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伤害你的。
吴轩喊道:武安侯,让你的护卫放开我。
伊瑟,放开他。
伊瑟一松手,吴轩急忙跑到豆豆身边,从后面整个人抱住他,豆豆,放轻松,深呼吸。闭上眼睛,对,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没有外人。
顾瑾和谭延很有眼色地带着其他人出去了,院子里只剩下吴轩豆豆还有袁月阙二人。
豆豆的心跳慢慢平复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轻声道:轩哥,我很久没有犯病了。
吴轩还在轻轻拍抚他的胸口,嗯,豆豆一直很乖。
袁月阙小心翼翼地开口,顾瑾找来了大夫,要不要让大夫进来看看?
吴轩道:不用了,我们回家自己找大夫。回去喝口修复剂,比什么大夫都管用。
来的是太医院正晁牧,晁家人医术很好的。袁月阙劝道。
不劳武安侯费心。吴轩横抱起豆豆,豆豆身体不适,请容我们先告辞了。
等等袁月阙情急之下喊道,喊完又不知道要找什么理由,匆忙之间看到了手里的玉佩,急忙道:豆豆,你的玉佩还在我这儿。
吴轩看向怀里的豆豆。
豆豆轻声道:那本就是袁家的玉佩,给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想来娘亲也是乐意的。
告辞!吴轩抱着豆豆出了院子。
第92章
袁月阙跟在后面追了出去, 小声解释,我真的不知道豆豆也患有心疾。
他的语气十分轻柔, 姿态也刻意放得很低, 一点也不见刚才身为武安侯的强大气场。
吴轩抱着豆豆并没有回头, 想必武安侯也清楚,心疾需要静养。
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袁月阙停下了步子,你带他回去好好休息, 我明日再去看他。
吴轩和豆豆走后,袁月阙找来了顾瑾, 你什么时候找到豆豆的?
顾瑾道:前年。但是当时只看到了玉佩, 并不确定。真的确定下来,是在见到您以后。
他和我长得很像吧。袁月阙摩挲着手里的玉佩,我和娉婷虽然是龙凤双生, 但长得并不完全相似。算起来, 豆豆长得和我更像一些。
所以他刚刚才没有第一时间考虑到豆豆的身体问题, 他以为豆豆是一个和年轻时的他一样的男孩子,能活蹦乱跳逃学打架的那种。
袁月阙仔细回想, 豆豆真的和娉婷不一样。他看起来比娉婷健康多了,能出门宴饮还能吃外面的食物,脸色虽不红润但也并没有显得病恹恹的。
豆豆的心疾并没有娉婷那么严重, 真好。
其实袁月阙不知道的是,豆豆因为早产的原因,心疾其实比他娘亲更严重, 完全是靠着修复剂还有吴轩平时的调养,才维持住现在的状态。
把豆豆,还有和他身边那个人的所有资料,整理一份,明日送到武安侯府。袁月阙吩咐道。
是。顾瑾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他们明日一早便会离京,前往昱沽盐场。
这么重要的消息提前不说出来,等明天武安侯上门找人发现人已经走了,怕是要把火撒在他身上。
胡闹!袁月阙果然怒了,心疾需得静养,怎么经得住长途跋涉!
顾瑾默默低头没有说话。
吴轩抱着豆豆去了马车里,直接从玉佩里取出了一小瓶修复剂。
这是计长峰做的一批小玉瓶,刚送过来就被吴轩拿来分装修复剂了。
轩哥,我没事了。豆豆道。不过他还是接过修复剂喝了一口,玉瓶很小也就一口的量,当水喝也能润润喉。
等了没一会儿,柳思源也过来了,今天的宴会开始得特别晚,结束得又特别早,真奇怪。
吴轩道:谁让他们大户人家那么重规矩。武安侯没来之前不能开宴,武安侯吃完了其他人也就不让吃了。
三人回到家里,吴轩和豆豆收拾东西,搬到马车上装好。
虽说大部分东西都在玉佩里,但外面也总要放一些东西掩人耳目。
柳思源也帮着吴轩抬了一个小桌子,吴轩看他实在想帮忙,也就没拒绝。
柳思源道:我明日就要入翰林院当差了。
好好干!吴轩鼓励他,非翰林不入内阁,思源你前途一片坦荡啊!
柳思源又道:我在翰林院附近赁了一处小院,中进士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回家里了,我娘很快就会来投奔我。
赁这处院子几乎花光了朝廷发给他的所有银两。但也没有办法,他娘追来京城以后,肯定不能继续住吴轩家里了。
哎!吴轩叹息一声。虽然柳思源没有明确说过他母亲的不是,但偶尔透露出来的一些言语,已经能看出来那是一个十分难缠的老太太。
文轩兄,明日一早,我也就搬出去了。柳思源把大门钥匙和他住的小院钥匙递给吴轩。
吴轩拍拍他的肩膀,你拿着吧,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还能有个去处。
吴轩可还记得年初在门口捡到柳思源的样子,衣服破破烂烂的,人也饿到站都站不稳了。柳思源搞成那副样子也要从家里跑出来,可见他娘有多恐怖。
柳思源还要拒绝,吴轩道:我们这段时间不在京里,你就当帮我们看门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一块从家里出来,吴轩和豆豆要去工部衙门,刚好顺路把柳思源捎到了翰林院。
到了工部衙门的大门外,其中一位同僚已经到了,他和吴轩一样只带了一辆马车,由小厮赶车。
等了一刻钟的时间,另一人才赶了过来,前头一辆大马车,后头跟着两辆小车,最后还有一辆车装行李。
窦宏岩朝吴轩和夏腾飞拱拱手,两位贤弟,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些事情,来迟了些。
吴轩也朝他拱拱手,客气道:无妨。
夏腾飞甩了甩袖子,催促道:快出发吧!
昱沽县在京城东边,出城自然要走东城门。
一行人出了城门,就见路边停着浩浩荡荡一排车队,最中间是一辆极其华丽的绿色马车,比别的马车大了两倍有余,车前是三匹纯白色的高头大马。
窦宏岩惊道:这是武安侯的车队?
陛下封了武安侯镇南将军,麾下水师全都转成了正规军。这么大的阵仗,是南边又有海寇了?
车上有袁家的标志,是武安侯。夏腾飞催促道,咱们快些走吧,别挡了武安侯的路。
吴轩率先走在最前面,夏腾飞和窦宏岩跟着。
等走出一段距离,后面两人发现不对劲了,武安侯怎么跟上来了?咱们要不要让路?
吴轩道:咱们正常走咱们的。他们要是想超过去,自然会加速。
不过看车队那慢吞吞的样子,应该是打算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了。
吴轩他们的午饭都是在马车上吃的,后面的车队也没有停下来修整,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
晚上,在大平府驿站休息,窦宏岩好奇得不得了,悄悄让车夫去打听了,回来道:武安侯也是去昱沽县的,说是拿了陛下的旨意,要在昱沽码头练一支水师。
这么机密的消息,你是怎么打听出来的?夏腾飞问他。
你窦宏岩刚想反驳,在夏腾飞的目光下又停住了。虽然不服气,但他也觉出不对劲了,武安侯手下的人按说是非常训练有素的,怎么会向他的车夫透露这种消息。
吴轩道:别猜了,管他有什么目的,反正和咱们的盐场没关系。
夏腾飞赞同道:对,咱们只需要把盐场的事情办好,其余的不要好奇心太重。
第二天傍晚,一行人到了昱沽县城外。早有得到消息的盐场负责人前来迎接,下官孙波,已经给三位大人备好了住处,就在咱们盐场的衙署内。
因为吴轩是陛下钦派的官员,孙波特意给他腾出了盐场衙署最大的一处院子,窦宏岩和夏腾飞的住处在吴轩隔壁,比他的略小一些。
一行人进去放下行李,去参加孙波准备的接风宴。
吴轩问豆豆,你想去吗?还是想在家休息?
豆豆犹豫了一会儿,道:我在家吧,把东西归置归置。
行。吴轩搓搓他的手,只准收拾一些轻便的,大件等我回来再弄。
豆豆点头。
等吴轩走了,豆豆在陌生的院子里转了转,大致熟悉了一下环境。然后找到卧房,把被褥都换成他们带来的,其余的茶具灯具之类的小件,也都一一放好。
吴轩去接风宴,晚饭肯定不用回来吃了。豆豆自己也懒得做,直接从玉佩里取出一个食盒。
里面装的一品楼的老鸭汤,还有一道清蒸鳜鱼并几道小炒。
夜光灯放在桌边,盘子一一摆好,饭菜还冒着热气,在莹白色夜光石的映衬下,看起来也十分美味。
豆豆拿起勺子,舀了一小碗汤,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
你每天就只吃这些吗?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豆豆手一抖,勺子磕在盘子边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心!声音里的怒气瞬间没了,变成了全然的担忧和急切。
豆豆放下碗筷,对突然冲到他面前但又不敢上手碰他的袁月阙道:你怎么进来的?
我敲了大门,但没有人理,我就从墙边翻进来了。袁月阙这话说出来,倒是一点都不心虚。
豆豆伸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位置,坐吧。
袁月阙从善如流地坐了。
刚才拿食物的时候,只从玉佩里拿了一副碗筷,所以并没有多余的给袁月阙。好在他也不在意,只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两遍豆豆,问道:你的身体怎么样?这几天坐马车累不累?
挺好的,不累。豆豆端起碗,小口小口喝汤。
袁月阙又问道:你平时都是一个人吃饭吗?吴文轩不陪你?
第59章
轩哥在家的时候,都是陪我一起的。豆豆道。
那就是说,他不在家的时候,你都是一个人吃饭的?袁月阙的怒火又上来了,他怎么能这么对你!桌上只有这么两三道菜!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桌子旁!
豆豆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袁月阙看着他轻柔的动作,怒气不知不觉就没了,声音也柔和了起来,豆豆,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保护好娉婷,也没有保护好你。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一定把这些年欠你的补偿回来。
豆豆道:你没有欠我,我也不需要你的保护。
豆豆,我是你的舅舅!你母亲是我唯一的妹妹!现在她已经不在了,你就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有责任照顾你!袁月阙强调。
我已经嫁给轩哥了,他会照顾我的。豆豆抬头看向袁月阙,至于舅舅,如果您愿意与我们来往,我们逢年过年会去拜会您的。
你愿意认我?袁月阙惊喜道。看豆豆刚才的态度那么冷淡,他还以为豆豆因为那天的事情生气了。
第93章
你是我的舅舅, 这是事实。就像于虎是他的父亲一样,这都是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袁月阙却没有听出豆豆的言外之意, 只以为豆豆愿意认他这个亲人, 他高兴道:豆豆, 那天是我太激动了,一时有些失态让你犯了心疾。你放心, 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调养身体。
豆豆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我的心疾已经将近一年没犯过了, 不需要看大夫。
调养调养,总没有坏处。袁月阙道。
豆豆见他坚持, 也没有继续争执。
那就这么说定了, 明天我带大夫过来。袁月阙拍板定音。
豆豆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
事情定了下来,袁月阙心情大好,也有心情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一看, 就让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灯具里放的什么?为何如此明亮?是夜明珠?不对, 夜明珠的发出的光线很暗,不可能这么明亮。
豆豆平时在家里已经用惯了夜光石灯具, 袁月阙这么一问,他才意识到这是不能给外人看见的东西。不过袁月阙已经看到了,他再收起来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只好语气平淡道:是夜光石,偶然得到的。
好在袁月阙这些年漂泊海外,也见过不少稀罕物件, 所以只是感慨了几句,就和豆豆聊起了别的话题。
在袁月阙的追问下,豆豆简单地把这些年的事情说了一下。
袁月阙表示要去吴家村,把袁娉婷的棺木迁出来。豆豆点点头,以他爹那种懦弱的性格,必然不敢和袁月阙争夺的。
一直聊到吴轩赴宴归来,袁月阙才站起身告辞,我明日再来。
吴轩到了昱沽盐场以后,就陷入了忙碌之中。晒盐法他没有真正实践过,一切都在摸索之中,吴轩弄了十几块试验场地,实地研究最优方案。
而豆豆,也习惯了袁月阙时不时上门。
最开始,袁月阙总是带着不同的大夫前来。而所有大夫给他的诊断都是一样的,先天性心疾,无法治愈,只能靠静养。好在豆豆保养得很好,只要不犯病,就没有生命危险。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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