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走上来直至继承天音门,自她上任后更加推动了城内修者与凡人共处。”
天音门现任掌门月溪明的出身在几大仙门中不是秘密,但唐引月一直潜心修炼并不清楚。
唐引月:“因为她受过凡人的恩惠,所以才这样做?”
江清寒:“至少目前看起来是这样。”
“金鳞阁遍布星辰大陆中北部,这里每一个城池可以没有城门,但城内一定会有一座金鳞阁,而金鳞阁的主人是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唐引月:“哇。”
“正是凡人寿命有限,才更知生命的可贵,或钻研或求生,会比修道之人更加……热烈。”
唐引月似懂非懂点头,她在花轿前又看到那个吹唢呐的姑娘,这下她很确定对方冲她笑了一下,她忍不住也回了个笑容。
新郎官被簇拥着从花轿中娇羞地探出身子,花辞雪伸手抓住新郎的手,牵着步入高堂。
人群中发出一点惊叹声:“这两人般配呀~”
“我就说花长老要嫁的人丑不到哪里去,你们还不信。”
“虽然看着有点呆,说不定人是老实呢!”
可惜两人在比较远的地方,并未能一睹“芳容”。
江清寒轻轻皱着眉头,自从踏入天音门,他便一直试图找到薛连宸,可是发出去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无消息。
难道他现在已经不在天音门了?
也就是在这时,那边开始拜堂了。
“一拜天地。”司仪高高地喊着。
两人转过身,齐齐对着天地躬身。
花辞雪好像是到了这时,终于露出一点稍纵即逝的笑意,虽然很淡,却美到摄人心魄。
唐引月离得远,在看到新郎的脸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囫囵地将口中的糖吞下,然后连忙拉了拉江清寒的袖子。
江清寒还在发愁大长老如果不在天音门又是去哪里了?要不以晚辈的身份拜访一下天音门掌门,让她帮忙查总比他一个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简单。
他倒是没有担心薛连宸出什么事,有什么事能困住一个化神期修者?
唐引月拉着他的衣袖,江清寒顺着她眼神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忽然就与一个人对上眼。
还真有!
那人穿着大红色的新郎服,端的是面如冠玉,风度翩翩。
如果不是一张熟悉的脸就更好了。
唐引月:“师兄,新郎长得和大长老一模一样。”
江清寒都没想过天音门花长老的未婚夫居然是他昆仑的大长老!
他记得那个店小二说的是花长老的未婚夫是来退婚的,最后还是被抓去成亲了。
这个被抓的倒霉蛋是薛连宸?
薛连宸的眼神在这时转到他这边,眼神疯狂挤弄示意救人,可是就是出不了声。
“二拜高堂。”
天音门的合籍大典礼仪都同人间的礼仪一样,只是坐在高堂上的不是两人的父母,而是当今天音门掌门月溪明。
她容貌昳丽,穿着一身颇显稳重的深紫色衣裙,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着堂下躬身的两人。
江清寒陷入两难。
大长老明显是不情愿的被绑了。
可是眼下他若是在这跳出来阻止了这门亲事,肯定要得罪天音门,而且还不一定能救出大长老。
毕竟薛连宸是化神期的修者都被限了行动,他现在不过一个金丹期能做什么,再怎么也不可能在天音门掌门眼皮子底下救了人还全身而出。
但若是不阻止这场婚事,等大长老重获自由的话,还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事。
唐引月拉着他的衣袖,明显的紧张。
江清寒轻轻看了一眼,这种事只需要稍加分析就能得出结论。
先让他们成完亲!大不了以后再和离。
贸然跳出,别人以为他是抢亲的就不好解释了。
他也做不出坏了人家新娘心心念念的婚礼的缺德事,这让新娘子以后怎么做人。
大长老倒是可以一拍屁股一走了之,倒是连累新娘子还要留在天音门遭受流言蜚语。
在不知其中的来龙去脉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薛连宸没有想到他的好大个儿在看到他的求救信号后居然无动于衷!
白疼他了!
要不是他现在被牵制了,只能跟着动作,他定要飞过去给江清寒好看。
就算救不了人也要表个态吧,他都快要夫妻对拜送入洞房了!
“夫妻对拜。”司仪扬声喊道。
两人已经面对面站着,薛连宸急得脑门冒汗。
天音门人擅长音律,而他对面的花辞雪更是翘楚,在音律中能够不知不觉控制人的动作,辅以药物,连他化神期都不小心着了道!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成亲!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能自由动弹了,惊喜地抬头看着对面的新娘。
花辞雪一身红装,凤冠霞帔更衬得人娇而不艳,美艳得不可方物。
她一双清亮的眼直直地看着他,好像做好了什么准备。
薛连宸本来想开口说出的话都被咽了下去。
在这个时间地点,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也后知后觉想到他丢脸不算什么,可花辞雪要被他连累。
“夫妻对拜~”
见新郎新娘没反应,司仪又喊了一声。
花辞雪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躬身。
但是薛连宸没有,他穿着般配的新郎服,身形站得笔直,手中还牵着红绸子,眼神却不知道往哪里落。
另一端是花辞雪,她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抓着红绸,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忽然一滴泪悄无声息地落下,在红绸上氤氲开一道痕迹。
薛连宸却是迟迟不肯垂首,人群中逐渐响起议论声。
“怎么了这是?他怎么不拜?腰椎间盘突出?”
“看来又是要出什么事了。”
“不想拜的话早不拜不就得了,现在又是在摆哪门子谱?”
“要是能娶到花长老,磕头都行!”
……
这样的声音不断传出,坐在堂上的天音门掌门月溪明眼神不善地转过盯着薛连宸,冷笑道:“怎么不拜了?”
薛连宸缓缓放下手中的红绸,却是道:“不拜了。”
他不敢看对面人的目光,只能将眼神看向月溪明。
天音门掌门站起身,深紫色的宽大衣袍衬托着她逼人的气势。
一个能从孤苦小儿走到如今八大仙门掌门的人,手段绝对不会简单,身上的气势更是让人畏惧。
“这亲是你想结就结,想不结就不结的吗?你这样可将天音门放在眼里?”
薛连宸眼神沉寂:“我……很抱歉,只是婚约乃是当初长辈戏言,做不得准,此事是我一人之过,如有薛某能做到的,花长老尽管提。”
身后的花辞雪缓缓直起腰,她悲切地看着眼前人的背影。
拜天地,拜高堂都非他所愿,可只有夫妻对拜,她想让他心甘情愿。
可他不愿意。
“掌门,放他走吧。”
花辞雪说完这句话,抬手将凤冠拆下,如瀑青丝缓缓垂落肩头。
薛连宸低声说了声抱歉。
月溪明冷笑一声:“走?他可还欠着天音门的灵石!薛连宸你还不起灵石就以身抵债,岂不公平?”
“谁说我还不起?”薛连宸直视她。
“哦?”月溪明神态闲适,似乎并不在意。
“江清寒出来吧!”
江清寒:“……”
他并不想出来。
见没人应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薛连宸身上。
薛连宸不解地看向江清寒。
过分了!
抢亲不愿意就算了,提他还钱也不愿意?
所有人顺着薛连宸的目光看到了江清寒。
江清寒:“……”
月溪明也跟着将目光放到江清寒身上:“你身上有一百万灵石?”
江清寒:“……”
这个长老能不能不要了。
第28章没钱。
欠了一百万灵石!
大长老是怎么做到的!把人房子给拆了吗?那也要不了这么多灵石啊!
退婚的代价这么高吗?
江清寒心想,这一百万灵石他给不起,昆仑现在所有的灵石都在他身上,也只有二十万。
要不还是劝大长老从了吧,一百万的灵石实在拿不出来!
按理说,薛连宸是星辰大陆罕见达到化神期的修者,怎么说也能当一方强者了,作为客卿长老应该每年都能拿一笔固定的俸禄,而且还不少,万万不至于落魄到这种境地。
但惨就惨在昆仑给不起俸禄,只能委屈他们家的长老了,所以连这一百万的灵石也要救助。
归根到底是昆仑太穷了,亏待他们家大长老了,江清寒如实想。
既然这样,至少在外面要给大长老挣回面子。
众人目光落到江清寒身上,他只得站了出来,心想着该如何开口。
众目睽睽之下,就是没这么多灵石也要说有了,到时候再找个借口单独谈话。
“这又是谁?”
“不知道,应该是认识的,是他小辈吧!”
“看上去冷冰冰的,不太好惹啊。”
“这人居然叫一个小辈过来还灵石,还要不要脸了。”
这点声音似乎没怎么传到天音门掌门耳中,月溪明眼神落在他身上,似不怎么在意地问道:“这就是你那昆仑的弟子?你就是为了他们不肯留在天音门和辞雪成婚?”
江清寒看了一眼大长老,没想到大长老居然是为了他们,他一定会想办法将他捞回来的,欠点灵石有什么关系。
毕竟大长老身价还是比灵石贵。
薛连宸连忙道:“那哪能,不都说了婚约是小时候的事吗?况且我哪能教出这么冷的弟子?”
江清寒于是想,大长老欠的灵石,关昆仑什么事呢?
他倾身拱手道:“昆仑弟子江清寒见过天音门掌门。”
唐引月在他身后有样学样:“昆仑弟子唐引月见过天音门掌门。”
“两个弟子不错。”只消一眼就能看出两人都是金丹期,对于这个年纪的同龄人来说是翘楚了:“也不算辱了昆仑的名声。”
薛连宸:“那当然,也不看是谁教出来的?”
月溪明:“跟你有关系?”
好像是没关系,刀法又不是他教的,医术更跟他不相关了。
月溪明看向花辞雪,语气都没变:“想好了吗?”
确定放手了?
花辞雪穿着一身华丽而繁复的婚服:“想好了。”
少年时的薛连宸骄傲恣意,引无数佳人红袖轻招,花辞雪也是其中之一,只是她更幸运,家中长辈为她定下与他的婚约。
可是还没等到婚期,薛连宸便被困在了昆仑,直到前一段时间薛连宸到天音门来找她,让她十分欢喜。
可谁曾想他是来解除婚约的。
他容貌看上去更显成熟稳重,说话却仍似过往轻佻,可提出解除婚约时,倒是显得正式庄重:“今日前来,是想与花长老解除婚约的。”
薛连宸看到他提出要推掉婚约的时候,女人本来很欣喜的表情慢慢回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花辞雪看着他,犹豫着问:“你要解除婚约?”
薛连宸有些于心不忍,但是想到后面的事,只能冷下心肠:“是。”
花辞雪轻皱着眉毛,她生了一张让人清艳的脸,就连皱眉都好看:“为什么?”
薛连宸:“婚约本就是长辈戏言,我从未当真。”
眼下两人的长辈都没几个了,较真婚约的也就他们两人了。
花辞雪落寞地说:“可我是认真的。”
“我之前去昆仑找你,可昆仑进不去,我就在下面的镇子里等了你一年,只是没有等到昆仑解封就回了天音门。”
“我等了五十多年就是想等你出来,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说着拿出幼时泛黄的婚约书,上面的黑字红印都褪色不少,她问:“你看这婚约,白底黑字写着礼同掌判,合二姓以嘉姻,盖着我们的手印,这是戏言吗?”
薛连宸只说抱歉。
他那么能说会道,可是现在却只会说抱歉二字,好像说多了就会招致她的纠缠。
看不起谁呢!
花辞雪看着红色的背影,一如少年时挺拔,却又像如承着一份重量,她轻轻开口:“放他走吧。”
她也有自己的骄傲。
月溪明点了点头:“好。”
此话一出,底下顿时热闹了。
这场婚礼看来是要黄了啊!
没成想只差最后一拜,竟然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可惜了花长老,长这么好看不也留不住男人。”
“要我说啊,女人还是不能太强,那个小白脸一看就是个没本事的,可能嫌弃花长老太强势。”
“可不是,张家婆娘不就是很凶吗?前两天老张被她追了二里地呢。”
……
这样的声音愈演愈烈,忽然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十分愤怒。
“我师父天下第一好,是他不配!”
江清寒一看,正是在花轿前吹唢呐的姑娘。
花辞雪见她过来,微微一笑。
人群安静了片刻,这时天音门的一个堂主跳了出来,此人名叫梅盛林,他曾经追求过花辞雪一段时间。
花辞雪什么人物,看到他掉头就走,避之不及的态度让他恼羞成怒,得不到就毁掉,如果花辞雪不是他的,那也不能是别人的,所幸这么多年也没人摘到这朵高岭之花。
不曾想有一天这朵花想要搬到一个花园里,花园却不想让她进。
他一下觉得很解气,一下又不爽。
凭什么!
梅盛林怒气冲冲:“掌门你太草率了!你这样做置天音门的脸面何在?随便一个人都能打我们的脸,天音门以后怎么在八大仙门中混下去!”
他又转向薛连宸:“你以为还了灵石就没事了?真当天音门没人,以为这里可以来去自如,把这里当成什么了?”
薛连宸一脸懵圈,这又是哪位神人?
月溪明十分不给面子地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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