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印有少女的齿印◎
独孤凛冷眼睥睨着靴底踩住的瘫软尸体,像盯着一条丧家野犬般。
雪白袍裾随动作翩然错开,露出少年修长笔直的腿,而后长腿一抬嫌恶地将尸体一脚踢开。
这一踢,独孤治被五花大绑着骨碌碌沿着山路滚落,直至“砰”的一声猛地撞到嶙峋巨石上,撞得血肉模糊,脑袋爆开了浆。
“殿下,可需属下将三皇子的尸首收回盛京城?”藏风问。
少年白衣胜雪,风度翩翩,就着山泉水,云淡风轻洗去指间血迹,一举一动尽显矜贵风雅。
很难将他与方才手刃亲兄的刽子手联想起来,更像是云游山间的谪仙,出尘不染。
“日头不早了,后山的虎狼该进食了罢。”
他接过洁净的帕子,细细擦拭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
“丢去后山,喂野兽。”
“那三皇子的党羽……”
“一同丢过去,”独孤凛将沾着血丝的帕子一抛,落在山道两侧直挺挺躺着的尸首上,“本王送皇兄个人情,全了他们的主仆情谊。”
“属下遵命。”藏风抱拳,犹豫片刻,问道:“殿下您…仍要回明府么?”
藏风跟了独孤凛多年,清楚无人能够干涉殿下的棋局。
可自岁末宴那一夜始,殿下的棋局骤然变了方向,每一颗棋子似乎在围绕着明相之女布局。
“殿下,而今纵观整个大徵,无人能与您相匹敌,何不趁此良机回到皇城主持大局呢?”
是啊,眼下的确是个能够光明正大承袭大统的绝佳良机。
也无需他如上一世那般,再以铁腕手段强硬压下逼宫篡位的传言。
可相府里还有个小姑娘在等他回家。
斟儿胆子小,被独孤治那狗东西害着吃了这番苦头,回府后不知该有多后怕。
皇位自然要夺。
但,远不如那姑娘在他心里重要。
更何况,而今独孤凛胜券在握,这帝位只有他想或不想要,断无能或不能得到一说。
“再等等吧,”独孤凛留给亲卫一个颀长挺拔的背影,“本王总得先回明府看过了人,才能安心。”
独孤凛的担心并非多余。
明斟雪自登上回府马车开始,便觉得身子不爽利,似是起了热。
一路晃晃悠悠,抵达相府的那一刻,她竟直接昏了过去。
明槊抱着妹妹冲入府邸,急忙唤人去请济世堂的郎中。
前来诊脉的郎中换了一波又一波,出来后皆是交头接耳,不知所云。
最终还是沈郎中站了出来,如实相告:“明小姐病得蹊跷,有高热之症,又不似高热之脉象。
小姐心律不齐,兼有心痛之症。脉象微弱紊乱,竟…”他压低了声音,对明槊道:“竟不似活人脉象。”
“什么!”明槊大惊,“舍妹来时还好好的,怎的半个时辰的功夫竟病成了这样!”
沈郎中摇着头:“老夫也说不清楚这是何等症状,当误之急是先让小姐醒来,老夫开出几副药方且煎与小姐服下。”
“有劳先生了。”
明槊匆匆去将情况如实告知父母。
“斟儿这是怎么了!”明相惊诧不已。
“槊儿,你找到斟儿时,她不是还好好的么…”明夫人望着女儿苍白虚弱的病容,忍不住掩面垂泪。
“儿子也不知妹妹怎会…”明槊懊丧地攥紧拳,突然脑中划过什么,猛地直起头。
“对了,和斟儿一道出山的那位公子呢?我去寻他,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明槊转身迅疾出门。
明夫人擦了擦眼泪,端过药碗亲自给女儿喂药。
“我儿听话,喝了药病气便散了…”
明夫人耐着心思一勺又一勺喂去,明斟雪却始终紧咬齿关,一滴药都喂不下去。
“乖女莫要再吓为娘了,听话乖乖喝药罢。”明夫人急得发慌。
正焦灼时,明槊折返回来。
“娘,我暂时没寻到那公子,妹妹这处如何了?”
明夫人盯着洒了半碗的药,摇摇头:“各种法子都试了,喂不下去。”
明槊见母亲操劳半晌,叹了口气劝道:“母亲不如将药先搁下吧,儿子替您在院外守着动静,待妹妹稍清醒些了,再试着喂下罢。”
明夫人身子不好,强撑了半日,无奈只得细细叮嘱了一番后离开。
明槊就守在院落前,等着半个时辰后再请郎中去诊脉。
饶是他常年行军作战,功底深厚,也不曾察觉到一道清瘦身影自身后闪过,无声无息进了妹妹的闺阁。
独孤凛望着明斟雪痛得皱起的秀气眉尖,又看眼那碗尚有余温的药,登时明白了一切。
他端起药碗,试着去喂入女子泛着病色的檀口。
徒劳无功。
“斟儿乖,”他俯身,与她额心轻轻相抵,“吃了药,病便会好了。”
眼前倏的划过前世记忆。
“陛下在同谁赌气!”少女咬着下唇,眸中隐隐透出愠怒。
“独孤凛,你是一心想寻死么?”明斟雪气急,竟一时口快直呼帝王名讳。
帝王唇角不断涌出黑紫血液,面色白得骇人。
“太医说了,你体内的毒发作起来,不用药根本压不住疼痛,说不定能将你活活疼死……”
“孤是生是死,无需皇后费心,更无需皇后可怜。”饶是疼得额上颈上青筋暴起,帝王仍强撑着威严,不肯服软。
明斟雪怒了:“你这是什么话,拿别人对你的关心踩在脚下作贱!左右你死了,我便能直接从皇后升为太后,我高兴还来不及!”
这般大胆的话甫一脱口,明斟雪先怔住了。
念头可以有,但话不能直说。
这不是拿刀子往本就羸弱的帝王心口上戳么……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有些尴尬,解释道:“我没有盼着你死的打算。”
“知道你在生气。自小到大,你病了或是疼了,没人在意,连你自己都看轻这条命。”
“可命是自己的,无论别人如何待你,你自己总得想办法好好活下去呀。”
少女局促不安地绞着手指,将药递到他面前:“喝了吧,若无人真心待你,你便得学着好好爱你自己。”
后来的日子里,独孤凛常常会陷入一种迷惘。
在这座充斥着刀光剑影与阴谋算计的最卑劣肮脏的皇城里,他习惯了手足相残,习惯了虚情假意。
所有人都盼着他死,以最恶毒的言语诅咒他鞭笞他,包括他的生身父母。
可是某天,一个陌生而柔软的面孔未经允许突然闯入他黯淡无光的禁地。
她告诉他,你要活下去。
她在教他,你要学着好好爱自己。
倏然间天光大亮。
独孤凛觉得黑夜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思绪自前世抽回。
独孤凛盯着少女紧抿的唇瓣,一手按住不安的心神。
望着少女痛得轻颤的眼睫,他饮下苦涩的药汁,覆上她的唇。
学着前世她为自己渡药的动作,一点一点,将药汁喂尽。
不掺杂一丝旖旎。
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斟儿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少女被他粗粝的舌顶得微张的唇瓣间溢出轻吟。
“苦……”小巧的鼻扇微微翕合,少女不满地轻声呻l吟着,“好苦,想吃蜜饯。”
独孤凛一怔,忽然想起前世她喝药吃总会抱怨着药苦,想方设法去躲。
他那时还斥她娇气。
后来经历了变故,那个总嫌弃药苦不肯乖乖吃药的姑娘,一夕之间变了个人。
她会毫不犹豫端起安胎药一饮而尽,双目通红死死盯着帝王。
帝王的手中托着为她准备好却没来得及喂出的蜜饯。
对了,蜜饯。
独孤凛起身正欲去寻,病的昏沉的明斟雪却伸臂环过他的脖颈,压着他低头。
而后出其不意咬破他的唇,吮吸。
“甜,蜜饯很甜……”
明斟雪发出满意的喟叹。
独孤凛惊觉,随着自己的血液被明斟雪吮入口中饮下,她原本紧捂着心口,攥得发白的那只手逐渐松懈。
心脏好像不那么痛了。
独孤凛陡然明白了她这一场急病发作的原因。
他任由明斟雪吸吮着小口吞咽他的血液,心下隐隐有了对策。
怀中娇娇被喂饱了,放开了他。
独孤凛摩挲着唇上伤口,起身离去。
不料方一撩开帘子,迎面撞上明槊檀溪夫妇。
“这…你,你怎么在这!”明槊登时瞪大了双眼,目光好巧不巧被少年唇上的血痂吸引了去。
夫妻二人育有二子,对此间事心知肚明。因而打眼一看,便知少年唇上的伤因何而来。
“你小子!!!”明槊怒不可遏,一把攥住独孤凛的衣襟,恶狠狠盯住他。
“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说!”他怒喝道。
“夫君,夫君!”檀溪见形势不妙,匆忙来拦:“夫君噤声,仔细吵着斟儿养病。”
独孤凛淡淡瞥了眼那双圆睁的怒目,抬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薄唇,上面清晰印着少女细小的齿印,颇为满意地轻轻舔舐着,甚至炫耀似的轻蔑了明槊一眼。
个中滋味,不言而喻。
“夫人莫要拦我!!!”明槊恼怒至极,挥拳正欲泄愤时,里间突然传来少女柔软的声音。
“哥哥住手!”
作者有话说:
大舅哥:你小子!!!
凛狗:(得意)(炫耀)
24 ? 她看清了梦中人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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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与他无关。”明斟雪病容苍白,身姿单薄。
她垂下眼睫,难为情道:“是我方才病得糊涂了,咬伤了薛公子的唇。”
“斟儿你…”明槊一时语塞,瞪了唇角噙笑的少年一眼,愤愤不甘放下拳头。
“就算是你主动占了他的便宜,可这小子从我眼皮底下潜入你的闺房,可见其居心叵测。”
明槊松开的拳头再度攥紧,上前一步挡在明斟雪面前,与独孤凛眼神交锋。
少年冷峻的眉目泛着寒意,视线一低,漫不经心瞥了明槊一眼,薄唇勾起轻蔑的弧度。
火药味越来越浓。
檀溪顾念着明斟雪的身子,主动过来劝阻:“都消停些罢,斟儿大病初醒,你们偏在她面前闹腾,是不想让她安心养病了么?”
明槊没好气地瞪了独孤凛一眼,转而对明斟雪说道:“怀瑾兄听说你病了,罢朝后匆匆赶来府上探望,斟儿,你可愿去见他一面?”
容氏大公子,与明斟雪青梅竹马长大的容怀瑾?
独孤凛眸色一冷,陡然沉下了脸。
明斟雪沉吟片刻,道:“容我梳洗一番罢,这副模样病怏怏的怎么见人呢。”
“也好,”明槊转身,停驻在独孤凛身旁沉声催促道:“你,出去。且待容氏公子走后,我再细细盘问你。”
独孤凛这次倒是很配合,这头话音刚落,他便已抬步出了闺阁。
而后直奔相府会客厅。
“大公子,这玉佩有价无市,可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啊,您将此物赠给明小姐,是否太过贵重了。”
男子清越沉稳的声音自松竹掩映的厅堂内响起:“无所谓贵重,赠对了人便是物有所值。”
独孤凛眸色深沉,不紧不慢步入厅堂。
容怀瑾正赏着美玉,倏的见一笔挺颀长的身影停在面前,抬头一看,只觉得面生,相府不似有这号人物。
“敢问这位公子是……”
“除了小姐,旁人不配问我的名讳。”独孤凛言简意赅,不屑与之攀谈。
容怀瑾面上的笑容僵了一僵。
“你这人怎的如此不讲理,我家公子明明是……”
“噤声,不得在相府放肆。”容怀瑾侧目低斥了小厮一句,抬眸审慎地重新打量起面前少年。
“你手中的玉佩,是预备送给小姐的么?”少年眼神阴郁。
容怀瑾还未来得及开口,眼前虚影一慌,玉佩已被少年玩弄于掌中。
贵重?能有多贵重?独孤凛冷眼扫了玉质一眼,露出嘲讽的笑。
这般寻常的俗物,容怀瑾竟然好意思拿来献宝似的送给明斟雪。
根本就不配入她的眼。
“还给容公子。”独孤凛将玉佩递至容怀瑾面前,在他伸手接过时,勾起一抹冷笑,指节一松——
“嚓!”在容怀瑾震惊的目光中,玉佩坠地碎裂。
“你这是做甚!”容怀瑾强忍着怒火,厉声质问道。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个粗制滥造的玩意儿,碎了便碎了,不值得可惜。容公子若实在珍视得紧,明日我便派人送上几箱至贵府。”
少年双臂交叠抱于胸前,慵懒地扫了主仆两人一眼,眸中尽是轻蔑。
“敢欺辱我家公子,我今日非得替公子出出气!”小厮摩拳擦掌冲上前。
容怀瑾这回倒也不拦着小厮了,冷眼旁观由着他去。
却见少年立在原地躲也不躲,拳头砸过来的瞬间,少年留意着厅外的动静,唇角勾起淡薄的冷笑。
“放肆!”少女愠怒的声音骤然自厅外响起。
明斟雪挣开侍女的搀扶,挡在少年身前怒视着呆愣住的小厮。
“容氏清流世家,怎的教养出这般粗俗无礼的下人。”
少女尚在病中,又动了怒气,娇弱的身子颤颤欲坠。
她对上容怀瑾惊愕的目光,不留情面道:“容公子,这里是相府,不是任由旁人撒野的地方,为何一言不合便对我府中□□脚相向?”
“明姑娘教训的是,是容某管束下人不周,”容怀瑾强咽下怒气,眉眼温和道:“可此事因这位公子而起,容某为明姑娘准备的玉佩被这公子砸碎了,下人也是气不过,还望明姑娘海涵。”
“容公子可真会说笑,”少年闻言凤眸微眯,眼中泛着逼人的冷意。
“在下不过一时好奇,借容公子的玉佩一赏,分明是归还时容公子手抖未能接住玉佩,怎的又在小姐面前给我泼脏水。”
“你血口喷人!”小厮沉不住气抢先反驳了句。“明明是你故意……”
“够了!”容怀瑾面色不佳,按住了小厮。
独孤凛轻“啧”了声,瞥了眼脚下的碎玉,抬靴踩了上去。
“质地平庸的物件而已,公子何必动那么大的肝火。这等庸物便是送至小姐面前,小姐也是瞧不上的。一个合格的物件,得掂量清楚自己的价值。容公子说是也不是?”
话里话外指桑骂槐。
容怀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几乎咬碎了一口牙,仍勉强维持风度,拱手施礼道:
“容某今日为探望明姑娘的病情而来,既已见过了姑娘,容某便就此回府了。”
明斟雪回以一礼,吩咐侍从将人送至府外。
她抬眸望了少年一眼。
少年一扫眸底阴鸷,微微俯下身来,满眼无辜盯着她。
“我有话问你,你如实交代。”明斟雪神色沉肃。
少年眉目温柔,笑着微微颔首。
“为何要骗我?先是装作失声之人骗我可怜你,而今又故意摔坏容公子送来的礼物,薛昭,你真当我辨不清真假吗?为何一再欺骗我!”
明斟雪越说越激动,嗓音颤抖。
少年微微一怔,伸臂去牵她的手。
“别碰我!你老实交代,为何要骗我!”
明斟雪后退几步,同他保持距离。
少年却也不恼,银靴随之往前倾轧几步。
他眸中泛出柔色,垂睫注视着她,耐心问道:“既知受了欺骗,那么小姐又为何要替我遮掩呢?”
明斟雪神色一怔,满心怒气登时一凝。
目光捕捉到少女微妙的变化,独孤凛敛眸一笑,继续倾轧几步,迫她不断退后,直至被抵在壁上退无可退。
他俯下身来与明斟雪视线平齐,将少女的身子完完全全笼在身下。
“明知我有错,却依然选择帮我袒护。”
独孤凛一瞬不错盯着少女躲闪的目光,哑着嗓子蛊惑道:
“我知道了,小姐喜欢我。”
心脏猛地“扑通”一跳,漏了半拍。
明斟雪恼恨地睁大杏眸,一时竟被少年毫无意识的灼热目光逼得手足无措。
“就像我喜欢小姐一样,我愿意为小姐付出所有,哪怕明知是不可为而为之,也……”
“别说了!”明斟雪捂住耳朵,脸颊发烫。
“你讲的是什么道理,喜欢一个人也不可以作为欺骗她的理由啊。”
独孤凛失笑,牵起她的手碰了碰唇上被明斟雪咬破的伤口。
明斟雪似是被烫到一般,倏的将指尖缩回,心跳得更慌乱了。
“小姐慢慢会懂的。”独孤凛抬眸望了眼天色,忽然将明斟雪紧紧拉入怀中。
“你,你放肆!”明斟雪被迫贴在他心口,感受着少年强劲有力的心跳,羞得头脑轰然空白。
“时候不早了,我该离开这里了。”少年松开她,眸中尽是不舍。
“你要去何处?”明斟雪眉尖蹙紧。
少年不言,只是取出一只锻造精美的匕首,将明斟雪的手牵过来,放在她手心。
“我不在的这段时日里,小姐若遇意外,便用它防身罢。”
他敛起笑意,低哑着嗓音郑重向明斟雪承诺道:
“很快,很快我便会回来寻小姐。”
“届时,一切便都有了答案。”
***
入夜后,明斟雪紧抿着唇坐在灯烛前,思绪凌乱。
少年离开时的话语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
心头那一瞬的悸动,真的是喜欢么?
可是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可以欺骗她的理由啊……
流萤见她出神,走近明斟雪身边唤她就寝。
灯烛熄灭,明斟雪望着空荡荡的帷帐陷入沉思,不知不觉间睡去了。
眼前熄灭的烛火重又燃起,明斟雪心下生疑,正欲出声唤流萤,蓦地眼前一亮——
烛火辉煌,流光溢彩。
她竟身处一座金碧辉煌的寝殿之中。
眼底倏的出现绣着招摇龙爪的玄袍,明斟雪尚未回过神,那人突然蹲下身,冷冷逼视着她。
帝王威严低冷的声音自耳畔骤然炸开——
“拿孤的种来威胁孤。”
“皇后,你本事长进了不少。”
明斟雪被他触过的肌肤抑制不住地战栗着。
“真以为身怀龙嗣,孤便不敢动你了么?”
修长的手抚过平坦的小腹,继而一路下滑。
长指浸没。
明斟雪吃痛,单薄的身子陡然一颤,樱唇溢出破碎的低吟。
帝王毫不怜惜,女子柔弱的身子颤得厉害,越发受不住。
牙关咬得发酸,哭吟声几度被强忍着咽了回去。
“这么喜欢吞咽?”他抬眸扫了她一眼。
“拿绝食以示抗议是么?孤有的是喂饱你的法子。”
下颌蓦地被粗粝的指腹掐住。
压抑的呜咽转为急促的低吟。
气若游丝之际,视线缓缓上移。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帝王的面容。
睡梦中的明斟雪骤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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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取豪夺-他不想装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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