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像是感应到什么,毫无征兆地调转了方向。
竟和姬悬一致。
长亭和一群人走在一块,时不时地拿出一些小玩意逗人开心。
这群人衣裳各异,神情狼狈,似乎刚经历了一场战斗,他们脚下是几只妖兽的尸身。
裴烈刚用一团火球轰了一个妖兽,头也不回地起身往中心方向飞去。
在他身后,那片区域像是轰然被引爆,光火冲天。
与这两人激烈的战斗相比,唐引月这边场景却是非常平静,但是她心情不是很好。
她颇为烦躁地看着跟在旁边的人:“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她身边的男子一身华丽的装束,碧色瞳孔,头发微卷,可不正是斩楼兰?
斩楼兰笑道:“只是恰好同路罢了。”
唐引月一睁眼就看到斩楼兰,很怀疑极道门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但天地良心斩楼兰真没心思做这种小动作,所以两人能分到一块完完全全是缘分,这仿若命中注定的宿命感,真是让人神清气爽。
唐引月:“你要往哪边走?”
斩楼兰还能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说道:“你往哪我就往哪。”
“你不用找其他弟子吗?”她家大师兄可是很担心师弟师妹被人欺负,先汇合再一起行动。
“若是这点自保之力都没有的话,做什么极道门的弟子?”
这话说的没错,八大仙门的弟子大多是来积累经验,秘境之中这些常见的妖兽对他们也造不成太大的困扰。
何况秘境之中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斩楼兰对他的师弟师妹有信心。
唐引月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她慢腾腾地走着,斩楼兰也不急,问她:“我有个疑问,你能回答我下吗?”
“什么?”
“你到底看不上我什么?”
斩楼兰是真心不明白,自己这顶尖的相貌,极道门首席弟子,对待女子也是温和有礼,怎么唐引月就看不上他?
唐引月不耐烦地说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有喜欢的人了。”
斩楼兰:“你在敷衍我?”
他始终这是唐引月随口找出来的借口。
唐引月:“没有。”
斩楼兰皱起眉头,不愿承认这个事实,转而他便想开了,就算现在有喜欢的人又如何,有什么人能比得过他?
于是傲然说道:“有也没关系,你最后喜欢的人一定会是我。”
他说着轻抬下巴,一副老子这么优秀,你不喜欢我简直不可理喻的表情。
唐引月:“……”
她追大师兄要是也有这个自信就好了。
斩楼兰继续问道:“他有我好看吗?有我这般高吗?有我修为高吗?有我这般性格好吗?”
唐引月失笑,她其实对斩楼兰并无太多的恶感,最多他总是出现在自己身周,让人有些烦,但是看他在身前孔雀开屏的样子又觉得好笑。
她说道:“比你好看比你高,修为也比你高,性格也比你好。”
斩楼兰脸色肃然:“不可能有这人。”
相比起接受唐引月不喜欢他,有一个人各方面比他强更让他难以接受。
唐引月这下真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笑完了又忽然停住,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斩楼兰:“你是想同我合籍吗?”
斩楼兰:“……”
不是,怎么一下跨度这么大,他还没做好准备。
但是佳人在前,他只能委婉说道:“你考虑得太远了。”
“远吗?”她轻轻歪了歪脑袋,这让她整个人多了一丝不合实际的天真。
“入道修炼之人的寿命何其悠长,我们不必急于一时。”
合籍结契便如同凡人之间的成亲嫁娶,若真是合籍结契了,往后余生可就只能对着一人了。
虽然他很中意唐引月这身皮囊,但也无法保证再过百年千年还看不腻,是以修真界中互相互相看对眼了,双修一场是常事,反倒是结契的少。
唐引月却是了然地笑起来,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说道:“我却觉往后岁月如此悠长,若是能同他一道真是再好不过了。”
斩楼兰算是明白了,唐引月想的和他根本不一样。
他想的是即使他现在再喜欢唐引月,也无法保证后面依旧如一,所以干脆不做这样的承诺。
而唐引月想的却是若是尽早合籍,那么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则会更多。
斩楼兰沉默片刻问道:“他也是这么想的吗?”
他自动联想到唐引月喜欢的人恐怕是什么不露面的大能,
“若他真的如你所说那般优秀,你们之间的修为差距过大也不适合。”
大能比他强也正常,不过假以时日,他未必不能走到那个高度。
“这样的关系也不会长久。”
唐引月疑惑地说道:“他为什么要烦恼这个?我会想方设法地嫁给他啊,我会努力走到和他并肩的高度,他不用走下来,我会朝他走过去。”
斩楼兰好像模模糊糊地有了灵感,可是再深想那点灵感便消失不见了。
唐引月忽然抬手指着他身后,问道:“那是不是你极道门的弟子?”
斩楼兰:“想骗我?我不吃这套。”
谁知身后真的传来一点熟悉的声音,叫他师兄。
待他回过头一看,空空荡荡的,只在草丛中找到了一个玩偶模样的小东西,里面正传来熟悉的声音。
斩楼兰回头,果然没看到唐引月的人了。
他被耍了,不过没关系,秘境就这么大,总会再遇见的。
——
外面极道门正在看着秘境之中的参赛弟子,观战者不仅有各大仙门长老和其他弟子,还有不少凑热闹的散修。
极道门在秘境中设了不少传送画面的灵器,只要有发生战斗的地方,都能将画面及时传送出来。
散修们议论纷纷:“这人刀法真漂亮,尸身切割得真好看,以前没少切割吧?”
说的江清寒。
而眼睛毒的长老能看到更多东西,比如江清寒灵力内收外放十分娴熟,几乎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灵力,这种极端的控制力不仅需要天赋更需要丰富的对战经验。
“昆仑这个弟子不错,这一手控制灵力可比很多长老都要漂亮。”说话的人是温策。
“的确,应该没少下苦功夫。”文楼回道,“其他几个昆仑弟子也不错,没成想经历过仙魔大战后,他们还能成长为不输于其他七大仙门的弟子。”
幻傀宗的长老道:“要知道,昆仑封山期间,他们只有一个青虹尊者主持。”
青虹尊者薛连宸为老不尊的大名简直如雷贯耳,让他教弟子显然教不出来的。
却有人将目光落到了花辞雪身上,想知道她的表情,毕竟薛连宸退了花辞雪的婚事可闹得都知道了,只不过没人敢当着一个化神期长老的面嚼舌根。
花辞雪当然不可能有回应,其他人见没有八卦可看,转回去继续看现场。
在唐引月成功摆脱斩楼兰孤身一人前往密境中心时,江清寒这边遇到一点了阻碍。
阻碍本碍秋仲挡在两人前进的路上:“哎,昆仑的,姬悬在哪?”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郁峥嵘。
江清寒打量着他:“你想找姬悬?”
秋仲:“没错,他在哪里?”
周越跟在后面小声地问:“江师兄,他和你们有矛盾吗?”
江清寒不语,他心想姬悬说过这件事要交给他来处理,那他尽量不要插手。
于是他说道:“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不过我们约好了在秘境中心碰面。”
然后好心问人:“我们现在要前去,一起吗?”
秋仲狐疑地看着他:“你会有这么好心?”
江清寒直白道:“没有。”
他能对秋仲安什么好心?
秋仲大怒:“好啊,我就知道你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江清寒:“我只是带你前去,你们的事自己解决,无论是握手言和还是打到两败俱伤,我都不会插手。”
他没有什么好心,当然也没什么坏心,或许秋仲有一些手段,但他对姬悬有信心。
何况在这秘境之中,实在打不过了还能捏碎玉牌传送走,不会有性命危险。
秋仲不敢相信对方居然这么好说话,明明之前还拔刀说什么要讨公道,看起来护短得很,于是道:“谁信你,你肯定要包庇你那个师弟。”
他怒斥道:“你肯定在耍什么花招。”
江清寒觉得这是无妄之灾,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周越并不小声地嘀咕:“有没有耍花招,你跟着过去看不就知道了吗?”
秋仲:“你跟他肯定是一边的!”
虽然同为八大仙门也不一定会全部认识,像江清寒这样认真扫过《仙门大会指南》,并且记住了每张脸的人实在没几个,是以秋仲并不认识周越,也不晓得对方是药王谷的弟子。
周越无奈道:“那你想怎么办?”
秋仲一下子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却也不甘心这样退下,岂不是显得他很心虚。
正在这时候,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你在这做什么?”
秋仲大喜过望喊了一声“师兄”。
来人正是云万壑,他身后背着一把古朴的剑,相貌虽称不上英俊,但眉眼大气舒展,一看便是坚韧之人。
云万壑看也没看秋仲,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江清寒身上:“你也在这。”
秋仲连忙上前两步:“师兄,上次就是他看不起你,甚至连刀都不拔。”
他显然已经忘记上次在街上是他挑起的事。
云万壑定定地看着江清寒,忽然毫无征兆地提剑几个跨步直接冲到江清寒面前,古朴的长剑亮起锋利的光芒,在众人眼前一闪而过。
江清寒闪避不及,只来得及偏过身子与长剑擦身而过,但逸散的剑气却在他的肩膀处落下一道浅浅的伤口,红色的血色慢慢渗透在蓝白色的衣裳之上。
这儿发生了较为强烈的灵气波动,很快外面观战的长老便看到对峙的两人。
“剑阁和昆仑遇上了,看来要打起来啊。”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口。
云万壑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眼睛逐渐点亮:“江清寒,来战。”
江清寒偏头看了眼肩头的血迹,心想他应该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
两人修为接近,若是他想胜,必得经过一番缠斗,在秘境之初便消耗大量的力量,他没这个打算。
“我还要去找我师弟师妹,让开。”
若是没有遇见江清寒,云万壑说不定还想争个第一,可是江清寒在他面前,便只想与他痛痛快快战一场。
他道:“可以,赢过我你就可以走。”
云万壑年纪尚小时打遍同阶无敌手,后来剑阁将他带去了昆仑,他便是在那里遇到了江清寒。
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手持长剑,剑尖抵住他的喉咙,笑看着他道:“你输了。”
那样惊艳的剑法与身骨,江清寒像是天生为持剑而生,云万壑尝到了第一次挫败。
所以在他看到江清寒手中拿着的是刀时,才会愤怒到刀剑相向。
“你用剑时,我曾败于你手,我要试试你的刀是不是同你的剑一样。”
江清寒说他用剑一样强,他要试一试,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江清寒,拔刀!”
江清寒觉得一阵头痛,云万壑这样追求剑道极致的人怕是不会轻易让他走,不如干脆让他赢一场走人好了。
他拿起不休刀,摆出要进攻的架势。
云万壑这才满意了,提剑上前。
两人身法极快,眼花缭乱到几乎看不到影子,只能听到不时传来的刀剑相撞激起的铮鸣之声,以及四周被波及的无辜草木与山石。
一阵飞沙走石之后,江清寒身子直直撞上一块巨大的石头。身后山石如蜘蛛网一样崩碎开来,化为碎石。
他身上多了好几处伤口,然而他毫不在意只是擦过嘴角的血,眼神不善地盯着灰尘中走出的人影。
云万壑身上同是像是不忿地看着他,眼睛有失望:“你说你用刀一样强,我看未必,腕间灵巧有余,力量不足。”
刀比剑重,用起来更需要力量,手腕灵巧更适合轻一些的剑游走攻击。
云万壑从自己的灵袋中拿出一柄名剑扔到他面前道:“你用这把剑和我打,如果这次你输了我便放你离开。”
这话几乎说得上是羞辱了。
江清寒坐在地上没有回答,血液顺着手指流到了刀身。
云万壑冷冷地看着江清寒:“江清寒,你为什么不用剑?”
江清寒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云万壑总是纠结于他的剑。
难道他拿剑赢了云万壑一次,就被他念念不忘?
他自是不知云万壑此人一生都在追求剑道大成,只信任他手中的剑。
如果是修为不够,他可以追,可是他不能容许他的剑落了下风,江清寒曾在剑上赢他一次,他便一定要赢回来一次。
江清寒的剑是他见过最为惊艳的剑,他不相信就这样被埋没了。
云万壑再次道:“捡起这把剑同我打一场,输了你便可以离开。”
江清寒抬起头,嘴角轻轻勾起:“用刀用剑有什么区别呢?”
云万壑对他的不以为意感到愤怒:“那是你的剑!江清寒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云万壑明明记得以前的江清寒不是这样的,意气风发的少年赢了之后很是潇洒地将他拉起来,然后美滋滋地找他师兄讨奖赏,珍而又重地抱着自己的剑。
江清寒撇开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万壑将他拉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江清寒我有剑心,我很肯定你用剑是最合适的。”
他一字一句道:“所以,现在,拿起剑,同我战斗。”
剑心何其难得,要在剑道上有着非同一般的天赋和追求才能练就一颗剑心。
有了剑心,便能在剑道上登峰造极。
江清寒惊诧地看向他,忽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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