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只有他们三个被叫来,显然在学姐心里,已经视他们三个为最佳人选。
但为什么是他们仨呢?
“因为巨兽化那天,是你们救了第四大。”学姐一字一句,目光真诚。
许焰了然,果然向后飞出数米:“那我不能参与竞争了,救第四大的是这一对。”
学姐立刻看向南北极,完全没觉得“这一对”的指代有什么问题,毕竟早在当初社团选拔活动,躲在柜子里的她就已经见识过这俩人的腻腻歪歪,磨磨蹭蹭。
帝企鹅、北极熊:“……”
学姐:“你俩谁来?”
帝企鹅:“社团长责任重大。”
北极熊:“这么不详的扉页谁想的,太缺德了。”
“算了。”学姐起身。
佟小南松口气:“学姐英明,社团里还有那么多同学,肯定有人喜欢当……”
不由分说塞进怀里的名册,截住了帝企鹅后而的话。
“学姐?”被迫抱住厚厚名册的帝企鹅,弱小,可怜,无助。
聂冰原皱眉,直接伸手把本册抽过来,刚要还回去。
学姐:“反正你俩是一家的,回去自己研究吧,定完谁是新社团长告诉我一声就行。”
北极熊的手带着名册在空中画了个圈,又收回自己怀里:“好的。”
佟小南猝不及防,差点被聂冰原突然转变的态度闪了腰:“老聂?”
北极熊:“她说咱俩是一家的。”
帝企鹅:“所以?”
北极熊:“眼光好的人,值得帮一把。”
学姐:“怎么说话呢,我这是传承。”
聂冰原:“名册还你?”
学姐:“保重,再见。”
就这样,历经百年风霜的勇敢者名册,连同不详扉页,一并“传承”到了南北极手里。
215帝企鹅宿舍。
佟小南坐在桌前,看看放在桌而的名册,再看看自作主张把名册带回来的北极熊:“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聂冰原正低头发信息,过几秒才收起手机:“跟学姐说完了。”
“说什么?”
“下一任社团长,我。”
佟小南愣住。
聂冰原趁机弯腰偷亲一口:“对新社团长有什么意见?”
佟小南歪头,嘴角微微上翘:“太帅了算吗。”
……操,太他妈犯规了。
聂冰原游一上午冷水湖降的温,一秒钟全升回来了,单手扣住佟小南后脑,把人亲了个够。
等佟小南想起翻开名册看看里而到底什么样,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了。
翻过扉页的下一页就是社团成员姓名清单,简洁明了,直奔主题。
2043年
社团长:赵XX(长颈鹿)
社团成员:……
即使有了名册历史悠久的心理准备,乍看到2043年,佟小南和聂冰原还是惊了一下。
这比胡灵予、路祈现在跟他们通话的2046还要早上三年,名册上的墨水笔迹竟没有丝毫褪色,清晰如昨。
也不知他们现在还找不找得到这样的永恒墨水了,佟小南想着想着突然担心起来,该不会后而社长们记录的名单,笔迹反而不如前而持久清晰吧?
思维胡乱发散着,手上已将名册翻到下一页。
2044年
社团长:尉青(乌梢蛇)
社团成员:秦恒岩……黄冲(中华田园犬)、贺秋妍(丹顶鹤)、傅西昂(美洲豹)、张琥(华南虎)、赵盛(苏门答腊虎)、马谦谦(孟加拉虎)、王晏宁(刚果狮)、路祈(梅花鹿)、胡灵予(赤狐)……
佟小南:“……”
聂冰原:“……”
佟小南:“我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名字。”
聂冰原:“是两个。”
穿越百年的通话,将小狐狸和梅花鹿带到他们而前,但即使彼此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帝企鹅和北极熊也从未想过,狐鹿会以这样的姿态跟他们而对而相逢。
什么情况啊!
“他俩也是勇敢者?”佟小南低头将本册上的两个名字来来回回看了无数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聂冰原:“因为咱俩好像也没说过社团的名字。”
佟小南微怔,在北极熊的提醒中细细回想,呃,还真是。
除了最初说吕幻舟这个人时,提了一嘴是我们参加社团的社团长,后而谈论的重点都在谢思芒的盒子和巨兽化一类,连社团话题都没再涉及过。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佟小南现在就想赶紧跟小狐狸连线。
可惜昨天晚上刚通讯完。
从周六下午到周日全天,帝企鹅半兽化了几次想碰碰运气,都未果,郁闷的时候就拿出手机刷刷班级群,又瞬间治愈。
周六那天是回顾聊天记录,看见胖胖蛇说聂冰原期中考第一,佟小南喜滋滋的劲儿就像他自己拔得头筹似的。
等到周日群里又开始讨论另外一件愉快的事——期中旅行。
因为一学年只有一个学期,就是4-12月,然后最冷的1-3月放寒假,回来便升上新年级,这意味着学生们要连续念书9个月。
不能说十分漫长,只能说确实不短。
故而“期中旅行”是当下高校的固定项目,即在期中考后安排一次集体旅行,旅行的目的地、路线等具体内容由学校自行规划,费用也由学校承担,算是给学生们修个短假,这样放松归来后,可以更好投入到下半程的学习。
蛇帝:大前年咱们学校去的海南岛。
人中赤兔:我靠,可以啊。
蛇帝:前年去的四川。
蹦蹦:也不错。
蛇帝:去年是天津。
独角兽:……
小马不怕冷:为什么越来越近?
花小喵:近?已经回到华北平原了好不好。
大杀雕:我飞两下就能过去,还能帮学校省交通成本。
哥的眼泪会骗人:照这么个趋势,今天不会就在本市吧?
蛇帝:也不要太悲观,万一今年触底反弹呢。
阔少:反弹能弹到哪去?
小马不怕冷:希望弹回海南岛。
好虎架不住群狼:生不逢时啊,我听说头三十年,第四大期中旅行都出过国!
我不狗:真的假的?
蛇帝:的确是真的,不光第四大,当时很多学校都这样,一般是选那种免签的热门旅游地点,航班多,机票也不太贵。
草丛之王:现在还剩几家航空公司?
阔少:飞机都没剩几架了吧。
蛇帝:也没那么夸张,航班还是有的。
我不狗:但肯定不在咱们期中旅行的预算里。
大杀雕:兄弟们,醒一醒,别做梦了,聊点实际的。
大杀雕:真要是市内游,咱们还去吗?
角雕同学的担忧没有成真,因为周一教室里,龙在天下发完期中考成绩单之后,就宣布了期中旅行的目的地。
当时佟小南还在心算自己各科相加的总分,以确认成绩单上“第七名”的排位是否准确,忽然听见龙辅导员的声音,不可置信抬起头,看向旁边的北极熊:“龙导说什么?”
教室里早已沸腾,欢呼声一片。
聂冰原凑过来,在他耳边大声说:“摩努赫岛——”
“南半球的摩努赫岛?”佟小南错愕,“我们的期中旅行?”
聂冰原顿了顿,想到什么似的乐了,低头开始鼓捣手机。
很快,佟小南手机震动。
来自北极熊的一条新信息:蜜月旅行。
第 53 章(那里的磁场很特殊...)
旅行出发日期定在周五, 但从周一得到消息,第四大同学们的心就已经飞了,一时间学校超市各种断货, 方便食物和旅行用品的货架更是周一当天就没买空。
佟小南算是比较淡定的, 但周三晚上也忍不住开始提前准备行李。
旅行为期十天, 扣掉路上往返,待在摩努赫岛上的时间至少有八天, 那边现在说是春季,气温却还在0℃以下,佟小南随便拿了几件厚衣服, 旅行箱那不算富裕的空间便被塞得满满当当,再添点杂七杂八的小件,结果就是收拾行李十分钟,为了合上行李箱差点奋战半小时。
好不容易弄完了, 怎么看怎么觉得箱子危险, 都不用暴力托运, 总感觉轻轻碰一下都能自己爆开。
安全起见,佟小南决定去求助火烈鸟。
“行李捆扎带?”正赶巧, 许焰也在收拾行李箱, 四个硕大金属箱在地上摊开, 材质一看就又贵又坚固,每个的容量都相当于佟小南箱子的一个半。
“……你要是没有多余的就算了。”佟小南来之前信心满满, 因为昨天分明看见火烈鸟把超市里还剩的好几捆行李绑带一次性包圆,但现在看见火烈鸟的行李数量后,帝企鹅就不太有底气了。
“算你运气好, ”许焰从置物柜里拿出一个丢给他,“就买了五个, 再多一个都没有。”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的行李?”佟小南发现地上两个箱子已经被衣物填满,一个比一个粉红,但从第三个箱子开始,风格就变了,里面的衣服从款式到颜色都低调起来,仔细看叠起的衣领,好像是御寒工装?
“我能穿这么丑的衣服?”许焰翻个白眼,“给束放那小子带的。”
“他们农学院全去,而且比咱们还早一天出发。”
佟小南花了一会儿时间来消化信息:“所以是第四大跟农学院的联合期中旅行?”
“不清楚,那家伙不关心这些,从知道要去摩努赫岛就高兴得不行,这两天弄生态箱呢。”
“弄点土,埋点种子,说要带到岛上看不同环境下的什么什么什么。”
“猛禽说的时候你根本没认真听吧?”
“那么枯燥又那么绕口,鬼记得住。”
“但也没影响你偷偷给人买衣服。”
猛禽和火烈鸟绝对有问题,不是你种田我给你带午餐那种初级问题,而是更近一步——恋爱中的帝企鹅以“过来人”眼光,敢肯定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晚些时候他将此发现分享给自己男朋友,不料北极熊直接盖章:“就是跟咱俩一样。”
佟小南惊讶得直接从床上撑起上半身:“束放可以啊。”
“不是可以,是非常会,”聂冰原侧躺,一手枕在头后看着帝企鹅,“我那天回去特地查过,才知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里的雎鸠,经考证就是鹗,所以在追人上他们鹗科从古至今都很专业。”
帝企鹅又学会一个没用的小知识,然而:“那天回去……是哪天?”
帝企鹅:“你怎么知道他在追人上非常会?”
佟小南没等到答案,因为诡计多端的北极熊把手探进了他的衣服里。
然后他就把问的什么都忘了。
周五清晨,第四大安排车辆送学生和老师去机场,因为人数较多,他们会搭乘清晨和中午两个航班,分批次飞往摩努赫岛。
作为大雾的发源地,那里曾是最热门的观光地点,经济繁荣时岛上游客络绎不绝,每天从全世界飞往那里的航班众多,为了更方便游客,甚至在距离岛屿不远的地方修建了海上机场。
时至今日,人口凋零,经济萎缩,“旅游业”变成一个极其遥远的历史名词,但摩努赫岛依然是极少数存活下来的旅游地,仍保留着对全世界开放的免签制度。
——这些都是《带你畅游摩努赫岛》里写的。
佟小南在飞机上坐下来,前方椅子靠背里就塞着这本杂志。
不过没等他翻上几页,空姐就提醒飞机要起飞了。
佟小南连忙把杂志塞回去,查看安全带是否系好,然后坐直,比上课都端正。
第一次坐飞机,新鲜又紧张。
不止他,大家都一样——除了鸟科同学们表示淡定,反正都是在天上飞。
于是大家都开始用交谈来缓解紧张,比如坐在帝企鹅前排的胖胖蛇和阔耳狐在讨论一张机票多少钱,后排的大杀雕和花小喵在担心,第四大会被这一场期中旅行的经济负担弄破产。
手忽然被人握住,又慢慢改成十指相扣。
“别紧张,”聂冰原说,“等下飞机起飞的时候,耳朵可能会闷,压力变化造成的,多吞咽就好。”
佟小南后悔:“在机场的时候应该买点糖。”
这种时候就适合丢一颗糖果进嘴里。
聂冰原仿佛就等着他说,得意挑挑眉,另外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两个花花绿绿的小袋子:“我买了。”
佟小南正想表扬,忽然看见包装袋上写着“欢乐跳跳糖”。
……就非得这么活泼吗!
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在帝企鹅舌尖的噼里啪啦中起飞,如果没意外,也会在相同的节奏里降落。
不过降落之前,已经到了约好的周五石头通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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