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黎仲明,这家伙现在干得正卖力,总不好寒了他的心,对这姐妹好一点,这无疑是给黎仲明一颗定心丸。
“话我不想说第二遍,坐下来吧!”
杨逸说话,自己抱着木婉灵坐在上首,这丫头真的很轻盈,抱在怀里毫不费力,就象抱着一只温顺的猫儿,那玲珑的娇躯温软如鸽,触手生香。
杨逸取过一只斟满美酒的玉杯,含笑看着她。
木婉灵悄悄瞄了黎家姐妹一眼,却是不愿拂他心意,张开那樱桃小嘴呷了一口酒,然后红着脸闭上双眸,将香唇送到他嘴边。
杨逸紧紧搂着她,热烈的吻了上去,不但饮下了美酒,还细品了一下那灵巧的丁香小舌。
木婉灵那娇小的身体在他怀中轻轻扭动,嘴里不时逸出一声轻轻的呢喃。
黎家姐妹想看又不敢多看,重新把玉杯斟满之后,便低着头吃饭。
佳肴满桌,姐妹俩却不敢夹,一味低头挑着碗里的白米饭。
杨逸看不下去,给她们各夹了一块美味的鳄鱼肉。笑道:“光吃饭怎么行,这个好,多吃点,补补身子!”
南方多鳄鱼,他夹给黎家姐妹的鳄鱼肉切成极细薄片,加入适当的调料和姜片、葱花辅料清蒸而成。颜色一清二白,嫩滑爽口。有解劳热,益气、养神的功效。
另外桌上还有红烧鳄鱼尾、红烧鳄鱼掌、清炖鳄鱼肾、红烧鳄鱼肉。
现在交趾会吃鳄鱼肉的还不多,这顿鳄鱼宴是杨逸特意吩咐厨子做的。黎家姐妹刚要起身道谢。被杨逸瞪了一眼,这才小意地将碗中的鳄鱼肉含进口中。
妹妹黎姿眼神不由得一亮,这鳄鱼肉入口嫩滑浓香。鲜美之极,谁能想到那凶狠的鳄鱼竟是这般美味,真是不吃不知道,一吃忘不掉,品尝着口中的美味,她悠地瞟了杨逸一眼。
杨逸认真地说道:“多吃点,这鳄鱼肉有滋补养颜、润肺解咳,滋阴补阳、增强体质,提高身体柔韧性的功效……”
说到最后,杨逸自己忍不住诡异地笑了起来。
提高身体柔韧性?这杨逸想干什么?想起他方才那花样百出的招试。黎家姐妹俩几乎坐不下去了,羞得一张俏脸都低到碗里了。
“来,灵儿也多吃点!”
看了杨逸诡异的笑容,木婉灵觉得,她这哪里是在吃鳄鱼肉啊。分明是等着被鳄鱼吃来着。
这一顿鳄鱼宴直吃到了二更天,杨逸大呼过瘾,后世野生鳄鱼已经变成稀缺动物,那些人工食养的鳄鱼肉那有这么鲜美?复有美酒佳人相伴……
老苏说得没错,诗酒趁年华啊!
木婉灵扶着他在后院里散步消食,不失时机地说道:“大人兴致既高。何不赋诗一首,奴好生期盼呢?”
“这有何难,听着!”
“嗯,大人快些诵来。”
杨逸的捏她的香腮,朗声吟道:
仙子步轻盈,
泠泠玉佩声。
罗浮烟水远,
诗梦不胜情。
木婉灵听了不禁娇声赞道:“好诗,大人这诗似乎是在咏梅?”
“灵儿不就是一枝暗香浮动的腊梅吗?”
被他的目光盯着看,木婉灵很不敢对视,低下螓首答道:“大人谬赞了,奴可不敢以腊梅自比。”
“比得,比得,如何比不得?腊梅还输灵儿三分白呢。”
钩月挂在楼角,院中桂花飘香,俩人在波光鳞鳞的曲桥上散步,轻言细语,木婉灵闻着他身上的男人味,不时抬头悠悠地盼他一眼,心里悄然沉醉。
杨逸身上确实有太多让她沉迷的东西,年轻英俊,允文允武,强悍而不失温柔,跟在他身边久了,木婉灵觉得自己就象一根藤萝,不知不觉间总想往他身上缠绕。
俩人回到房中时,黎家姐妹已经薫好香,夜风轻佛着房内的罗幔,宫灯柔和地照着四壁。
木婉灵象个温柔的小媳妇,为杨逸解下外衣叠好,敛衽一福,正要退出去,杨逸已经一把搂住她那小蛮腰,凑到她耳边柔声说道:“灵儿今晚就歇在这儿吧,今晚我想抱着你睡。”
等木婉灵反应过来,衣带已经被他扯开,薄薄的绸衣如流水般滑了下来,露出那珠圆玉温的香肩来;
鹅黄色的抹胸上,冰肌玉骨在灯下散发着细白如瓷的莹光,淡淡的处子幽香弥漫开来,如兰似麝。
木婉灵咛嘤一声,躲进他怀里,想起不久前听到黎家姐妹的婉转娇啼,她浑身为之滚烫起来,玲珑的身体上不由得泛起一片绯红,心房里就象有只小兔子在呯呯乱跳;
她虽然羞涩难当,却又忍不住那份好奇,低着螓首用细若蚊呓的声音问道:“大……大人,刚刚你不是才……才要了黎家姐妹吗?你……你……奴还是下次……啊……”
说话间木婉灵突然发觉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随着杨逸落到罗床上。
“灵儿想什么呢?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而已,别没打算做别的,哈哈哈…….”
“大人你….”.
第437章惆怅的杨大学士
秋光斜照在绿水湖上,岸边绿柳含莺,塔影弄云。画舫滑过平静如镜的水面,荡漾在青山绿水间。
杨逸身穿三品绯色官袍,坐在画舫里侧,微闭着双眼随着婉转的歌声轻轻晃着头,那官帽后面两根长长帽翅跟着节奏地晃悠着。
船头上,清风吹拂着木婉灵那身洁白的衣裙,看上去飘然若仙。宫廷乐伎的琴箫在悠然伴奏,木婉灵长袖轻舒,婉转而歌:
你说帘外海棠,锦屏鸳鸯,后来庭院春深,咫尺画堂。
你说笛声如诉,费尽思量,后来茶烟尚绿,人影茫茫。
你说可人如玉,与子偕臧,后来长亭远望,夜色微凉。
你说霞染天光,陌上花开与谁享,后来烟笼柳暗,湖心水动影无双。
你说彼岸灯火,心之所向,后来渔舟晚唱,烟雨彷徨。
你说水静莲香,惠风和畅,后来云遮薄月,清露如霜。
你说幽窗棋罢,再吐衷肠,后来风卷孤松,雾漫山冈。
你说红袖佯嗔,秋波流转思张敞,后来黛眉长敛,飘零别阮郎。
你说暗香浮动,刹那光芒,后来玉殒琼碎,疏影横窗。
你说良辰美景,乘兴独往,后来红尘紫陌,雪落太行。
你说赋尽高唐,三生石上,后来君居淄右,妾家河阳。
你说玉楼朱颜,飞月流觞迎客棹,后来幽谷居士。枕琴听雨卧禅房。
……
在大宋贵族男女没人穿白色衣裙的,但木婉灵出身白族,白族本就以白为贵,是以她无此禁忌。她人本就甜美清灵,穿上这一身洁白的衣裙更给人一种纤尘不染、不食凡间烟火的感觉。杨逸带着后世的审美观,看了赞叹不已。
坐在左右的占城国王制麻那,真腊国王阇耶跋摩不敢扰他的雅兴。只得耐心地欣赏着木婉灵的歌舞,各国崇尚中原文化,对木婉灵的唱词。制麻那他们倒不至于象鸭子听雷一样,还是颇为沉迷的。
木婉灵那泛着水晶光泽的眸子不时顾杨逸一眼,她的声音清婉。一曲长歌被她娓娓唱来,恍若瑶台仙音:
你说高山流水,客答春江,后来章台游冶,系马垂杨。
你说锦瑟韶光,华灯幢幢,后来荼靡开至,青苔满墙。
你说天地玄黄,风月琳琅,后来月斜江上。云淡天长。
你说兰舟轻发,西楼月下忆姣娘,后来江湖两忘,只影天涯踏秋殇。
你说幽谷听溪,寻芳清岗。后来落花丁零,水涸潇湘。
你说霜冷长河,蒹葭苍苍,后来伊人何在,孤坐未央。
你说月洒寒江,玉柱琼梁。后来冷镜残钩,三更榻凉。
你说梦呓故园,桃花水里游鸳鸯,后来千山暮雪,老翅几回自奔忙。
你说西石桥上,恋人入对出双,后来青丝一缕,痴情一世藏。
你说鸳鸯潭里,月影摇晃,后来梳妆镜前,泪拆两行。
你说鸳鸯戏水,嬉闹池塘,后来乌蓬摇梦,轻奏一曲离殇。
你说繁花堤上,挽手共赏春光,后来天涯相望,梨花雨又凉。
听完木婉灵的清歌,杨逸击掌叹道:“好个梨花雨又凉,这一缕惆怅萦怀不去,惆怅!真是惆怅啊!”
交趾一灭,制麻那和阇耶跋摩就急急忙忙赶来升龙城,这风一程雨一程,刚刚赶到到了,杨逸却惆怅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俩人面面相觑,他们可不会认为杨逸真是为这曲清歌惆怅,可他说自己真的惆怅了,惆怅什么了?这可得好生思量才行啊!
制麻那四十来岁,身材矮小而肥胖,象个矮东瓜。一直以来,占城与大宋的关系都比较亲密,自大宋开祚以来,占城已经入贡四十多次。
由于有交趾李朝这个祸害在,大宋为了拉拢占城对交趾形成战略上的夹击,也一直厚待占城,每次占城入贡,回赐的礼物都极为丰厚。
仗着这层亲密关系,制麻那接过话头说道:“杨大学士说的对,这曲子听了确实让人有些惆怅,杨大学士这次一举平定交趾,本是可喜可贺之事,不如让她们改唱个欢乐的曲子来听听。”
杨逸淡然笑道:“殿下说笑了,本官能平定交趾,说来实为侥幸,当初大宋在讨伐交趾前,曾派使者前往占城和真腊,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我朝使者在海上遇到风暴,船覆人亡,联络两国一共讨伐交趾的事就此搁浅,当时本官就在想,若是我朝使者能象交趾使者那样,轻易便能到达占城和真腊该多好啊。”
听了杨逸这话,制麻那脸上的肥肉不禁一颤。
杨逸驻兵谅山北面时,李乾德确实派使者前往真腊、占城过,希望两国一同出兵抵抗大宋南侵。
这一点制麻那和阇耶跋摩自然没有答应,但却趁火打劫,从交趾手上捞回了原来被侵占的数州之地。
杨逸提起这事是什么意思?那些土地本来就是两国的,难道大宋竟不打算放过?
这回轮到真腊国王阇耶跋摩先坐不住了,他比制麻那年轻,但当初却是凭实力血战,从一个无足轻重的宗室王子登上真腊王宝坐的,因此他的性格也相对好强一些;
只听他说道:“杨大学士,不久之前李乾德确实派使者到过真腊,但本王并未答应他任何要求,这一点还望杨大学士不要误会。”
制麻那也随声附和道:“不错不错,李乾德穷途末路之时,确实也派使者到我占城过,但占城一向奉大宋为主,小王岂会答应他那些荒谬的要求?本王当时就把李乾德的使者给赶了出来,之所以没有出兵与大宋一同夹击交趾。是因为我等没有接到大宋诏令,贸然出兵恐怕引起大宋误会。”
误会?这俩个家伙倒推得干净,杨逸嘿嘿一笑道:“二位殿下,这些事情本官心里明镜似的,自然不会误会什么。”
制麻那和阇耶跋摩都接受了大宋的王爵册封,杨逸称他们为殿下倒也说得过去,只是听在二人耳里却有些刺耳。因为听起来杨逸就象在叫大宋国内的王爵。但现在不好计较这些,两人也只能打哈哈道:“那是,那是。杨大学士明见万里,自然不会有所误会。”
二人哪里知道,杨逸等的就是他们这句奉承话。他立即接着说道:“本官刚刚在李乾德的御书房里得到一张交趾地图,上面明明白白地标着,弄为、安定、南野、因河、地哩、麻令、布政这七州之地都是交趾领土,本官牺牲了无数将士,花费了无数心血,终于平定了交趾,却发现这七州突然成了占城和真腊的国土,这让本官既疑惑又惆怅,真的太令人惆怅了,惆怅啊!”
杨逸一口一个惆怅!可把制麻那和阇耶跋摩惆怅坏了。
阇耶跋摩暗暗一咬牙答道:“杨大学士明鉴,弄为、安定、南野、因河四州本就是我真腊所有,之前被交趾侵占,我真腊一直没放弃收回过,前阵子交趾惧我真腊兵威。主动交还四州,我真腊不过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这合情合理,对大宋并无冒犯之处。”
胖子制麻那明智地选择了沉默,他已经看到了杨逸脸色不善。
果然,“呯!”的一声。杨逸一掌拍在桌子上,盯着阇耶跋摩冷笑道:“殿下这是将本官当傻子啊!我大宋一向厚待真腊、占城,这次讨伐交趾,虽因使者没于风浪未能传谕尔等,但作为大宋的臣属,尔等宁可作避上观?
这也就罢了,本官数万将士抛头颅,洒热血,与交趾几番恶战,尔等却在背后与交趾私下交易,这是何道理?
这几州之地原本是你们的没错,但当初你们为何不夺回去?等本官好不容易把交趾打得奄奄一息之时,你们趁机坐收渔翁之利,这算哪门子道理?惆怅,尔等令本官太惆怅了!”
杨逸说完,又是一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把桌上的茶杯震得哐啷一声摔在地上,木婉灵从未见杨逸如此大怒过,吓得心房呯呯直跳,那些宫廷乐伎更是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便是制麻那和阇耶跋摩俩人也吓得不轻。
这事说来他们确实理亏,若是当时他们出兵夹击交趾,顺势收回这些失土,大宋自然不好说什么。
可偏偏那个时候他们出于种种顾虑,竟鬼迷心窍背着大宋和李乾德私下交易,这确实有些理亏。
制麻那先反应过来,那臃肿的身体竟是迅速无比的弹了起来,躬起抱拳道:“杨大学士请息怒,我等岂敢违背大宋,实在是当时没与大学士您取得联系,怕打乱了杨大学士的战略部署,才不敢贸然出兵,至于地哩、麻令、布政三州之地,我占城只是暂时接管,一切还要请示上国恩准,才敢言收回;
这次小王前来,正是想求大宋将这些失土还予占城,大宋天恩浩荡,小王感铭五内,片刻不忘,一直以来小王入贡不辍,一心一意奉大宋为主,不敢有丝毫不敬之心,还望杨大学士明鉴。”
旁边的阇耶跋摩听了制麻那的话,神色变幻不定,这制麻那也太操蛋了,明明说好一同进退的,现在一见风色不对,立即就软下来,让他一个人来顶缸,阇耶跋摩恨不得踹他几脚才解恨。
被杨逸那森冷的目光一扫,阇耶跋摩独木难支,也连忙起身抱拳道:“小王也是来朝贺大宋平定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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