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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生意人5:突围_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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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种澄澈透明的感觉。

“你不是被发遣到关外,几时回来的?”苏紫轩惊讶地问,原以为古平原九死一生,想不到这么快就平安返回,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李钦见苏紫轩不理自己,却对古平原关心有加,愈加气恼地狠狠瞪他。

古平原听见了问话,却想起苏紫轩在山西和京城的所作所为,心里打了一个突。眼前这女人先是要用计歼灭僧格林沁的铁骑大军,后又潜入王府,甘冒奇险行刺慈禧太后,古平原暗自摇了摇头,自己的麻烦还顾不过来,像苏紫轩这样的狠角色还是少招惹为妙。

想到这儿,他也不搭言,略略点了点头,回手一鞭驾马奔向通往潜口镇的那条路。

四喜可急眼了:“这姓古的什么东西,居然大剌剌地不理人。”

李钦也附和着:“这臭流犯哪懂什么礼数,搞不好连人话也听不懂。”苏紫轩脸色沉得像潭水,猛一催马,向着山东官道绝尘而下,四喜连忙跟了上去。

“小姐,咱们还好心给他送银票,古平原真是狗咬……”

苏紫轩不等她说完就一口打断:“从今往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

这边李钦弄了个老大没趣,望着苏紫轩的背影愣了半天,气呼呼地上了马车,冲着马车夫喝道:“拿了爷的钱是来发傻的?走!”

“古老板,这次回来,我看你眉间忧色很重。”在古家茶园里,闵老子将一个个茶包用油纸包着,上面系了一根大红绳,挂在茶园里最高的那棵茶树上。这是祭茶神,不像财神、佛祖那样有固定的日子,而是春秋两季,茶叶采收制作已毕,便可祭祀,感谢茶神陆羽保佑了一年的收成。

古平原一言不发地帮闵老子折着茶包。他回来两天了,从常玉儿那里得知了苏紫轩送来银票,他心里很不平静。这个“苏公子”一会儿要利用自己做谋逆之事,一会儿又殷殷赠银,从她在路口的那句话来看,分明不知道自己已经回了徽州,那么就是特意来照拂自己的家人了,这份盛情也是着实难领。她和京商之间若即若离,和自己若敌若友,这个人简直就是一团谜。

光是苏紫轩也就罢了,还有李钦。这个京商大少爷心机深沉了许多,他的背后是那个如同黑夜中的大山一样让人感到深不可测的李万堂,他们策动天下茶商抵制兰雪茶,进而抵制徽商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李万堂肯定不是一个损人不利己的人,而且没有巨利他也不会出手,古平原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京城李家先是建立同盟抵制徽商,然后又派李钦来暗通款曲,难道就是为了那几成的利润?以李万堂的雄才大略,所图谋的一定不止如此。古平原想破头也想不出为什么,只是觉得肩头沉重,不胜其负。

“真香啊。”古平原折好一个茶包,放在鼻端嗅闻了闻,感叹着。

闵老子微微一笑:“想种出好茶难,想让好茶不发出香气更难。”

古平原觉着闵老子话中有话,侧过头去看着他。

“茶叶就是这样,从不欺人,你也别想欺它。功夫不到,茶叶不香,功夫到了,茶香难掩。我制了一辈子茶,这个道理虽然浅显,可是很多人看不透,还以为是自己在种茶,殊不知是茶叶在择人。”

闵老子手中不停,话也没停下,“徽茶难卖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可我并不当一回事儿。徽州茶千百年来的飘香,岂是京商能掩下去的。古老板,有一句话你一定要记住。好茶是不愁卖的!”

古平原知道闵老子这是存心在解自己心结,咀嚼着这句话,慢慢点着头。

“好茶是不愁卖的。这话反过来说,愁卖的一定不是好茶,或者说手里没有好茶可卖。”他抬起头,望着闵老子,“老先生,这几日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京商明明包下了几百里的信阳茶山,买断了信阳毛尖这味好茶,却又巴巴地跑到徽州来,大费周章企图压价收茶,难道信阳毛尖还不够他们卖的?”

“这里面只怕藏着一个大秘密。不弄清楚,你就看不透京商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闵老子思索着说。

“黑塔兄弟。”古平原转头扬声,将在茶园那头翻土筑垄的刘黑塔喊了过来。

“这次又得劳烦你了。洋枪只怕就在今明两天便有消息,我实在走不开。你能不能替我跑一趟信阳,瞧瞧京商到底在搞什么鬼。”古平原把事情交代一遍。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刘黑塔一口答应。

“你可别大意。京商包了茶山,就是茶农的衣食父母,你要打听什么,人家不见得会告诉你。”闵老子警告道。

“我有办法。”

“黑塔兄弟,你想怎么做?”古平原到底是难以放心。

“我带几包兰雪,到信阳找到茶农人家,先请他们喝茶。种茶人都能品茶,尝了自然要问我这茶来历,既然他有事问我,我再问他就好办得多。”

古平原和闵老子对视一眼,都是大感意外,茶农对茶最是关心,刘黑塔从这上面下手果然正对其路,想不到“张飞穿针,粗中有细”,刘黑塔还有这份心力智慧。

刘黑塔办起事情来风风火火,一天都等不得,收拾了干粮细软,连午饭都没吃,骑着一匹马便上了路。

他的马刚过了山坳不见,便有人从村子里来找古平原,说是有人特意到古家来见他。古平原就猜是理查德的洋枪运到了。回去一问果然如此,只不过人家是经大路而来,直接住在了徽州府城里,请古平原去提枪。

古平原早就提前在潜口镇上雇好了车马。按着三千支洋枪的数量,要一支不小的车队才能运送,好在如今茶叶生意几乎停滞,原本应该往来徽州的马队都无事可做,不但雇车容易,价钱也不高,几家大车行的老板抢这笔生意,几乎吵得动起手来,后来还是古平原居中劝和,每家各出车马若干,临时拼成了一支马车队。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古平原兴冲冲来到徽州府城,直奔那家最大的天兴客栈,据来人所说,英商理查德带着那批洋枪就投宿在这家客栈里。

“天下来客,兴旺聚财”,天兴客栈是一家百年老栈,店主人几代人经营,慢慢把一条街上的周边民宅都买了下来,变成几条街围着一家客栈的四方街。客栈大门是高高挑起的旗杆门,上面挂着幌子灯笼。古平原打从门下过来,正想着去柜上问问,这洋人住在哪间跨院,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招呼。

“哟,真巧啊。想不到我走到哪儿都能遇上你。”

立在房檐下说话的正是李钦,只见他面色红润,敞着绸衣的前襟,开口带了三分酒意,手边还搂着一个穿着轻纱罩衣,一脸媚态的女子。

古平原这才想起来,李钦在天寿园大放厥词时提过,说他住在府城的天兴客栈。他不愠不火地回了句:“不是有句话叫不是冤家不聚头嘛。”

李钦眯着眼睛,嘴角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到底你是聪明人,不像那群徽州土包子,是不是想通了,打算第一个把兰雪茶卖给我呀?我说话算数,一口价,给别人抬两成,给你抬两成半。怎么着,现在就立字据,银票我马上就付?”

古平原冷笑一声:“可惜你猜错了,我来这儿另有事情,你的银票还是留着自己花吧。”

李钦听了不但没恼,还走前几步凑近了古平原,嘴里喷着酒气,乐呵呵地问道:“那你来找谁?是不是来找—他!”

说着往自己身后不远处指了一指,古平原顺着方向看去,顿时便是一呆。

就见有两人从客栈中联袂而出,彼此有说有笑。一人他认得,就是刚刚闯了天寿园的洞庭商帮总执事陈七台,另一人却是个金发碧眼,穿着黑色呢子短衣的洋人。他们身后还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洋通事,为二人翻译着。

古平原忽然有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瞥了一眼李钦:“他是谁?”

“他不就是你来找的洋商理查德吗?”李钦嘴角的那丝讥笑在慢慢扩大。

古平原绷着脸,紧咬着牙,死死地盯着李钦。

李钦背着手,围着古平原边走边说:“自打袁巡抚将买洋枪的事儿交给了你,我就知道像你这么有办法的人,一定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千方百计去找货源。所以我就派人一面盯着你,一面盯住了往来洋场的水陆要冲。前几天我接到消息,有一批洋枪从上海起运,数目不多不少是三千多支,目的地嘛,又不偏不倚是徽州。”

李钦口中啧啧连声:“我也不能不佩服你,实在是有办法,连督抚都亟亟渴求的洋枪,你居然能弄到。本来我想花大价钱把这批枪买下来,可是一来这枪实在贵得离谱,二来有人比我还恨你入骨,我一说这批枪是你要的,他立马就拿出银票,出了一个洋人拒绝不了的大价钱。也不怕告诉你,如今这枪已经归洞庭商帮所有了。”

古平原听得脑子嗡嗡直响,见理查德已经快走到了自己面前,他甩开李钦,大步迎上去,从怀中掏出胡雪岩给他的那份买卖契约,也不说话,往洋人面前一递。

理查德皱着眉看了看那封契约,脸上忽然现出尴尬的神色,他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洋通事赶紧过来翻译。

“我和胡老板签的这份契约不假,不过做生意讲究商机,他迟迟不肯提走这批货,如今洋枪价格涨了三倍有余,这位陈老板肯用比市价还高的价儿来买,我没有理由不卖给他。”

“没有理由?”古平原面沉似水,指了指手上的契约,“这不是最好的理由吗!商人连花了印押的契约都不顾,那还算什么生意人。”

理查德耸了耸肩,他在古平原的逼视下有些慌乱,竭力为自己辩解着:“我不是不遵契约,请你好好看看,那契约上有赔偿条款,我准定按照约定赔偿你的损失就是了。”

古平原原以为这买卖万无一失,这时才细看那契约,果然在最后有违背契约者按照总价的一成半进行赔付的规定,只是胡雪岩当初也不能料到,短短几个月洋枪价涨了这么多,一成半的赔付根本无法约束洋商。

“古平原。”一直倨傲地站在一旁的陈七台,这时冷冷开口道,“我洞庭商帮一向不做军械生意,这次为了你,算是破了例。我听京商的李少东说你诡计多端,连蒙古王爷和晋商大掌柜都栽在你手里,我倒真想见识见识,看看你有什么办法和我争这批洋枪。”

“陈主事,你不惜重金,只为做一趟可能赔本的买卖,就是为了意气之争?”古平原摇了摇头,“这实在不像是个生意人的做法。”

“哈哈。”陈七台一哂,“算你说对了,这不是生意,而是争一口气。我已经比市价多抬了二成价,今天不管你再拿来多少银子,我都再多加半成。我不和你比什么计谋手段,只和你比一比谁的钱多。你敢给太监送银子压我们洞庭商帮一头,今天不妨让我看看你的银子到底有多少!”

古平原知道陈七台赢了,自己手头的银子和人家洞庭商帮比起来简直是微不足道,别说在洋商面前竞价,就是连个零头也比不过人家,洋商既然摆明了一心图利,自己拿什么去争。

“陈主事,这批枪是你的了。”胜负已分,古平原干净利落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慢。”陈七台叫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摞银票,“这是连本钱带赔付的银子,我先付给你,再和洋人慢慢结算。我这个人做生意,一向不欺负人,你既然认输,该还给你的银子就还给你。”

古平原接过银票,看着陈七台道:“陈主事,银子我拿了,是我该拿的。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可没认输!咱们各做各的买卖,这批货我不要了,可是我还能买到别家的货。”

洋通事把古平原的话转译给理查德听,理查德摇摇头道:“古老板,我劝你不要在洋枪上用心思了。各国领事都已经给商人们发了信,为了维持军力的平衡,一年之内,不许再向大清国运送军火。我们正在向国内提出抗议,但是并没有效果。你就是找遍大清国,也不会有谁再卖给你洋枪,也没有任何人手上有这么庞大数量的枪械了。”

“听见没有。”李钦得意地一笑,过来指着古平原的鼻子道,“你不认输?可是你输定了!”

古平原的目光越过那根手指,静静地望着李钦的眼睛:“在蒙古、在山西、在黄土高原,还有几个月前在京城,我曾经都以为自己输定了,可是最后呢,还是赢了!这一次,你不妨看看我到底是输还是赢!”

古平原说完返身走出大门,李钦在后面不屑地冷笑道:“卤煮鸭子—肉烂嘴不烂!天生的穷命还想翻身,做梦去吧!”

古平原走出没多远,就被人从后面喊住,却原来是那个洋通事。

“理查德先生说,他很佩服你的风度,没有让他当场难堪。这次的事情他确实理亏,今后要是有能补报万一之处,他愿意尽力帮忙。哦,只是洋枪已然售罄,这件事情理查德先生确实无能为力。”

煮熟的鸭子飞了,古平原心里当然焦急,但是平心而论,洋人尽管毁约,却还是没有违反契约里的赔付条款,就是打官司也赢不了。

说来说去,只怪自己结了李钦和陈七台这两个仇家,而他们又恰恰出得起一个让人拒绝不了的价钱。

“请转告理查德先生,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买卖不成仁义在,我愿意交他这个朋友。”

古平原满腹心事地带着大车队回到潜口镇,去时兴致勃勃,回时垂头丧气。空车而回,傻子都知道这趟买卖砸了,大车店掌柜不想在古平原气头上触霉头,直到潜口镇才期期艾艾地过来讨车马钱,而且开口就言明愿意少收些银子。

古平原知道,茶卖不出去,连累这些车马伕和苦力都没活儿可干,正是最难的时候,他不但车钱如数照给,而且还发了赏钱,掌柜的大出意料,千恩万谢而去。

“玉儿。”古平原魂不守舍地走了一阵子,忽然发现自己走到了自家的杂货铺前,就见常玉儿穿着一件竹布夹袄,素净的月白裙,头上戴着根毫无花样的银簪子,正在杂货铺前忙着。

“玉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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