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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俗”小说_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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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她的拇指非常轻柔地滑向保险栓。她不太了解枪支,可到底也了解得够多了。

“这不可能是自杀,”我再次拖长了声音强调道。“作为一起独立的事件——也许吧。但是却与已经发生的其他事件不相干。阿波加斯特、这栋房子外面的卡尔维洛车道、埋伏在我公寓里的歹徒,还有那把点二二口径手枪。”

我的手再次伸进口袋,拉出了白蜡鼻子的护林者手枪。我随意地将它放在左手的手掌上。“可奇怪的是,我认为不是这把点二二口径手枪——虽然它恰巧是属于那个枪手的。不错,我也抓到了那个枪手。他此刻就被绑在我的公寓里。他回来打算干掉我,可我说服他放弃了。我可是个口才出众的说客。”

“除非你演得过火了,”女孩冷冷地说,手枪稍稍抬起。

“谁杀了他再清楚不过,亨特里斯小姐,”我说。“只是事关动机和时运。马蒂·埃斯特尔不会,不会这么做。那样他就没机会捞到他的五万块钱。弗里斯基·拉文的伙伴也不会,尽管他的老板在,可我始终觉得他不是为马蒂·埃斯特尔打工。他无法进入艾尔·米拉诺去杀人,当然更不可能进入亨特里斯小姐的公寓。凶手必定是能从中有所获益的人,而且还要有机会能进入凶杀现场。好吧,谁能从中获益?杰拉尔德两年后将从信托基金中继承五百万。要是他得不到这笔钱的话,就没法继承。那么,一旦他死了,他的法定继承人就能得到这笔钱。谁是他的法定继承人呢?你们肯定会大吃一惊。你们知道吗,在加利福尼亚和一些别的州,但不包括所有的州,一个人可以自行成为法定继承人。只要收养一个有钱,但没有子嗣的人。”

这时乔治按捺不住了。他的动作如此流畅,就如同水中泛起的涟漪。史密斯·威森手枪在他手中泛着清冷的光泽,可他没有开枪。女孩手中那把小巧的自动手枪响了。鲜血从乔治棕色、厚实的手上喷出。史密斯·威森掉在了地上。他大声咒骂。她不太了解枪支——知之甚少。

“当然!”她冷酷地说。“如果杰拉尔德在那里,乔治就能毫不费力地进入公寓。他会从车库进去,身着制服的司机,搭乘电梯上楼,只需敲敲门。杰拉尔德开门时,他就会用这把史密斯·威森逼他退进房里。可他怎么知道杰拉尔德在那儿?”

我说:“他肯定是跟踪了那辆出租车。他跟我分开后,我们不知道他整晚都在哪儿。他开着辆车。警方会查出来的。乔治,你能从中分到多少?”

乔治用左手握着他的右手腕,紧紧地握住,他的面容扭曲可怖。一声不吭。

“乔治会用史密斯·威森逼他退进房里,”那女孩虚弱地说。“那么他会看见我放在壁炉架上的手枪。那更好办了。他会好好利用的。他会逼杰拉尔德退进卧室,离开走廊,钻进柜子,然后,悄无声息、从容不迫地将他杀害,把枪丢在地板上。”

“这些大学生都是好人。是达特茅斯还是丹尼莫拉,乔治?乔治还杀了阿波加斯特。他用一把点二二口径手枪杀了他,因为他知道弗里斯基·拉文的大哥有一把同样的手枪,他知道这一点,因为是他雇了弗里斯基和他的大哥去威胁杰拉尔德的——这样一来,他被人谋杀看起来就像是马蒂·埃斯特尔找人干的。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今晚我坐在吉特的车里被人接出来了——那两个歹徒被人警告过、洗过脑,可以大胆行动。要是我顽固不化,甚至可以干掉我。可只有乔治喜欢杀人。他干净利落地开枪打死了弗里斯基,他打中了他的面部。这一枪很准,我觉得他自己认为是一次失手。”

一片沉默。

最后我望着老吉特。我一直等着他自己拔出一把枪,可他没有。他只是站在原地,张着嘴巴,一脸震惊,倚靠着黑色大理石桌子,浑身颤抖。

“我的上帝!”他喃喃道。“我的上帝啊!”

“你心中没有上帝——除了金钱。你——”

我身后门“吱呀”一声。我转过身,但其实并不需要费这个劲。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那口音就像《阿莫斯和安迪》[15]中的人物一样,他说:“举起手来,伙计。”

是那个管家,那个非常英式的管家,就站在门口,手上拿着枪,双唇紧闭。女孩手腕一翻,随手向他开了一枪,打中了肩膀周围。他连声惨叫。

“滚开,你打扰我们了,”她冷冰冰地说。

他跑开了。我们听见了一路小跑的脚步声。

“他会跌倒的,”她说。

此刻,我的右手拿着鲁格枪,一如既往地姗姗来迟。我拿着枪步步逼近。老吉特仍然抓着桌子,脸色灰白,仿佛铺路的砖块一般。他双膝微屈。乔治不屑地站在一边,用手帕裹着他那流血不止的手腕,注视着他。

“让他跌倒吧,”我说。“下面才是他该去的地方。”

他终究摔倒在地了。脑袋一歪,嘴角耷拉着。身体一侧撞到了地毯,翻滚了一下,膝盖拱起。他的嘴角淌出了些许口水,皮肤在发紫。

“去报警吧,天使,”我说。“我会看着他们。”

“好吧,”她说着站起身。“不过在你的私家侦探业务中,你肯定会需要很多帮助的,达尔莫斯先生。”

9

一只黑色的、亮晶晶的小虫子在那张伤痕累累的旧办公桌上缓慢爬行,它长了只粉色的脑袋。它步履蹒跚地爬着,仿佛一位老妇人拿着太多的包裹。来到桌边,它直挺挺地冲向前方的空中,然后背向下摔在了肮脏的棕色油毡上,几条细瘦的腿折断了,凭空扑棱,最后就装死。有个一分钟,它又伸出了腿,挣扎着翻过身子,向前翻滚,朝着房间角落晃晃悠悠地前行。

我已经在那儿待了整整一个小时,独自一人。房间中央放着一张伤痕累累的桌子,另一张则靠墙放着,垫子上有个铜痰盂,墙上挂着个警用扬声器,三只被碾碎的苍蝇,一股冷却的雪茄烟和旧衣服的气味。两把坚硬的、带棉垫的扶手椅,另外两把是光秃秃的硬椅。灯具上积的灰差不多已经见证了柯立芝[16]总统的第一届任期。

门被一把推开,芬利森和西伯德进来了。西伯德一如既往的衣冠楚楚、令人生厌,可芬利森似乎老了许多,无精打采、畏首畏尾的样子。他手上捧着一摞文件。他隔着桌子,坐在我的对面,瞪着我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墙上的扬声器正播报一则消息,是关于一个中年黑人拦路抢劫后从十一街正在圣佩德罗向南逃窜。此人身穿灰色西装,头戴呢帽。“小心接近。这名嫌疑人携带一支点三二口径左轮手枪。完毕。”(他们抓获他的时候,他带着的是把液氨枪,穿着棕色裤子,一件破破烂烂的蓝色羊毛衫,没戴帽子,年纪大约十六岁,口袋里有三十五分钱,而且是个墨西哥人。)

“你这样的家伙总会陷入很多麻烦,”芬利森不怀好意地说。西伯德靠着墙边坐下,歪了歪帽子,遮住眼睛,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他那崭新的不锈钢手表。

“没有麻烦就没有生意,”我说。“否则我怎么赚钱?”

“你这样鬼鬼祟祟,我们应该把你关进大牢。这件案子上你赚了多少?”

“我为安娜·哈尔西工作,而她为老吉特工作。我估计我欠了一屁股债。”

西伯德向我露出了威胁性的笑容。芬利森点燃一支雪茄,舌头舔了舔一侧的裂缝,试图糊好缝,不过他吸的时候,烟还是会漏出来。他把文件推向桌子对面的我面前。

“签了这三份副本。”

我签了三份副本。

他拿回文件,打个哈欠,揉了揉他那头发灰白的脑袋。“那老家伙中风了,”他说。“没有生命危险。可什么时候能出去就不知道了。乔治·海斯特曼,那个司机,他只是一味嘲笑我们。真可惜他受伤了,否则我真想跟他较量较量。”

“他很强悍,”我说。

“不错,好吧,你现在可以滚了。”

我站起身,向他们点点头,走向门口。“好了,晚安,伙计们。”

他们俩都没搭腔。

我出了门,沿着走廊,搭晚间电梯下了楼来到市政厅的大堂。我从春日街一侧走出去,向下走过一大段空空荡荡的台阶,冷风拂面而来。我点燃一支香烟。我的汽车还停在吉特家的外面。我抬脚准备向距离半个街区对面的出租车走去。这时,一辆停着的车里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

“过来这里一下。”

那是个男人的声音,生硬、粗犷。那是马蒂·埃斯特尔的声音。他正坐在一辆大型轿车中,前排坐着两个人。我走上前去。后车窗摇下来,马蒂·埃斯特尔伸出一只戴手套的手靠在车窗上。

“进来。”他推开了车门。我上了车。我太累了,懒得争执。“斯金,开车吧。”

汽车向西行驶,一路穿越黑暗,两边是几乎一片寂静的街道,干净整齐。夜晚的空气并不清新,却格外凉爽。我们驶上了一座小山,开始加速。

“他们掌握了多少?”埃斯特尔冷冷地问。

“他们没告诉我。他们还没有从那个司机身上问出什么来。”

“你没法在这个男人的地盘上判定涉及几百万美元的谋杀案。”那个叫斯金的司机头也不回地大笑道。“也许现在我连那五万块都摸不着了……她喜欢你。”

“嗯哼。那又怎么样?”

“离她远点儿。”

“我会得到什么?”

“应该说你要是不这么做,会有什么下场?”

“是的,当然,”我说。“见你的鬼,如你所愿。我累极了。”我闭上眼睛,身体蜷缩在车子的一角,就像这样睡着了。在一阵高压之后,我有时是会如此。

然而,一只手在我的肩膀上使劲摇醒了我。汽车停住了。我望出窗外,到了我公寓楼的外面。

“到家了,”马蒂·埃斯特尔说。“记住了,离她远点儿。”

“为什么送我回家?只为了告诉我这个?”

“她叫我出来找你的。所以你自由了。她喜欢你。我喜欢她。明白了吗?你可别再惹麻烦了。”

“麻烦——”我正要开口,然后又止住了。这一晚我已经烦透了这个玩笑。“谢谢送我回来,还有一句,去你的吧。”我转身走向公寓楼,上了楼。

门锁松开了,不过这回屋里没人在等候我。他们已经把白蜡鼻子带走好一会儿了。我把门开着,把窗户向上推开,电话铃响起时,我还在抽警察的雪茄蒂呢。是她的声音,冷酷,有点生硬,毫无感情,不过却有点开心。好吧,她可能是历经千辛万苦后才变成这样的。

“你好,棕眼珠。安全到家了吗?”

“你的朋友马蒂·埃斯特尔送我回家的。他叫我离你远点儿。真心真意地谢谢你,要是我还有真心的话。不过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有点小害怕了,达尔莫斯先生?”

“不是。等我打给你,”我说。“晚安,天使。”

“晚安,棕眼珠。”

电话挂断了。我把电话放到一边,关上门,调低床。我脱了衣服,在冰冷的空气中,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接着我起身,喝了一杯后,冲了个澡,继续睡觉。

他们最终还是撬开了乔治的嘴,但也吐露得不多。他说,他们为了那个女孩的事起了争执,小吉特去抢壁炉上的那把手枪,乔治同他打斗中,枪响了。当然,这一切看上去都有可能——在文件上。他们没有把阿波加斯特的死归咎在他或任何人身上。他们一直没找到那把凶器,但那不是白蜡鼻子的枪。白蜡鼻子失踪了——我再也没听到过他的下落。他们没有动老吉特,因为他的中风永远无法康复了,只能平躺着,依靠护士,告诉人们他是如何在大萧条时期保住资产的。

马蒂·埃斯特尔给我打过四次电话,叫我离哈里特·亨特里斯远远的。我为这个可怜的家伙感到遗憾。他一片痴情。我和她出去过两次,有两次在家里坐坐,品尝她的威士忌。一切都很美好,只是我没有金钱、没有华服、没有时间或是风度。于是她突然离开了艾尔·米拉诺,我听说她去了纽约。

她离开时我很高兴——尽管她都没来向我道别。

(宋玲 译)

[1]弗雷德·艾伦(1894—1956),三四十年代美国著名的广播电台播音家、喜剧表演家、电影演员。他主持的播音节目安排恰当,选材新颖,语言犀利又不失幽默,极受听众欢迎。

[2]罗伯特·多纳特(1905—1958),著名英国电影演员、话剧演员,代表作有《三十九级台阶》和《万世师表》。

[3]“游艇俱乐部男孩”是活跃于美国20世纪20至30年代的一支四人歌手组合,拍过多部电影。

[4]“亨特里斯”原文为Huntress,意思是女猎人。

[5]美国蒙大拿州西南部城市。

[6]此处为俚语draws a lot of water,字面意思是“汲取了很多水”,引申为“有影响力”。

[7]英语中“美元”(dollars)和“劳斯莱斯”(Rolls-Royces)发音近似。

[8]哈丽是哈里特的昵称。

[9]意大利歌剧,由列昂卡瓦洛创作。

[10]也是美国名校,成立于1769年,是美国历史最悠久的世界著名学院之一,也是闻名遐迩的私立八大常春藤联盟之一。

[11]Company在英文中既有“同伙”,也有“公司”的意思。

[12]原文为Beef,也有“牛肉”的意思。后一句“他在锅里炖呢”(in a stew)是双关语,既指炖牛肉,也指焦虑不安的状态。

[13]大西洋城与霍博肯都是新泽西州的城市。

[14]印第安人的生活与烟草密不可分,因此雪茄店门口经常放置木头印第安人作为广告宣传。

[15]著名的美国广播剧,剧情背景设置在纽约的黑人区哈莱姆区。后来拍成了电视剧,由两位黑人演员主演。

[16]美国第30任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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