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忍上一辈子吗
帐幔落下。
龙榻间的光影一瞬被压暗。
年轻帝王清冷强势的气息与少女的肌理香交缠在一起, 侵入,包裹,直至相融。
明斟雪的眸子漫上层水雾, 瞳孔微散。帐中笼下的黯淡阴影让她辨清眼前人的面容有些吃力。
指尖自年轻帝王优越的眉骨间划过,通过触感摩挲着仔细感受他的模样。
丹唇吟出一声极低喟叹,化为气音飘入耳中,勾起压抑至深的裕望:
“夫君。”
“抱紧我。”
明斟雪仰起下颌, 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
她的唇瓣很软,贴上男子微凉的唇, 触动了某种机关。
支在身体两侧的手臂倏然绷紧,贴身中衣被热汗浸湿,黏在那人身上。
男子的身体蓦然一沉。
笼于明斟雪上方的身影玉山般倾覆而下, 随之颈上一烫。
年轻帝王竭力压抑着的低沉气息喷洒在她颈窝间。
热息一撩,少女白皙娇嫩的肌肤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如娇艳的芙蓉于锁骨间寸寸绽开,迷了人眼。
“斟儿。”独孤凛声音微哑。
明斟雪轻轻“嗯”了声, 阖上眼,一双手攀紧了他的肩。
他的胸膛很热,蒸得明斟雪香汗淋漓。
额发被薄汗沾湿贴在脸侧, 她细声催促着:“抱抱我。”
三个字不轻不重敲击着神经,猝然击碎岌岌可危的理智,引得火星迸溅。
独孤凛眸色一沉, 手掌扣在她脑后, 俯身堵住了那瓣极尽诱惑的唇。
带有惩戒意味重重一碾,腥甜的滋味瞬间在唇齿间蔓延开。
明斟雪倒吸一口凉气, 疼得蹙起了秀气的眉。
年轻帝王喑哑的声音落在耳畔:
“这么擅长撩拨孤, 斟儿当真失去了记忆?”
明斟雪眼睛一颤, 笨拙地回应他的吻,试图扰乱独孤凛的思绪。
独孤凛是位清醒自持的君主,哪怕沉沦情裕间,仍不忘保留一分清明细细。
他离开明斟雪的唇,捏住那角小巧的下颌仔细打量。
“斟儿想骗孤。”墨眸被情裕熏染的深沉,注视着她。
直盯的明斟雪心跳急丨促,娇小的身体被他严严实实笼在身下,越绷越紧。
独孤凛那般精明,明斟雪自知若是直接矢口否认根本骗不过他。
她轻轻扯了扯独孤凛散开的立领,转而用真话作答:“我很喜欢夫君。”
“夫君喜欢斟儿吗?”
声音很软,触着他喉结的纤纤玉指也很软。
独孤凛轻叹了声,明知不对劲,还是纵容思绪被她牵着走。
他握住了那只柔软的手,覆在薄唇上轻轻吻着:
“喜欢。”
“比喜欢孤的眼睛还要喜欢。”
以双眸作比,这倒不单单因为他的眼睛生的好看。
更重要的是,他能透过眼睛看见明斟雪,捕捉她的一颦一笑,察觉她的喜怒哀乐。
于独孤凛而言,这便是这双眼存在的最大价值。
远比那颗维持生命的心脏要重要。
“前世今生孤待你何止是喜欢,”他弯唇轻笑,“孤爱你远胜过生命。”
虔诚的吻落在了明斟雪的手掌心。
独孤凛带着她的手放在心口:“感受到了吗,这颗心只为斟儿而动。”
心脏强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传至掌心,通过接触倏然击中明斟雪的心弦。
明斟雪攀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蜷得更紧了些。
独孤凛察觉到她的紧张,指腹轻轻蹭了蹭面颊,拨开那一绺浸了香汗的湿发。
他支起身,侧躺在明斟雪身侧:“你身子还弱,受不住孤。”
身上施压的禁锢蓦然移开,明斟雪心里说不清楚是轻松多一些,还是惊异多一些。
独孤凛竟然忍得住不碰她。
她深呼一口气,将身子紧紧嵌入独孤凛怀中,依偎在他的胸膛前。
“你我这般相拥着便很好,”独孤凛轻抚着她的肩,“孤亲自看顾着你入睡。”
“夫君。”明斟雪安静了片刻,突然自他怀中钻出脑袋,水眸里漾着星子,眉眼弯弯望着他笑。
“从前的事我记不得了,夫君可愿同我讲讲,你我如何相识的么?”
“相识……”独孤凛墨眸微眯,思绪随她的话语飘至年少时那个邈远的滂沱大雨天。
“故事伊始,始于孤莫名动了恻隐之心,顺手救回一个被锁在宫苑中,害怕雷雨天的小斟儿。”
谁也不知在那个特殊的春日里,冷血阴鸷的少年为何会因着一声哭泣,对素未相识的小姑娘心软。
他那时并不懂情为何物。
他亦不知,眼前乖软可爱的小姑娘,将来会让他生死以赴。
一切的一切只能归咎于缘分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独孤凛神情恍惚,抚在她背上的手掌停了一瞬。
“之后呢,”明斟雪双眸发亮,戳了戳他的心口追问道:“之后的事情怎么样啦?”
独孤凛沉吟片刻。
再相见,便是金銮殿中他当着老皇帝的面蓄意报复,生剥了先帝派遣的杀手的皮囊,震慑逼宫。
不谙世事的少女却在那时再度误打误撞闯入他的世界。
之后的事……
独孤凛敛眸,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尖。
“之后的事,便是一个卑劣恣睢的恶人斗胆觊觎不可企及的星星,犯了毕生无法原谅的错,历经两世侥幸得以弥补偿还。”
他曾以为重重宫阙囚住了明斟雪,不曾想到最后被囚住的反倒是他自己。
前世的禁庭囚住了明斟雪的身,而明斟雪囚住了他的心。
独孤凛揽住她的肩,声音很低:“孤便是那个罪无可恕偏又运气极好的恶人,上天待孤不薄,让孤遇见斟儿。”
“说错了,”明斟雪仰起脸来望他,神色认真:“夫君不是恶人,夫君也是高悬夜穹的星星。”
她略一思忖,又改口道:“不,夫君要做月亮,星月日夜相伴,同升同隐,永远也不会分开。”
“永不分开……”独孤凛突然想到什么,握住了她的手。
“孤是大徵的帝王,这一生注定要长久守着江山,斟儿若要同孤在一起,自此便不得不委身禁庭这方天地。”
“我明白。”明斟雪郑重地点了点头,“是我甘愿留下的,不会觉得委屈。”
“真的不委屈么?”独孤凛面色迟疑,“孤待你有愧,你若不喜,仍可居于宫外,孤会去寻你,在明府或是别的什么地方,不拘束于皇宫,只要你开心便好。”
“不委屈,”明斟雪望着他笑了笑,“有夫君在,我便不会觉得委屈。”
于她而言,从前的皇城禁庭是一座冷冰冰的囚笼,其间充斥着尔虞我诈,刻板冷血。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情味,只有无数鲜血堆就筑起的无上皇权。
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的皇城在独孤凛的治理下,一改前朝风貌。
他竭尽所能,铲除所有的肮脏与阴霾,让这座宫城一点一点被他的皇后接受。
这里成为了他与她的归宿。
以后,他们的孩子也会在这片清明天地间长大,不受任何污浊影响。
独孤凛爱她,给了她想要的一切。
她也爱他,所以余生的路,她会寸步不离陪伴独孤凛一起走。
三生石上镌刻,姻缘谱中留名,她是他穷尽碧落黄泉也要挽回的妻。
十年前,深宫高墙没能隔阂开两人冥冥之中牵系的缘分。
十年后,重重宫阙将会见证这对年轻的帝后书写一卷新的历史。
“在想什么?”
头顶传来独孤凛低沉的声音。
明斟雪一怔,将思绪转回。
她想一直骗着独孤凛,自己忘却了前尘往事。
她不希望独孤凛整日里待她一副想占有却又不敢触碰的模样。
若没了那些芥蒂,他心里是否能稍稍轻松些许?
明斟雪抿了抿唇,拽着他的衣角:“在想夫君的模样真好看,若是能有个肖似夫君的小孩子养在身边,那该是怎样的场景呢。”
独孤凛的喉结滚了滚。
怎样的场景,他不敢想。
前世的明斟雪厌他至深,那个孩子还是他以明氏一双遗孤的性命相要挟才勉强留下的。
只可惜有缘无分。
独孤凛注视着怀里双眸澄澈认真的小皇后,轻抚着她的面颊:
“斟儿可是觉得宫中寂寞,想多些人来陪着。孤罢朝后便遣人告知了你父亲,稍后明府上下会入宫来见斟儿,你若喜欢,孤便将他们留在宫中,日日也可常伴着你。”
这不是等于变相将堂堂相府搬至皇宫里了么,简直匪夷所思。
“倒也不必如此夸张,”明斟雪面上的笑僵了一僵,“我的亲眷若是愿意住在府上,便仍宿在府上。”
“若无亲眷长久相伴,斟儿不会觉得寂寞么?”
明斟雪沉默几息,小声提议道:“若是能有个小皇子或是小郡主陪伴在侧,便不会觉得寂寞了。”
她大着胆子伸出手臂环在男人劲瘦的腰间:“夫君已经忍了许久了,这里不想要吗?”
袍裾被她攥在纤纤玉手中,攥出了褶皱。
独孤凛的目光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他怎么能不想,他想的快要发疯。
自从将明斟雪抱上榻的那刻起,他便立的发疼,恨不能一口气将掌中轻薄柔软的衣料扯作绫罗碎缎。
独孤凛自认冷清寡欲,毕竟前世筹谋帝位时,见识过的美人不在少数。他毫无兴致,没一个能近的了他的身。
直到他遇到了明斟雪,方知什么冷清寡欲都是假的。
他当然有裕望。
明斟雪就是他的裕望。
他只会对明斟雪失控。
只是如今的明斟雪忘了他,反倒让独孤凛不忍下手。
怀中少女懵懂无知不谙世事,若是被欺负狠了,只怕不会再如从前那般隐忍。
她会红着眼角纵声大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罢。
让他于心何忍。
腰封之下的那片袍裾被明斟雪攥的愈发不平整。
独孤凛喉结一滚。
这事儿能忍上一辈子吗?
▍作者有话说:
哼哼,凛狗你忍不了多久(恶魔低语)这几天加更字数,至少更到几种花样(翻小本本盘算中)
-完-
127. 解锁中??
▍夫君是个男人
他总不能忍一辈子罢。
少女一双手如雨后新出的笋尖儿般白皙细腻, 嫩的能掐出水。此刻正紧攥着腰封之下那块袍裾,指头慢慢蜷缩起的小动作显得她颇有些局促不安。
玄袍袍面在明斟雪的注视下有了起丨伏,她也发现了那块不平整的袍裾, 不自觉地愈攥愈紧,将袍面抓出了褶皱。
独孤凛垂眸冷冷正视自己的裕望,余光扫到那双小手。
娇嫩的手心被热意烫出羞赧的红。
就是这样一双看起来软弱柔顺的手,却能精准包容并掌控他的刚硬, 激出蚀骨侵髓的滋味。
独孤凛盯着抵在腰腹间那双柔若无骨的手,眸色暗至极点。
掌心可以被搓磨的更红一些。
明斟雪按住腰封, 试探着轻轻扯了下。
独孤凛呼吸一重,捏住她后颈的指节突然收紧。
明斟雪颈上那寸娇嫩的肌肤瞬间被压出红印,看着暧丨昧。
掌心沁满了汗, 她鼓足勇气,又扯了下袍裾。
腰封终于松了,裹不住男人劲瘦的窄腰,松散垂下。
明斟雪犹豫了一瞬, 轻颤着手想将它摘了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比她的动作更为迅速,抢先横过来,近乎暴力地将腰封一把扯落。
独孤凛按住那截纤细的腰肢, 揽住人贴近自己的胸膛。
他掐着明斟雪的后颈覆上她柔软的唇,力道很重。
利齿咬着唇瓣辗转,恶狠狠纵容裕望流露, 堵得她气息艰涩, 面颊潮绯。
唇齿碾磨间,明斟雪口中艰难地啜出几声细细的呜咽。
红润的唇被碾得发白, 方一松开, 登时涌出艳色。
新帝那双深沉的黑眸始终紧盯着明斟雪, 观察她的反应。
腰腹紧绷,又是一记深吻过后,他歂着气,松开了明斟雪。
“斟儿,”他握住明斟雪的手哑声唤着,轻缓摩挲。
明斟雪红着面颊,微微缓着气将掌心收拢。
青筋隆起,年轻的帝王喉咙里滚出一声饱含压抑的闷息。
他眼尾染上浸满了情裕的红,黑眸却仍波澜不惊,清醒又镇定,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十分矛盾。
指节轻抚过明斟雪的脊背,沿着腰线滑落,猛地掐住那截细腰。
明斟雪吃痛,眼眶中瞬间涌出泪花,手下一重。
独孤凛仰起脖颈,额前的碎发被那一瞬激出的汗浸透了。
“要命,”他咬住明斟雪的耳尖,恶劣地磨了磨,“绕指柔,一寸一寸要人性命。”
明斟雪羞赧地垂下眼睫,只觉得这时的煎熬实在难以忍受。
恍神间,下颌突然被带有薄茧的指腹摩挲着,捏住扳起。
她一抬头,猝然直直撞进独孤凛黯得可怕的眼底。
“斟儿真的不记得往事了?”独孤凛的声音哑得厉害,“孤见你的手法倒是娴熟得很,不像头一回做。”
明斟雪被他盯的心下遽然一慌。
“夫君教的好。”她眼睫沾着泪光,满眼无辜。
“说谎,你在骗孤。”独孤凛墨眸一眯,声调冷冷。
“你…你是在凶我吗……”明斟雪松开手,“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
她推开独孤凛的胸膛,爬起来想要离开龙榻。
“回来,孤让你走了吗。”骨节分明的手圈住纤细足踝便往身前拽,明斟雪两腿一软,扑倒在软榻上。
周遭气氛冷且低,明斟雪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惧意。
这才意识到自己露馅后,将面临怎样的后果。
依着独孤凛睚眦必报的秉性,一旦发现明斟雪骗了他,必然要在她身上报复回来。
明斟雪只能含泪抵死不认,喊冤道:“我帮了你,你怎么能反过来欺负人。”
“孤欺负你?”独孤凛按着她两只手抵在榻上压着,“孤哪里欺负你了,斟儿不妨想想,究竟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明斟雪心虚,一时语塞。
独孤凛见她并不辩解,心下猜着了七七八八,俯下身咬着两瓣唇泄愤:“哄骗孤的游戏好玩吗,孤的反应斟儿可还满意?”
他抵着唇重碾,嗓音又低又哑:“你知不知道,因着你一句话,孤忍的快要发疯。”
“我没有……”明斟雪在做最后的挣扎。
“没有?”独孤凛喉结上下一滚,“没有什么,没有仗着失忆的借口不让孤亲近。”
“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明斟雪挣扎着负隅顽抗。
但凡换个情境,这事便还有转圜的余地。可她现下如待宰的羔羊被压在榻上,若认了,闭着眼都能想到会遭到报复性反扑,必然不能在此时承认。
“夫君饶我……”她啜泣着,试图让独孤凛软下心肠,能让她侥幸躲过一劫。
独孤凛反倒被她那一声软绵绵的“夫君”撩得火势更盛。
“宝贝儿,”他用指腹揉搓明斟雪的唇,盯着那瓣微肿的柔软在自己的指腹下绽开,“你夫君是个男人。”
明斟雪懵住了。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给夫君添柴加火。”
独孤凛低笑了声,抬手漫不经心轻抚着明斟雪被热意蒸得潮绯的娇靥。
耳畔传来他颇为惋惜的一声叹息:
“怎么办,斟儿快装不下去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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