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之后在兴州城城南隆德客栈再汇。”
赵二抱手作揖,十分的庄重。
“好的。”
从赵二那边拿到了一些刚刚做好的犀牛化毒丸,司马无悔,李封晨以及陈青儿收好了各自的行李,预备在夜里出发,直奔兴州。三个人没有太多的停留,出了客店各自纵马往西面直接奔去。
因为有青州刺史的腰牌,守城的兵士不敢阻拦,三人除了城门之后,便一路往西直奔,黑夜赶路并不容易,尤其是在这荒山野林之中,指不定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不过好在三人功夫都不错,陈青儿从小在长铗派内长大,虽是女儿身,但是自从学习细雨剑法之后,剑招水平也扶摇直上,便是在长铗派年轻人一辈之中也排得上号。再加上她父亲在江湖中的鼎鼎大名,很少会有人去得罪她。
一路的奔袭,人困马乏,不过终于在天微亮的时候赶到了兴州城。这兴州城在蜀中之地也算得上大城了,城中风格与梁州城大致一样,三人驱马入城之后,便径直往南,汇合长铗派的大部队一同对抗强敌。
“陈姑娘,这次凉州四剑到底是盯上了什么东西?”
一般而言凉州四剑不会贸然和江湖中的大门派正面冲突,即便知道现在属于特殊时期,也不至于如此胆大妄为,除非他们盯上的东西非比寻常!
陈青儿顿了顿,想来无论是司马无悔还是李封晨都是可信赖之人,不至于半路变卦或者趁火打劫。
“不知道李师兄可曾听过随侯珠?”
李封晨想了想,似乎曾经听过却又想不起来,若说是名剑或者是名马,他肯定知道,但是这珠宝的东西,便是再有名他都不怎么在意。
看到司马无悔和李封晨都没有应下去,陈青儿只好自问自答了。
“随侯珠又叫灵蛇之珠,在春秋时期与和氏璧并称为春秋二宝,的确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此番有商队委托我们门派保护送至吐蕃,不知道中途怎么就走漏了消息,引得凉州四剑来抢。”
若是如此倒也说的通,这样的宝物只要到手了,就一辈子不愁吃喝了,以后完全可以改头换面,用另一番面目示人。毕竟谁都会有一天厌倦江湖刀头舔血的日子,到时候干一票大,为自己的下半辈子着想,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若是如此,看来这一趟凉州四剑固然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嗯。”
陈青儿点了点头,兴州一战,在所难免!
三个人驱马慢步行走在街道上,虽然有并州刺史的腰牌,但是三人并未奔驰而是小心翼翼控制着声音,尽量不要惊扰周围的百姓。
突然之间,昏暗的天空,一道火光闪过,三人对视都是一惊,在他们惊讶之余,火光越来越大,整个南面都被这滔天的火光渲染红了。
“不好!看来凉州四剑已经动手了,我们速速去救援!”
陈青儿话音未落,三个人同时拿起马鞭来,原本慢悠悠行走的三匹骏马,一下子都迈开了步子,沿着街市往南面奔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四周的场景也变得模糊了。而此时隆德客栈已经被凉州四剑一把火焚的鸡飞狗跳,客栈里面无关的人员不少都葬身于这大火之中。
“这凉州四剑果然是绝顶的凶恶之徒,一会儿这草蜢剑就交给我来对付,李师兄先对付毒舌剑,至于司马少侠?”
陈青儿作为长铗派的人,救援自己的师兄弟自己肯定是一马当先的,首先把最厉害的草蜢剑给扛下来,这样对李封晨和司马无悔也是一种交代,只是他实在摸不清司马无悔的能力,也不好直接开口说。
“司马兄弟功夫不在我之下,若是让司马兄弟牵制住其余二人应该不成问题。我这边定会快速解决毒舌剑,陈师妹这边只要挡住草蜢剑五十招便可。”
李封晨对陈青儿的信心并没有那么大,就算是她手握神兵利器,李封晨也不认为她可以直接干掉凉州四剑之首,毕竟在江湖为恶十来年,不可能那么容易解决。而且相比之下,他更加愿意相信司马无悔,同为双剑派内门弟子,司马无悔在太原和崤山所展露出来的潜质,早已经不在李封晨之下了。
三人并没有费太多的口舌,因为很快他们已经逼近客栈了,三道剑影融合在火光之中,里面不断地传来打斗声。
“快看!”李封晨抬手一指,客栈的对街,正有一人提着剑冷眼观看着,“此人应该就是草蜢剑了。”
“我的师兄弟就交给你们二人了,我先去回回这凉州第一剑。”
原本三人都在驱马奔驰,陈青儿突然一个跳跃,整个人飞跃在空中,她立马从手中抽出细雨神剑,这突然出现的一道黑光,让墙头的黑衣人都是一惊,不敢大意。
看到陈青儿出动,李封晨和司马无悔自然也不会懈怠,事实上李封晨从未指望陈青儿可以以一己之力打赢凉州四剑之首,无非是希望她可以在有限的时间之内拖住他,为他和司马无悔创造出时间来。
而客栈方面,十几个长铗派的弟子在火堆之中,被三把长剑围攻地动弹不得,几个胆子大的刚刚往外踏出几步,便很快就被抹了脖子,其余的人就更加不敢动了。
“司马兄弟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啊!”
李封晨低声提醒了一句,没有回头,直接抽出双剑来,这会儿在黑夜中,三个黑衣人就在眼前,李封晨也分不清哪个是毒舌剑,若是一般的打斗,李封晨肯定会大吼一声,“毒舌剑何在?”然后再上前比拼,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再加上凉州四剑也不是道义之人,若是可以突袭得手,先去其羽翼,小小的名声谁会在乎。
正在李封晨抽出游水剑之际,三个黑衣人的目光完全定在眼前的火堆之中,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半夜的时候还会有人来回援。
前一刻凉州四剑排名最末的飞鱼剑还笑着看着被他们逼的不能动弹的长铗派弟子,后一刻一阵破风之音入了他的耳,机敏的他一瞬间感觉了一丝杀意,只是回首之际,游水剑已经近在咫尺。
“你!竟敢……”
其实飞鱼剑根本不知道李封晨是谁,惊讶之余,他的胸口已经被游水剑贯穿了,这个平日里面杀人不眨眼的剑客,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倒在别人的剑下。
一阵寒意从胸口散开,飞鱼剑扭曲着想要挣扎两下,却在李封晨一脚踢下屋檐。
“四弟!”
与飞鱼剑一样,另外两个黑衣人直到飞鱼剑出声才意识到有人杀了过来,虽然只是偷袭,但是仅仅一剑便把飞鱼剑刺透,两个人的目光中杀意腾腾。
看着眼前的大肥肉即将到手,却平白无故杀出一个高手来,还一剑毙了飞鱼剑,叠虎剑和毒舌剑自然怒火中烧,没等李封晨动手,两个人已经提剑冲杀上去了。第一剑偷袭得手并未让李封晨松懈,但也不至于让他担心,毕竟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司马无悔。
“来,接我一刀!”
叠虎剑满眼都是李封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但是黑夜中突然又杀出一个身影来,叠虎剑怠慢不得横剑准备防守。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将要面对的是重达三百多斤的斩牛刀,若是他在白天肯定会选择避其锋芒,但是在黑夜中,斩牛刀本又几乎是全黑的,叠虎剑根本看不清楚,一招下来,叠虎剑的右手好像被雷击了一般,五指一震长剑立马就飞了出去。便是他身穿秘银甲,这一刀也震得他五脏俱损,往后退了十来步。
第四十八回日出之战
叠虎剑半跪在地上,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这一刀竟有如此大的威力,想他在凉州等地横行近十年,还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对手。现在自己的剑已经崩掉了,内脏更是被震伤,随即一口鲜血吐出。
而另一边毒舌剑现在哪敢轻举妄动,黑夜中突然两个人闯了过来,第一个一剑刺死了他们的老四飞鱼剑,另一个一刀震伤了身穿保甲的老三叠虎剑,这名门大派果然不好惹,他不知道长铗派是否还有埋伏,所以只好守在叠虎剑的面前。而相对的,司马无悔和李封晨也不敢在黑夜中冒进,先前三剑在冲天的火光的照耀之下而他们在暗中,此时毒舌剑防在受伤的叠虎剑之前,但是却选择了一个灰暗的角落,忌讳于毒舌剑的暗器,李封晨也不敢冒进。
“老三,还能起来吗?”
叠虎剑终于从方才那一刀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不过也只是心里不那么恐惧了,造成的内伤只怕没有十天半个月都养不回来。
“还行。”
叠虎剑的一句还行,却让蛇毒剑担忧不已。按道理老大不会袖手旁观,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手,就说明老大也被人缠住了一时脱不开身。而眼前的两个人似乎功夫都在他之前,虽然对于他的暗器有所忌惮,但是天已经微亮了,若是双方耗下去,明显对凉州四剑极为不利。
“你先走!”
毒舌剑低声说道,叠虎剑已经身受重伤,继续留在这里也只是累赘,不如走一个是一个。叠虎剑立马心领神会,跳下屋檐踉跄着往北面逃窜。
司马无悔自然不肯让他这么就逃了,所以打算直接追上去,所谓********,但是毒舌剑的暗器却盯着他们。李封晨拉住了司马无悔,稍稍停顿了一下。
“司马兄,你从右侧的小道绕过去截杀叠虎剑。”
李封晨一说,司马无悔便心领神会了,在小道中便可以躲过暗器,那叠虎剑已经被自己打伤了,定然逃不了。毒舌剑则在远处,刚想试探性往右边挪两步,李封晨听声立刻用两枚十字钉打去,在黑夜中谁都别想动,一旦谁动了就变成了另一个人的靶子。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连毒舌剑都毫无办法。
很快的司马无悔在小道中不断地穿梭,寻着血迹就看到了眼前一个摇晃着的身影。叠虎剑在梁州的时候便中了司马无悔一记奔雷掌,奇经八脉已经多有损伤,本以为换上一身宝甲可保一时无虞,谁知道黑夜中再中一刀,逃了几百步,气息非但没有平稳,反而更加难受,此时便是连自己的双腿都不听使唤了,直接扑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逃命。
司马无悔赶上的时候,叠虎剑已经没了气息,没想到自己这一路白追了,他略有一些不满的扛起斩牛刀,往回头方向奔去。
另一边,除了相持不下的毒舌剑和李封晨,早早开战的陈青儿和凉州四剑之首草蜢剑也激战正酣,在黑夜中陈青儿手上的细雨神剑有极大的优势,全身漆黑的细雨神剑让人难辨方向,再者细雨剑法招式变化复杂,一时之间草蜢剑都未找到好的应对之策,被逼的只能不断防守。五六十招过后,虽然渐渐适应了陈青儿的路数,但是却始终没有转守为攻的手段。只好看睁睁看着自己的两个兄弟命丧黄泉。但是草蜢剑毕竟油滑的很,在黑夜剑,手持利器的陈青儿占尽了优势,却始终没有伤到他,甚至有一种草蜢剑根本没尽全力的感觉,一招一式都被很轻松地化解了。
半盏茶的时间,双方都拼的脸红脖子粗,只是都好像没太大的变化,而客栈的火光越来越小,被围困的长铗派弟子虽然死伤过半,不过好歹也算是脱险了,他们终于从烧焦了的客栈中走了出来,这会儿府衙也派了几个差役来帮忙,只是一大群人只能站在下面,看着上面的四个人,没有任何插手的份。
东面微微的泛红,陈青儿皱了皱眉头,她知道是日出来了,这会儿一夜未眠的她,身体的疲惫已经快到了极限了,之前在黑夜中靠着细雨神剑才有极大的优势,现在这种优势即将荡然无存。
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陈青儿剩下的方法就只有猛攻了,百招之内或许她还有希望,过了百招天一亮,她就只有任人鱼肉的份了。所以她没有丝毫的犹疑,纵身提剑刺去,每一招都比方才更狠,每一式都含有更多的杀意,草蜢剑自然知道其中的玄妙,微微的阳光之下,陈青儿连续不停地攻势,让他不厌其烦,只是在防守之余,他的目光还不时看了看百米之外的老二,凉州四剑已经折损一半,飞鱼剑和叠虎剑虽然剑法不错,但是这样的人在江湖中算不得数一数二,而毒舌剑则是用毒中的高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随便死了。
百米之外,正在陈青儿奋力进攻的同时,李封晨借着微光也开始了试探性的攻击,他以右手的长剑出击,左手的短剑则用来护住身躯,以防毒舌剑的暗器。果不其然,毒舌剑每每用长剑挑开攻击的时候,左手立马一抖,两三枚形状各异的暗器飞出。两个人厮杀十来招,仗着剑法的优势,李封晨自然牢牢将节奏抓在自己的手中。左手短剑也开始试探性地攻击,两剑同出,一远一近,一慢一快,三两下毒舌剑就已经有点招架不住了,手中的长剑乱了方寸。
李封晨一招秃鹰飞击之后紧接着一招银蛇乱舞,已经打得毒舌剑中门打开,李封晨顺势右手一抖,将毒舌剑的长剑都挑落下来,看到败局已定,毒舌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此时已经不能留手了,有什么看家本领都得拿出来。
李封晨一见,神色大为慌张,毒舌剑本就是用毒的行家,这生死关头掏出一个小瓷瓶,李封晨自然不敢冒进,他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两步。毒舌剑见状猛地把小瓷瓶砸了过去,落地的一瞬间划出一股白烟来,虽然马上左右手各从腰间掏出大小各异的许多暗器,一股脑地甩过去。白烟中,十几道寒光同时朝着李封晨的身影射去。
一阵阵破空声,李封晨赶忙纵身往后猛退,还不时地用双剑抵挡射来的暗器,心想这毒舌剑的手段果然狠毒,即便是自己心里早有了准备,遇到这场面都差点着了道,可想而知这一手有多么的厉害。
毒舌剑看到李封晨全身而退,神色也十分的紧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