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个人齐齐向松赞干布行礼。
松赞干布阴着一张脸,沉声道:“怎么样,都知道那个消息了吧?”
“哪个?”
“还能是那个,禄东赞在大唐被杀了!”
“不对,我还听说我吐蕃使团全军覆没了呢……”
松赞干布话音方落,宫殿中十来个吐蕃的最高层就开始小声地议论了起来,同时他们还不断地偷眼去瞄松赞干布。
“行了,有什么话全都给我大点声,又不是什么偷鸡摸狗的龌.龊事!”松赞干布的脸色越来越黑,他继续说道:“你们都是我吐蕃各部落中的主事人,都说说看吧,这事如何解决?”
“国主,反正我们的铁骑已经在松州之外的数十里外扎营,大不了就借着这个机会,直接给他来个大军压境,不怕他唐皇不低头!”
松赞干布话音放落,顿时就有一个生地极其高大、壮硕的青年站了出来,带着满脸的高原红,大大咧咧地说道。
第二百六十七章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不可,万万不可!”
那青年壮汉话音方落,站在另一边的,一个身穿大红色袍子,脸上留下了无数青春痕迹的老头子就站了出来,说道:
“那大唐可不比当年了,之前国主为了和亲,特意调遣我吐蕃铁骑十万大军压境,已经是大唐朝廷所能承受的底线了。@若是再继续挑衅的话,怕是会激怒唐皇,到那时候,大唐军队压境……国主必将悔之晚矣!”
“哼,斯图汉内相,你这话确实有些长唐人志气,灭我吐蕃威风了!”青年汉子冷哼了一声,道:“纵然是大军压境又如何?我吐蕃儿郎们,一个个全都是铁铮铮的汉子,他唐人若是敢来,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哼!莫要说那风凉话。”名叫斯图汉的老头子说道:“若是唐人都如此好欺,那禄东赞大相他们怎么可能会全军覆没,被唐皇尽数诛杀?那可是数千名我族的勇士啊!”
“这……”青年汉子有些迟疑了。
“好了,都不要说了!”
松赞干布被自己的手下们给说地有些心烦意乱,他直接打断了众人的议论,道:
“既然事情还不明了,那我们索性就等等看吧!我听说薛延陀的大军已经开始向朔州之地靠拢了,巴图……你速速安排人去打探一下,若是此事当真的话……”
说到这里,松赞干布的眸中露出了嗜血的精芒,低声呢喃道:“若真是如此,那我就效仿突.厥的颉利可汗,不过,我可没有颉利那么蠢啊……”
……
李元霸率领着神武卫大军,一路急行,竟然只用了短短五天的时间就到达了位于雁门关外的朔州城外。
在这城池之外,早就有接到密报而来的朔州城的几位最高品级的官员。他们恭敬地站在那里,等着迎接李元霸的神武卫大军。
因为皇帝给众人分配的任务不同,李元霸的神武卫接到的是秘密任务,也就是掏薛延陀的老窝,神武卫大军可以说是一支奇兵,是以知道李元霸的神武卫大军行踪的,只有朔州城内几位品级最高,权力最大的文武官员。
远远地看到这四个人站在距离城门之外五里处,李元霸命令大军加紧脚步。
“哒哒哒……”
一连串密集的马蹄落地声响起,神武卫大军行走在沙地中。大漠之中就像是扬起了一片恐怖的沙尘暴一般。
走到近前,李元霸刚把头顶上的遮尘帽摘下来,便见那四名文武官员立马上前来见礼:
“下官朔州刺史曹云墨、别驾杜志恒、长史姚知远、司马孙文忠,见过武王殿下!”
李元霸坐在马背上,看着做完自我介绍的四名身着官袍的中年人,好奇地问道:“尔等认识本王?”
刺史曹云墨闻言摇了摇头,道:“回王爷的话,下官四人并未见过王爷,只是陛下已经先王爷一步。将王爷的画像以飞鸽传书的方法送来了朔州,是以……”
后面的话亦不必再说,李元霸已经明白了过来。
“嗯!”李元霸点点头,问道:“先本王一步到达这里的朔州道行军大总管李将军呢?按照路程来算。他们若是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话,应该已经到了朔州城了吧?”
“啊……下官正要向王爷禀报此事!”
司马孙文忠听到李元霸的话后,先是愣了一下。旋即说道:“王爷,那薛延陀大军突然在今晨开拔,调动了三万精骑越过了大漠。赶到了定襄城下,李将军忧心定襄城百姓,已经带着数万兵将于定襄城外设阵,准备歼灭来犯的薛延陀大军!”
“这些该死的铁勒人,动作怎么会这么快?”
李元霸心里一惊,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若是薛延陀大军以闪电战的话,大唐的军队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过来,那些铁勒人说不定可以多攻下几座城池。
可若是仅仅三万精骑就想要抵抗大唐来援的大军,以及当地守卫城池的兵将的话,怕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王爷,您现在是直接穿过大漠,还是绕道而行,去定襄城外看一看?”
曹云墨作为朔州的最高行政长官,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地盘上出现任何的事情,是以,对于李元霸的行程路线,他很关心。
“嗯!过定襄城,可否绕路去往薛延陀腹地吗?”
李元霸想了想,开口问道。
“回王爷的话,自定襄城走上半日的路程,便会看到一片草原,只要穿过草原便进了薛延陀腹地!”
曹云墨想都没想地就将李元霸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
“好!仁轨,命令全军下马休息一柱香的时间,补充给养,同时为马儿补充好粮草。一柱香之后大军启程,务必于今夜未时赶到定襄城下。”
李元霸抬头看了看天上那并不算炽热的太阳,重新戴上了斗篷上的黑色帽子,说道。
“王爷,要不要派斥候去打探一下?”
这个时候,一直策马跟在李元霸身侧的苏定方上前几步,低声说道。
李元霸摸了摸下巴,道:“你派一只小队出去看看也好,这样也能探探路!记住,一定要以安全为上!”
苏定方点点头,转身离去。
不消十个呼吸的时间,一队十名神武卫兵将,脱离了神武卫大军,向着朔州城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
人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虽说这句话不知道是从什么时间就开始传下来的,可是这杭州确实是人杰地灵之地。
余杭郡,便是唐朝时候杭州的名称,此时它的治所在钱塘,也是江南之地最繁华喧闹的城池之一。
在这余杭郡内,靠近西湖的小筑之间,有一栋装点地明显带有园林范儿的府邸。
此刻在这府邸的正堂之中,气氛颇为凝重,六七个或是身穿士子服或是打扮得像是个富家翁的中年人齐聚一堂,一个个面色阴沉,氛围说不出的诡异。
如果李元霸在这里的话,铁定可以认出众人之中的一个人,赫然是太原王氏的家主王皓。
没错,今日在这余杭之地秘密聚会的人,正是五姓七望的几名当代家主,当然了,现在崔颢还在大理寺诏狱中饱受煎熬,五姓七望却是独独缺了这位主儿。
“诸位,想必你们也收到消息了吧?薛延陀大军叩关,吐蕃大军也明显调动频繁。朝廷已经派遣大军去了朔州,各边关守卫大军也在不断地增援,眼下关内兵力空虚,我等是就此起事还是继续静观其变,还请诸位拿出个章程来吧!”
作为此番五姓七望族长聚会的召集人,王皓率先开口说道。
“王世兄,虽说前番我等五姓七望在长安城起事之时,愚弟并未在场,可是愚弟曾经派人秘密潜入长安城中打探此事!”
王皓话音刚落,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留着两撇八字胡的黑瘦中年人接过了话头:
“愚弟的人告诉愚弟,这当晚只听到长安城中喊杀声震天,杂乱的脚步声交陈……紧接着便是一声高过一声的轰天雷鸣。待雷鸣声过去之后,整个长安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之后便是各卫府的兵将们开始挨家挨户地排查逆党了……”
说到这里,中年人扭转过头,看了看在座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愚弟很想知道,那一声高过一声的轰天雷鸣,究竟是什么东西,搞不清楚这个,我等就算再次起事,也绝对会搞得功败垂成,家族夷灭!”
“李世兄所言极是!”
中年人刚刚说完话,另外一个挺着个大肚子的胖子就说道:
“李世兄得到的消息和我差不多,只是相比起这些,我得到的消息还要更详尽一些!我听说,武王李元霸已经带着一支大军秘密出了长安城,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我并没有打探到。”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胖子顿了顿,喝了几口茶水,继续说道:
“总之这支大军机动性很强,而且还神出鬼没地,说不准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我等与其再次起事,不如静观其变,毕竟我等七望所在之地,距离长安城隔着几百上千里,在当地的势力又是根深蒂固,想要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娘的……这样畏首畏尾地要忍到何时?难不成我等就这样在家里等着李世民收拾完薛延陀和吐蕃,回过头来再来收拾我们五姓七望吗?”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坐在末尾的一个身穿华丽皮裘的矮个中年人拍案而起,小小的身子中散发着浓重的煞气。
“长伯兄少安毋躁!”
王皓看着书房中这几位五姓七望家主们脸上的表情,突然叹了口气,道:
“李兄和崔兄说得不无道理!那李元霸可是一浑人,之前一个人的时候就什么事情都敢做,现在有了一支军队了,若是他率领军队来到我们的地方……”
说到这里,王皓便不再说话了。
因为他们对于李元霸可谓是熟悉之至,想想十九……哦,不,准确地说是二十年前,李元霸的那股子疯狂、嗜杀的劲头,可是让他们记忆深刻啊!
若是李元霸真的来到五姓七望的属地,那后果可不是他们能够承受得起的!
所有五姓七望的家主们都沉默了下来,他们不再说话,明显想到了这种恐怖的后果。
第二百六十八章定襄城
就在五姓七望还在余杭郡的庄园中,苦苦思索破局之策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别人头疼根源的李元霸,已经率领麾下的神武卫兵将,到达了定襄城数里之外。…
此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不过好在这一路的急行军,终于是有惊无险,并没有被薛延陀那些散兵游勇们给发现。就算是偶有匪患,也被神武卫大军给随手灭了。
定襄城外,已经远远地可以看到李绩的旌旗了,它就高高地挂在定襄城的城门楼子上,那鲜艳的颜色,即便是在这昏暗的夜幕之中也能够看到那飘动的旗面儿。
至于那些薛延陀的瘪犊子们,却是位于西南方向,刚好在李元霸的神武卫大军右前方。
李元霸命令大军下了马匹,找到了一个颇为隐秘的小山丘,并且带着苏定方和刘仁轨,开始仔细地观察起他们前面的情形来。
眼下定襄城是不要想进去了,而且由于现在天色已然近黑,除了李绩的旌旗之外,压根就看不到定襄城那边的具体情形。
不过,从定襄城方向传来的一阵阵颇为惨烈的喊杀以及惨叫声来看,这些该死的铁勒人,显然并没有因为天色已黑而放弃攻城,反而是攻击得更加猛烈了起来。
也就在此时,在距离李元霸他们此刻方位西南方的薛延陀大营,早就已经安营扎寨了。
数不清的硕大营帐被竖起,一批批带着明显铁勒人特征的兵卒在帐篷中进进出出。
而且每隔上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薛延陀大营中便会奔袭出一支为数在五千人左右的骑兵,他们手中高举着火把,口中嗷嗷怪叫着,向着定襄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另外一批少有损伤的薛延陀骑兵,便会从定襄城的攻城战中撤下来。匆匆赶回大营,之后便钻进了那些特意搭建起来的大帐篷里面休息。
李元霸带着神武卫的兵将们,躲在山丘后面看了足足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期间那些来自薛延陀的骑兵们,竟然进进出出了四次,看那架势分明是不打算休息,轮流攻城。
“王爷,虽说李将军带着我大唐的七万精锐,可是这些铁勒骑兵们的机动性很强。如果他们凭借这种方法破了定襄城,在城内完全可以采用边抢边杀边跑的作战方法。李将军的七万精锐可挡不住他们这样的战法。”
看到远方薛延陀大军那无耻的行径,隐藏在李元霸身旁的刘仁轨,小声地对李元霸分析着。
曾经在左武卫军中呆了老长时间的刘仁轨,自然清楚这些大唐所谓的军队精英中的精英们,到底是个什么德性。
说他们不怕死,骁勇善战,这一点刘仁轨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可要是让他们与薛延陀大军比试骑射,在这一点上怕是还有所欠缺。甚至可以说是完败!
这无关乎技能或者天赋,而是这些铁勒
人自小便养成的习惯,或许对于这些铁勒人而言,射箭骑马。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确实如刘仁轨所言,薛延陀这边每每轮波换人,便是已经休息好了的兵士,而反观定襄城中的大唐兵士们呢。虽说并不是亲眼所见,可是以李元霸对李绩的了解,铁定是命令大军严阵以待。不休不眠地进行抵抗。
虽说李绩一方的大唐兵士们,在人数上要比薛延陀大军多上三万,可要是这再样下去的话,又有哪个兵士受得了啊?
“得想个办法,解了定襄城之围!”看着火光四射的薛延陀营地,李元霸眸中光芒四射。
“王爷,快想个办法吧!”
苏定方对于这些番邦蛮夷们格外的仇视,眼见着薛延陀大军采取了这样无耻的办法,顿时火冒三丈。
“要不,咱们偷袭吧?”
刘仁轨扫了扫铁勒人的大营,突然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仁轨,这偷袭自然是要趁其不备,方可下手。可是你看看人家现在的架势,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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