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服的金德曼了。这位新罗的女王大人,原本是来谈判的。可是现在不仅仅成了阶下囚,还要被嫁给那个粗犷的汉人将军。这种被自愿,实在是让她死了的心都有了。
李宽乘坐的这一艘大船,安稳的像是一座镇压在蔚蓝色大海上的太古神山一样,是那样的安稳,潮涨潮落都无法让它有丝毫的颠簸起伏,就像是一片陆地。当然这不是因为这艘船真的是那样的安稳,而是因为除了船上原本的那一只船锚意外,在这一夜李宽临时的给它加上了数十个巨大的船锚,这么多的船锚在海底拉扯着这一艘大船。能颠簸的起来才怪。此时在这一艘船的甲板上,一座高台被建立起来,上面用红色的绸布铺满。一支支的儿臂粗的红烛在高台的台阶上一边一支熊熊的燃烧着,整个甲板被照得恍若白昼。
李宽雄踞在高台之上的那一张椅子上,整个人面无表情像是一块铁板,虽然他是这一场婚礼的主婚人,甚至因为身份特殊他还替代了薛万彻这家伙的高堂的位置,所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臣还在父子前。所以哪怕年龄还小,可是身份上也说得过去。只是这个时候的李宽还处在绝对冷静的状态下,他的那一张脸上是扯不出什么真心祝福的微笑的,因为这一场婚礼其实就是他的一个手段。一个要将整个新罗甚至整个半岛掌控在手中的手段而已,他看中的是金德曼的身份,还有薛万彻这个一直跟着他的人的那一份忠心。借助这一层关系。他看到了一条快速的统一这个半岛的希望。
“吉时已到,新人拜天地了!”军中的大嗓门比比皆是。随便抓一个都是合格的司仪,只是薛万彻这家伙身份毕竟不一般。所以这一次主持这一场婚礼的司仪是这艘船上的船长,身份虽然没有薛万彻来得高,可是也是现在李宽手下人之中数得上号的了。这位船长嘶声力竭的大喊,在大海上传出老远,因为这一声大喝,所有的船上的士兵都跟着大吼起来:“吉时已到,新人拜天地喽!”
薛万彻脚步有些彷徨的走上台来,在他的手上牵着一道红绸,红绸中间是一个硕大无朋的绣球,另一头被一个盖着大红盖头的女子握在手中。这个战场上骁勇无匹的家伙,此时却是手足无措,甚至在寒风之中居然开始紧张的流起了汗水,每一步都是踉踉跄跄的,因为他心中此时是一片空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感触,甚至只有的一个念头就是,这他祖母的就是大婚么?真不是人干的玩意儿!
“一拜天地,天应地合!”司仪高声宣礼,李宽坐在椅子上嘴角扯出一丝邪邪的笑容玩味的看着这一切,只见到薛万彻转过身子对着高台之外拜了下去。而那个顶着盖头的身影却是不那么配合了,就那样站着,什么都不做。李宽看的眉头微皱:“来两个人帮帮新娘子!”手一挥,就有两个士兵站出来,就这样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上高台,要去抓住金德曼,强逼着她拜天地。
“我自己来!”金德曼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盖头低下传了出来,看来这位新罗女王最终还是妥协了。
“怎么,哭什么,这大好的日子,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薛将军可是我大唐虎将,岂会配不上你一个小小番邦女王?”李宽声音冰寒,要是这个女人不配合的话,那么就再换一种方式,反正这个半岛全炸成废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什么有伤天和,这一切都是糊鬼的,只要你的力量够强大,历史还不是自己的写的!
于是新娘子虽然极度不情愿,可是这一场婚礼还是完整的进行了下去,新人一拜天地,之后就是二拜高堂,李宽高高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整个人眯着眼睛,看不出喜怒来,但是就是这样的情况才更让人捉摸不透,这家伙到底在心里想些什么。虽然两个新人都是状况不断,可是在夫妻对拜之后,还是顺利的进了洞房,从此以后这位棒子国的女王大人就是大唐的媳妇了!
“来来来……这玩意儿拿着,相信你这家伙还是用得着的!”一桌桌的酒席摆在了甲板上,这是李宽所在的这一艘船才有的待遇,招待的是这一支船队上所有的船长,还有大副,虽然酒水不多,因为还在战场上面,但是菜色却是无比的丰富,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只要是想要的,李宽没有弄不来的,而且来历神秘,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位统领王爷手中的。但是这些人作为李宽的下属,却是从不过问这些东西,就像是船上的粮食从来都是吃不完的一样,他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此时薛万彻刚从洞房之中走了出来,来到了李宽这一桌敬酒,虽然这一场婚礼是如此的仓促,甚至可以说是李宽在已经入夜之后才脑袋发热搞出来的,可是却是丝毫不显得寒酸。薛万彻第一桌就找到了李宽,来给他敬酒来了,李宽脸上带着那种邪邪的笑容,将一本册子悄悄地塞给了薛万彻,嘴里还说着一些让这家伙摸不着头脑的话。薛万彻将小册子收好,端着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道了一声谢才去别人那里敬酒。
这一场可谓是闹剧的婚礼一直热闹到半夜时分才渐渐的散去,所有的船长大副全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船上,他们心里其实非常的羡慕薛万彻这家伙,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表露出来,因为这些人之中确实只有薛万彻的身份配得上这位女王。再加上也只有这位一直跟随着李宽一路走来出生入死的将军才能服众,最重要的是这家伙这都已经年近四十了,居然还没有结婚。他们这些人大都已经在家乡有了家事,所以他们虽然嫉妒,可是却也觉得这样很公平。除了羡慕嫉妒之外,没有别的想法。
夜色深沉,很快过去了,当天边的星星隐去的时候,一**日从海平面上一跃而出,将无尽的光辉洒下海面的时候,新的一天来临了。这个时候新罗国内已经接到了消息,女王大人被俘了,被那群大唐人扣留在了船上,这个消息虽然只有少数人知道,可是却引起了新罗朝堂上的轩然大波。无数的新罗大臣群情激奋,他们红着眼,大声地在朝堂上争辩着,要将那一支停靠在新罗国土边上的船队永远的留在那里。可是却始终无法得到共识,因为他们之中有很多人担忧女王大人的安危,这一支一金庾信为首的力量也是朝堂上不容忽视的势力。于是新罗国的朝堂成了一个大型的菜市场,无数的新罗国大臣在激烈的争辩着,就像是为了一点点菜钱和小贩们砍价砍得不可开交的买菜大妈。
可是这些李宽都不知道,当然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他现在很是诧异,因为今天早上,薛万彻拉着金德曼来给他请安了,因为薛万彻的兄长薛万仞没有在这里,所以李宽成了薛万彻这一边的长辈,新媳妇在进家门的第二天是要给家中长辈敬茶的。可是李宽却诧异地看着走路一切如常的金德曼,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身材高大粗犷的薛万彻:这家伙,真的像是历史记载的那样?是一个纯洁无比的小白花似的人?真是没想到啊!但是昨天晚上,明明给了他那东西,怎么还是这样?难道说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想到这里,李宽不由得有些可惜这个白长了一身肌肉疙瘩的薛万彻将军了。
“既然已经成了我们汉人的媳妇,那么以后就要安心的相夫教子,知道了吗?”李宽端起金德曼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道。
“知道了!殿下!”金德曼此时没有丝毫的反抗迹象,一切都显得很是顺从乖巧。
第九卷硝烟下的高丽第十四章消息来了
打发走了前来请安的薛万彻夫妇,李宽不由得拍了拍额头,这个薛万彻也算得上是出生名门,怎么连一些常识都没有?而且作为一名将军,难道连排解发泄的最原始的手段都不会?真是一个难得的纯洁的像是雪山之巅的冰雪一样的人,可是就算如此,自己昨夜给他的那一本册子也没有起到作用?
“算了不管了,这家伙实在是极品,难怪历史上成为了一个超级笑柄!”李宽将这些念头甩到脑后,然后开始整理起思路来,既然金德曼现在已经算是彻底的落入他们这方的罗网之中了,那么这些新罗百姓就不在屠杀去下去了,但是高丽和百济,还是不能放过。而新罗也还要加以束缚才行。
长安城,也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已经是初冬时节,长安城内外也是一片白茫茫的,无数的武侯被安排到街头巷尾,清理街道,从长安城外面的乐游原上,这座被白雪笼罩下的城市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棋盘,无数的街道像是棋盘上纵横的线络,皇城之中,高大雄伟的立政殿也是披上了一层白纱,一串串的冰凌倒吊在屋檐下面,像是一个个的尖锥。一个个身穿保暖裘服的官员,此时正站在立政殿之外,等候着朝会的召开。
“百官进殿!”一个小黄门在殿门之前高声宣告,在他的声音指引下,文武百官开始向立政殿的台阶上走去,长孙无忌走在第一列,在他的对面是许久未曾上朝的翼国公秦琼。
对于秦琼这位大唐现在唯一的上柱国。那怕是在南方两广地区势力庞大堪称是国中之国的冯家的现任家主——一箭定三蛮的冯盎都没有这样的荣誉,朝中文武百官都是无比的信服的。因为这一位老将军可谓是大唐开国第一猛将,当初大唐军中能征善战的将领不少。可是确实没有一个能够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超级武将。在最开始前隋尚未覆灭的时候,杨广手下有他册封的天下第一勇士——宇文成都,王世充手底下,单雄信也是一名锐不可当的绝世猛将,再加上当时还在王世充手中效力的秦琼,可谓是十八路反王之中最为强大的一股力量。甚至窦建德,这种不过只算得上是三流的反王也是威猛无比,大唐雄踞一方,却是无人能与他们抗衡。哪怕当初李二手底下就有了屈突通。段志玄等人,但是顶级武将还是缺乏,冯盎当时只是稳定了两广地区,没有出手争夺天下,宣布了中原地区一统之后,就效忠最后的赢家而已。
所以在当时李唐其实是非常吃亏的,因为一个绝世猛将率领下的军队发挥的战斗力绝对要比其余的将领高出不止一筹。正是秦琼在最紧迫的关头,看清楚了王世充的薄凉面目,率众投靠了李二。才填补了李唐的不足,这位将军虽然投靠的时间比较晚,可是在之后的战争之中,却是为了大唐无数次的拼死搏杀。数次在生死之间游走。在大唐一统天下之后,秦琼曾经说过,他这一生之中受伤流下的鲜血不下数斗。所以在玄武门那一场变故之后。他就直接以身体的原因处于半隐退的状态,在前两年挂着兵部尚书的一个名头。可是在这些年之中,也早已经转移给了其他人。所以这一位老将军已经是数年没有上朝了。这一次见到他出现在了朝臣之列,所有的文武百官都感到无比的诧异。
“皇上驾到……”所有的官员已经入殿,站在两边站定之后,一个年近中年的内侍才将偏殿的一道珠帘掀起,高声唱道。之后李二就一声华丽的衮服从里边迈步而出。
“拜见皇上!”在李二走到九龙椅上坐定之后,群臣躬身道。一个个身上皮裘穿的像是狗熊一样,弯腰都有些困难了。没有跪拜,也没有山呼万岁,一切都是如此的简易平常。
山呼万岁其实起源肾早,在太史公的《史记.封禅书》之中就有记载:三月,遂东幸缑氏,礼登中岳太室。从官在山下闻言有曰‘万岁’云。问上,上不言;问下,下不言。於是以三百户封太室奉祠,命曰:嵩高邑。也就是说,其实这山呼万岁其实是汉武帝刘彻那家伙搞出来的个人崇拜,当然也不排除这是一心想讨好圣心的那位所谓的‘从官’故作姿态。不管如何,其实这山呼万岁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在封建王朝的朝堂之上,一直沿袭直到满清灭亡。
只是因为大唐受到胡风影响比较重,皇室李家身上也夹杂着胡人血统,对于礼教这些东西并非是非常看重,所以一切在平日里都是从简而行,只有在必要的场合,如同:祭祀,庆典之类的时候,才会将那一套套繁琐的规矩弄出来晒晒。所以在这普通的朝会上,群臣只需躬身行礼,然后口呼拜见即可。
李二雄踞在宝座之上,一双狭长的眸子不怒自威,三缕长蚺垂于胸前衮服之上,双肩笔挺,双臂自然下垂张开,两手搭在两边的九龙椅的扶手上面,这两个扶手皆是纯金铸造的狰狞龙头,金灿灿的眼睛似乎闪耀着一股子光芒,锋利的犄角像是刺破天穹的长剑一样,斜斜的指向立政殿的穹顶。它们张着一张长满像是锋利的匕首一样的牙齿的嘴,一颗赤金色的龙珠在龙首之中吐出,像是最华美的珍珠一般。李二高居其上,一双眼眸像是要洞穿这大殿之上的所有人,环顾一圈之后,才开口道:“诸位爱卿平身!”声音低沉,但是却震彻整个大殿,有一种无形的气势在环顾这一座大唐最高权力中心。
“谢皇上!”似乎感受到了李二身上的威严,大臣们在回话的时候,声音小了许多,这种情形,长安城做官的官员们已经习以为常了,每逢旬日方得到一天的休沐时间,其余的时候,皆是要在长安城之中处理这座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上的忙不完的事务,在天子脚下当差,有好处也有弊端,好处是容易结识贵人,获得平步青云的机遇,当然也有可能得罪惹不起的人,从而万劫不复。所以要想在这里当一个地方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至有人曾玩笑的说:天子脚下七品官,也比在外面外放的从三品来的差,只在于会不会做人做事儿!或许这一句话有失偏颇,就好像京城的官员就要比外放的地方官要搞一个等级似得。这很容易引起党派之争,无法放在阳光下,所以这些话从未传流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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