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爷正了正身子,这老鹰和蟒蛇彼此扑杀的场景他也只见过一次,但是却记忆犹新,平时这蟒蛇都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活动,老鹰产仔更是会选择深山老林之中,这些地方就算是老练的猎户都不敢随便出没,所以这老鹰斗蟒蛇的场景,当世能够见到的人并不多。
“正如你所说的,蟒蛇不同的田间的仓鼠和灌木丛中的野兔,就算老鹰使出全力也不可能一击即中,同样的盘旋在空中的老鹰也绝非地上的动物可比,蟒蛇就算静候也寻不到对自己有利的机会。”
李封晨对丰爷所说的内容越来越有兴趣,老鹰和蟒蛇之间的战斗到底应该是如何的,这两种动物在发出了悲鸣的时候,又是如此样子的。或许这些事情可以帮助李封晨在剑招之中,寻找到一条全新的道路,不同于以前的鹰飞蛇形剑。
“既然无法一击即中,老鹰自然会选择在低空不断地啄杀,不管是利抓还是利嘴,都可以对地上的蟒蛇进行攻击,而且不会选择威力最大的方法而是慢慢地耗死对方。而面对空中的老鹰,蟒蛇没有任何的主动可言,所以他只能瞄准老鹰进攻的同时,摊开身子将老鹰捆起来,蟒蛇最厉害的不是自己渗毒的獠牙,而是能够勒死对方的韧劲。”
听说,李封晨常常地叹了一口气,即便没有亲身见识过,但是听丰爷这样徐徐地描述给自己听,心里也是相当的震撼。这可真是一场旷日持久的争锋相对!
狗急了也会跳墙,当一种生物被逼到了绝路的时候就可以激发出自己全部的潜能,甚至会改变自己原有的方式方法,就是为了追求成为一个更加厉害的自我。无论是老鹰还是蟒蛇,当他们面对孱弱的猎物时,他们只需要使出一些气力就可以轻松战胜对方,但是唯独当他们遇到自己的天敌,才会露出自己真正的獠牙。
野性之力便是如此,李封晨的鹰飞蛇行剑在丰爷的眼中,招式多变但是中规中矩太过于四平八稳,进攻中缺乏狠劲,没有将这空中的翱翔的老鹰一击在地上盘行的蟒蛇发挥到极致。
但是,直到两种动物的战斗是一回事,怎么应用到剑法中,又是在剑法中无法体现这种野性之力,又是另一回事了。而且对于现在的李封晨而言,要按照这个思路去改动原本已经几乎完善的鹰飞蛇行剑,太过困难。
“只是这效仿动物是一回事,剑招则是另一回事了,年轻人,你在剑招之中确实很有天赋,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但是如今以老夫来看,你的剑招才刚刚苏醒,不要刻意地去追求别人的剑法,也不要刻意将野性之力揉入你的剑招里面,现在你要做的事问心。你的心如何,你的剑招也应该如此,是执着,是放荡,是随性还是严谨,先问你自己的心,然后再从招式入手。鹰飞蛇行不过是外在的手段,如果你的内心无法如老鹰那么炙热也无法像蟒蛇那般的冷酷,那这野性之力或许你一辈子都难以参透。所以不要强求,而要问心。”
“问心?”
李封晨小声嘀咕道。
“静剑问心,你所求什么道便会有什么剑,剑并非是你身体的延伸,而是你内心的写照,剑道……剑道,静剑问心。”
丰爷闭上了双眼,轻微地摇着自己的脑袋,对李封晨说道。或者对一个刚过二十多的年轻人让他去问心还太早了点,但是丰爷知道,无论是谁在即将到来的这场江湖的纷争之中,都没有太多的时间,滚滚的巨浪会让所有人都无法躲避,丰爷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的担忧,谁又可以成为那个力挽狂澜之人。
“多谢前辈指点,李某人告辞。”
“嗯,你去吧。”
丰爷朝着李封晨挥了挥手,这会儿之前去后厨的阿刀和阿剑都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格蒸好的糯米糕,丰爷抬手拿了一小块,咬了一口便没有了兴致。自从丰爷到了大理的王府之后,身体每况日下,不少吐蕃的医官都是无能为力。或许自己已经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丰爷知道自己的时日不长,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可以寄托自己全部才华,寄托自己所有心愿之人,无论这个人是谁,他所要承受的都将是整个江湖中人人都梦寐以求的,神刀惊雷。
“主人,差不多已经有了一半人进来,到现在都只有一个人过关,是不是?”
阿剑在后面低声说道,他知道丰爷在等待一个极有天赋的年轻人,在他看来蒋一鸣能够在两周的时间之内练完翻云覆水滚浪刀已经是惊为天人,剩下的所有人之中不可能再出现第二个,丰爷没有必须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人继续浪费精力,毕竟现在丰爷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丰爷摇了摇头,低声叹了一口气。
“继续吧,自己做的孽总是要还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回神奇小子
“下一位,司马无悔。”
随着杨飞和李封晨的离开,司马无悔一个人在院子里面,内心很是煎熬。这两周的时间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刺激了,坐在石凳子上面,司马无悔还有些倦意,眯着眼睛差点就睡着了,然后被这一声给叫醒,终于轮到自己了。司马无悔朝着四周的几个人笑了笑,其实这会儿四周围也没几个人是他认识的,大家彼此都是竞争对手,也不会给对方什么好脸色看,唯独那外号纸老虎的裘断浪冲着他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友好的表现。
认了江南刀圣裘林做弟子,司马无悔自然不愿意和五虎门的关系闹得太僵,而且对于这些同龄的人,司马无悔还可以顶着一个师叔的称呼,等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奚落一下裘断水。司马无悔在自己的心理打定了主意。
和之前的杨飞以及李封晨不同,司马无悔不是太懂面上的礼数,平时如果是和他们两个人一起的话倒还好,司马无悔会秉承着他们怎么做自己也怎么做的态势,但是现在他独自一个人进了内室,看到了丰爷和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司马无悔的内心一紧,这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却要前面的三个人死死地盯着,这种感觉实在是让司马无悔渗得慌。
“小伙子,你选了什么秘籍?”
看到眼前这个满脸涨的通红的司马无悔,丰爷有些好笑,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个人物,于是将称呼从小年轻变成了小伙子,好让对方没有那么的紧张。
“哦……我选了……选了三本秘籍,是倒立葱,一十五层天行攻还有北风三连功。”
丰爷对于这书阁中的秘籍几乎都了如指掌,其中一小部分都是他自己所创作的,其余的部分也是他这些年走南闯北搜集起来的,所以每一本秘籍都有着丰爷的烙印,此时司马无悔一口气将自己的三本秘籍都爆了出来,或许别人一听名字太不太清楚,但是丰爷却明白眼前的这个小子竟然选了两本内功秘籍。
“难道这小家伙打定主意要修炼内功?不应该啊……”
丰爷在内心中不禁地疑问,然后回想了一下司马无悔的身份,徐州双剑派现在也算得上是一方的名门大派,给自己弟子所修炼的内功秘籍应该不会太差,何以他要冒如此大的风险去选择修炼内功。就算是他天资聪慧,可每种内功所炼成的内力属性多少会有些不同,从头修炼虽说速度会快过以前,但是毕竟是从头开始,一般人绝不会有这种魄力。就像是前面的杨飞选了一本金衣心法可是到最后还是放弃了。
“那你修炼了哪一本?”
无论如何丰爷也算是见过大世面,不至于这样就被司马无悔吓到,脸上也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冷冷的问道。
“这三本秘籍我都练了。”
“你都练了?”
丰爷长大嘴巴,哪想到这眼前的年轻人会这样回答自己。
“对啊,都练了。就是北风三连功吧招式好多,一下子记不住,而那个倒立葱的功夫……”
司马无悔张开了嘴巴,一下子又把话给咽了下去。
“这功夫吧,我练了一下然后就昏倒了,不敢练了。”
“……”
这倒立葱的功夫乃是丰爷在吐蕃的时候竟有一个内功高手所得知的,可惜这个内功高手创出这套内功的时候已经年事已高,也没有什么徒弟来继承自己的衣钵,所以辗转下来这门功夫就留在了大理王府的书阁之中。虽然丰爷没办法练习这门功夫,但是对于里面的内容他心里也明白,而且那位内功高手也曾告诫过自己这门内功修炼极为凶险。
更有意思的是,丰爷知道这门功夫还很难修炼,整个人倒立起来还得不断运功,常人根本难以忍受这样的痛苦,丰爷曾经让身边的阿枪和阿刀都试过,他们两个人坚持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不行了,司马无悔练习这门功夫到了昏迷的程度,不是这门功夫出了问题,而是他坚持运功的时间太长了。
但是丰爷并没有开口,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的这个少年说这个事情,最初这个内功高手也曾告诉过自己这门功夫的练习每次不宜超过一炷香,不然很可能会气血倒流当场昏迷,但是几次尝试下来,就连那个内功高手自己都坚持不过一炷香,所以就没有在书中详注,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少年竟然有如此可怕的毅力。
“最后我练的这门一十五层天行功,这门功夫也十分的凶险,但是好在我都挺了过来。”
说到这里,司马无悔也心有余悸,第一次两股内力在他的体内激荡的时候,那股冲劲,那股热浪几乎要将他吞灭了。但是这一道关卡已过,在丹田中形成了漩涡的内力却可以不断地助长他的丹田,两周的时间第一天司马无悔只坚持了两个周天便没有了气力继续下去,但是到第五日,司马无悔白天已经可以练过五个周天,而且两股内力所带来的冲击已经没有那么可怕。
这并非是因为内力有所减弱,实在是因为司马无悔的丹田和经络已经有了长足的成长。
“那你把第一层的天行功练会了?”
丰爷笑着对司马无悔说道,这一十五层天行神功可不是什么一般的内功心法,从第一层开始就已经另辟蹊径了,所以当司马无悔说着功夫十分的凶险,丰爷自然以为司马无悔所说的乃是第一层,引导内力进入正经十二脉的部分。
如果说对于倒立葱这门功夫丰爷十分的了解,那么对于一十五层天行神功,丰爷可以说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因为这门神功根本就是他几乎自己对于人体结构以及经络内力所研究出来的结果。他所知道的不仅仅是这门功夫几位凶险,还知道这门功夫十分的难练,因此在第一层的地方,丰爷标注了如下的字句。
“胆大而悟性高者,两年可成。次者五年。十年未成者当放弃此功。”
这段话可是丰爷自己标注的,他当然清楚这门功夫有多难练,有多么的不可思议,当然其中的两年只是一个虚数,丰爷可不是没有见过天赋异禀的年轻人,也曾经有人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练到了第一层,但是丰爷始终认为这是一种巧合,这样的神迹可遇而不可求,难以复制。
或许一套刀法一套剑法,想点办法两周的时间还有机会,但是这套内功。别开玩笑了,就算一个人内力超然,一天运功也不会超过三四十个周天,对于一十五层天行神功来说,每一层没有上千个周天是不能完成的。
丰爷微微一笑,他知道这对于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可能不太公平,但是规则就是规则,既然已经定下来了就不能轻易地改变。
司马无悔看了看丰爷,然后脑袋像波浪鼓一样的点头。
“啥?!你练完了?”
丰爷再一次确认问道。
“嗯,练完了……”
其实这第一层天行神功司马无悔在他九岁的时候就已经练完了,他只是好奇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这套功夫,但是出门前父母都让他对于家里的事情一概缄口不言,所以司马无悔不敢直接说出口。
丰爷吞了一口口水,即便是他闯荡江湖那么多年,见识广博交友四方,也难以想像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可以在两周的时间就学会这套功夫。
“那你觉得这套功夫怎么样?”
丰爷已经不知道该问什么了,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嗯……”
司马无悔思考了一下,要说起来自己对于这套一十五层天行神功也算是十分熟悉的了,其中有多少的关卡,那部分难以修炼,哪里又容易走岔气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依我看吧,这功夫好得很,但是难度也是不小。就我现在所知道的,难点就有三个。第一个是第一层的时候要引导内力进入正经十二脉,这天行神功和普通功夫引内力入正经十二脉不同,并不动用任督二脉,而是用的冲脉,这不仅仅让内力受到更加严重的阻力更容易让人产生痛感。第二个吧,就是第六层的时候要将奇经八脉和正经十二脉连成一体,这和之前运功的法门是完全颠倒的,又是从任督二脉引导内力进入正经十二脉再从冲脉引导内力回到任督二脉之中,形成一个循环。这其中吧,修炼的也是很痛苦而且一旦走岔了内力就容易练坏经络阻塞内力。这第三个难点,就是第十一层,要将内力重新压入丹田之中形成旋涡来充实丹田和所有的经络,这其中的痛苦……”
司马无悔摇了摇头,从他的眼神和神情中,似乎这个年轻人已经饱受了这种苦痛。可是这又怎么可能,这种痛苦是第十一层天行神功才有的,是最煎熬最恐怖的,但是要修炼到第十一层,这年轻人才两周的时间……
丰爷难以想像,这眼前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他的双手在微微地颤抖,他不相信,但是除非一个人可以真的练到第十一层,不然是不会知道这其中的痛苦以及煎熬的,这样的表情不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可以装出来的。
“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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