”
“行了，今日起，突厥进入戒备状态，叶护那孩子野心不小，我突利可汗和颉利可汗明面上是叔侄，其实乃是正儿八经的兄弟，我长兄的王庭，任何人都不要想染指！”
突利可汗咬着牙，“叶护小儿如今在哪里？”
“回突利可汗，叶护可汗如今前往豳州。”
突利可汗猛然间眼神一冷，“他去豳州，不好！他要篡位！”
“来人，五千精兵，随我立刻前往豳州！”
突利可汗急了，先前颉利可汗带着+万大军离开的时候，给了他一个任务，那就是趁着大军集结在豳州的时候，清除突厥部落之中有异心的人。
现如今，突利可汗任务完成，而颉利可汗却失去了消息。
叶护可汗前往豳州，那是要收复军权！
突利可汗立马意识到了其中的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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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有兴趣开书局吗？
五千人，轻装简从，马蹄轰鸣，朝着豳州的方向一骑绝尘，猛然间，突利可汗看到大军前进方向正前方不远处，月色下站着一排黑影。
黑影之后，还有密密麻麻无数不作声的人影。
黑压压的，在草原上显得异常恐怖。
“前方是何人？”
“可汗，属下不知。”
“探！”
前方的人自然是李靖的五万大军，本来一筹莫展的李靖，按照马士祥的思路，换了个策略，不再急于行军，而是稳扎稳打，走一路排查一路。
毕竟五万人数量不小，一旦阵型彻底拉开，被人拦腰截断，那将是死局。
猛然间，他听到了脚步声，马蹄声，还有呼啸声。
草原上的狼群早就躲了起来，在某个洞穴里试图靠着仅剩下不多的温暖躲避冬天的寒冷。
此时被马蹄声惊扰，刹那间探出头，发出了一阵阵嚎叫。
圆月之下，李靖突然就笑了。
“天助我也！看来是一条大鱼！”
此时马士祥突然惊呼，“将军，为首那人的衣着和旗帜，像是突厥的突利可汗！”
草原上的杀戮在月色下无声进行着，长安城里也不安宁。
李辉今夜来到了和琛这里，巨大的院落里面，奢华至极，一看就是富人之家。
和掌柜不在，和琛在家里几乎可以称得上小霸王了。
“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制盐，我以为你会在陇右。”
李辉叹了一口气，“你家虽然大，但毕竟不是长久之法。”
“李辉，你不是说了嘛，这制盐的大唐掌控，我在等大唐跟我和琛做生意呢。”
“你还真别说，咱们的盐一出，整个长安的百姓都疯了一样抢啊，赚得不多，也就不到两文钱，但长安百姓多啊。”
“这才对！盐这种东西，不能缺。”李辉点点头，“醋布什么的，太恶心了，白花花的盐不好吗？”
“李辉，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记得带上这些银子。”
“这次不多，也就十五万两。”
李辉猛然发现，自己现在的钱，有点花不完的意思了。
“和琛，你有没有兴趣做个书局。”
和琛本来还在惆怅呢，猛然间听到李辉的点子，立马就跳了起来，手里酒杯里的酒都洒了出来。
“要，要，怎么不要！”
“不对，你说什么？书局？”
和琛犹豫了一下，“李辉，你知道大唐的书局现在是什么样的吗？”
李辉对这个倒是不怎么了解，“难道不赚钱？”
和琛撇了撇嘴，“岂止是不赚钱，都是在贴钱好吧！”
“如果不是户部每年采购的书籍数量巨大，那些书局早就赔光了。”
这一点李辉倒是没有想到，“书局怎么就不赚钱了？”
“嗨，印刷的时候，需要雕刻成板，雕版印刷你知道不，错一个字，整个雕版就废了。”
“天下的书局都印刷的是四书五经，一些常用的书籍，偏门的书啊，雕版出来
之后，用一两次就丢掉了，怎么可能挣钱。”
“再说了，纸也贵啊，咱们做生意讲究的是利润，赚不到钱，我肯定不干。”
李辉算是明白了，这货现在就对赚钱感兴趣，至于赚了钱干嘛，赚钱之后怎么继续发展，他根本不想。
和琛的乐趣，在于赚钱的过程。
不赚钱，就没有兴趣。
也是，这个从小锦衣玉食，不缺吃穿的纨籍公子，天天大手大脚，早就习惯了。
钱对他来说可能还真是一个数字。
和琛机敏一笑，“如果李辉你非要开书局，那我勉为其难跟着你，毕竟我也跟着你赚了不少钱了，偶尔赔上那么点，不算什么。”
“咱们是朋友，我这个人呢，交朋友从来不看他有没有钱，反正都没有我有钱。”
李辉脸上抽了两下，对着月光发出了笑声，“呵呵，这句话有意思。”
李辉现在有种感觉，这个和琛的家底，可能远不止一个粮商，甚至也不仅仅是跟着宫中的贵人那么简单。
或许，和琛说的话，真的没有什么毛病。
“书局的关键点在于两件事。”李辉站起身来，缓缓说道，“第一件事呢，就是纸张，大唐的造纸之术还不太行，成本还是比较高的，普通的读书人用纸量极大，宣纸他们也买不起，只能用草纸，说明纸张的价格很高。”
和琛一听，连连点头，“那可不，我小时候读书，都是从自己的钱拿出点出去买宣纸的，我父亲对我极为严苛，哎，当时为了买宣纸，不知道错失了多少次和醉月楼花魁一夜春宵的机会啊。”
李辉没有搭理他，继续说道：“第二便是印刷之术，成本极高，一不小心，几两银子就出去了。”
唐朝的雕版印刷造价不低，类似于拓印一般，只不过大上一号，一页一版，
需要付出的心血极高，每一个雕版的形成，至少也得一两银子左右。
一本书几+页，那成本至少也是几十两，一本书多少钱？
多的一两，少的二十文钱。
只有多卖，才能把成本赚回来。
此时的李辉想了个不错的办法，既然没有后世的机械印刷，那么何不试试活字印刷呢？
“如果这两个关键点解决了，你觉得我们能赚钱吗？”
和琛嗤嗤一笑，“怎么可能，李辉，那么多大儒都没有解决，你能吗？”
这是第一次和琛对李辉发出了质疑，不是他不相信李辉，而是这个时代的局限性限制了和琛的想象力。
“呵呵，和琛，我们大唐的文字里面总共多少个字？”
“不知道，反正不多，也就几千个。”
“那就对了，我们把这些字单独刻出来，形成一个个小的印章，然后打造一个模子，需要用什么，就镶嵌在里面，然后如同雕版印刷一样，直接拓印出来。”
“嗯？”和琛的眼睛亮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印刷还可以这么来？
“这……李辉，你真是个天才！”
一整夜，李辉都在给和琛灌输活字印刷的优势，成本低，便捷，最关键的是，不管是什么书，别人不敢印刷的，他们敢！
这样书籍的种类多了，自然就有了无数的客人前来。
民冋文化启蒙或许就会从这个时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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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堪比国公的侯爷
李辉第二天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满满三大车银子。
车子不大，是为了低调行事。
银子太重，地面上的泥土都被压出了深深的车辙。
一到家门口，李辉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今日家中怎么就没有人呢？
仆役呢？两个小丫头呢？
狗蛋呢？还有马周先生呢？
下了车，李辉立马冲进了院子里。
然后愣住了。
院子里，一个穿着鱼龙服的中年人，此时怀里抱着狗蛋，手里还拿着腊肉干时不时喂狗蛋两口。
身后站着几个太监，面前还有一个全副武装的年轻的军人。
“老李……不，陛下。”
李二和李辉摊牌之后，那种感觉很憋屈。
明明自己是大佬，明明可以在任何时候引起对方惊呼的，李辉偏偏无动于衷。
自己的身份乃是大唐帝王啊，李辉难道就一点也不惊讶？
这一次李二前来，是来颁布口谕的，让皇帝亲自来传口谕的，李辉算是第一个了。
“哦？李辉，你回来了。”
一旁的几个太监看到李辉出现，一个个小心翼翼缓缓抬头，不敢彻底抬起，只能在眼睛和帽子的缝隙之中，观察着这个少年。
“陛下，您怎么来了。”
李二摸着胡子，把狗蛋放在地上，“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你看看你，只有十六岁，彻夜不归，成何体统，还不如你两个妹妹呢。”
李若云和李若雨就站在李二的身后，不敢吭声。
昨日还口口声声跟着李辉说皇帝大官都是人，今日看到陛下再次来到家里，活跃的小丫头也害怕了。
“今日过来就是告诉你一件事，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封地，不对，蓝田就是你的封地，你呢将会成为大唐第一个传命侯爷。”
李二看着李辉，等着李辉那一幅喜出望外的样子。
一旁的太监也带着笑脸，弓着身子抬起头笑眯眯看着李辉。
李若云和李若雨也看着李辉，大眼睛扑闪着，似乎想要看看哥哥的反应。
马周在一旁都有点站不稳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一个普通人，一跃成为大唐的王侯。
平地飞升也不过如此吧！
但他们等了半天，脸上突然黑了起来。
这么大的喜事，李辉你怎么就不开心呢？
你倒是笑一个啊？
李二脸一黑，“怎么？李辉，你不乐意？”
李辉叹息一声，“老……陛下，李辉当然开心了，但比起开心，我更担心啊。”
李二皱起眉头，“你担心个什么？”
李辉笑了笑：“我担心啊，以后怕是要在朝堂上被人围攻了。”
朝堂就是一个江湖，一个不一样的江湖，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陷阱。
“你怕什么，你就好好种地就行，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再说了，很多事情，你也做不来。”
李二感觉自己扳回了一城，立马扬起脸说道。
李辉心里有点不爽了，怎么，你是皇帝我不敢反驳，但你看不起人就没意思了，谁说朝堂上那些蝇营狗苟的事情我做不好。
没有必要而已。
“行，我同意了！”
一旁的太监都懵了。
不是，这天底下还有这么领命的吗？
这可是当今陛下亲自颁发的旨意啊。
就算你是皇亲国戚也得跪地接旨谢恩啊，李辉啊，你可千万别把路走窄了呀。
李二眉头一皱，他发现，李辉自始至终连个下跪谢恩的想法都没有。
“行了，你们去外面等着，朕有话问李辉。”
李辉的书房里，李二左看看，右看看，尤其是看到各种各样的图纸的时候，一脸好奇。
“这什么东西？怎么看起来像是书局的家伙事。”
李二歪着头，不解地问道。
李辉则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背后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木板，木板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倒着刻的字，俗称阴版字，只要拿墨这么铺，就可以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