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真好。”唐引月笑眯眯道。
“好吃。”戚影的话永远都很简单。
“要喝一杯吗?”江清寒拿起一个果子放在酒碗中。
神仙醉,昆仑特产,神仙喝了也要醉,取名当然有夸张的说法。
百年成熟的果子,只消注入灵力就能根据灵力的不同化作各式香醇的烈酒。
薛连宸只是喝了一杯就走了,他正在藏书阁中不断翻阅典籍,就是看看能不能解决江清寒身上的问题。
他拿不出什么长辈的架子,干脆把这里留给了几个晚辈。
几个菜下去,桌上的气氛热络了不少。
江清寒问姬悬:“没和我提前说,是在剑阁受委屈了?”
姬悬:“没有,只是感觉没什么可学的了。”
江清寒:“到时候我带上谢礼。”
姬悬:“不用。”
见问姬悬也问不出结果,只是嘱咐道:“虽如此,还是要带上谢礼感谢多年的栽培之恩。”
姬悬:“嗯。”
戚影也点了点头。
姬悬:“我们以前也这样聚过。”
“你是说在你家?”
“嗯。”
长亭说道:“前尘往事,忘便忘了。”
这么说也没错,修者与凡人的差距何其大,如果选择了修道,那基本与凡无缘了。
姬悬:“我不会忘记的。”
戚影看着他,心下难过。
那只黑鸟停在远处的树上,遥遥地看着后山。
月光如流水,头顶是漫天星河。星落在夜空一眨一眨的。
裴烈:“天机阁据说就是看星象推演天机,做出预言。”
长亭:“你信这个?”
“宁可信其有。”
修道中人谁人不知天机阁的神机妙算,他们预言一出,几乎没有不灵验的。
所有仙门,包括以前的昆仑在内,对天机阁五一不是礼遇有加。
谁没问过几个关于自家门派的命运呢?
万一有什么转机,肯定能提前做准备啊。
是以天机阁虽然并无多少战斗力,但地位超然。
“师兄,这次他们也会参加仙门大会。”
“嗯。”
基本每次的仙门大会都会请天机门,
江清寒忽然想起了他师父同他说过的话。
说起来,他身上也有一个预言。
说他能够拯救昆仑。
他其实是自己偷听到的,听到的时候着实难过了一阵。
不过他那时心思浅,很快自己想通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预言,他进不了昆仑,如果能帮到大家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不过后来昆仑的责任落到了他的肩上。
算下来,对于被预言的本来来说,并不能算什么好消息。
可是结果也并不尽然。
他并没有拯救昆仑。
当时他眼睁睁地看着昆仑覆灭,什么都做不了。
谁说天机阁的预言一定准确呢?
说他是昆仑的破局之人,可他现在只觉得自己被困住了。
他想不到什么办法,只能按部就班地往前走。
可是长路漫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他这边陷入沉思的时候,其他人的讨论可没有停止。
长亭:“天机阁都做出过什么预言?”
姬悬:“最出名的预言就是元魔现世为祸人间。”
姬悬:“你信吗?”
“这道预言已经实现了。”
“第一任魔族之主现世为祸人间,第三任魔主屠城,还有上一任的魔主,几乎覆灭了整个昆仑,哪一件事不是真的?”
姬悬不想同他辩解,只是道:“可是即使是这样,也不代表所有的预言都会实现。”
裴烈:“那么为什么要冒这个风险呢?如果在这之前就能解决他,岂不是好事。”
这个分析也没错,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这样的想法,所以他们才会被推入深渊,第一任魔族之主本是一介凡人,他本可以以凡人的生老病死走完这一生,若是没有这道预言,他不会被逼上绝路堕魔。”
“可他最后是成魔了,也验证了预言。”
“或许他们的反应也是预言的一部分。”
江清寒忽然开口:“别说了。”
所有人安静下来。
“再来一杯!”又是一碗酒下肚。
江清寒忽然觉得有点晕,这酒过分烈了。
“去放烟花吧。”
不远处摆着许多的烟花,是他们买来的。
“买了烟花,裴烈,考验你的时候到了!”长亭微微抬眼,示意他点火。
裴烈不再计较地转过脸。
手指轻弹,一道火光眨眼间就飞了过去。
引信被点燃。
他如法炮制了几下,摆在那一块地烟花全都被点燃了。
咻的一声,第一道烟花腾空而起,在蓝黑色的夜空绽开成亮闪闪的花朵。
天空的一觉很快被装点成一片火树银花。
所有人都抬着头,看着天上美轮美奂的烟花,五彩斑斓的光影落在他们脸上,像是戴上了一层面具。
唐引月忽然站起身:“我希望年年有今朝。”
长亭咧嘴一笑:“希望我们每年都在。”
裴烈:“那我希望我能再变强。”
姬悬:“希望家人在底下安息。”
戚影:“希望大家得偿所愿。”
江清寒:“希望大家平平安安。”
这就是他最大的心愿了。
众人说完,之间的不快烟消云散。
江清寒又喝了一杯酒,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碗就下肚,江清寒毫无征兆倒了下去,头重重磕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响,吓了众人一跳。
唐引月坐在他旁边,手放在背上探了探灵力,在他们紧张的表情下,她开口道:“只是喝醉了。”
他喝第一杯之后面无表情,看上去跟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是以众人也没有察觉,没成想是个三杯倒。
在一阵沉默之后,忽然响起了一声轻笑,紧接着笑容像是感染了一样,化为一片的笑声。
在他们心中,大师兄仿佛无所不能一样。什么都会,没想到居然还会喝醉。
他伏在桌上,唐引月想了想:“我带师兄去休息。”
“我帮你吧。”
唐引月:“不用。”
绿色的藤蔓早就悄无声息地把江清寒绑了个结实,她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先送师兄回房间了。”
众人看着被绑在后面凌空带走的江清寒沉默了。
长亭道:“很早以前我就羡慕小师妹的灵根,这也太好用了。”
唐引月把人轻轻放在床上,她坐在床边看了一会。
皎洁的月光穿过窗户,在地上投出一方银白的影子。
江清寒喝醉了睡得很沉,他似乎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将他带回来是动作不小也没醒来。
他甚至发出一点点小小的呼噜声。
早知道一杯酒就能让他睡了,她何必想办法炼那些助眠的丹药呢?
她捞起江清寒的手,将脸轻轻放在他的手上蹭了蹭。
因为常年练刀,江清寒的涨薪有一层茧,唐引月并不觉得不舒服,她以前还只是妖身的时候就经常这样蹭他的手指。
后来化形了,也就不再有这样的机会。
她那时黏人,总是逮到机会就在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
大师兄纵容着她,她也就这样子做了。
只是后来江清寒刻意地远离她,让她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她最初不解,还难受了好一阵子。
后来她就明白了,大师兄希望她只是一个小师妹,和其它师妹并没有什么不同。
那她就不僭越半分,只会是他想要的小师妹。
江清寒在修炼上十分用工,甚至到了受伤的地步。
唐引月便想着,那她就学医帮他。
昆仑没人可以教他,她只能自己翻看着藏书阁的书籍,翻过所有草药,一株株辨认药草,一点点尝试药性。
不过她自己就是天地庇佑的灵物,对植株有着先天的优势,可是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后来昆仑山门打开,唐引月想了想不能固步自封,她还是要出去学习。
只有学到更多了,才能有机会帮到大师兄。
只是宣国之行,让她意识到学医已经帮不到师兄。
或者说,江清寒目前的境遇,只有一个强大的医修是不够的。
她听过很多次大长老给江清寒的嘱咐,重点内容无非是,昆仑就靠你了。
可是现在的昆仑,哪里是只能靠师兄一个人的?
所以她才想着借用妖族的力量。
日子渐长,只要总能站在他身边也是好的。
唐引月用藤蔓轻轻地将人翻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她靠近她。
就连这个时候眉头都是轻轻皱着的。
唐引月忍不住伸手,将他眉间的痕迹一一抚平。
总是想着能让师兄简单一点,不要这么辛苦。
还是要快点成长起来。
下面是眼睛,眼睫毛很长。
眼睛形状有点偏桃花,只是他一向没什么表情,便不大看的出来。
她忍不住在他掌心挠了挠,江清寒没有一点反应。
他醉过头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将五指挤入他的掌心,带着滚烫的热意。
唐引月克制地在江清寒手背落下一个吻。
第二天清晨醒来,江清寒神清气爽。
屋子里有一点花香。
桌子上放着一个花灯。
江清寒只消看一眼就认出,这是小时候放过化地花灯。
那么留下花灯的人也不难想了。
他看了一会,将花灯收进了灵袋中。
第54章便车。
离仙门大会召开只有不到两个月,师弟师妹们都在努力修炼做准备,江清寒很欣慰。
这期间薛连宸在想怎么解决江清寒承担伤害的事,只是一直没查到头绪。
眼看着仙门大会在即,薛连宸决定不再耽误时间前往后山。
只是调查的话归期不定,他可能赶不上仙门大会的召开了。
他有心自己带上这几个后辈前往极道门,毕竟哪里都不缺踩低捧高之辈。
他一个化神期,怎么也是顶尖的战斗力了额,断不会让几个后辈被人看低。
可若只是江清寒带着几人前去,就不一定了。
江清寒清楚他的顾虑,很是贴心地表示自己带着几个师弟师妹去也没关系。
薛连宸想了想还是道:“不然还是等我从仙门大会回来后再去后山,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的确也不差这一点时间。
江清寒却是摇头:“仙门大会从到场到结束的时间有一个月,恐怕来不及。”
他心里想的却是,这这一段时间有关魔族的消息出现得也太过频繁了,也不知道魔族内部是不是有什么变故,又是不是和昆仑有关。
而且……
“昆仑也不能没人看着。”
如果魔族真的冲着昆仑来的,那么薛连宸留在这里是最好的结局。
薛连宸皱着眉头:“但是……”
薛连宸对几个后辈信心十足,如果仙门大会只是弟子间单纯的较量,他断不会如此担心。
昆仑这几个弟子的修为和资质是没话说的,就算是放在八大仙门中也是一流水准。
可这样的聚会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较量,前往的仙门总要有三两个带队长老随行,一是展现实力为门下弟子撑腰,二是为了更好地交流。
如果只是一名普通弟子带队,其他带队的长老可能面上不说,但可能多有刁难。
若是发生冲突,江清寒刚晋阶元婴不久,就算天赋再高,也不及那些老妖怪修为深厚。
江清寒道:“大长老,你不总说我要担起昆仑吗?总要让我试试。”
他虽然平时管束着师弟师妹,但也只是在昆仑带着他们修炼罢了,像这样带领他们出门参加这等盛事还是头一回。
薛连宸一想也是,江清寒是要担起昆仑的预言之子,如果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以后恐怕只会更难。
于是他点点头:“那辛苦你了,不要让他们几个小兔崽子惹出祸端。”
也算是默认了江清寒的提议。
他其实对江清寒很满意,有天分,但不骄不躁为人稳重,处理事情有分寸也不失态度。
如果是他带队的话,再让人放心不过。
以前的仙门大会也有不少由弟子带队的清醒,江清寒应该也能做到。
而且,这是江清寒迟早要走的路。
接下来薛连宸又把剩下的人一起叫到房间,啰里巴嗦嘱咐他们这次昆仑要为昆仑争光,一定不能丢昆仑的脸。
几个人齐声道好。
只是面上很乖,出来后长亭就夸张地大叫起来:“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还怎么给昆仑争光,不丢人就不错了。”
姬悬道:“说是仙门大会,大部分时间是仙门弟子之间的比较,昆仑不是没可能。”
毕竟门下弟子更能反应一个仙门的实力。
所以,虽然昆仑不比当初,但只要在仙门大会夺得魁首,效果是一样的。
长亭毫不犹豫地说:“那就靠大师兄了!”
昆仑如果有人能在仙门大会夺得魁首,除了江清寒不作他想。
唐引月抬起眼,声音平稳:“小师姐,比赛内容也有团队合作,需要大家一起加油。”
她这么一说,长亭就顺嘴说道:“那就一起加油,助力大师兄夺得魁首。”
裴烈白了她一眼:“你就这点出息,自己都不想努力的?”
“帮大师兄拿魁首怎么就是没出息了?”长亭反而是斜睨着他:“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能胜过大师兄吧?”
裴烈:“你!”
修道之人是与天夺造化,若是一点血性都没有,在这条路上也走不了多远,所以他自然也想过要胜过师兄。
江清寒落在最后,薛连宸又拉着他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交代了一些忌讳,总算是放人了。
他最后从房间走出来,看到裴烈和长亭又要吵架的样子,问道:“又在说什么?”
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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