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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掩盖着，失去了以往的犀利。
豳州之外，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却悄无声息，朝着草原深处，踏着积雪，缓缓前行。
李二一夜没有合眼，兴奋不已，昨日清晨渭水上发生的一切，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明明自己已经咬咬牙下定决心签订条约的时候，几个大火球从天而降，还有那运粮官张雄，突然摇旗呐喊，威势不小，一时间，突厥阵营大乱。
十万大军，七万人都被大火球活活杀死，死状凄惨。
程咬金和尉迟恭带兵过去的时候，剩下的三万突厥人早就吓破了胆子，如同看到魔鬼一般，屎尿一片，放弃了抵抗。
“陛下，臣看到那战场之上的场景，内心惊骇，突厥的军卒要么死于火烧，要么被碾碎成了肉泥，要么被密集的铁质东西洞穿了身体，几乎不成人样，极为惨烈啊。”
杜如晦这一次红着眼，带着一股子惊喜。
房谋杜断，这两个人都是李二的左膀右臂，他们亲自去现场察看，就是为了让大唐安心。
“这是什么情况？为何会发生如此神迹？”
李二问道。
“陛下，臣不知。”
房玄龄叹息一声，“不如问问那运粮官吧，臣见过他，兢兢业业，是个好汉子。”
张雄很快就被带到了皇宫里面，含元殿里，温暖如春，张雄脸上还带着血色，身上的伤口被包扎好了，此时面对李二，他直接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陛下，末将手下的一百位猛士，都在前天夜里，被那突厥人……”
李二皱起眉头，“可叹我大唐将士，铁骨铮铮，面对突厥十万大军，无一后退！好，好，好！”
李二连续说了三个好字，然后扶起了张雄。
“你昨日在山岗之上，摇旗呐喊。突然间有火球横飞，这是何人所为？”
李二料定了张雄是没有这种才能的，毕竟一个运粮官，家底干净，在军中威信很高，官职却很小，一看就是为人过于耿直不屈，这种人不可能藏私。
“陛下，末将那一夜本不愿意独活，但想到我一死，一百位兄弟大仇未报，尸骨未寒，末将不能死……”
“于是我就去找了李辉公子。”
李二心头猛然一跳，是李辉？
“哦？你找了李辉？就是你上次举荐的李辉？”
李二还得象征性装一装，不能让张雄知道自己已经连续几次去李辉家里蹭吃蹭喝了。
张雄点点头，抹着眼泪，能让一个军中汉子哭成这样，可见那一夜，一百个兄弟被突厥人杀死的场景，对他打击很大。
“那李辉公子很快就想到了办法，于是让我和他家的仆人一起用猛火烧了五个大铁球，足足有一人环抱那么大的铁球。”
“我从营地里拉来了小型的投石车，连夜在突厥扎营的西侧开始布置。”
李二已经不听张雄说啥了，他现在只想知道，李辉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力量。
这种鬼神莫测的东西，从天而降，那突厥大军刹那间就吓破了胆，如同见到了地狱之中的魔鬼，这种手段，如果大唐的军卒都掌握了呢？
“呵呵，张雄，朕已经决定，你那一百位兄弟，也是朕的士兵，他们都会得到最好的善后，你以后就不要做粮兵了。”
嗯？张雄懵了，难道是陛下因为自己独活而怪罪了？
“陛下，末将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朕不会惩罚你，而是给你一个好去处，你暂时回家待着，很快我们大唐就会有一位新的传国侯爵出现，你到时候去跟着他就行。”
跟随一个传国侯爵？
张雄刹那间眼眶又湿了，这意思是自己以后衣食无忧，不再用受风吹日晒的苦了。
哆谢陛下！”
李二挥挥手，让张雄退下，然后开始琢磨着怎么去问李辉。
不知不觉又点燃了一根烟。
李辉也一夜未眠，这还只是十万人的战争，就让李辉反胃了一夜。毕竟那火球把人砸成了肉泥的场景，他因为视力太好，看得过于清楚。
“哥哥，你吃点东西吧，你都一天没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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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战后应激创伤综合征
“没事，若云，若雨，我就是有点难受。”
不难受才怪，一个后世的灵魂，成长的环境里面绝对不会出现这种血肉横飞的场景。
即便是看到，也是在电视里。
但电视里面的东西不都是假的嘛！
真正的战争，是一种能让人一辈子抹不去记忆的存在。
李辉如今见识到了。
感觉就像是自己得了战后创伤应激综合症一般。
“公子，你下手太狠了，那两个人还没醒。”
“不急，反正那地窖里他们根本不可能逃走，对了把他们衣服扒光，用鞭子抽打，鞭子蘸辣椒水。”
李辉说完，又开始干呕了。
马周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脊背上发寒。
公子这一遭之后，变化极大，之前隐藏在善良的外表之下的暴力因素，似乎都得到了释放一样，辣椒水在鞭子上，抽打着人，留下的伤痕里面就会有辣椒。
那东西的痛苦，别人不了解，马周还不了解吗？
有一次他不小心切到了手臂，正好吃馒头就辣椒的时候被沾染了一点点而已，那时候他就知道什么叫做地狱之苦了。
那辣椒在他的胳膊里面，如同附骨之蛆，疼痛难忍。
那一刻，马周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世界为什么要让他生出来。
现在回想起来，也不寒而栗。
李辉公子竟然要用这种手段对付那颉利可汗，太狠了。
马周去了地窖，李辉就点起一根烟，缓缓说道：“给我搞点羊肉，还有糖。”
郦！
李辉大喊着，一头钻进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里，李辉开始了疯狂的查看最近一段时间的各种工程进度。
石灰，玻璃，还只是一个雏形，没有真正开始投产。
用不了多久，马周就会搞定这两样事业。
闲来无事，李辉就画图，画房子，试图用陷入沉思来忘却昨日的不适感。
晨光照耀着眼前的树杈，冷风吹过，李辉一个激灵。
再抬头，眼前站着一个扎着绷带着笑意的汉子。
“李辉公子，我来找你啦！”
这一次张雄来的时候没有穿盔甲，他现在成了闲人，只等那新的侯爷上任，他就前去任职。
“哦？张旅帅？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李辉看到张雄，刹那间心里面的不适感一扫而空。
战争对人留下的伤痛很多，但比起胜利的喜悦，都不算什么。
“嘿嘿，我现在已经不是旅帅了，陛下让我回家待命，休息一段时间。”
“呵呵，我年长你几岁，以后叫我张哥就行。”
张雄一只手捆着，另外一只手抬起，赫然是蓝田酒还有猪头肉。
“今日我来，特意感谢李辉公子仗义出手，我张雄家里穷困，感激之情，全在这酒里了。”
两个人坐在隔壁的小屋里，今日的张雄不多时就喝醉了，羊汤倒是也喝了不少，糖蒜这种东西吃多了味道就大，搞得李辉都不好意思起来。
经过了身体属性加成之后，李辉发现，自己现在喝酒根本就没有感觉，管你谁来，可以一直喝！
差人把张雄送走之后，李辉点起一根烟，再度陷入了沉思，还没到中午，天气就开始变得明亮起来，仿佛今日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一般。
走进地窖里，李辉捂住了鼻子，马周下手太狠了。
“马周先生，你这手段堪比大理寺了。”
马周淡淡一笑，“对付这种不把人当人的人，自然也不能把他们当人。”
“这个赵德言，我一定会让他痛不欲生，至于这个颉利可汗，那还是慢慢来，日子长着呢。”
李辉了解马周这种想法，毕竟家国被人侵犯，那是一种热血之仇，不共戴天之恨，这种时候，冲动之下，就容易做出一点过分的事情。
不过颉利可汗和赵德言身体倒是不错，已经这样了，还能坚持。
他们两人全身的伤痕极为不雅，马周打人不挑地方，专门往要害地方搞，地窖里面，充满了血腥味道，还有辣椒水辛辣的气味。
走上前看了看，大缸里面，辣椒分量不少，难怪云娘今日抱怨，马周先生把一大盆子辣椒面拿走了，原来都放进去了。
这浓度，够那颉利可汗和赵德言喝一壶了。
“杨二，灌水！”
马周明显是打人打累了，杨二也不含糊，水瓢里面的辣椒水浓度极高，甚至看起来红彤彤的，直接就往那颉利可汗和赵德言嘴里灌。
刹那间，两人昏死的状态被打破，猛然间大口喘息着，眼神惊恐，不断咳嗽。
面容因为辣椒的缘故，变得极为扭曲，狰狞。
“小子，你找死！”
“呵呵，你这人说话一点也不经过大脑，之前你的那个谋士叫什么来着？执失思力，已经被我送给官府了，就是因为他吓唬我。”
李辉淡淡说道，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表情。
李辉越是冷淡，颉利可汗就越是紧张，执失思力难怪消失了。
原来是被这小子搞鬼，还送给了官府？
不行，自己不能被送给任何一个官府中人，不然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此时他宁愿在这里承受皮肉之苦，也不愿意被送走了。
一旁的赵德言一言不发，看着李辉，眼里面全都是绝望。
“把这个赵德言送给程文进，就说夜里跑进我家里，试图杀人，被我抓住了。”
“是！”
杨二狞笑着，“你这个汉奸，老子干死你。”
捆绑的时候，用足了力气，差点让赵德言喘不上来气。
现在只剩下颉利可汗一个人了，李辉让马周坐下休息，自己就点燃一根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突厥现在兵力都集中在哪里？”
李辉现在说说啥，颉利可汗都得如实回答，但枭雄还是枭雄，依旧保留着一份奸诈。
整整一个上午，所有的信息都被马周记录下来，先不管真假，反正厥这种强大到可以压在大唐头顶上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小子，这水里面是什么？”颉利终于忍不住了。
“呵呵，就是一点好玩的东西，能让你飞起来，不要着急，我现在还没有放你离开的意思。”
李辉整理了颉利衣服上面的配饰，连同传国玉玺一起放在了书房抽屉夹层里。
这是宝物，以后还得上交，如果在自己手里丢了，影响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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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那些银子不过就是一个数字而已
石灰窑已经开了起来，同时炼制沙子的地方也有了。
如今的李辉，已经感觉到人手的不足，狗蛋才一个多月，现在就开始展现出哈士奇的特性了，到处乱咬就不说了，翻墙上房，都是小事，家里很多地方都有上墙和上房的梯子，狗蛋能学会，完全是因为两个小丫头的原因。
跟着李辉来到了石灰窑这边，狗蛋一直在打喷嚏，看起来空气里灰尘太多。
“前段时间我们尝试了一下用石灰建造房屋，确实效果极好，公子，这是好东西。”
“呵呵，没有人受伤吧？”
李辉微笑着问道。
废话，肯定有人受伤，这些工人之中，肯定有人不知道石灰的猛烈，迷了眼睛用水洗，或者不小心踩进去，这在后世都是很常见的。
生石灰遇到水的瞬间高温，可以把鸡蛋刹那间煮熟，相当恐怖。
“公子，就知道瞒不住你，就两个人受了点伤，问题不大。”
李辉点点头，“马周先生，石灰窑是个好东西，让周围的农户来这里做工吧，工钱你看着样子给，不能克扣，做好了有奖励，管饭！”
“口罩，就是那纱布做的厚厚的东西，记得配好，还有衣服也得厚实一点，不要怕热。”
李辉一连说了+几条注意事项，马周一一记下。
“这些事情做好之后，让和琛接手，让他去他想去的任何地方，开他的石灰窑。”
马周听到李辉这一句，就有些奇怪。
“为何这生意咱们不自己做？”
李辉摆摆手，“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当甩手掌柜的，马周先生，咱们走着看哈哈哈。”
沙子到玻璃确实有点难，得在石灰窑的基础上进行改良之后才可能出现透明的玻璃。
家里的工匠老刘现在一门心思盯着玻璃出产，李辉当时告诉他如何搞玻璃的时候，还讲了一些后世知识产权和商业战争的东西，解释了为什么就是沙子，那大唐的琉璃卖得如此之贵的原因。
听完之后，老刘现在痛下决心，不搞出琉璃，就不回家了。
大冬天的，老刘满头大汗，整个人陷入了沉思，“公子，我这个老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