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不能表现地太急切了。
吴轩手放在田婶子家大门上,停下了脚步。倒不是因为杨婉儿的话,而是他听到,吴文寿回来了。
下一秒,一辆牛车熟门熟路地拐了进来,吴文寿翘着二郎腿,正美滋滋地啃着手里的大肉包子。抬眼一看,眼前的场景惊得他肉包子都拿不住了。
你,大堂哥,你们肉包子啪叽掉在了衣服上,吴文寿用手指着吴轩和杨婉儿,话都不会说了。
牛车上东西挺多的,吴轩本想上前接应一下。但看看吴文寿身上那油腻腻的肉包子,再看看自己崭新的衣服,吴轩觉得他还是口头招呼一下为好。
文寿,回来啦!待会儿我帮你卸车!
大堂哥,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吴文寿不敢正眼看杨婉儿。早上刚商量好了要拒绝人家,中午人家就找上门来了,实在太尴尬了。
吴轩道:我来找田婶子。至于这位姑娘,我就不知道了。你认识?
嗯,那个,杨姑娘吴文寿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捡起身上的半个肉包子,低头拍打前襟沾上的肉馅。
杨婉儿看吴文寿那个脏兮兮的样子,再看一旁玉树临风气质卓然的吴轩,深深觉得自己前几天一定是瞎了眼。就算再讨厌父亲给他相看的那些文弱书生,也不该看上吴文寿这种泥腿子。
田婶子在院子里听到了牛车的声音,出来给吴文寿开门。
门一打开,首先看到了吴轩的新衣服,眼睛一下子移不开了:哎呦呦,好料子就是不一样,这是打南边运来的丝绸吧,啧啧啧,真鲜亮。
田婶子想上手摸摸,但又想到自己没洗手,只好先过个眼瘾,边看边道:衣角上绣的是竹子吗?豆豆自己画的图样?
吴轩点头:豆豆说过来让您看一下,还要不要再改。
田婶子豪迈地一摆手:这么好看,改什么改?不用改了!
好,我回去告诉豆豆。吴轩也赞同。豆豆近些日子一直闷在屋子里画图样做衣服,都好几天没有习字背书了。
看够了衣服,田婶子这才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吴轩,道:吴轩你穿这一身,倒真像个书生了。
吴轩哈哈笑道:放心,再像书生,帮您扛几袋豆子还是没问题的!
两人站在门口聊得挺开心,吴文寿这个亲儿子不乐意了,大声道:娘,你儿子回来啦!
听见了,我在院子里就听见牛叫了。田婶子同样大声吼了回去,她上前把两扇大门都敞开,以便牛车进来。
大门敞开,田婶子这才看到门口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姑娘,她问道:这位姑娘是?
杨婉儿羞答答地看了一眼吴轩,捂着脸跑了。她已经记住了吴轩的名字,等回家就告诉杨员外,她愿意嫁读书人了。吴文寿拒婚就拒吧,她还看不上这个泥腿子呢。她要嫁给吴轩。
田婶子一脸不明所以,这姑娘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又跑了?
娘,咱们进去说。吴文寿赶着牛车进了院子,关好门,才说了杨婉儿的身份。
田婶子惊讶:这就是你大舅母说的杨家小姐?她怎么跑咱家来了?
我也不清楚。吴文寿猜测,或许是知道咱们拒绝了,上门来要个说法。他经常在各村子转悠,少不得听到一些八卦。比如杨家姑娘骄纵蛮横,年初有位公子去她家提亲,她直言嫌弃对方个子矮小,让在场的一众人都下不来台。
杨婉儿能做出这种不给人脸面的事情,那听到他家拒绝以后,直接找上门来也有可能。
只是不知为何没有吵闹,而是状若羞涩地走人了。
吴文寿被杨婉儿的迷惑行为搞得一头雾水。其他两人都是第一次见杨婉儿,自然更搞不明白了。
田婶子摆摆手,道:不管这些了。锅里刚煮好的豆花,我给你们盛。说完扭头进了厨房。
吴轩道:不忙了,豆豆已经做好午饭了。我回去吃。
当给你们加个菜。田婶子从厨房捧着一大碗豆花出来,塞给吴轩。这几天,她从豆豆那里拿了不少做刺绣的花样子,那大牡丹,画的跟真的似的。她不能白占便宜,总得回报一二。
好。吴轩也知道田婶子的性格,接过大碗道,等吃完了我再把碗送回来。
吴轩家盖好新房子以后,终于有了宽敞的正厅。
两人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挤在厨房头抵着头吃同一碗饭了。
正厅里本来摆了气派的大方桌,并四把配套的椅子。吴轩和豆豆只用这套桌椅吃了一天饭,第二天就默契地把它们挪到了角落。
现在屋子中间摆的是平时吃饭用的小圆桌,两边各放了一个小板凳。
今天刚好逢十,村口有集市。豆豆买了半扇肋排,炖了一大锅萝卜排骨汤。
轩哥,地窖里的白菜萝卜快吃完了。咱们得买一些屯起来。本来后院种的萝卜白菜够
他们吃一个冬天了。但是前些日子盖房子要管饭,十几个壮劳力,把地窖里的菜吃了一大半。
然后轩哥这个食物消耗大户,很快又消耗完了剩下的一小半。
吴轩点头,把大汤盆放在桌子中间,待会儿我去村口问一下。家家都种的菜,两文钱就能买来一大筐。
豆豆把豆腐脑分成两份,各装了一个碗。心里暗暗有些遗憾,以前缺少碗筷的时候,他们都是用同一个勺子吃同一碗饭的。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两人一边吃着午饭,一边聊一些家常。聊着聊着,吴轩突然想起了前天晚上给豆豆布置的作业。
《礼记》射义篇,背完了吗?吴轩问道。
豆豆刚吃的一口豆腐脑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吴轩怕豆豆紧张,先给他提示了一句:古者诸侯之射也
豆豆挑起眼皮悄悄瞟了吴轩一眼,看到吴轩鼓励的目光,缓缓接道:古者诸侯之射也,必先行燕礼
吴轩满意地点点头,夹起一根带软骨的小排扔进嘴里,咔嚓咬断。
豆豆听到这声音身子一抖,磕磕巴巴道:行,行燕礼呃
吴轩嘎吱嘎吱嚼着嘴里的排骨。半晌,见豆豆实在想不起来下一句。只好再提示:卿大夫士之射也
豆豆赶紧道:卿大夫士之射也,必先行
必先行三个字是机智的豆豆根据上一句编的,但后面具体行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豆豆仿佛听到了吴轩磨牙的声音。
必先行乡饮酒之礼!吴轩的声音隐隐露出危险的气息。
卿大夫士之射也,必先行乡饮酒之礼。豆豆快速重复了一遍,然后弱弱地抬头观察吴轩的脸色。呜呜,轩哥每次考教学问的时候都好可怕。
再下一句。吴轩面无表情道。
豆豆低下头,小声道:我不会。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研究新的花样图样,还给吴轩做了两件新衣服,已经好些天没看过书了。
而且,就算是看书,他也只喜欢看《大阑风土志》这类讲故事的书。他不想背枯燥的《礼记》。
吴轩放下筷子,语重心长道:豆豆,明年初我们要去考县试。四书五经这些基础的背诵你必须掌握。
豆豆像垂耳兔一样乖乖点头:哦。
小时候在吴家村的学堂,他倒是学过四书,但过了这些年,基本都还给夫子了。至于五经,他更是压根一本都没学过。轩哥让他半个月背完《礼记》,真的好困难。
看豆豆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吴轩也有些无奈。他不明白豆豆为什么那么排斥背书,明明画起衣裳图样的时候,很有激情的啊!
他也不想逼豆豆做不喜欢的事情,但既然生活在这个时代,就应该遵从这个时代的规则,尽量让自己生存地更好一些。考科举是最轻松也是最便捷的一条路。
吴轩道:待会儿吃完饭,我再带你一起诵读。
豆豆惊恐抬头。又要诵读一下午?
吴轩解释道:只读射义一篇。
哦。豆豆乖巧点头。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读一篇。
读完再抄写三遍,我陪你一起抄。吴轩补充道。
豆豆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脸上的委屈几乎要化为实质了。还,还要写字?他那一笔字,就,就不要在轩哥面前献丑了吧。
吴轩本想摆出一副严肃面孔的,但豆豆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实在让人很有负罪感。他的声音不自觉又放柔了一些,哄道:豆豆真乖,喏,奖励你一块萝卜。
豆豆抬头,大大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筷子,小嘴噘的几乎能挂一瓶酱油了。
吴轩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张嘴
一丝丝红晕爬上豆豆的脸颊。
不张嘴,那我喂你?吴轩提议。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篇文《陛下的两个男宠搞一起了》,戳进作者专栏即可收藏,求收藏O(∩_∩)O~
陛下新收了一位凌风公子,直接赐住栖梧殿。
陛下对凌风公子宠爱有加,
每天下了朝便过去。
凌风公子和桐钰公子志趣相投,相见恨晚,
两人日日一起抚琴观舞,
一起赏花游园,
一起夜不归宿,
一起抵足而眠。
啪!陛下气得砸碎了手中的镇纸。
第24章 (倒V开始)
豆豆的脸刷一下全红了。
喂?怎么喂?豆豆想起了他曾经喂轩哥吃饼子那次。
吴轩显然也想到了, 笑容带上了一丝暧昧。他把萝卜放进自己嘴里,拿牙齿咬住一半, 朝豆豆慢慢靠近。
两人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豆豆的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 轩哥,他, 他要做什么。
豆豆,张嘴。因为牙齿咬着东西, 吴轩声音有些含糊。说话间,有温热的呼吸扑在豆豆脸上。
随即, 一块硬硬的东西抵在了豆豆唇边。
是萝卜。
豆豆条件反射张嘴咬住, 咔嚓萝卜一分为二,一人一半。
喂食成功,吴轩满意撤退。
豆豆呆呆地咬着嘴里的半块萝卜, 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吴轩嘎吱嘎吱把剩下的半块萝卜嚼了。他心道, 豆豆的身体果然比以前好了很多, 虽然还达不到正常人的水平,但稍稍心绪激荡一下, 已经没有晕倒的风险了。
第16章
嚼完了萝卜,见豆豆依旧呆呆地定在那里,吴轩关切道:豆豆, 你怎么不吃?
豆豆这才回过神来,又羞又气:轩哥,你是故意的!轩哥故意在逗他!
吴轩笑得一脸纯良无害:要不要再喂一块?
不要!豆豆两颊鼓鼓, 咬牙切齿地用力嚼嘴里的萝卜,仿佛这块萝卜是吴轩本人。
吴轩和豆豆吃完午饭,开始了习字背书的美好午后时光。
而同一时间,杨员外家。
啪杨员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你再说一遍!
杨婉儿可不怕她爹,扬起头大声重复了一遍:我不要嫁吴文寿了,我要嫁他堂哥吴轩!
你!杨员外指着杨婉儿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丫头!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前天杨婉儿围堵吴文寿的事情,杨员外已经很生气了。但出于对女儿的疼爱,他愣是压下了怒火没舍得责罚,还答应了去吴家提亲。结果呢?昨天刚去提的亲,今天突然又看上别人了!
杨婉儿大声吼道:我不管,我不要嫁吴文寿那个泥腿子了。况且是他先拒绝的我,我没错!
刘氏本在一旁拉架,听到这话,赶紧问道:他家拒绝了?
杨婉儿这才想起来她是在孟红珍那里听到的消息,她爹娘还不知道。她道:今天早上我去了珍婶子家,珍婶子说吴家已经拒绝了,我气不过,这才去了吴家村理论
你这丫头,又私自跑去别人家里!杨员外斥道。
幸亏我去了,不然怎么遇到我的真命天子!杨婉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她得意道:他家房子是崭新的青砖瓦房,特别气派。他身上穿的是丝绸长衫,一看就是很贵重的料子。而且他手里还捧着一本书,定是位勤学不辍的学子。
杨员外冷哼一声:要真是学子,怎么不在县城的书院读书,反而窝在家中。
兴许是书院休沐了。杨婉儿脑子转得很快,立马找好了理由。
可惜杨员外一句话就拆了她的台,致远书院月底才休沐。
刘氏也道:今天二十,还有八天你哥哥才从书院回来。杨修竹在县城的致远书院读书,每个月只回来一次。刘氏心疼儿子,对休沐的日子记得特别牢,每次都提前备好一大桌饭菜。
那兴许是别的书院呢?杨婉儿反驳。
在定山县城,普通学子可去的书院,只有致远书院一个。杨员外道,除了它,另一所书院就是官办的县学了,但县学只招收有秀才功名的学子。
杨员外气的又拍了一巴掌桌子,道:你爹我都这把年纪了,依然是个童生,连县学的门都没迈进去过!你说的那个吴轩,他还能是个秀才不成!
为什么不成。杨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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