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百合拿出手机点来点去,也不知道想做什么。
直到车子开了一段时间,年与江低沉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Kev两岁时
被查出患有autis,就是我们所说的自闭症。”
“呃?”百合只觉得心里被重重撞击了一锤,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年与江:“自闭症?可是他看起来那么可爱…….”
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那几声甜甜的“爹地”……
怎么会是自闭症?
百合的问话刚问出口,突然想到Kev瑟瑟地躲在江静如的身后,眸子里那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恐惧……他是在害怕自己这个陌生人?
这难道就是自闭症的表现?社会交往障碍?
百合突然为自己刚刚生出的那点醋意和对年与江的怀疑而感到羞耻,自己真是狭隘……
如果他是个健全的孩子,即使是年与江和江静如的又如何?总比听到他既没有了父亲,又生了这样可怜的病要感到些许安慰。
“嗯。”年与江没有回头,幽深的眸子直直盯着车的前方,“除了跟他妈妈有很少的交流,几乎拒绝与所有人见面。他从两岁开始就在接受这方面的治疗,现在已经好了很多。见到少量的陌生人,不再像以前那样吓得大哭大叫。”
“原来是这样……孩子真的可怜。”百合心里不由地叹息,真可惜,长得那么漂亮可爱的小男孩竟然是一个自闭症患者。
“本来两
三岁的时候他母亲就要带他回国来,毕竟这里亲人多,希望对他的病情有促进作用。可是孩子根本不愿意出门,即使出了门,也是躲在汽车里,不敢见任何陌生人。她妈妈觉得他太可怜,就不再勉强他,决定就那样一直在加拿大住下去,不给他治好病不回来。”年与江顿了顿,扭头看了一眼百合,继续说:
“雨霏的外婆知道之后,老两口要去那边看外孙,可是老人家一个有严重的高血压,一个有心脏病,都不适合长时间坐飞机。我就代他们去了一趟,在kev三岁的时候,我和雨霏第一次去温哥华看望了kev。”
百合了然地点点头,眼圈却忍不住地泛酸。
江雨霏告诉过她,江静如出国是出于她对国外生活的向往之心,原来以为她是去过快乐的日子,没想到竟然离了婚,还独自带着生病的孩子……
百合不由地在心里开始敬佩起江静如。
“kev见到我和雨霏,很意外地没有哭闹。他妈妈让他喊我uncle他不喊,让他喊我叔叔,他也不吭声,雨霏试探地让他喊我爹地,没想到孩子居然很大声地冲我喊了句爹地。呵呵,那个时候他只有三岁,没有人可以拒绝一个自闭症的孩子那样兴奋而听起来却那样
正常的称呼。”年与江说道这里,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的苦涩和心疼。
“那是因为kev跟你有缘分,你应该高兴。”原来那声“爹地”是这样得来的,难怪kev刚才叫他的时候,她几乎没看出来有任何的异样。
“是啊,我跟雨霏在那边呆了一个星期,孩子看起来情绪好了很多,离开的时候他却大哭大闹,不愿意让我们走,我只好答应他,以后每年都去一次。”
“所以,你这几年每年都会去看望一次kev?”
“嗯。每次去他的病情都有所好转,但时间一长,还是能看出来他和其他正常孩子的区别。我也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可以跟他妈妈回国来了。”
“回来也好,见到你和雨霏还有他的外公外婆,他的病肯定会彻底好起来的!”
“希望吧!”
年与江淡淡地说了一句,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百合知道,他告诉自己这么多其实是想跟自己解释一下,kev并不是他的儿子。
她抬手覆在年与江的大手上,轻轻对他说:“放心吧,kev一定会好起来的!”
回到花语苑,百合刚进房门,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客厅沙发上的一个大盒子,外面印着变形金刚的图案。
百合拿起来一看,上面还有江
雨霏留下的一张便签:“我给你算了一卦,你一定会生一个聪明调皮的儿子,所以我这是见面礼哦!这可是限量版的,你儿子绝对喜欢!”
看着江雨霏欢脱的字迹,百合突然觉得喉头堵堵的……
雨霏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没了。
年与江看了一眼表情异常的百合,明白了她又想起了刚刚失去的孩子。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盒子,揽着她的肩膀边向书房走去,边笑着说:“雨霏送这个礼物的意思是,让我们必须不生儿子不罢休!我们可要加油哦!”
“嗯……”看着年与江把装着变形金刚的盒子放到了书架的最上层,百合重重地点点头:会的,他们一定会很快再有自己的孩子的,这里面的礼物一定不会让它在盒子里躺太久。
晚上百合躺在床丄,想起今天见到的江静如和kev母子俩,心里一阵阵的不舒服。
明明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单亲妈妈,明明是一个美丽优雅的女人,为什么江雨霏非要在自己面前把江静如描绘成了一个贪慕虚荣的自私女人呢?
江静如真的很伟大,而那可爱的小kev,太可怜了!如果有一天,kev只要年与江当爸爸,自己又该怎么办呢?是成全了可怜的孩子,还是继续坚持自己的爱情?
第262章离开他
手里不断地摩挲着手机屏幕,百合把手机里年与江的名字改成了“MR right?”
一切随缘吧!毕竟自己现在,这样爱这个男人,从不敢想象某一天要离开他。如果他毫不犹豫,自己也一定不说出离开他的话!
对不起,可怜的kev,不是阿姨要跟你争,如果可以,阿姨可以接受你……真的……
心里虽然默默地说着,百合的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自己可以接受一个非自己所生的孩子吗?
“怎么了这是?伤口又疼了还是头晕?”
年与江关切的声音传来,百合忙抬手擦了擦泪,把手机放在旁边,自己溜进被窝,被对着年与江说:“没有,就是困得流眼泪了,我先睡了。”
年与江无奈又心疼地摇了摇头。
这个丫头刚刚失去孩子,今天又见到了kev,怕是又胡思乱想了。
年与江打开床头的小台灯,关掉房间的灯,丄床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百合,把下巴抵在她的脖子后面,“宝贝,即使我真的想要孩子,也必须是你为我生的。其他任
何女人生的,我都不稀罕。”
他温热的气息就在脖子间流窜,那暖味温柔的声音惹得百合刚刚抹去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却没有去擦,怕被他发觉。
“kev那么可怜,她又那么喜欢你,依赖你,你不能因为他是病人就说这样的话。”即使心里感动,百合还是喃喃地怨他。
“我说这样的话,跟他是不是病人没有任何关系。即使他是个天才神童,我也不会让他当我真正的儿子。”年与江翻身骑到百合的身上,将她的身子轻轻扳过来,看到她脸颊上的泪痕,一边心疼地去擦,一边说:“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很多,我总不能都把他们收到我年家来当儿子当女儿。我能做的做多只是给予适当的关心和经济上的帮助,其他的我也有心无力。当年收养雨霏,一是因为她母亲临终所托,二是考虑到我养父养母都已年迈,雨霏的性格又太叛逆,怕老人家管不住。再说,那个时候我也没想过结婚……”
“那你这个父亲也不合格啊,雨霏现在还不是很调皮……”百合打断他的话,撇撇嘴。
“
因为这些年,我主要把精力放在了自己的事业上。雨霏跟我的时候已经十一岁了,我毕竟不是从小带着她,不懂这些教育孩子的事,以为一味地宠一味地迁就,她就会自我懂事自我成才,没想到太放纵还是害了她……”年与江见百合的眼泪终于止住,修长的十指恋恋不舍地在她娇嫩的脸上摩挲,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唇。
“你放心,以后我们有了孩子,我一定从他出生的第一天开始就好好教育他。要是男孩呢,让他长大了成为跟他父亲一样魅力无限的人,要是女孩呢,就让她成为跟她这个没追求的妈妈一样……”年与江没有说下去,只是好笑地俯视着身下的女人。
“呸,自恋狂!她妈妈怎么了?怎么没追求啊?哼!”百合果然撅起小嘴,扭过头不理他。
“没事,只要有一个跟她爸爸一样的男人来爱着她就行了!”年与江坏坏地一笑,双手捧着百合的脸俯身咬住了她的唇。
“嗯……不要…….”百合的呼吸已经有点凌乱,费了很大的劲才推开了他的脑袋,面红耳赤地看
着他。
年与江的眸子里已经泛起了淡淡的赤红,百合非常熟悉那种眼神……充满着热情……
“放心,我有分寸。”年与江的声音也已经沙哑,更加昭示着他浓浓的渴望。
说完,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盖好被子,关了手边的小台灯。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作祟,百合觉得这一夜年与江睡得格外香甜,听着那久违的酣畅呼吸声,她也很快进入到了梦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记得非常清楚自己昨夜做得那个甜蜜的梦!
她梦见自己给年与江生了一对龙凤胎,男孩女孩都长得跟他很像,她在梦里还委屈地抱怨:“你怎么可以这样霸道?连孩子都要争着跟你长得像,凭什么我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宝宝跟我不像呢?”年与江则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笑得极其欠揍:“因为他们俩都姓年啊,你个姓甄的外人,又不是我们一家人!”
为了这个梦,百合连续两天见着年与江都要抱怨一下,他听了却只是低头无声地暗笑,惹得百合更加生气地可劲白他几眼。
他只好无奈地
长臂一伸,将她彻底揽进怀里:“要不咱趁孩子还没出生先去一趟公安居?”
“去公安居干嘛?”
“把你的名字也改过来呗!以我之姓,冠你之名!年甄百合?嗯……好像还不错!”
“去你的!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百合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但心里却被幸福填充得满满的。
这世界上最浪漫的事,不就是“以你之姓,冠我之名”吗?
江静如回来的第三天,江家安排了一个家宴。江新民老两口亲自给年与江打电话,让他晚上务必参加。如果真的忙,那就按照他的时间改期也行。年与江最近为了陪百合,晚上几乎没有安排任何工作会议,能不参加的工作晚宴也全部推掉了。所以,江新民打来电话的时候,年与江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说自己晚上一定按时过去。
百合接到年与江的电话,踟蹰了一下没有说话,正在考虑自己这个身份去参加他们的家宴合适不合适的时候,年与江丝毫不给她犹豫的机会,直接说了句:“你中午休息会,下午我早点回去接你!”便挂了电话。
第263章恻隐之心
百合手里握着电话又想起了江静如和Kev母子,心里的矛盾一阵阵翻涌上来。
她曾经以为如果真的可以见到江静如,即使她对自己和年与江的感情可以产生威胁,自己也不怕。可是,如今这状况,就算知道她们母子不会干涉年与江,自己的心里也是没底的。
因为百合知道,自己怕的并不是真的失去他,而是怕自己过不了自己的恻隐之心这一关。
江静如在回国的第二天就把Kev带回了母亲家,虽然在加拿大的时候,已经给他看过外公外婆的照片,并让他记住了老人的模样,但是见到真人的时候,Kev还是害怕地往江静如身后躲。好在孩子现在的情况并不是严重的,经过三两天的适应,已经完全认识了江家人。
江新民作为一名新都老一辈的退休干部,虽然早已脱离了应酬的场合,但毕竟是好些年没有见自己的女儿和外孙,一时高兴,就坚持要把这十几年来的第一次全家大聚会选在了一个四星级的酒店里。除了老两口、江静如母子、江雨霏,还有自己的儿子儿媳也过来了,加上年与江,这一大家终于很难得地聚齐了。
服
务员领着年与江和百合推开包间的门时,三世同堂的江家一家七口人正其乐融融地聊着天,见到他们俩进来,江老爷子跟夫人以及江雨霏的舅舅舅母都站起来笑着迎接他们,江静如抬眸看了一眼携手进来的俩人,有一瞬间的怔忡,随即冲百合淡淡地笑了笑,又俯身跟儿子说起话来。
而坐在一边一直在玩手机的江雨霏,一直等到大家寒暄完坐定之后,她才悄悄瞥了一眼年与江,借着服务员上菜较混乱的时机,本来坐在年与江正对面的她把椅子挪了挪,靠近了Kev一些,这样自己的视线就离年与江远了很多。
菜上到差不多的时候,老爷子正欲举杯,年与江淡淡地扫了一眼心怀鬼胎的江雨霏,笑着说:“雨霏,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趁外公宣布晚宴开始之前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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