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就连老江湖杨飞都没有感觉到,四周还埋伏了不少血手门的杀手。
五张弓弩不算什么,但二十五张弓弩就不是开玩笑的了,杨飞或许可以靠着轻功躲开,李封晨有些够呛,陈青儿估计真没什么办法了。
一瞬之间猎人成为了猎物,果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们是什么人?”
血手门的杀手没有率先动手,而是将所有的弓弩都张开,把杨飞、李封晨和陈青儿三个人围得一个水泄不通。
黑衣杀手中走出来一个铁面人,这是血手门之中标准的楼主装扮。由此看来这二十多个人乃是血手门一楼的实力,不容小觑。虽然一楼之人的武功未必厉害,不过他们手中都各有家伙事,这些弓弩不是寻常门派可以拥有的。朝廷规定,门派是不敢随便触犯的,不然就不是江湖仇杀而是府卫的镇压,这不是无知而是寻死。
唯有血手门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装备如此多的弓弩,这样的手笔是别的门派望尘莫及的。原本大家都认为血手门是暗中的组织,所以不惧怕朝廷围剿,可现在才明白,人家那是背靠朝廷的势力,根本就不惧怕。
“杨兄,这?”
李封晨神色紧张,血手门一楼杀手的战力是十分可观的,想当初在太原那是他们依仗着太原刺史府才能够勉强抵抗,而且当初还有府上的侍卫和王猛带来的铁盾兵丁,如今他们只有三个人还是在荒郊野外遇上血手门,李封晨下意识把戏龙剑也拿了出来,双剑拿在手上让他多了一份安全感。
可两把剑又怎么可能挡得住二十五把弓弩的齐射,李封晨知道今夜,他们三个人是凶多吉少了。
“住手,让我来。”
为首的那个铁面人叫停了四周的弓弩,这样的做派似乎很不像血手门,按道理应该就是直接一轮齐射,然后再上长枪和刀剑,这样的话杨飞、李封晨和陈青儿只有逃命的份。别说那三把细雨神剑,就是他们三个人能够活下去就已经是运气了。
那铁面人叫停了弓弩,手上却是什么都没有拿,似乎就是一副要空手单挑李封晨的意思。李封晨也没少和血手门的楼主交过手,其中血剑楼的李彬最多,而且两个人各拿双剑李封晨已经能够和他打个平手了,即便是最强的血爪楼楼主当初在宣州也是用铁爪过招的,而面前的这个血手门的楼主竟然空手而来。李封晨第一个想到的是血针楼的楼主,此人虽是一个女流之辈但是暗器功夫极高,出手常常是无影无踪,现在又是黑夜如果此人真是血针楼楼主,那自己即便是拿了双剑也未必是她的对手。而且暗器一般都容易藏身,看上去好像是赤手空拳,但实际上早就已经准备好无数的暗器,这也是有可能的。
但无论如何,李封晨也是名门之后,名门正派总有一些规矩,不管对手是谁,那都是他们身为正门人士的傲骨。李封晨收齐了双剑,既然对方叫停了弓弩,既然对方空手而来,他又怎么可能直接用自己的双剑来应敌呢。
铁面人的身子一飘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瞬之间就到了李封晨的面前,抬手对准李封晨的胸膛就是一掌劈了过去。这铁面人的身法很快,李封晨一下子走了神好在双方本身距离就不近,这一掌过来李封晨依然有时间。果然,李封晨双脚一蹬整个人向后撤了一步然后一个横跨翻了个身,而那铁面人的一掌打在了空气之上。不过一掌落空并没有让铁面人罢休,而是继续出掌,掌法干净利落每一招每一式都不拖泥带水,逼得李封晨只好一直往后退。二十招之后李封晨和这个铁面人竟然已经离开了之前血手门杀手的弓弩包围圈了。
不过两人手脚功夫的对决依然没有停,二十招过后,李封晨也了解了这套掌法,看上去快速凌厉但实际上威力也不大,而且这个铁面人的内力和李封晨也是伯仲之间,真是对掌而战,李封晨也不会吃亏。掌法属于徒手功夫的一种,虽然李封晨对于掌法了解的不多,但好歹这段时间和南宫无悔在一起,对于这指掌之内的功夫也有了些许的了解。这就好像拳术一样,只有收起来的拳头打出去才会有威力,掌法也是如此。九天奔雷掌的掌法就威力极大,但是威力大的掌法都有一个通性就是速度不够快,因为出掌需要调和内力,身法,以及手臂上的力气,三者合一。只有将这三者糅合在了一起打出去的掌法才有威力,南宫无悔的掌法就威力极大,虽然这大半年的时候他一直在联系提高熟练,加快出掌的速度,但就现在来说南宫无悔出一掌的时间眼前的这个铁面人至少可以出三掌。不过掌法快了威力自然也就小了,鱼和熊掌难以兼得。
既然力气不够,内力也不够,这掌法实际上也就是徒有其型。想通了这一点,李封晨便也就不再害怕了,这样的掌法就算真拍在了身上也不会有多少的威力,可能都只是硬伤不会造成内伤。即便是最阴柔的内功掌法也不会有这样恐怖的速度,又躲过了二十招,李封晨在内心里面暗暗打下了注意,他只需要寻一个空子,等到这个铁面人不注意的时候就可以突然出手反将他一军。
心中有了计较,李封晨便故意佯装自己不敌,连连的后退而实际上却是自己暗地里面准备后招,又是十招过去了,李封晨和这个铁面人已经退开了很远的距离,机会来了。李封晨一咬牙运功在自己的右手之上,然后拿出自己的左肩来一横,即便是这铁面人的掌法打在自己的左肩之上也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千钧一发之际,这铁面人的掌法即将打在李封晨的左肩之上,只是一瞬间这铁面人竟然收了掌,停留在了半空之上。李封晨一愣,但是他的右手已经运功而已,一掌打在了铁面人的右肩之上。
这一掌李封晨并未用上自己全部的内力,大概也就四五成内力吧,但即便如此那铁面人依然直接被打退了四步才缓缓站了起来。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让李封晨有些吃惊,血手门的人不应该是如此行事才对。这铁面人方才叫停了弓弩,现在明明有机会下手伤到自己却又收了掌法。
“莫非?”
李封晨的内心里面有了一个想法,却又不太敢相信。
“你!”
铁面人抬手指着李封晨,黑夜里面李封晨看的不太清楚,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娇嗔之中有些怒气,但是听着却让人丝毫无法生起气来。
“你这个负心汉!亏我还把戏龙剑送给你,你就这么对我吗?”
铁面人只是指着李封晨并未摘下面具,但李封晨已经知道他是谁了,血手门里面如果还有一个人会对他手下留情,那这个人肯定是胡茶尔,也是李封晨内心里面日日夜夜朝思暮想的小怜姑娘。
“小怜……小怜姑娘,是你?”
李封晨虽然已经猜到了,但当他听到小怜叫出那声负心汉的时候,他的内心里面依然是欣喜的。只不过想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和杨飞、陈青儿已经被围是小怜替他们解围,虽然刚才小怜招式咄咄相逼但实际上掌法根本没什么威力,就算是打在了身上也不疼。更加重要的是,方才那一掌她马上就守住了,明显就是守着手在和李封晨过招,可李封晨却一直没有领会,最后还没有收住给了小怜一掌。虽然已小怜的功夫底子这一掌只要稍稍调息一两天就好了,但毕竟李封晨还是出手了,还打伤了自己的梦中情人,这实在是太愚笨了。
“你这个木头,死木头。哼!”
小怜转过了身子没有再理睬李封晨,这对于李封晨来说比掌法可怕多了,再厉害的武功招式也有破解之法,但小怜发脾气对李封晨来说,无招可破。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要是知道你,就算你打伤我我也绝对不会还手的,真的!”
“哼,鬼才相信你。还有什么叫我打伤你,难道我打伤你了吗,你以为我跟你是一样的嘛,就喜欢出手伤人吗?”
小怜想来牙尖嘴利,尤其是在李封晨的面前,经常三两句话就可以把他说的哑口无言。在他们一群人之中也就只有杨飞一个人可以在嘴上说的过小怜,其他人都不行。李封晨就更加不行了,在小怜的面前,他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真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
李封晨咽了咽口水,他发现自己还是不说话比较好,一说话都是漏洞。
第三百三十二回天生注定
“看你平时那么精明,原来骨子里面是傻子,连话都不会说了……”
听着声音好像小怜有些生气,但实际上铁面下的小怜已经笑得花枝乱颤了。这样的事情对小怜来说是她独有的兴趣,即便李封晨刚刚一掌打在她肩膀上还在隐隐作痛,但也不能让小怜有丝毫的动容,反而是现在和李封晨简简单单的几句对话却可以让小怜的内心如同软化的冰山。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只有在某些特别之人的面前才会有另一面,才会有安全的感觉。在血手门里面小怜是胡茶儿,血鞭楼的楼主,是高冷的女神,是血手门门主宇文复的义女,按说起来她在血手门的地位是无人敢造次的。但小怜在血手门之中从没有安全感,甚至时时刻刻都好像在悬崖上面一样,危险。
这样的日子小怜过腻了,但是她又走不了,她从小就生在血手门之中,离开血手门的日子对小怜来说是既向往又排斥。向往是因为外面的世界可能没有那么多的腥风血雨,排斥则是因为她不想面对血手门的追杀。背叛血手门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这一点小怜很清楚,作为血鞭楼的楼主她也曾经被背叛过,但那些人最终都死了。无论他们的武功如何高强也无论他们怎么躲,没有人可以逃过血手门的追杀。宇文复的实力深不可测,他身后的势力更加厉害,小怜也只能想一想,不可能真的逃离血手门。因为如此一来,不仅仅她会死,李封晨也会死。
“不是……只是……小怜,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是来……拿细雨神剑的?”
李封晨转了一个话题,因为之前的那个话题真的说不下去了。而且本来这一次两边人马也都是为了细雨神剑而来的,那边还有二十五张弓弩以及被围起来的杨飞和陈青儿,李封晨不得不为他们担心一下。以小怜和李封晨这不清不楚的关系,他倒是不担心小怜会对他下黑手,但杨飞和陈青儿就不一样了。之前在吐蕃的时候,他们对小怜可没什么好感,甚至事后还一直数落她。以小怜这种聪明的脑袋肯定想得到,李封晨还真怕她一个脾气上来了下狠手。
爱有时候说不清楚,就好像李封晨对小怜,小怜有着胡茶儿的身份,在李封晨的眼中就多了一丝神秘感。要知道在吐蕃的胡茶儿可是一个众人口中杀伐果断之人,是一个在吐蕃当地几乎只手遮天的人物。对小怜他知道的太少,了解的太少。
“嗯,我过来那是门内的任务,不然义父也不会让我出江南。倒是你们奇怪得很,陈青儿不是他长铗派的大师姐嘛,你们怎么也穿着这身夜行衣呢?”
正如李封晨想的,小怜真是聪明绝顶,跟她打交道几乎没什么事情可以瞒住他。他们几个人只是穿着夜行衣就足以让小怜知道整件事情。
“义父?!你义父?难道你义父是宇文复?”
“不错,我可没你们这么好的命,我天生就是一个孤儿,要不是我义父把我捡了回去我两岁的时候就可能会饿死在街头了。如果有的选择,谁有愿意在血手门里面做一个杀手,我也是自己的苦衷,也有自己的情不得已。但没办法,我从小就没有选择,我只能选择活下去,所以宇文复是我的义父没错。”
听着小怜诉说她的故事,李封晨的心中不由得的一酸。确实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就好像李封晨从小生在徐州双剑派,从小就是李家嫡系的长子,李封晨的未来是注定要继承双剑派的。也好像南宫无悔,因为他是南宫铭的儿子,也因为他卓然的武学天赋注定了他这辈子不可能离开江湖。因为不是他入了江湖,而是江湖找上了他,他们之中很多有都没的选择,江湖不是谁说离开就可以离开的,所谓的金盆洗手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不少江湖中人金盆洗手了之后依然遭到了满门的血洗,江湖也好门派也好。无论是他们血手门还是双剑派,都不会容忍下面的弟子说走就走,只不过血手门会杀了叛教之人,双剑派则会要求自废武功。
其实都一样,不过是门派用来自保的一些手段罢了。
“可是小怜,你应该比我们更加清楚你义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就愿意这样继续助纣为虐吗?离开血手门吧,我会说服我父亲让你来双剑派的,虽然双剑派里面是没有女弟子的,但是以你的身手肯定没有问题。”
李封晨说出了他的心声,这不是他的突发奇想,而是一早就有的打算。小怜虽然是血手门的楼主,但至少她的武功不假,江湖中人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知道她有胡茶儿的这个身份。而且在宣州的时候,血手门大战江南五虎门,小怜虽然出手了但实际上有些消极怠工,而且她从来都是以铁面具示人,只有他们少数几个人见过她真正的花容月貌。甚至李封晨可以什么都不说,就说小怜乃是他在吐蕃救下的奇女子,相信他的父亲剑魔李严鹏也不会真跑去吐蕃。
但李封晨终究是一厢情愿,所谓的正邪在小怜的眼中并不是这么回事。李封晨的坚持在小怜的眼中一文不值,只不过她不好意思直接戳穿而已。
“封晨,你以为如果血手门进攻徐州双剑派会如何?”
说着的时候,小怜摘下了自己的铁面具,黑夜之中一双迷人的眼眸盯着李封晨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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