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帝台夺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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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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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像是仇杀。◎

  魏绍掐住她脖颈时, 翡翠扳指留下的痕迹大约已经被独孤凛看到了罢。

  不枉她特意涂了香膏加重那道痕迹。

  魏绍野心昭彰,心狠手辣。

  明斟雪自认千秋宴之上,下药那场戏做的逼真。

  被独孤凛倒掉的那杯酒根本没有毒, 她做出那副为难惊怯的模样只是为了将魏绍蒙骗过去。

  可明斟雪想不明白, 魏绍是如何识破她暗中将“黄泉客”同寻常糖丸偷换了去, 进而意识到被明斟雪背叛想要杀她灭口。

  换药这事只有她与嫂嫂檀溪知晓。那夜承天门下, 她只是开口向檀溪要了几颗孩童喜食的糖丸,并没有告诉檀溪用途。

  魏绍究竟在独孤凛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甚至能监视到明斟雪的一举一动。

  那么独孤凛呢,他知道这些潜在的危险吗?

  帕子蘸了温水一抹, 白皙的颈上少了一道印痕。

  明斟雪低敛眼睫,视线落在帕子沾着的香膏上。

  不管从前独孤凛是否留心提防过魏绍, 至少从这一刻开始,在明斟雪有意的促成下,魏绍, 不,应该是独孤邵这个名字, 该进入新帝的视线了。

  ***

  太极殿。

  宣纸之上最后一笔落成。

  “藏风。”

  “臣在。”

  独孤凛搁下秋毫,将绘有扳指纹样的图纸交至藏风手中。

  “去查。”

  “是。”藏风颔首抱拳,请示道:“敢问陛下, 若查出这扳指所属的主人, 当如何处置,是否需要将其带至御前由陛下亲审……”

  “不必。”独孤凛不假思索:“揪出其幕后主使, 就地斩杀。”

  他抬眸, 打量着下属, 冷声吩咐道:“孤不希望这扳指的主人能够活着出现在孤的面前。”

  “呈上御前的只能是一具尸体。”

  藏风应声, 沉默片刻, 斗胆进言:“陛下是担心其背后主使居心叵测,会牵连明姑娘?”

  年轻的帝王目光深邃,神色令人难以捉摸。

  “藏风,”独孤凛不答,反问他道:“依你之见,向孤透露线索之人有何意图。”

  “自然为了帮助陛下。”藏风回禀。

  “帮孤,”独孤凛凝望着笔下绘出的面容,“她为何要帮孤。”

  明斟雪怎么会想要帮他。

  她连待在他身边都不愿,又为何要将线索送到他面前。

  独孤凛这厢正怔怔思忖着,大监孙进忠躬着身进来传话。

  “陛下,”孙进忠朝外头拜了拜,“明姑娘来了。”

  独孤凛顿时抬起眼帘:“孤亲自去迎。”

  “陛下莫要着急,”孙进忠陪着笑,“老奴知道明姑娘的重要,哪敢让明姑娘候在外头久等呀,这不,已吩咐得力的宫人仔细陪着,往这御书房来了。”

  独孤凛起身绕开他,心情颇佳:“你做的不错,下去领赏。”

  “得嘞,谢陛下。”孙进忠笑着跟在他身后。

  门扇朝两侧一敞开,便见年轻的帝王着玄袍墨玉冠步履赶来。

  “陛下怎么走的这般匆忙。”明斟雪微微仰着脸,面露诧异。

  “孤赶来见你。”

  独孤凛牵住她的手,不许她欠身行礼。

  “才歇了几个时辰便亲自过来,身子可舒坦些了?”

  明斟雪面色微僵,淡淡“嗯”了声。

  独孤凛心下了然:“小姐有话要同孤说。”

  “是。”明斟雪也不打算隐瞒,转身自侍女手中接过食盒,取出几小碟精致的糕点。

  “陛下从前便一心忙于朝政,不甚爱惜肠胃,我做了些容易克化的糕点,陛下尝尝。”

  孙进忠立在一旁,额头冷汗冒的有黄豆大。

  他哆嗦着手擦了擦,上前来劝阻道:“明姑娘,咱家瞧着这糕点有些凉了,不如交由咱家送去御膳房放上蒸笼温一温罢。”

  这话说的委婉。

  明斟雪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知孙进忠误会了她。

  她转念一想,也对,比较她在千秋宴上当众做了那般惊骇世俗之事,也难怪独孤凛身边的人提防着她再次投毒。

  明斟雪轻笑了声,开诚布公:“公公不必如此紧张,我没有在糕点中下毒。”

  她看向独孤凛:“陛下若不信,我来为陛下试毒。”

  说着,明斟雪便取来银箸伸向一碟枣泥山药糕。

  独孤凛按住她的银箸,勾了勾唇:

  “难得小姐愿意主动来看望孤一回,便是鸩酒钩吻,孤也认。”

  “不许胡说!”明斟雪撂下筷子,伸出掌心去覆上他的唇。

  独孤凛望着她,眼含笑意。

  明斟雪讪讪松开手,垂着头:“我没有给陛下下毒。”

  “千秋宴那杯酒中溶化的只是寻常糖丸。”

  “原本应是何种毒药?”独孤凛问。

  “应是一种名为‘黄泉客’的西域慢性毒药。”

  “黄泉客”早就被明斟雪换掉了,昨日魏绍将“黄泉客”要了回去,好在明斟雪提早存了些药粉预备细细查究。

  “明姑娘,这毒毒发有何症状。”孙进忠抹着汗询问道,生怕一不留神新帝的饮食中中了招。

  “用药月余后三更天毒发,毒素缓慢侵蚀五脏六腑,绞断肝肠使得服毒之人灯枯油尽,外表却并无中毒之症……”

  明斟雪蓦地住了口,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服毒之人灯枯油尽,外表却与寻常人并无不同,更要紧的是连太医也诊不出任何异常……

  与她前世临终之时的症状有了对应。

  “小姐?”独孤凛见她面色不对。

  明斟雪瞳孔震颤,以手撑住桌案勉力稳住身形。

  独孤凛起身来扶她:“小姐怎么了。”

  明斟雪反握住他的手:“陛下。”她踮起脚尖凑近独孤凛耳边:“陛下可知晓,前世捏造伪证诬陷明氏的幕后主使是谁?”

  独孤凛微微一怔,扫了眼殿中立着侍奉的宫人。

  孙进忠会意,领着人手齐齐退出去,合上门扉候在外头听使唤。

  “为何突然想到问孤这个问题。”

  明斟雪被他按着坐下,面色苍白。

  “先前我父兄说,陛下算计了左相韩薄一笔,替明氏出气。”

  “可我直觉韩薄并非是背后主使,也许他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的一枚棋子。”

  “若只是为了党争,只需摧垮明家便可,届时我没了母族支撑,在宫中自然而然会失势,便是想塞人入宫,也很是容易。”

  “不可能。”独孤凛打断她的话,斩钉截铁,“孤绝无可能再娶任何人。”

  “陛下愿不愿意是一回事,幕后之人如何想又是另一回事。”明斟雪避开他的目光。

  “非要对着明氏上下赶尽杀绝,不放过任何一人,能做出如此手笔,其背后意义便不止是党争。”

  “更是仇杀。”

  作者有话说:

  剩下的和明天一起发,大概是明天发八千(揣手手)承蒙奥大人加持,心跳蹦蹦快,今天不敢熬夜了,明早早起写orz

89 ? 一更 ◇

  ◎“我不恨你啦。”◎

  “仇杀?”

  明斟雪点点头, 顺手接过他递来的荔枝膏水,抿了抿润嗓。

  “最初呈到孤手中的奏折,弹劾的是你兄长明槊通敌。”独孤凛视线落在她杯盏边缘被唇沾湿的水痕上, 捏着茶盅的指节微微一顿。

  明斟雪并未察觉, 只是举杯递至唇边, 唇瓣再度覆上那处的湿润。

  沾的鲜艳欲滴, 晶莹透亮。

  舌尖一扫而过,独孤凛很斯文地轻舔了下唇角,不动声色抿了口茶。

  “小姐的意思是,明将军与人结仇, 引火烧身祸及阖府上下?”

  明斟雪摇头否认:“诱因未必是我兄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既为仇杀, 便是隐忍筹谋数年只为有朝一日一网打尽的也有。”

  “兄长十五从军征,远离盛京城内的明争暗斗。若说是我父亲得罪了什么人,也未可知。”

  “小姐因何笃定幕后之人身处盛京布局, 而不是在军营?”

  明斟雪搁下杯盏,指尖蘸着桌案上的茶水勾画起来。

  “此事由我兄长在关外背负通敌鲜卑之名为始, 继而传至盛京城内,幕后推手故意散布消息声称明氏父子互为内应,以左相韩薄为首的党羽乘胜追击一举将我父亲押入刑部拷问, 连自证的机会也不肯给他, 生怕误了时机难以斩草除根。”

  明斟雪抬指点了点案几上的两处:“关外,盛京城, 之后便是……”

  “便是后宫。”独孤凛倾身凑近, 抬起指腹为她拭去唇角汁水, 视线一寸寸上移钉入她的眉眼:

  “孤有意封锁了坤宁宫的消息, 为何明氏倾覆一事仍会传入小姐的耳中。”

  明斟雪启唇方想回答, 冷不丁又被他逼问了一句:

  “小姐得知消息后,又为何铁了心想要私逃出宫去送死。”

  指腹撷去水渍并未离开,转而捏明斟雪的下颌慢悠悠摩挲。

  “知道么,”独孤凛开了口,低沉的嗓音透出发自内心深处的疲倦,“那是孤第一次体会到被小姐背叛的滋味。”

  “孤看着小姐白日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红袖添香,对镜描妆。一旦入夜离了孤的视线,便换去那副温顺温婉的面孔,背地里筹谋着一心想要逃离孤的身边。”

  他唇角似笑非笑,勾出一抹冷意:“小姐决意离宫的前一夜,孤去了坤宁宫。”

  坤宁宫的第一夜,于明斟雪而言噩梦般的存在,不堪回首。

  独孤凛紧盯着少女颤栗不休的瞳孔,玩味地继续倾身凑近,越来越近。

  “孤记不清楚从何时开始,心底对小姐萌生出了最原始最直接的欲.望。”

  他将手掌按在心口:“在这里,在最阴暗最见不得光的深.处,自此孤每次见到小姐,都恨不得按着小姐蹂.躏。”

  “他们说,这种遏制不住的冲动叫欲.望,当一种名为喜欢的情感积聚到顶峰时,会催动促发孤内心深处强烈的占有欲。”

  明斟雪面上逐渐褪去血色。

  “那一夜,孤只想将自己最见不得光的念头剖开来,赤.裸裸呈现在小姐面前。”

  独孤凛敛眸低笑:“小姐总是叱责孤是个小疯子。”

  “疯么?的确疯。孤习惯了喜欢一样东西便采用最直接的手段强制占有。”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引以为耻的。

  想要的东西便自己通过阴谋阳谋不计代价去夺。

  这是二十年来周围残酷的生存环境教会独孤凛的道理。

  唯有立住了“狠”这一个字,他才能有今日之地位。

  可事实证明,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够强制据为己有。

  他握住明斟雪被言语惊得冰冷的手,攥的很紧:“孤那时以为,这样便能将小姐留住。”

  “可是第二日,小姐还是跑了。”

  独孤凛茫然地摇着头:“孤不明白哪一步出了差错。”

  “因为爱与被爱从来都是双向奔赴,”明斟雪抬起眼帘望他,声调平静,“而不是一方自以为是的强制占有。”

  “就如从前小姐同薛昭那般相处么?”独孤凛墨眸微扬。

  明斟雪垂下眼睫,唇间长舒一声叹息。

  “是。”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融入叹息中几不可闻,“是两心相悦,色授魂与。”

  年轻的帝王微微颔首,他嗓音沙哑的厉害,用商量的口吻央求道:“孤便以薛昭的身份继续陪着小姐可好?”

  “孤可以不是大徵的昭元帝。”

  “做薛昭,只做小姐喜欢那个的薛昭。”

  是端方温润的公子,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而非在波云诡谲的宫城里死里逃生,艰难活下来的那个卑劣恣睢的皇子。

  明斟雪的眼睫轻颤了颤。

  “薛昭的确是个光风霁月的存在,可是陛下——”

  指尖在袖笼中微微蜷缩着,她终于下定决心去握住独孤凛的手:

  “陛下不可以为了我而抹杀独孤凛的存在。”

  “陛下一人两面,薛昭虽好,可独孤凛的意义亦无可取代。”

  她的目光澄澈认真:“独孤凛是位好君主,是位深受百姓爱戴的君主。”

  “他很好,没有陛下以为的那么不堪,或许我们只是不合适,所以才走到了今日这一步。”

  明斟雪抬起头,环顾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前世我在这座宫城里待了三年。”

  “三年间,每日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被宫墙割裂开的充斥着死寂的四方天空。自醒来那一刻起,便要被无数刻板的规矩耳提面命,一举一动谨言慎行,诚惶诚恐不敢有一步踏错。”

  “就好像这一生除了死去,我没有别的任何办法能离开这座四方牢笼。”

  “身体上的拘束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我的所思所想,也在一日日的束缚中,被埋葬在宫墙底,同老树根一同腐烂掉。”

  她垂下眼眸,轻轻笑了笑。

  “陛下是见识过我在明府时候的模样的。父母疼我,兄嫂宠爱,我可以随心而活,甚至可以抛弃这世道对女子的纲常规矩,活的坦荡而自由。”

  “这世道鼓励男子走南闯北建功立业,却教导女子要安心居于后宅谨遵三从四德,未免太过不公。”

  “既提倡女子无才便是德,又责备女儿家头发长见识短,岂不是在自相矛盾?

  人道女儿目光短浅,可我阿嫂师从名家大儒,通古晓今文采斐然,一点儿也不比翰林院的那些书生差。

  道是女儿抛头露面不成体统,我阿姊走南闯北,年纪轻轻一力撑起唐氏偌大家业,将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放眼盛京城,也没几个商户能争得过她。”

  “没有人合该忍受束缚,被所谓的规矩改变该有的模样,陛下,您也一样,打破教条,用自己的方式得到了至高之位,不是么?”

  巍峨宫阙中,少女的声音掷地有声,她望着年轻的帝王,轻轻叹道:“陛下,千秋宴行刺一事虽非我本意,但确为我之过错。欠债当还,我可以用自己来偿。

  “我会留下来助陛下扫除前朝隐患,事件平息之后,还请陛下放我离开。”

  “孤真的留不住你么,”独孤凛眉目阴沉,“孤不是非要将小姐困在宫闱间,小姐想去哪想做什么都可以,孤可以陪小姐去往任何地方。”

  “不必啦,我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陛下不必为我分神。”她望着独孤凛,眼神中难得的浮现出释然。

  是对前世亦是对今生的释然。

  “陛下是位好皇帝,承载着苍生黎民的期望,生来便是骐骥合该日行千里,不应当为我而停住脚步。”

  她顿了顿,笑着说道:“我仍会留在陛下身边,还完这一账,我们之间的恩怨旧账就此一笔勾销吧。”

  独孤凛薄唇翕合,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无力诉说。

  眼尾攀上绯红,他声音哑的厉害,一阵强烈的惶恐与不安自心底忽然升腾而起:

  “小姐不怨孤了么……”

  “我应当怨恨陛下什么呢?”明斟雪问。

  “怨孤前世三年的冷淡,怨孤出于自私对小姐强占,怨孤一时意气将小姐拖入宫闱漩涡之中……”

  独孤凛绞尽脑汁想要罗列出过往的那些“罪证”,似乎只有多了这些牵绊,才能让他感受到明斟雪眼中有他。

  他情愿明斟雪恨他入骨,总好过对他视而不见。

  少女眉眼如初,神色平静,声音温柔而残忍:

  “没什么好埋怨的,若为仇杀,幕后之人直冲明氏而来,无论我身在何处都难逃一死。”

  “即便那个冬日里陛下及时赶到救下我,一计不成,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的追杀。”

  “陛下在我亡故之后,为我父兄平反,做的已经足够多了,陛下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她在独孤凛的对面落坐,清浅一笑:“生死有命,前世注定难逃一劫,所以,我不想再纠结了。”

  明斟雪话音落下后,空旷的大殿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独孤凛抬起眼眸,眸底一片猩红。

  少女梨涡微漾,笑容轻松。

  他知晓她是真的不在乎那些过往了。

  独孤凛的一颗心瞬间空了。

  喉结几经滚动,他艰难开口,用近乎祈求的语气唤她:“斟儿。”

  明斟雪寻声望向他,眼中尽是释然后的澄澈与不在意。

  “孤卑劣,自私,心狠手辣。”

  “双手沾满鲜血,罪行罄竹难书。”

  “孤不是个好人。”

  “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继续恨着孤……”

  明斟雪目露惊愕,她怔愣了好一会儿,始终对独孤凛的请求感到匪夷所思。

  “陛下你在说什么……”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孤说……孤在求着你,求你继续恨着孤,好不好?”

  年轻的帝王眸底深处罕见地漏出仓惶凌乱。

  明斟雪印象中的他向来是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

  “我不要恨陛下了,我们一别两宽,不好么?”

  “不好。”独孤凛紧紧攥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揽至怀中拥住。他的双臂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颤抖。

  “不好。”他将下颌深深埋在明斟雪颈窝里,眼底透出偏执的猩红。

  明斟雪觉得胸口发堵,也不知是被他勒在怀里勒的喘不过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能感受到拥住自己的这具身体在剧烈颤抖着。

  那是一种对于无可挽回的失去而生出的恐惧。

  她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安抚独孤凛,只能伸出双臂环抱住他,轻轻拍着独孤凛的肩背。

  明斟雪微微侧目,余光瞟见案上摆放的食盒,她将下颌垫在独孤凛肩上,轻声唤他:“陛下,我为你做了许多糕点,陛下真的不尝一口吗?再不吃,放凉了会很可惜的。”

  “陛下?”

  独孤凛不应声,只是紧紧抱住她。

  明斟雪能感受到他的害怕,她轻叹了声,自己伸手捻起一块点心。

  柔荑无意间碰上了杯盏,盏里盛着的荔枝膏水晃了晃,泼洒了几滴落在她手背上。

  明斟雪望着手背上的水痕,怔了怔,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

  荔枝膏水,紫苏水这类香饮子流通于市井,皇室自恃高傲,认为这类饮品上不得台面,故而并不会在宫中制作并享用。

  明府没什么拘束,再加上唐氏经商,唐香君经常变着法的给她送来市井间流传的好吃的好玩的,明斟雪喜欢这些酸甜可口的香饮子,只是嫁入宫中后便刻意收敛了喜好。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前世不知从何时开始,茶余饭后御膳房便会为她送来应季的香饮子,还有各色市井才会制作的点心。

  从前习以为常没去细想。

  如今才意识到,若无这座皇城之主的授意,那些称心称意的东西又怎会出现在她面前。

  明斟雪将目光慢慢落回眼前之人可靠的肩膀上。

  前世他是从何时开始对她动了心思呢。

  明斟雪不知道。

  就连独孤凛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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