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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生意人_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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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王大掌柜没回音,大家自然以为你没改主意,谁敢不收?”

“哟,生什么气啊。几万两银子还在你王大掌柜眼里吗?我在屋里炖了羊蹄银耳汤,进去喝……”如意的话还没说完,王天贵反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滚!”

如意愣了愣,一张脸从白到红,从红到青,终于大哭一声,掩着脸往屋里奔去。

“你敢打我,我不活了,你个老东西,昨晚趴在我身上的时候说什么来着?嘴像抹了蜜似的,现在居然打我……”

王天贵从鼻子里长出一口气,要说心疼那几万两银子是真。不过更让王天贵心里别扭的是,他精明了一辈子,居然让他最瞧不起的窝囊常四给耍了,这口气他实实在在是咽不下去。

陈赖子从地上爬起来,看见如意都被打了,他知道王天贵是动了真气,心里倒也好受了些。

“王大掌柜,不然您去找找县太爷,或许能有什么法子把常四这老小子给治了!”

“你出的都是馊主意。票号最重的是信誉,现在全省都知道是我王天贵买了白鸽票要赢下常家大院。如是不能‘认赌服输’,岂不等于是送话柄给人骂,几万两银子是小事,今后我这票号还开不开了!”王天贵越想越窝火。

“那……”陈赖子一咧嘴。

“唉,再等等看吧,先不忙着去兑奖。”王天贵知道这一次自己恐怕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陈赖子边往外走,嘴里边嘟囔:“这常四怎么了,一会儿碰上好运气,一会儿又变成人精子了。”走到门边,他忽然想出一个点子,犹豫了一下,觉得有利可图,又返身转回来。

“你又回来做什么?”王天贵厌烦地瞥了他一眼。

陈赖子堆起笑脸:“王大掌柜,我想起一件事,不知您听说过没有?这常四有个干儿子叫刘黑塔。”

“嗯,好像听人说起过。怎么了?提他做什么?”

“嘿嘿。”陈赖子干笑两声,“这个人现在可是大有用处啊。”

王天贵不言声只是盯着陈赖子。陈赖子原本还想拿一拿,想不到王天贵比他老辣得多,压根就不开口问。他只好在肚子里暗骂两声,接着往下说:“刘黑塔是远近闻名的莽汉子,性急如火,脾气又暴。”

“你不用说了。”王天贵比猴都精,一听这话就知道陈赖子在打什么主意,脸上这才浮起一丝笑意,稍稍压低声音道:“我估摸着现在常家已经瞄上了我,这正好!你去找刘黑塔,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给他听,就说是我主使的你,想法子把他的火气撩起来,撩得越大越好。”

这正是陈赖子肚里的主意,用混子的行话就是“有理搅十分,没理撞墙根”。泼皮混子出去弄钱,要是自家有理自然不用说了,群起而攻之就是了;若是没理呢,就往人家院子里的树上或是墙角上一碰,伤不重但非碰个头破血流不可,之后没理也变有理了。现在陈赖子与王天贵不谋而合,把心思打到了刘黑塔身上。

“不过刘黑塔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性急如火吗?”王天贵真正担心的是这个。

陈赖子笑了:“这是半点不假,他那急性子别说县城,就是通省都难找,我给您说个事儿您就信了。”

那还是前年的时候,刘黑塔给鼓楼外最大的饭馆“满一楼”打短工,干的是扛盒子菜的活儿。所谓“盒子菜”,就是小康人家在家里请客,自家人忙不过来,于是到饭馆酒楼里叫一桌整席,分成一个个木盒子装好,酒店派人一根扁担挑到人家里,把菜卸下来,收了钱,木盒再挑回去。每逢黄道吉日,像“满一楼”这样的大饭馆,盒子菜总要卖出去十几份。

正赶上有一家给老太太过冥寿,亲戚朋友来了一帮,自家女眷又不多,做菜做不过来,就琢磨着到“满一楼”要了两桌子的盒子菜。刘黑塔劲儿大,一般人是一个人只能挑一桌,他一个人就能挑两桌。饭馆掌柜的一看正好两桌,就点着名让刘黑塔给送去了。临走的时候还嘱咐了一句:“今天买卖多,送到了早点回来,还有等着要送的菜呢。”

刘黑塔人实惠,干活从来不偷奸耍滑,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就挑上扁担往顾客家里走。等到了一看,热闹极了,满院子都是人,迎来送往,你寒我暄。好半天才有人招呼刘黑塔把盒子菜送到后厨。

刘黑塔说:“你们可快着点卸,我赶着回去。”

那人答应一声,因为太忙了,转眼就把这茬儿给忘了,留着那扁担挑子在地上没人搭理。

刘黑塔喜欢看热闹,出去转了一圈,看罢了热闹回来,见挑子还在地上,二话不说,挑起来就往回走。

等他回到饭馆,那几个活儿等不及都已经另派人送了,他也不说什么,手脚勤快,打水扫地什么活儿都干。过了能有大半个时辰,方才那家的人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到饭馆里张口就骂。

原来刘黑塔误以为人家把菜卸了,结果呢,原封不动把两桌盒子菜又都挑回来了。他劲儿大,挑子里有没有菜对他而言分别都不大,压根就没觉出来。等人家客套完了,肃客奉席坐下吃饭,到后厨一看,得,什么都没有。这家人面子可丢大了,再做也不要了,嚷着要退钱。

可等老掌柜把刘黑塔叫出来一问,连饭馆的人都笑了,刘黑塔性子急得连饭钱都没要到手就跑回来了。这下可倒好,两免了。

“您看这份性子够急吧,打那以后,出来一句话,叫‘刘黑塔做买卖——全都省事!’”

陈赖子这么一说,王天贵也呵呵笑了。

“这能不省事嘛,货没送,钱没收,买卖等于是没做嘛。好了,就冲他这份急性子,咱们这出戏算是唱成了。记着,别忙着去找刘黑塔,抻抻他,像这路人你越抻着他,他越烦躁,到时候脑子不清楚,我们就容易得手了。”

“是,您老放心吧。要说刘黑塔我打不过他,但说到骗,就是十个刘黑塔也得上我的钩。不过……这刘黑塔拳头重,我上次让他给揍了,现在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我倒是想为您老人家出力,不过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哼!”王天贵老实不客气地点破他,“你少在我这儿装神弄鬼,无非就是想多弄几个钱罢了。年初你不是到号里借了三十两嘛,待会儿你把借据拿回去吧。”

陈赖子顿时眉开眼笑:“谢谢王大掌柜,您老真是活菩萨、活菩萨!”

古平原猜到王天贵不会急急过来兑奖,所以常家人也都安心等待,但唯有刘黑塔是例外。他也想静下心来等,可一颗心总是七上八下不得安稳,恨不得王天贵马上就来把事情说个清楚。这家搬是不搬,卖是不卖?就这么整日价思来想去,把这壮汉子弄得神不守舍,在院子里看着大墙恨不得一头撞出去。

过了能有十几天,刘黑塔觉得自己再这么等下去非憋疯了不可。正好这一天街里有个集,他琢磨着出去打听打听消息,看看情形。刚走到大门口,伸手要去拽门闩,就听后面有人叫了一声:“大哥!”

因为常四老爹有话,怕这段时间王天贵又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嘱咐家里人能不出去就不要出去。故此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把刘黑塔吓了一跳,猛往后看,却是常玉儿。

“妹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被爹看见了呢。”

常玉儿没好气道:“我看见也一样,你干吗去?”

刘黑塔一摸脑袋:“哎呀,妹子你还不知道我嘛。我哪是能在家里待住的人呢。硬要是不许我出门,一个月下来我准病!嘿嘿。”

“打嘴。”常玉儿瞪了他一眼,“净说些不吉利的话。你是不是想出去打听打听消息?”

“哎!”刘黑塔老老实实地认了。

常玉儿太了解大哥的性子了,知道关着他不是办法,想了想道:“那就去吧,不过可快去快回,别让我和爹担心。”

“好嘞。”刘黑塔高兴得如同放出笼的鸟儿,三步并作两步出了门,临走还不忘回头一句:“妹子,回来我给你带糖人。”

常玉儿又气又笑:“你还当是小时候啊,别惹事儿就好。”

刘黑塔能有十天没上街,乍一出来竟是满眼新鲜,走到街上到处跟人打招呼。正边走边聊边看景,忽然斜里来了这么一声:“刘大哥,好久不见了,这可巧了,让我在街上碰见了。”

声音一入耳,刘黑塔就觉得这油滑的腔调十分让人别扭,一扭头不由得怒气上撞。

“大哥?我还是你大爷呢。你这王八蛋,我正要找你。你是不是嫌活得长了,还敢往我眼皮子底下跑!”说着过去就把那人的衣襟揪住了。

这人当然是陈赖子,他派了几个手下盯在常家大院门口,刘黑塔一出来,早有人飞报给他。陈赖子一琢磨,差不多也到时候了,再要赶这么个机会也不容易,于是就跟着刘黑塔到了集市上。

眼下自己被刘黑塔用醋钵一般的大拳头挥在面前,心里也有些害怕。但他陈赖子当泼皮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场面也见过不少,很快就镇定下来,脸上堆起比八月蜜还浓的笑容。

“刘大哥,你看你,性子也太急了不是,小弟今天是特意请罪来了。你骂王八蛋,不错,确实是有个王八蛋,不过可不是陈某人呐。”

刘黑塔不防他还有这套说辞,愣了一愣,问道:“你是说王天贵?”

“嘘!”陈赖子竖起食指放在嘴前,“王大掌柜的名字可轻易提不得。”

“怕个屁!”刘黑塔一拨愣脑袋,“你说,是不是他指使你来谋夺老爹的宅子?”

陈赖子假意急得直作揖:“我的好刘爷,您是英雄好汉,我可还要吃饭的家伙呢。这么着,你要真想知道,旁边‘满一楼’,我做东,一则赔罪,二来我把这里面的事儿都跟你说清楚,成不成?”

“嗯?”刘黑塔刚犹豫了一下。陈赖子跟上一句:“听说‘满一楼’刚进了一批十年陈的汾酒,咱哥俩来几斤,边喝边聊。”

“行!”这事儿要是换成古平原,绝对不会和陈赖子去喝这顿酒;常四老爹也许碍于面子浅尝辄止,也绝不会在这节骨眼上喝醉。刘黑塔就不一样了,他一方面压根就没瞧得起陈赖子,一方面也真是没那么多的心眼。陈赖子找了一帮弟兄轮番上阵,刘黑塔酒量再大,也是猛虎架不住群狼,一会儿工夫两坛烈酒下肚,就有了七八分醉意。

陈赖子冷眼旁观,知道已是恰到好处,他凑近前,装出酒后失言的样子,对着刘黑塔说:“刘大哥,咱们兄弟都服你功夫好,人也仗义。不知道王天贵那老王八蛋为什么一门心思和你过不去,偏要兄弟们和你为难。”

“你……你给我说说,他都干什么了?”刘黑塔大着舌头问。

“干什么?”陈赖子添油加醋,把王天贵不许别人借钱给常家,指使自己放印子钱,时候一到就来夺常家大院,一计不成又设计陷害,买通官府和主顾,把好盐换成苦盐,非逼常家卖宅子的事情通通说了个遍。

刘黑塔就是没喝醉,听到这些也肯定气炸了肺,更何况他酒意上头,只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眼珠子瞪得血红,嘴里哇哇乱叫。

陈赖子还假意劝了几句,说什么泰裕丰惹不起,王天贵财大气粗,这些话就如同火上浇油一般,刘黑塔听着听着腾地就站了起来,一把扯过陈赖子。

“小子,你给我听好喽,就是天王老子,今天我也把他的窝给拆个底朝天,不然我‘刘’字倒着写!”

说完了话,刘黑塔晃晃悠悠下了二楼,陈赖子坐着纹丝没动,只把头往外面探了探,见刘黑塔果然踉踉跄跄地往泰裕丰的方向走去。他冷笑一声:“你‘刘’字倒是不用倒着写,不过人能不能直着出来就两说了。”

自从刘黑塔从家中出去之后,常玉儿就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点什么事儿似的。她一遍又一遍往门外看,就是盼着大哥赶快回来。

但是她终究是失望了,从日上三竿盼到日影西斜,刘黑塔竟是踪迹不见,这下子可把常玉儿急坏了。她左一个借口右一个理由替刘黑塔瞒着,也亏了她性灵机变,把个不在家的大活人说得好像一会儿在这个院,一会儿又跑到那个院了,常四老爹、古平原,再加上李嫂竟然都没发现刘黑塔一整天不在家。

可是到了开晚饭的时候,说什么也瞒不过去了。常四老爹就先问道:“黑塔呢,怎么不出来吃饭?”

常玉儿张张嘴,心里的后悔就别提,暗自埋怨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了大哥去街里,这不是给爹爹添烦嘛。

常四老爹再问一遍,常玉儿没办法只好站起身,低着头道:“爹,大哥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儿了?”常四老爹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等听常玉儿说完才唬了一跳。

“我说你们这两个孩子,让你们这一个月千万别弄出事儿来,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怎么就不听话呢!不行,我得去把黑塔找回来。”说着,常四老爹饭也不吃了,穿好外衣就要往外走。

常玉儿见爹急了,李嫂又是下人身份,心里盼着古平原能解劝一句。古平原在一边听了,也暗自埋怨刘黑塔,觉得常四老爹赶快把刘黑塔找回家是正理儿,以免节外生枝,所以没说话。

可没想到大门刚一打开,迎面进来一个人。因为天色灰暗,古平原没看清是谁,赶紧闪身躲入内堂。

常四老爹跟这个人走个顶头碰,见他大咧咧的也不说话就往自家里闯,心里先就不高兴,再一看来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陈赖子。这小子斜戴一顶六棱瓜皮帽,脚底下穿一双翻羊毛的快靴,一件黑布袄也不嫌冷就那么半敞着怀,贼眉鼠眼的模样比泼皮无赖还赖上三分。

他一进来,也不理常四老爹,开口就向常玉儿打招呼:“哟,常家妹子,又见面了。嘿嘿,今儿这胭脂抹得可真香,用的是京城‘香满地’的俏货吧,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常玉儿气得脸煞白,想了想倒是一笑:“那算什么,你又不是第一个闻出来我这胭脂香的。”

“嘿,太谷县城里谁还比我识货?说出来听听。”

常玉儿似笑非笑,正眼都不看他:“忠旺啊。”

“忠旺?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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