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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俗”小说_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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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我敲了敲门。同样没有回应。我试着去拧门把手。拧开后,我走进了房间。

这个房间有两扇朝北的窗,两侧都拉上了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窗台上积满了灰。房间里有一张桌子、两个档案柜,剩下的就是地毯和墙壁了。左侧另一扇门的玻璃嵌板上刻着:约翰·D·阿波加斯特。实验室。私人。

我想,我也许会记住这个名字。

我所待的这个房间很小。似乎对那只放在桌子边缘、肉乎乎的手来说也太小了,它一动不动,握着一支粗短的铅笔,就像那种木工的铅笔。它的腕子,光滑洁净,宛如一只碟子。衬衫袖口从外套中露出,系着袖扣,不太整洁。袖子大半垂落在桌子远处,无法看清。桌子不到六英尺长,因此他可能个头不高。我所站的地方仅仅能看见他的手和袖子末端。我悄悄地往回穿过接待室,关好门,确保无法从外面打开。我关了三只灯,回到那间私人办公室,走到桌子的另一头。

他确实很胖,胖得惊人,甚至比安娜·哈尔西还胖。此刻我能看到他的脸了——看起来就像一只篮球这么大。即使是现在,他依然脸色红润,令人喜欢。他正跪在地上,硕大的脑袋靠在桌子底下的内角处,左手平放在地上,下面压着一张黄色的纸片。五根肉鼓鼓的手指尽可能地摊开在地,露出黄色的纸片。他看上去仿佛是在用力挤压地板,实际上他并没有。真正支撑他身体的是他自己的脂肪。他曲着身子,压在自己粗壮的大腿上,身体的厚重将他支撑成如此:跪在地上,稳稳地固定着。要把他打倒需要好几个出色的阻击后卫才行。现在想这些可不太好,可我还是这么想了。我抽了点时间,抹抹自己的后脖子,虽然今天天气并不暖和。

他头发灰白,修剪得很短,脖子上的褶子就像手风琴一般。他的脚很小,许多胖子的脚都是这样,他穿了一双锃亮的黑皮鞋,此刻它们侧着斜放在地毯上,靠拢在一起,整洁而恶心。他身穿一套深色西装,西装急需清洁。我弯下腰凑上前,手指伸进他脖子上那无穷无尽的脂肪中。那儿也许有条动脉,可我找不到,他也不再需要那条动脉了。地毯上他那两只肿胀的膝盖之间,一块深色的污迹正不断地晕开——

我跪在边上,抬起那肉鼓鼓的手指,下面压着张黄色纸片。手指冰凉,可又不止冰凉,柔软,还有些黏腻。纸片是从一本便笺本上撕下来的。要是上面留下信息的话,一定会好看得多,可惜没有。上面只有模糊而无意义的符号,不是单词,甚至不是字母。他遭到枪击后试图写点什么——也许他以为他在写些什么——可他拼尽全力留下的只是些鬼画符。

这时,他的躯体垮下了,可那只胖手还牢牢地把纸片压在地板上,另外一只手则握着那支粗短的铅笔。他的躯体嵌入了他那粗壮的大腿中,就这么死去了。约翰·D·阿波加斯特。可疑文件核查人。私人调查员。真他妈的私人。他在电话上对我说了三次“是的”。

他此刻就在眼前。

我用手帕擦拭了门把手,关闭接待室的灯,留着外间的门,这样可以从外面锁住它,离开了走廊,离开了大楼,离开了这个街区。据我所知,没人看见我离开。

3

安娜告诉我,艾尔·米拉诺位于北西克莫街1900号楼。我把车停在经过装饰的前院附近,走向通往地下车库入口处的淡蓝色霓虹灯广告牌。我沿着安有栏杆的斜坡行走,来到一块明亮的开阔地,到处是闪闪发光的汽车,空气凉爽。一个穿戴整齐、肤色浅黑的黑人穿着一套一尘不染的连体工作服从一间透明办公室中走出,露出蓝色的袖口。他的黑发梳得滑顺无比,如同乐队指挥一般一丝不乱。

“忙吗?”我问他。

“有时忙有时闲,先生。”

“我的车停在外面需要清洗。五块钱洗一次怎么样?”

不奏效。他不是那种人。他栗色的双眼变得疑虑重重、冷漠疏远。“这样洗车真是笔好生意,先生。我可以问一下除了洗车之外还有什么要求吗?”

“有一点。哈里特·亨特里斯小姐的车在吗?”

他四下看了看。我瞧见他目光沿着一排闪亮的汽车游走,最后停在了一辆淡黄色的敞篷车上,就像门前草坪上的厕所这么不招人注目。

“是的,先生。在这里。”

“我想要她的公寓房间号,想找一条不经过大堂就能到那儿的路。我是一名私家侦探。”我给他看了看徽章,不过却没能逗乐他。

他露出一个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惨淡的微笑。“对一个打工的人来说,五美元是不少,先生。不过这差了点儿,不够让我去冒丢饭碗的风险。也就是差了从这儿到芝加哥的这点儿距离,先生。我建议你省下五美元,先生,去试试正常的出入模式。”

“你真是条汉子,”我说。“你长大了打算干什么——当个五英尺高的架子?”

“我已经长大成人了,先生。我今年三十四岁,婚姻幸福,有两个孩子。午安,先生。”

他转过身去。“好吧,再见,”我说。“原谅我满嘴威士忌的气味。我刚从比尤特[5]来。”

我沿着斜坡原路返回,在街上闲逛,终于来到了我一开始就该来的地方。我也许清楚五美元和一枚徽章是无法让我在艾尔·米拉诺这样的地方畅通无阻的。

那个黑人此刻大概在打电话。

大楼是一栋巨大的白色石灰泥粉刷的建筑,具有浓郁的摩尔风格,前院挂着四个硕大的、已经腐蚀了的灯笼,还有高耸的枣椰树。入口位于L形的内转角,向上的大理石台阶通往一扇拱门,外框嵌有加利福尼亚式或者洗碟盆式的马赛克图案。

一个门卫为我打开门,我走了进去。大堂倒也不大,跟扬基体育场差不多。地上铺着浅蓝色的地毯,下面还垫有海绵橡胶。踩在地上脚感松软,我简直就想躺在上面打滚了。我晃到前台,一只手肘撑在桌上,对面瞪着我的服务员苍白消瘦,胡子长得可以卡在你的指甲下。他拨弄着胡子,望着我身后一只阿里巴巴的油壶,大得能装下一只老虎。

“亨特里斯小姐在吗?”

“我该怎么通报?”

“马蒂·埃斯特尔先生。”

这样做并没有比我在车库时的表演效果更好。他用左脚支撑,靠在什么东西上。桌子尽头一扇蓝色镀金的门打开了,一个沙色头发的大个子走了出来,马甲上还沾着雪茄灰,随意地倚靠在桌子一端,瞪着那个阿里巴巴的油壶,仿佛是在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痰盂。

服务员提高了嗓门。“你是马蒂·埃斯特尔先生?”

“他派来的。”

“这是不是有点区别?先生,我是否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是?”

“可以问,”我说。“但不能说。上面的命令。请见谅我这么固执,还有这些废话。”

他不喜欢我的礼貌。他不喜欢与我有关的一切。“恐怕我不能为你通报,”他冷漠地说。“霍金斯先生,我有件事能听听你的意见吗?”

那个沙色头发的男人将目光从油壶移开,沿着桌子嗖地走到我近身处。

“是的,格里高利先生?”他打了个哈欠。

“你们俩疯了,”我说。“还有你们的女士朋友。”

霍金斯咧嘴笑道。“到我的办公室来,伙计。我们看看能否让你说实话。”

我跟着他进了那个他刚钻出来的狗洞。里面足够容纳一张小桌子、两把椅子、一只及膝高的痰盂以及一盒敞开的雪茄。他屁股靠在桌边,客气地对我笑笑。

“玩得很溜嘛,是吗,伙计?我是这里的保安。说吧。”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玩得溜,”我说,“可有时候我又觉得仿佛烤华夫饼的铁芯,沉甸甸的。”我掏出钱包,将徽章给他看,还有我证件照的影印件。

“又是个侦探,哼?”他点点头。“你打一开始就该来找我。”

“当然,只是我从未听说过你。我想见见这位亨特里斯小姐。她不认识我,但我要和她谈点事,不会吵到大家。”

他向边上移动了一码半的距离,雪茄叼在了嘴角另一侧。他望着我右边的眉毛。“开什么玩笑?干吗要去讨好楼下的黑鬼?你经费很多吗?”

“也许吧。”

“我这人好说话,”他说。“不过我必须保护客人。”

“你的雪茄快抽完了,”我垂下头看着烟盒。我拿起两支雪茄,闻了闻,将一张叠好的十美元纸币卷在雪茄下,然后放回原处。

“真不赖,”他说。“你我可以交个朋友。你想要什么?”

“去告诉她,我是马蒂·埃斯特尔派来的。她会见我的。”

“要是拿了回扣就保不住饭碗了。”

“你不会的。可我身后还有大人物。”

“身后是多远?”

我刚想伸手去取回我的十美元,但他推开了我的手。“我就冒一次险,”他说。他伸手去取他的电话,接了814房,嘴里哼着小调。他的哼哼声听起来就像是一头生了病的奶牛在叫唤。突然他的身子前倾,脸上堆出甜蜜的笑容。他的声音缓缓流淌出来。

“亨特里斯小姐吗?我是霍金斯,保安。霍金斯。是的……就是我霍金斯。当然,你见过很多人,亨特里斯小姐。这样,在我办公室里有一位先生带了埃斯特尔的口信,想要见见你。没有你的允许,我们不能让他上去,因为他不愿意透露姓名……是的,霍金斯,这里的警卫,亨特里斯小姐。是的,他说你不认识他本人,不过我看这人还可靠……好的。多谢,亨特里斯小姐。这就让他上楼。”

他放下听筒,轻轻地拍了拍电话机。

“你就只差点儿背景音乐了,”我说。

“你可以上去了,”他迷迷糊糊地说。他心不在焉地伸手去拿雪茄盒,收好那张纸币。“真是个人精,”他温和地说。“我每次一想到那个女人,就不得不到外面溜达一圈。我们走吧。”

我们再次来到大堂,霍金斯送我到电梯,使了个眼色,让我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时,我瞧见他向入口处走去,大概是要出去溜达一圈了。

电梯里的地板上铺着地毯,墙上挂着镜子,还有间接照明。轿厢柔和地缓缓上升,就像温度计中的水银一般。电梯门静静地打开了,我漫步于被用来当做走廊地毯的青苔上,来到一扇上面刻着814号的房门前。我按了边上的一个小按钮,室内铃声叮当直响,门开了。

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羊毛裙,头上一顶斜戴的帽子垂在耳边,活像一只蝴蝶。双眼距离略宽,中间似乎留下思考的空间。它们是一种天金石的蓝色,头发则是暗红色,仿佛一团被压制的火焰,不过仍然危机重重。她个子很高,不太可爱。脸上浓妆淡抹倒也恰如其分,手上正指着我的香烟上装着一个吸嘴,大约三英寸长。她看上去并不凶,可她仿佛已经听到了所有答案并记下了她认为自己可能以后会用得着的那些。

她冷酷地望着我。“好吧,有什么口信,棕眼睛小子?”

“我得进去说,”我说。“我从不站着讲话。”

她漠然地笑了,我挨着她的烟头,走进了一间狭长的房间,里面有大量精美的家具、窗户、窗帘等等。一块屏风后,壁炉里的火正熊熊燃烧,瓦斯罐上有一大块原木。这个漂亮的壁炉前有一张漂亮的玫瑰色长沙发,一条丝质的东方地毯挂在前面,边上的矮桌上摆着苏格兰威士忌,加上冰桶里的冰块,一切都让人感到宾至如归。

“你最好来一杯,”她说。“手上没有一杯酒的话,你大概也不能讲话。”

我坐下,去拿那瓶威士忌。那女孩则陷入另一张椅子中,跷着二郎腿。我想到了霍金斯在外面溜达。我能够设身处地地明白一些他的想法了。

“这么说你是马蒂·埃斯特尔派来的,”她这么说,并没有拿起酒杯。

“从没见过他。”

“我已经料到了。在耍什么花招,伙计?马蒂·埃斯特尔可是会很想听听你怎么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的。”

“我的脚都在发抖。那你为什么放我上来呢?”

“好奇。我随时都期待像你这样的家伙。我从不回避麻烦。你是个侦探,对吗?”

我点了一支烟,点点头。“私家侦探。我想提出一个小小的交易。”

“提吧。”她打了个哈欠。

“给你多少钱你才愿意放过小吉特?”

她又打了个哈欠。“你的话让我——兴趣不大,我没法回答你。”

“别吓唬我了。老实说,你开个价?难道这是一种侮辱?”

她微微一笑。她的笑容很甜,露出整齐漂亮的牙齿。“我现在是个坏姑娘,”她说。“我不必开价。他们已经带给我了,还系着丝带。”

“那个老头有点难缠。他们说,他的水很深。[6]”

“水又不值钱。”

我点点头,喝了点酒。很棒的苏格兰威士忌。简直完美至极。“他的意思是,你什么都得不到,只会声名狼藉。你会深陷泥潭,没有出路。”

“难道你为他工作。”

“听起来很可笑,是吗?可能会有一个聪明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可我此刻还没想到。你——或者你们,想要多少?”

“五万块怎么样?”

“五万块给你,还有五万块给马蒂吗?”

她哈哈大笑。“那么,你应该明白马蒂不想要我掺和他的生意。我只是考虑我这头。”

她双腿换了个方向。我在酒杯里又加了块冰。

“我考虑的是五百,”我说。

“五百?”她一脸疑惑。

“美元——不是劳斯莱斯。[7]”

她开怀大笑。“你逗我。我应该叫你去死吧,可我喜欢你那棕色的眼睛。温暖人心的棕色眼眸中点缀着金色的斑点。”

“你省省吧,我可一个子儿都没有。”

她微笑着,在双唇间夹上一支新的香烟。我上前为她点烟。她抬起头,迎着我的目光。她的双眼中闪耀着火花。

“也许我已经不需要了,”她温柔地说。

“也许这就是他花钱雇那个胖子的原因——所以你不能摆布他。”我再次坐下。

“谁雇了谁?哪个胖子?”

“老吉特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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