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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辟邪司1:长安惊变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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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玩物。”

檀丰的胸口已经被飞剑破出巨大的血洞,甚至可以看到那把在他身后呼啸绕回的吴钩剑,但他居然谈笑自若,这情形无比诡异。

“不死之身?”

陆冲心头大凛,蓦地一声大喝,剑气纵横,十余道剑芒闪过,檀丰的肩背胸胯都被飞剑斩断。

转眼间,胡僧的整个身子已被切割成了十七八块,但却没流下多少鲜血,最奇的是,那些早已筋骨断裂的血肉偏偏还堆砌在一起,稳稳地维持着一个人形。

而檀丰的脸上依旧满是讥笑:“雕虫小技。”

陆冲愕然住手,仿佛坠入了一个奇诡阴森的梦境。

“让你见识下真正的宣门道术!”那个残碎而又齐整的人形陡然出拳,直取陆冲的眉心。

陆冲急忙挥斧劈出,一斧头便削断了檀丰的腕子。但檀丰的拳头依旧飞出,狠狠切中了陆冲的肩头,痛得他肩骨欲碎。檀丰则笑吟吟地做了个收拳的动作,空中的拳头又稳稳收回,落在光秃秃的手腕上。

接下来的激战变得万分艰难而诡异,陆冲妙绝天下的御剑术和玄兵术根本无法施展。对方的手脚几乎都已被他砍断劈碎,但那些残缺的手掌、碎裂的脚趾照样击中陆冲,然后又飞回檀丰的身上。数招之下,陆冲便已狼狈不堪,只是仗着独门身法,左右腾挪,勉力支撑。

“该收你进地狱了。”

随着这声冷笑,檀丰的眸子陡然变得闪亮异常。

异变陡生,忽然间无数的长绳从空中垂下,悠悠荡荡,仿佛巨蟒般向陆冲撞来。跟着,只闻怪啸连连,一只又一只的厉鬼妖魔嘶号着攀着长绳跃下,疾向陆冲扑来。

玄元观内,大师兄凌髯子已看出袁昇手中的木剑招式有些散乱,不由心下焦急:“也许十七弟太年轻了。”但法阵操行中,须得阵形统一,凌髯子站在袁昇身后,却不敢绕到前面去提醒。

此时,在袁昇的精神世界中,那双眸子终于定住了,熠熠闪着狡黠、狠毒、阴森的光芒。

他的木剑也稳稳擎住,对准了那双眸子。

法阵的鼓声愈发激越起来。站在袁昇身后的众道士还不怎样,法阵对面的君臣等道众却齐齐吃了一惊。这位年轻的观主,居然将木剑遥遥地对准了当今圣上。

众人心下均想,莫非这是祈福法阵的仪轨之一?不然的话,虽是一把木剑,这般遥遥比画,也是大逆不道。

万岁也不由得微微蹙眉。只有韦皇后双眸闪亮,脸上竟耀出一片兴奋的红色。

在袁昇的精神世界中,他却陡然发觉,眼前黑影闪烁,似有一只又一只的恶鬼正从那双诡异的眸子中蹿出,向自己扑来。

他知道自己必须出手了,只有飞剑砍掉那双眸子,才能灭除自己心中的恶鬼!

袁昇陡然振腕,长剑脱手而出。

鸿门第一人的飞剑,虽是一把木剑,却剑气凌人,直向皇帝飞去。

鼓声忽然停止,玄元观众道士惊得连呼吸都忘了。

玄元观的道士很多,除了布法阵者和击鼓者,还有两排资历不够的小道士在旁列队肃立。易容成小道士的青瑛便被袁昇安排在这列人中。

见到如此奇景,青瑛骇得险些惊叫出声。她的手猛然攥住了袖内的银针。

直到此时,她才知道袁昇话中的真意——我的命在你手中,若是万不得已时,便杀了我。

原来,袁昇早已预感到了这一幕将要发生。他恳请自己在万不得已时,用附有其命咒的神针杀死他,因为他宁肯自己死了,也不想去刺杀大唐皇帝。

但这一刻,袁昇的剑竟已飞向了皇帝。

万岁身边原有多名高手随行,最著名的便是宣机国师。但这次所来的玄元观,却是宣机国师的老对头鸿罡国师辛苦筹建的道观,所以宣机国师并未随行。皇帝身边自然还有几位神通惊人的高手。但不知怎的,那几人只是注视着电般飞来的木剑,竟都没有出手。

天地间一片寂静。

青瑛双眸圆睁。袁昇此时已无法控制自己了。那是株连九族的重罪,甚至,连整个灵虚门都要遭受灭顶之灾。她想起了昨日袁昇将那银针交到自己手中的情形,那时他的眼睛浓黑得如同最黑的夜色。

再也不能犹豫了,女郎弹指射出了银针。这根银针已被袁昇附上了自己的命咒,此针一出,袁昇如果无法同时默念命咒,便会被银针射杀。而以此时袁昇那迷糊的心神,几乎防不胜防,逃无可逃。

针出,人亡,这将是袁昇的宿命。

女郎只盼着袁昇死后,那把被他运使的飞剑也能坠下。

银针划出一道零星的微光,旋即消逝,犹如冬日黄昏中飘过的一丝冰屑,全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甚至连青瑛都有些吃惊,那银针竟一闪而逝,它飞去了哪里?

同一刻,西云寺内,陆冲同样已是山穷水尽,他已被从天而降的厉鬼们包围。

他叫苦不迭,这时候便想逃都无路可退。好在他随即发现,厉鬼虽多,但其形象差别不大,似乎只有两种,很眼熟的两种。

是了,就是那幅《地狱变》中曾经消失的那两只厉鬼的样子。

世传这两只厉鬼从壁画中走出,每走出一只,长安城便有一个百姓被杀,而且死状与《地狱变》中描绘的一样。

后来袁昇在西云寺内作法断案,擒住了元凶檀丰。这件恶鬼杀人案显然就是胡僧檀丰所为。但檀丰为何要失心疯一样地去做这种丧心病狂之事?事后这胡僧被关进了金吾卫的大狱内,还来不及审问,他已再次用幻术脱困而逃。

直到这一刻,看到满空飞扑而至的那两种厉鬼形象,陆冲才隐约明白了,檀丰这厮,莫不是通过一种邪法,依着壁画上的厉鬼形象炼出了自己元神世界中的杀人傀儡?

也亏得仅仅是两只,如果满壁的鬼王、厉鬼都被他炼化出来,那将是何等可怖的场面?

但此时他已无暇细想,这两种厉鬼便有百十只之多,正从四面八方扑来。危急之际,陆冲将玄兵术运到了十成,左袖中不断飞出八卦开天钺、凤头金攥斧等奇门兵刃,眼花缭乱的奇兵迅疾无比地在他身前布成了一道“兵刃围栏”,暂时将那些狂叫的厉鬼阻在了身前三尺开外。

可惜身形庞大的厉鬼虽被阻住,但那些从空坠落的巨绳却防不胜防,如怪蟒般不住地飞蹿进来,缠向陆冲的头脸四肢。片刻间,陆冲肩头、后臀、脊背接连中招。后臀那一下尤其恼人,那巨绳竟抽得他臀上裤子裂出好大的口子,冷风飕飕,狼狈不堪。

即便如此,陆冲的飞剑还是没有出手。因为他根本看不出檀丰的真身,先前那个已被他胸前破洞的家伙肯定不是檀丰本人,这个胡僧定是隐藏在附近,甚至是隐藏在这些满空乱窜的厉鬼中。

但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檀丰?

陆冲握剑的右手已满是冷汗。

偏在这时,他左袖内不住飞吐出的奇门兵刃已堪堪用尽了。任何一种道术都有穷尽的时候,他袖内的玄兵也不可能源源不绝。

陆冲猛一咬牙,从袖内抖出最后一件奇兵。那竟是一面精致的金鼓。

鸣天鼓!这是临出师门时,师尊所赠的三件法宝之一。陆冲还从未轻用,此刻被那些刺耳的凄厉鬼啸搅得心烦意乱,想也不想地便奋力拍出。

轰然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登时掩住了满空啸叫不休的厉鬼嘶号。鼓声一响,陆冲的心神反而一清。他继续奋袂击鼓,鼓声连绵不绝,犹似钱塘怒潮,滚滚而至。

噗的一声,在丛丛鬼影尖啸中响起了一道闷哼。

连陆冲都想不到,他病急乱投医的这通捣鼓,竟然蒙出了奇效。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原本就是相通的,檀丰的幻术以眼根为主施展,但鸣天鼓所属的耳根功能可兼顾八方、昼夜不休,从某些方面来说又胜过了眼根。陆冲的这一番势道威猛的鸣天鼓,纯是以耳根术破了眼根幻术,生生扳回了些局面。

但也只是扳回了些局面而已,因为陆冲依旧被那些厉鬼和巨绳围困在核心,他依旧难以勘破檀丰的真身在何处。仅仅是获得了一刻喘息之机。

便在这时,异变再生,幽暗的阎罗殿内,忽然生出了一道亮光。

“七宝日月灯!”

檀丰忽地惊呼出声,双眼直勾勾地盯向那团灯芒。

灯芒其实是来自殿外,就在阎罗殿那半启的窗棂处,不知何时竟挂起了一盏小巧精致的明灯。灯上镶嵌七宝,流光溢彩,此时灯内明烛闪耀,更散出一股耀目的美感。

陆冲乘机大喝:“大胆贼子檀丰,你果然盗走了安乐公主的七宝日月灯!连大唐第一公主的神灯你也敢盗,无论如何,你都难逃死罪!”

“不!”檀丰在陆冲的鼓声震荡下,全力维系自己的厉鬼幻术,本已有些吃力,此时竟看到了那盏莫名其妙现身的神灯,更觉心神震荡,忍不住叫道,“这……这怎么可能?”

陆冲哈哈大笑:“你偷了公主神灯,本已难逃死罪,老子便毁了此灯,再让你罪加一等!朝廷知道,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长笑声中,大袖一振,那把气吞山河的铁剑终于脱手而出。

铁剑耀出沉郁的黑芒,直向那宝灯飞去。

那盏灯如此精巧、如此别致,灯上的七彩异宝被烛光映照着,散出迷离醉人的光影,犹如绝丽佳人望向情人时那凄艳的眸光。

相形之下,那把铁剑却显得如此壮硕和粗鄙,剑上的黑芒更耀出吞噬一切的死亡之光。下一刻,这盏美如豆蔻佳人的宝灯就要被这把吞噬一切的死亡之剑毁去。

“不!”

随着这沉闷的怒喝声,一道残影如电般射向神灯。

檀丰的身影不可谓不快,但他身子才动,便觉眼前一黑,那抹美女目光般迷人的灯芒忽然熄灭了。

难道还是慢了一刻?檀丰的心底甚至觉出了痛楚。但他随即觉出了真切的痛,他的肩头处多了一把剑,漆黑的剑。

陆冲的飞剑竟不知何时转了个弯,势若白虹贯日,凌空切入了檀丰的肩胛。这次与前几回不同,血水立时四溅开来。

檀丰厉声惨号,身形扭曲,拼力左右闪蹿。但飞剑依旧切割着他的血肉,斜肩铲背地向前推进,势若切纸割草。

血水四溅开来,檀丰的身子被飞剑砍成了十七八片。只不过这一回,那些血肉再也不能维成一个人形,残肢碎肉终于跌落在了满地尘埃上。

“灯,神灯,这怎么可能?”

檀丰连在肩头上的头颅终于垂了下来,口唇间无力地滑出了几个字,便变得沉寂无声。

袁昇的飞剑却还在空中。他的飞剑不似陆冲的御剑术那般迅疾如电,却依旧笔直精准地撞向大唐的万乘至尊。

五尺,四尺,三尺……

众人目光所集的那把剑,已飞到了皇帝面前两尺左右。

忽然间,那把剑却在半空中向上挑起,跟着又再落下,接着又挑起、落下,仿佛在向皇帝三叩九拜。

袁昇脚下一个禹步飞踏而出,扬手接住了长剑。

观中才响起了一阵惊呼和掌声。这一手飞剑术惊世骇俗,众人都是又惊又赞。

刹那间,袁昇的眸子恢复清亮,气度也变为平和从容。

皇帝李显不晓道术,只觉这年轻观主手法新奇炫目,竟用飞剑对自己在空中叩拜,只道这是鱼龙百戏一样的新奇戏法,不由大是欣喜,竟拍手微笑。

皇帝叫好,旁人自然不能落后,喝彩鼓掌之声经久不息。连韦皇后都玉掌轻拍,只是一双凤眼中微露失落之色。相形之下,倒是安乐公主跳了起来,娇笑着拍掌叫好。

旁观的青瑛这时又惊又喜,后背更被冷汗浸透,这时才突然想到,自己射出的那根银针呢?

那银针原本是冲着袁昇飞去的,但转眼间就如夏日冰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在青瑛发射神针时全神贯注,还是看到了那一抹银光消逝的方向。

那银针,竟如有灵性般蹿向了那群前来观礼的权贵名士人流中,随即一闪即逝。

几乎在银针消失的刹那,青瑛的心底倏地闪现出一道猩红锐利的可怕眸光,如恶魔的独眼。只是那恶魔的独眼正流淌着黏稠的血汁,仿佛刚被什么锐物刺中一般。

这怪象也是一闪而逝。青瑛心神巨震的当口,就见对面观礼的名士人流中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却也是转眼间就平复了。似乎是某位观礼的名流有些不适,但也没有什么大碍。

青瑛有些疑惑,双眉紧蹙,却再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她再望向袁昇,见他白皙的脸上虽然淌满了汗水,但脸庞上好歹也有了些血色,不似先前那样苍白。

“献瑞瓶!”

掌管道教的官吏宗正寺卿也长出了一口气,按约好的仪轨,长声吆喝着。

袁昇手捧着纯金瑞瓶,躬身走到了皇帝驾前。瑞瓶内装的是道家灵签,所谓“献瑞瓶”,就是请皇帝为天下为自己抽个灵签。

瑞瓶内的签早早都被换成了“上上大吉”,最次的也是“大吉”,所以皇帝怎么抽,都会得到个皆大欢喜的吉利话。

皇帝李显还是毕恭毕敬地向玄元老君像拱手祷告,然后才从瑞瓶内抽了一枚灵签。

灵签翻转,万岁的脸色却立刻变得阴沉如水。他抬头望了一眼袁昇,神情满是错愕。

袁昇也是一愕。但李显的神色却在转眼间恢复如常,将灵签插入瓶内,他微笑道:“大吉!”

宗正寺卿忙高声喝道:“玄元神帝太上老君赐大吉灵签!”

霎时满场欢呼,“万岁”、“万岁”之声响如雷震。

一滴汗水滑落唇边,咸的感觉。

袁昇知道,这不是梦境。

适才在长剑出手的刹那,心内的那双眸子陡然明亮起来,变得明艳清澈,那不是恶鬼的眼睛,而是黛绮的美眸。

一弹指为六十刹那,一刹那间,袁昇的心猛然惊觉。

“咳咳咳!”伴着几声痛楚的呻吟,一道窈窕的身影从壁画后的残墙内滚落在地,正是黛绮。此时她花容委顿,雪白的胸襟上满是血水。

陆冲斜睨着波斯女郎,又惊又喜,笑道:“咦,这不是‘姑奶奶’吗?”

黛绮无暇理会死对头的唇枪舌剑,擦了下唇边的血水,指着大殿角落里一个古怪的神像,道:“大胡子,快,打碎那神像!小心些,姑奶奶的老爹被檀丰那狗贼囚禁在里面。”

那是一座祆教的神像,腹部粗壮,造型怪异。陆冲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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