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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6章线索？（5）
他果断的定了今晚的机票和B市的酒店，然后驱车去了机场。
候机的时候先拨通了游戏公司的合作热线，他以知名作家西江月的身份表示，想要写一本关于《江湖》与科幻的小说，除了想要取得授权以外，还想来洽谈一下两方的利益分配。
对方给了一个联系电话，说是合作负责人的电话，仅正常工作日能接通。
大概谈了谈，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预约好了时间，等到了B市第二天直接去游戏公司就可以了。
他关了手机去登机。
去B市的事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父亲和妹妹。
这段时间的劳累让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飞机起飞后逐渐变高，看着地面一点点减小，眼中只剩下蓝色和白色，他闭上眼睛享受这久违的放松惬意，沉沉睡去。
不知道休息了多久，是飞机降落的提示广播使他醒来。
B市夜晚的天空看上去与A市并没有区别，给人一种并未走远的错觉，他没有带太多行李，直接打车去了预定好的酒店。
将信息整理好，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江湖》的游戏公司。
给服务台报上了预约的名字和自己的号码，就被人带去了合作负责人那里。苏夜当然不是真心来谈什么合作的，只是这样更方便找到那位策划。
“我想见见游戏的策划们可以吗？”苏夜提出了要求。
负责人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这完全属于正常的合作内容，更加了解这个游戏的设定。
十分干脆的带着苏夜到了策划部的办公室，找来了主策划。
苏夜随便挑了一些不是重点的问题，顺便表示自己也是这个游戏的玩家，赞美了一番，等合作负责人离开了，才切入正题。
“作为一个武侠游戏，我很好奇为什么会设计灵虚子这个偏玄幻风格的NPC？”
听到这问题，总策划有些尴尬，说：“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上一任主策划的设计，后来因为确实很受欢迎，也就没有替换掉。”
上一任……也就是说，那位策划已经离职了？
苏夜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对方的回答却是否定的。
“也差不多，不过是出了一些事情才不得不离职的。”总策划说，“他精神出了些问题，后来自杀了，在医院里躺了好久了。”
听到自杀两个字，苏夜心里一惊，还以为线索就这么断了，问：“方便告知是哪家医院吗？”
对于苏夜的寻根问底，总策划不由笑了起来，说：“这个灵虚子NPC在您的书中占很大分量？”
苏夜点头，笑着回答，说：“是啊，所以弄清楚会好一点。”
“的确，严谨些。”总策划想了想，“就在市中心医院，好像是F3045还是F4053，我记不清了……”公司的人也已经很久没去看望过了，本就是萍水相逢仅为同事。
但是当苏夜赶去医院的时候，在病房里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那人坐在轮椅上，手上戳着针头在输液，面对窗户仰起头看着天上飘忽的白云，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来见他。40出头不到50的年纪，两鬓的头发却是花白。
57.第57章线索（6）
“你好？”苏夜打了声招呼，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过来换药的护士见了，提醒说：“他神智不清，你说什么他都不会有反应的。”
护士将已经快要输完的药水又换了一瓶新的，并且在本子上记录下了目前的情况。
“你是他的家属？”
苏夜摇头。
“同事？”
他还是摇头，说：“我有些事情想找他了解。”他看了下病人，“现在这情况看来是不可能了。”
听他这么说，护士还以为苏夜是便衣警察，将他打量了一下，叹了口气，说：“他是从精神病院转来的，据说是有妄想症还谋杀未遂，后来在精神病院里割腕了。起初和他说话还是有反应的，但说的也都是胡话，自杀被救之后反倒是正常了些，不过别人和他说话反倒是不搭理了。”
“妄想症？”苏夜抓住了这个关键词，“可以说具体点吗？”
护士皱眉，回答说：“这个我也不清楚，你可能得问他的家属。”护士看了眼时间，她还得去其他病人那里换药，就离开了。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遇到了过来探病的家属。
来人的年纪和病人差不多，两人长得也有几分相似，可能是兄弟之类的关系。
“你是？”来人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好。”苏夜打了声招呼，称自己是一位医学方面有关的撰稿人，目前在研究妄想症的治疗，想从病人家属这边知道一些情况。反正这里也没其他人，随意编。
大概是苏夜的语调说得很认真，也或者是身为知名科幻作家本身就散发着“我是搞文学”的气息，对方相信了苏夜的说辞。
空气里是淡淡的药水味，阳光从侧面的窗户里照进来，洁白的病房看上去多了一层光芒，可也因为有了光，反倒使得屋内多出了许多阴影。
苏夜想到了同样在医院里的母亲。
“一开始发现的时候，他问我们顾某某去哪了，好几天没消息了。我们当然都不知道这个人，可他坚持有这么个人，甚至还能说出很多具体的事情，就像真的一样。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我大概会以为是自己脑子出问题了。”
“顾某某？”苏夜问，“他幻想出来的人物就叫顾某某吗？”
“不是……”对方抱歉的摇头，说，“记不清了，反正是三个字的名字。”
苏夜示意他继续说。
“他也承认自己是记错了，后来一直忙于工作，哦他以前是搞游戏的。”对方顿了顿，“那段时间他很少回家，后来家里人接到警方通知，说他杀人未遂，经过诊断说是精神有问题。”
“鉴于压力，只好送去精神病治疗，结果过了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在里面割腕了，没死成，又跳了楼，也没死成。我们去看他的时候，他意识很清楚完全不像是有病的人，却一直在哭。鉴于伤势比较重，精神似乎又正常了，就转到了这个医院。但他再也没有理过任何人。”
58.第58章线索（7）
苏夜听得很认真，看向坐在窗户前面的病人，几乎可以断定这不是妄想症，不是只有他一人拥有记忆，而是其他的人的记忆都抹去了一部分。
那个被抹去的部分就是顾某某，就像被从人们记忆里抹去的江小画一样。
“能讲一下关于那个幻想出来的人的事情吗？”苏夜觉得这个人的身份应该也是个线索。江小画让他找灵虚子的设计者，难不成被幻想出来的人还和灵虚子那个NPC有关？
那么灵虚子的原型很可能就是这个顾某某，前任策划的记忆得不到认同，所以他干脆将这个只有自己记得的人编到了游戏中。
“这个我真的不清楚，他也只是一开始提到那个人，后来虽然不提了，可从行为上来推断他还是认为那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介意我和他说几句吗？”苏夜走到轮椅边上，看到病人没有血色的脸上是一双空洞的眼睛，虽然在看天空，却更像是在看虚无。
得到了家属的同意后，苏夜将轮椅转过来面对自己，看着病人的眼睛，开口说了几个零碎的词：“游戏、协助者、抹去、比赛……”他顿了顿，继续说，“江湖、灵虚子、顾……”
就在顾字说出口的时候，他看到对方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神色。
“我说话你能听到的是吗？”
对方又没了反应。
之后，无论苏夜说什么，即使带有“顾”这个字，对方也都没有反应了。
他知道，这边的线索暂时只能到这里了，除非可以找到那个“顾某某”的名字。而这世界上唯一能够找到“顾某某”相关的，大概只有《江湖》了。
又回到了游戏之中……
苏夜紧皱着眉头，居然有一种宿命感，就像是被人安排好了一样，无论你怎么绕，都要绕回到这个点。按照着所规划好的路线去走，即使偏离，最后的终点也是不变的。
NPC的设计不可能是说要做就能立刻做出来的，尤其是像灵虚子这种作为门派宣传的NPC，一定会有比较详细的人设。
与病人家属告别后，苏夜又去了游戏公司。
却被告知，关于灵虚子的设计方案全部都是由前任策划独立保管的，出事离职后，他的家人把东西全带走了。家属认为他太专注于游戏设计，才导致臆想症，于是把手稿资料全部都烧掉了。
这样一来，线索就断了。
苏夜离开游戏公司的时候已经傍晚了，一天的奔波加上没吃多少东西，让他有些晕。白天黑夜交替时，天边的红霞像是血，他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觉得越发无力。
不，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也不是完全断了线索，所有稍有知名度的NPC，在官方的设定集中都有记载，他没去怎么翻过，并不代表着没有其他人翻过。
玩游戏，有一类人不喜欢打架、也不喜欢打副本，他们更热衷于剧情任务，去体验一个个关于江湖的故事，其中有些人还会去深究剧情的前因后果，挖出NPC鲜为人知的故事。
而京华烟云帮会中，就有这么一个人。
59.第59章寻找名字（1）
因为不经常跟团打本，也很少参加帮会的活动，所以印象不深，之所以记得是每次官方一出新剧情任务，那位玩家肯定是帮里第一个完成的，然后当有人问起有关的内容时，给出长篇的解释攻略。
这样的一个偶尔刷下存在感的玩家，对于帮主大人突如其来的组队请求，感到受宠若惊。
弄清楚帮主的意图后，这位玩家有一种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的激动之情，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自己所知道的剧情人设。
[队伍][砂糖拿铁]：不是我夸大，正道邪道各大门派，只要官方有设定，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队伍][西江月满]：你知道灵虚子的名字是什么吗？
苏夜直奔重点，这问题让对方沉默了很久。
砂糖拿铁被问住了，枉她读了那么多的设定集、逛了那么多的剧情帖子、刷了那么多遍的任务、看了那么多遍的宣传片……居然还不知道灵虚子的名字！
“这个……”她有些尴尬的说，“你等等！让我去翻一下笔记！”
作为一个专业的剧情党，可是连武林盟主和好兄弟之间的八卦都挖得清清楚楚的，如果连名字这种表皮问题都回答不上，也太丢脸了！
砂糖拿铁的人物站在金陵主城的守卫边上，因为玩家本身离开操作，所以双手端着武器偶尔做一些待机动作。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砂糖拿铁的头上终于又有对话气泡出现了。
[队伍][砂糖拿铁]：当时战乱，灵虚子是一位到三清教中躲避战祸的孕妇诞下的，那女人难产而死。灵虚子就由教中人抚养，跟随当时的顾掌教修行，所以应该是姓顾，名字没有记载。
[队伍][砂糖拿铁]：见灵虚子资质绝佳，掌教破例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起了道号，在官方的记载中也全部是用“灵虚子”来写的，没有提到过名字。
回答完后，她舒了口气，心想难不成是帮主看自己几乎不参加帮会活动，特意来出题考她的？所谓大帮不养闲人……她看了眼帮会人数，没满啊，应该不会踢了她吧？
[队伍][西江月满]：好的，谢谢。
对于这样的答案，苏夜肯定是不满意的，姓顾这个他已经知道了。
一个NPC展现在玩家面前的只是策划脑中的一小部分，会出现在官方设定中的，也是一小部分。就像人说话，需要经过无数复杂的神经处理，但我们只能听到最后出口的声音，想要知道更具体，得进脑子里。
但他没有办法进入前任策划的脑子里。
西江月满将事情给江小画描述了一下，江小画自然也早知道灵虚子是姓顾，如果策划的脑子进不去，那灵虚子的脑子能进去吗？
一件作品，除了设计者本身知道它所赋含的信息，这件作品本身应该也会隐藏着这些内容。
江小画找到了正坐在茶铺里喝茶的灵虚子，斟酌了一下用词，忽悠到：“真人，我知道为什么你不能飞升了，因为你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灵虚子放下茶杯，恍然大悟。
60.第60章寻找名字（2）
既然灵虚子是玄幻人设，那就用玄幻的方式来解决。
江小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传闻仙家有法术可以回到过去，你把我送回到你还记得的时候，不就可以了吗？”
“嗯。”灵虚子点头沉思，这个方法似乎可行，“不过，此等法术施展起来有些难度，我们还是回教中再安排。”
两人回到三清教地图，直奔禁地而去。
教中的NPC们虽然想阻止人闯入禁地，却因为现在是正常游戏时间，不能随意离开岗位。
禁地之中其他人进不来，灵虚子便恢复了原本的样貌，挥动拂尘，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一捻，出现了一根香，他将香交给御长风，说：“这柱香烧完之前回到这里，否认就回不去了。”
江小画接过已经点燃了的香，记住了灵虚子的吩咐，然后转身走出了禁地。
三清教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区别，她走去了广场上，弟子们正在练剑，都是大众模型脸。又去了三清殿，太极宫，都没有看到人影。
有几名弟子匆匆跑过，江小画跟着过去到了平和殿，看见里面有好几位长辈级的NPC在，正在为一个孩子做法。
其中一名长辈将孩子抱起，说：“虽然是我教中人了，可册子上总得有个俗名，孩子母亲不幸未能取名，我们给想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