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抡起斧头一顿猛砍乱砸。泥土纷纷扬扬,斧头叮呤咣啷,好一幅早起辛勤劳作的农家景象。
等他累到停手的时候,地上的东西已经看不出原型了。
吴轩满意地捡起几块碎金子,掂了掂,去前院交给了豆豆。
剩下的碎金子和带七彩宝石的杯身,被吴轩重新装到箱子里封了起来,箱子直接扔进了地窖。这些一时半会儿应该用不上了。
吴家村是县城南边最大的一个村子,因为比较富裕每天都有人去县城买东西,所以村口也就有了专门载人的牛车。附近村子的人有时也会来吴家村坐车。
吴轩和豆豆到的时候,牛车上已经有三个人了,都是年轻的妇人。吴轩脸不红心不跳地拉着豆豆坐了上去。
三个妇人凑在一起小声道:看着确实不傻了。
听说他也会说话了。
那他怎么不说呢?
人就在旁边,你去问他啊?
吴轩。。。牛车就这么大点地儿,你们说的再小声我也听得见的!
等了一会儿,又过来了一个妇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蓝皮包袱。等她上了车,车把式吆喝一声:坐稳了啊,走喽!牛车缓缓而行。
妇人坐在了吴轩旁边,对他招呼一声:东家。
吴轩转头看豆豆寻求科普。
豆豆道:这是魏老大媳妇,就租你的十亩田的那家。
东家要是不嫌弃,可以叫我魏婶子。魏老大媳妇道。她家是外来户,全村就她一家姓魏。平日里别人都这么叫她。
魏婶子,您不用喊我东家,叫吴轩就行。吴轩客气道。
天呐,真的学会说话了!那三个妇人又议论开了。
不是说刚学会吗?怎么说的这么利索?
对啊,跟正常人似的。
第13章
幸好吴家村离县城并不远,不到半个时辰,牛车就进了南城门,吴轩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一个人两文钱车费,吴轩麻利地给了钱,就急匆匆拉着豆豆逃了。
豆豆笑道:轩哥,你要是不想听她们议论,下次咱们别坐车了,走路过来。
不行,你不能走这么长时间的路。吴轩果断道。
那
等咱们有钱了,包车!吴轩拍拍胸脯,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也好。豆豆点头,我本来想说咱们可以走一段路,然后你背我一段路的。但是这样你太累了。
不累不累,我怎么没有想到。吴轩非常乐意,下次来我背你。
豆豆拒绝:才不要,还是坐车舒服。到县城的路这么长,他才舍不得轩哥辛苦背他。
好吧。吴轩略有些失望,他往周围看了看,问道:豆豆,我们往哪边走?
往东走,过一条街就是县城最繁华的主街了,钱庄也在这条街上。豆豆以前常来县城的针线铺子,对附近很熟悉。
钱庄位于主街的中间位置,占了整整三个铺面,大大的牌匾上写着端正的钱庄二字。
看着挺气派的。不过吴轩有些担心,这家钱庄风评怎么样?附近还有没有其他家的?古代能开得起钱庄的背后肯定有盘根错节的势力背景,最容易店大欺客,所以民众评价很重要。
钱庄不都是一样的吗?豆豆疑惑,这家最大也最近,其他的都比较远了。
说着两人进了钱庄大门,一个穿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两位办什么业务?
豆豆道:兑换。金子换其他。
您请稍候,金柜上一位客人刚进去。中年男子递给豆豆一个黄色的木牌,上面写着金兑四号。
好。豆豆接过木牌,拉着吴轩到金柜外面的椅子上坐下。
直到坐到椅子上,吴轩还处于懵逼状态。这就是所谓的钱庄?要不是周围人都一身古装,他几乎以为来到现代的银行了。
豆豆,钱庄都是这样的?吴轩问道。
豆豆点头,所有的官营钱庄都是一样的。
这钱庄竟然是官营的?
吴轩终于意识到这个世界可能和他想象中的古代有很大的不同。他突然想起大伯家那在村里显得格格不入的大宅院,以及门口两个明显逾制的石狮子。
所以,这个大阑国,少了一些封建等级的限制,多了一些现代的制度体系?这是某个现代老乡改造后的?
看来,他需要好好了解一下他所处的这个大阑国了。
前一位客人很快出来了,一个小伙计把人送到了门口,回过头来对吴轩二人道:四号客人吗?请进。
金柜虽然名字也是柜台,但和外面银柜不同的是,它占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房间里的装潢倒是和外面没什么差别。柜台前放了一把椅子,豆豆走过去坐下,先把木牌递进去,然后冲吴轩道:轩哥,把包袱给我。
虽然吴轩已经尽力挑了最小的几个金块,但放在一起也挺沉的,所以一路上都是他背着。
柜台里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看到豆豆一下子递进来五个大金块,面色丝毫没有变化,公事公办地问道:记名吗?
豆豆答:不记名。记名需要提供本人户籍,记名银票只能由本人使用,且使用时须验证户籍,一般用于大额资产交易。平日里买东西常用的都是不记名银票。
第9章
中年男子仔细查看了金子的成色,又都切开检验了一番,才放进天平称重。称完道:九九金,共计二十八两九钱。本月金银兑价为一兑十二,折合三百四十六两银并八百文钱。换银票还是银锭?
豆豆点头:三十张十两的银票,其余要银锭。
三十张银票,拿起来也是厚厚的一叠,要非常用力才能塞进荷包里。剩下大大小小的银锭,被吴轩一股脑塞进了包袱里,这么重的东西,不适合让豆豆拿。
哦,还有八十文铜钱,直接拎手里。
从金柜的房间出来,吴轩特意观察了一下银柜的客人,发现大部分人,都在把零散的现银和铜钱换成银票。还有两个人,在进行记名银票姓名变更。
钱庄官营果然不一样啊!
有国库做后盾,百姓们对钱庄的信任度自然很高,愿意把金银放到钱庄保管。经常进行交易的商人和经常消费的有钱人,也乐意使用更加方便携带的银票。
这样一看,大阑国的银票差不多相当于现代的银行卡,而银锭和铜钱就相当于纸币。日常买东西的时候都用小块银锭和铜钱,而购买大件贵重物品的时候就会用银票。
出了钱庄,吴轩挥舞着手里的八百文钱,财大气粗道:豆豆,咱们有钱了!今天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尽管放开了买!
旁边的路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里叮叮当当的铜钱,叹息着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吹牛皮都不害臊的,一串儿铜钱能买多少东西。
谢谢轩哥!豆豆很捧场,咱们先去包车吧!
好!吴轩一口答应。作为一个言出必践的男人,说好有钱了就包车,那就一定要包车!
进城的车都停在城门不远处的车马巷子里,就是吴轩他们下车的地方。
两人过去的时候,送他们过来的那个车把式还在。吴轩和他商量包车,包一个下午三十文钱,对方乐呵呵地答应了。
吴家村有好几辆牛车专跑县城,竞争也是很激烈的。有时揽不到什么活儿,跑两三趟才挣十几文钱。三十文钱别说是包一下午,包一整天都够了。
这个车把式叫吴北,算起来还是吴翠芬的远房堂兄。他道:你们买了东西,可以让伙计送到这儿来,我给你们看着。
那行,辛苦北叔了。吴轩道。
不辛苦,不辛苦。吴北连连摆手。
安排好了回去的车,吴轩和豆豆可以心无旁骛地去逛街了。
豆豆掰着手指头道:要买针线,剪刀,布料,棉花,木桶
吴轩也跟着道:还有吃的,猪肉鸡肉羊肉牛肉,诶,牛肉可以买吗?
豆豆点头:可以。但是我们买这么多肉吃不完的。还是等过几天在村里买吧。每逢五逢十,吴家村的村北都有一个小集市,附近村子的人都会过来,卖自家种的菜,还有一个固定的摊位卖猪肉,另外偶尔也有卖鸡鸭或者其他的。
吴轩表示都听豆豆的,然后接着道:家具也要买,桌椅板凳柜子架子
豆豆摇摇头:咱们只有一间屋子,买这么多东西往哪儿放。
对了,还有房子!这话提醒了吴轩,他道,咱们那破房子不能住了,要盖新房子,买砖瓦。
盖新房子要跟里正报备,等我们回去跟大伯说。豆豆道,但是现在估计不行,马上要收豆子了,收完接着要种麦子,等忙完了才能空出人手。
两人一边商量着,一边到了一家针线铺子。
铺子的老板娘一见豆豆立马开心地迎了出来,小豆豆,你来啦,好久没见到你了。诶,旁边的这是
翎娘子,这是我夫君吴轩。豆豆道。
哎呦,这就是你一直说的吴轩哥哥?你们什么时候成亲的,怎么也没通知我一声。翎娘子上下仔细打量了吴轩好几遍,才勉强点了点头。看起来身强体壮的,应该能照顾豆豆。
豆豆道:刚成亲没几天。这不就特地带来给你看了嘛!
算你还记得我!翎娘子得意地冲吴轩道,豆豆是不是经常跟你提到我?
吴轩:这还真没有。
当然话不能说的这么直接,吴轩只好道:豆豆说经常来你铺子里买针线。
翎娘子听完非常高兴,那是因为我铺子里的是最好的!你们今天买什么?我给你们优惠。
豆豆道:全套的绣针剪刀,十三色棉线各一卷。他在家里用的针线之类的都被吴翠芬扣下了,说于家的东西,不能让他带到吴轩家去。
哇!今天怎么这么舍得!翎娘子快步去了后面的货架,稍等一下,我马上给你拿!她手脚麻利地拿了一个布包出来,里面是成套的各色刺绣工具,配全色的棉线。
全套的都是包好的,要是不放心咱们可以打开看看。翎娘子说着解开了布包一一检查,同时不忘推荐道,要不要再买一些丝线?新婚新人,自然该穿的新鲜些,丝线颜色更鲜明,绣在衣服上肯定好看。
豆豆有些犹豫,是该给轩哥做一套像样的衣服了,但是丝线又确实太贵。
吴轩一看豆豆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问道:丝线怎么卖?
翎娘子道:我店里的丝线是从江南收来的蚕丝纺的,绝对是全县最好的,一卷只要一百八十文钱。
一百八十文?不贵啊!吴轩果断道:买了!一种颜色来一卷!
哎呦,客人您真大方!翎娘子瞬间看吴轩无比顺眼了。
第14章
怪不得豆豆这么漂亮的孩子,一心一意想嫁给您呢!
翎娘子小跑着去货架上拿了另一个更精致的布包,道:丝线颜色多一些,共十六色。您要是全要了,给您抹去零头,只收二两八钱银。
棉线和全套针剪我平时卖五百八十文,也只收你们五百文。翎娘子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篮子,把两个布包都放进去,一共是三两三钱银子。
吴轩从包袱里摸出一个五两的银锭递过去。
翎娘子把银锭放到天平上称了称,再拿出两块碎银子称了,找给吴轩。
她把篮子递给豆豆,真心实意道:小豆豆,你嫁的真好,你夫君这么舍得给你花钱!普通人家一年都不一定舍得买一卷丝线,而吴轩一次就给豆豆买了十六卷!太大方了!
豆豆腼腆地笑了笑,轩哥确实待他很好。翎娘子,我们还要买一些布料,就先走了。
是去隔壁的江氏布行吗?见豆豆点头,翎娘子冲着隔壁吼道,阿渔哥,豆豆是我的老顾客了,给他们算便宜点!
好嘞!隔壁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声。
江氏布行的铺面比翎娘子的针线铺子大多了。共有上下两层,一层卖便宜的粗布麻布,二层卖丝绸。
豆豆挑了两匹深色的粗布,既可以做被褥也可以做衣服,又咬咬牙挑了一匹青色的细棉布,打算给吴轩做长衫。
翎娘子口中的阿渔哥是一个面色憨厚的中年汉子,他叫江渔生,是布行的老板,也兼任掌柜的。
他道:你们是翎娘子的朋友,我也就不报虚价了。粗布都两百文一匹,细布五百文一匹,包送货!
有棉花吗?豆豆问道。
有,八月份刚收的新棉花,一百文十斤。也有去年的棉花,八十文十斤。江渔生道。
豆豆要了五十斤新棉花。家里的被褥都要重新做,冬衣也要准备起来了。
好。两匹粗布,一匹细布,五十斤棉花,一共一两八钱银子。江渔生把三匹布拿绳子捆起来,并吩咐小伙计去后院库房搬棉花。
咱们不买点别的了吗?吴轩朝通往二楼的楼梯处走了两步。
豆豆一把拽住他,不买了,已经够了。
你不是刚买了丝线?棉布上绣丝线不太搭配吧吴轩想了一个理由。
没有的事,非常搭配!豆豆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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