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分成两桌,一桌四个人都坦胸露乳,分四个方向坐着喝酒,桌子上一桌子的菜,有小菜也有卤料,里面的一桌四个人正推着牌九,牌九的玩法有多种,而这四个人玩的是一翻两瞪眼,三十二张牙牌,一次每人发四张,配搭成双,逐一的和庄家比大小。萧震雷看了一眼后缩了回来,然后慢慢退到了黑暗之中。
院子里不小,那两个巡逻的打手,都提着马灯,一人走在前面巡查各处仓库,另外一人跟在后面,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话,开着玩笑,经过各处仓库的时候,前面的人提着马灯到窗户上查看各仓库内的情况。
三号仓库,大门上画着一个大大的圆圈,圆圈内写着两个繁体字“叁號”,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这里,大门的走廊下两侧分别有一根石柱支撑着屋檐,当两人走过第一根石柱,突然从石柱上落下一个黑影,只听见咔嚓一声轻响,后面的打手的脖子便被扭断了,黑影立即接过尸体上的马灯,让尸体靠在石柱上。
前面的打手一边查看着情况,头也不回地说:“刚吃完饭别乱扭,小心把脖子扭断了!”
“知道!”
“咦,你不是……”前面的打手听着声音不对,正要回头查看,黑影已经用一柄匕首插进了他的背心,正好穿透心脏,打手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黑影拖着尸体靠在石柱上,将马灯塞进尸体的手上,人刚死,尸体还是热的,将马灯塞进尸体的手上握紧,地上一根木棍,黑影捡起来撑在尸体的腹部,尸体便站立不动靠着石柱了。
值班室里,正推牌九的四个人刚好推完了一个庄,坐东边的一个秃子一边起身向外走一边道:“等会,撒泡尿先!”
对面一个瘦子连忙跟上:“等我一下,我也去!”
没了两个人,牌九也推不成了,另外一桌四个人正喝得起劲,也没人来挑土,剩下两人也凑过去一人拿了一个杯子将酒满上,与原本四个人一起喝起来。
秃子和瘦子一前一后走向东北角的厕所,秃子忍不住骂道:“吗的,今晚手气太不顺了,你小子每次都大我”。
秃子骂骂咧咧地,走了一截,已经道了厕所门口,却没听见后面的瘦子回话,一边说一边扭头:“我说你小子怎么不说……”。
一道白色的亮光闪过之后,秃子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一股鲜血从颈动脉中喷射出来,秃子脸上一副惊恐的表情,伸手捂住脖子,但很快倒下。
值班室里剩下六个人喝了一阵,两个推牌九的其中一个突然道:“秃子和瘦子怎么上个茅厕上了这么久?该不会是掉进了茅厕了吧?”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不过这话引起了打手头领络腮胡的注意,络腮胡摸了摸敞开的胸膛皱眉道:“是啊,这俩人去的时间不短了,该不会出什么事吧?那谁,你们俩出去看看,有什么事情叫一声!”
剩下两个推牌九的人只好不情不愿地起身出门去查看情况,可那两人刚出去没过两分钟就停电了,值班室里顿时漆黑一片。
打手头领络腮胡骂道:“吗的,早不停电,晚不停电,偏偏这个时候停电,那谁,把手电筒找出来,这黑灯瞎火也看不见,真个是不方便!”
打手头领刚说完就感觉一股热流喷在自己的脸上,他还以为旁边的小弟在黑暗中夹菜把汤汁水洒自己脸上了,忍不住又骂道:“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馋,你把汤水弄我脸上了知道吗?”
没有任何人理他,回答他的是两声闷哼声,接着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了,也许是感觉屋里头有些诡异,络腮胡突然觉得心慌、有些恐惧起来,刚要起身,突然一柄匕首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谁,干什么?别他吗开玩笑,快把刀子拿开!”络腮胡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匕首的锋芒好像要隔开他的动脉血管,他忍不住大骂起来,实际上他的手暗地里伸向了腰间,却没想到摸了一个空。
“你是在找这个吗?”黑暗中伸出一个黑黝黝的枪管对准了络腮胡的后脑勺。
络腮胡一个硬东西正顶住自己的后脑勺,又听见这声音非常陌生,哪还不明白是强人闯进来了?当场吓地脸色都白了,连忙举起双手道:“别别别,好汉爷,你要什么尽管拿走,如果我说一个不字,您尽管开枪蹦了我。您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只要我知道我一定竹筒倒豆子都告诉您,如果我说的话有一个字不对,您也开枪蹦了我!”
萧震雷呵呵一笑道:“不错,爷我杀了这么多人,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老实配合的!”
络腮胡当场吓尿了,“什、什么?他们都被您给杀了?”
“怎么?这年头死几个人很稀奇吗?撞在爷的手里,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老实回到爷的问题,红土存放在哪个仓库?一共有多少?”
络腮胡的心理防线早已经彻底崩溃了,此时哪里还想到其他,当即说出了实情:“在三号仓库,之前还库存有四袋,今晚又运来四十九袋,原本有五十袋的,不过有两个人扛着那一麻袋跑了,我们老爷已经派人去追那两个人。所以现在仓库里一共还有五十三袋”。
萧震雷问道:“按照现在是市价,这批货大约值多少银子?”
络腮胡是有问必答,他道:“我们老爷给各大烟馆的价钱是两百四十两银子一块红土,一袋有四十块,一袋也就是九千六百两银子,五十三袋一共值多少钱您自个算算就清楚了!”
五十万八千八百两!
萧震雷心算得到了这个答案,随后又问:“红土这种生意是违禁品,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摆在明面上买卖,卢家暗地里负责烟土生意的是谁?卢家胜怎么会做这种买卖,他为什么有洋人的路子?”
络腮胡连忙道:“负责与各地烟馆谈烟土生意的是管家胡二,我们家卢老爷是潮.帮中人。自上海开埠,划定租界以后,红土进口地便从广州、澳门移往上海,以前经营红土的潮.汕中人也就纷纷转移到上海,他们利用自身的多财善贾和以前与洋人们的长时间合作关系,在上海发展得很快,而我们家卢老爷就是当年第一批来上海的潮.帮中人的后代,也是现在潮.帮中人的领头人,鸿泰土栈是上海第一家专卖红土的土行,即为潮.帮人士所开设,我们老爷并不是唯一的老板,他是大股东,下面还有潮.帮中人若干股东”。
自鸿泰土栈开设之后,其后土行之设有如雨后春笋,越来越多,遂使上海成为全国红土的集散地,业者日进斗金,富可敌国,当然会让上海人看了眼红,但是上海人要想在土行界插一脚是很不容易的,因为无论财力、经验、手腕以及对洋人方面的关系,他们都无法与潮.帮匹敌。
“明白了,谢谢!”
络腮胡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是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痛,随即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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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毁尸灭迹
干掉了络腮胡打手头领之后,从他身上取下一串钥匙,萧震雷到外面重新推上了电闸,货栈里又重新亮了起来,来到大门口用钥匙将反锁的大门打开,闪出半边身子向外面招了招手,躲在黑暗处的马小双看见,立即快步跑了过来跟着萧震雷进了或站内。
两人拿着手电筒来到三号仓库门口,马小双看见两个人靠在石柱上吓了一跳,萧震雷一边用钥匙打开仓库大门,一边说:“放心他们俩已经死了,跟我进来!”
到了仓库里面,萧震雷打着手电筒很快找到了红土,粗略数了一遍,恰好五十三袋,与络腮胡说的数字一样,萧震雷便道:“小双,你赶紧去马厩牵四匹马出来套两辆马车,套好之后先搬货,我去那边善后!”
马小双也知道萧震雷可能要去处理尸体,连忙答应:“行,震雷哥你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萧震雷还真是去处理尸体,这些尸体不能就这样丢在这里,他将所有的尸体都扛到货栈的院子里乱七八糟放着,并找了不少易燃物堆放在尸体周围,这个过程花去了大约五分钟,在扛尸体的过程中,他在这些尸体身上一共搜出了四支毛瑟**和四百发子弹。那卢家胜做这等走私烟土的生意,手上没有一点自保的家伙怎么守住这份家业?在这里搜出四支盒子炮也属正常,盒子炮是自动手枪,比步枪短小得多,便于随身携带,最适合用作干见不得人的生意的武器。
毛瑟**,俗称盒子炮,又称驳壳枪、自来得,如配备二十发弹匣的又称为大肚匣子、大镜面。是德国毛瑟兵工厂于1895年取得专利,隔年正是生产的。
这四支盒子炮有两支是配备二十发弹匣的,另外两支配的是十发子弹的弹匣,萧震雷搜出这四支盒子炮的时候欣喜万分,不为别的,只因为盒子炮的超大弹匣,尽管此时的盒子炮还不具备全自动功能,不能连射,只能单发,但盒子炮的威力大,使用方便,是较早的自动手枪之一。
与左轮手枪相比,盒子炮这种自动手枪的优点是弹夹容量大、威力大、射速快、射程远,不需要担心打着打着就没子弹了,而左轮手枪的优点是稳定性能好,开枪的时候一般不会卡壳,即便遇到打不响的时候只要再扣动扳机就好了,但射速慢、弹巢少,射程短,打着打着就没子弹了的缺点很让人蛋疼。
萧震雷将两支二十发弹夹的盒子炮插在背后腰间,将另外两支十发弹夹的盒子炮以及四百发子弹用布袋装好背在背上。
从值班室出来之后,萧震雷将各个仓库都打开找了一圈,发现仓库里大多是染料,还有一部分布料和棉花,在靠近厕所的一间仓库里,他发现了大批的桶装柴油,没想到卢家胜卢老爷竟然还做柴油生意,此时欧洲各国的汽车行业开始大力发展,对石油的需求量急剧增加,在上海也有不少老爷们开上了汽车,只不过现在的汽车相对于后世的汽车来说还相当原始。
萧震雷一不做二不休,为了毁尸灭迹,不让巡捕房查到蛛丝马迹,他扛着一大桶柴油沿着各个仓库淋下,将整个货栈内都浇了一遍,特别是值班室里和院子的尸体上淋得更多,为了就是要将那些尸体全部烧掉,将整个货栈都烧成白地,只有这样,巡捕房才查不到什么,卢家胜也只会以为最值钱的烟土都被烧了,而不会追查烟土的去向。
忙活了一阵,萧震雷终于搞定,那边马小双也干得差不多了,五十三麻袋**全部装上了两辆大马车,萧震雷过去帮忙捆绑结实,每辆马车套上两匹骡马能够轻轻松松拉着跑。
“行了,哥,弄好了!”马小双擦了一把汗说道。
萧震雷掏出香烟点燃一支吸了两口说:“好,那咱们走!”
于是每人赶着一辆马车出发,经过货栈大门口的时候,落在后面的萧震雷从马车上拿出一支浸了柴油的火把,用火柴点燃了扔旁边仓库里,此时有点西南风,待会火势起来之后经西南风一吹,火势就会沿着仓库蔓延直到整个货栈全部都烧起来。幸好这家货栈与周围其他房子都隔着一定的距离,要不然萧震雷还不能这么干。
将马车都赶出货栈大门外之后,萧震雷又回到货栈内将大门反锁,然后跳墙出来。在两辆满载货物的马车连续穿过了两条街道之后,萧震雷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就发现货栈那边已经火光冲天了,当他们经过外白渡桥的时候,法租界那边才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估计等消防车赶到的时候,卢家货栈早就烧成了白地。
等两人赶着马车抵达闸北那片废弃的厂房,将所有货物都下下来堆放在原来红土的那间厂房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萧震雷让马小双将两辆马车藏在废弃的厂房里,又把四匹骡马栓好,这种时候万事小心一点为好,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行迹。他自己则找来一些野蒿盖在货物上作伪装,以免不相干的人无意中来到这里发现这批价值巨大的**。
萧震雷很清楚,无论身处什么时代,没有钱是不行的,这是一个乱世,但同时又是一个大时代的开启年代,只有积极参与到这个大时代当中去,才会不虚此行,才能不让自己留下遗憾。
对于萧震雷来说,来钱的办法很多,他也想过去抢租界里的那些外国银行,但后来被他自己否定了,抢银行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他现在势单力薄,马小双只能打打下手,干一些没有技术含量的活,他一个人即便再强也不可能与整个租界为敌,一旦某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别说能不能抢到钱,能不逃出租界都是一个大问题,
上一次冲动之下杀了那么多英国大兵,已经引起了洋人们的巨大怒火,如果再搞出一次惹怒洋人的大事出来,恐怕这次就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黄精荣那些人也不一定会再找人给他背黑锅了。
因此萧震雷放弃了抢租界外国银行的打算,即便要抢,也要等到以后条件成熟了再干,现在干这种事情是跟自己过不去,所以他才选择了抢走卢家胜那批走私的烟土并以此来得到地一桶金。
干了这一票,马小双显得有些兴奋,但同时心里又有些矛盾,问道:“哥,咱这是不是就成了打家劫舍的江洋大盗了?”
萧震雷正抽着烟,突然听到马小双说这话,一口烟雾呛到了喉咙里,咳嗽了半天才缓过劲来,马小双惊慌失措地在他背上拍了好久。
缓过劲来之后,萧震雷骂道:“胡说八道,那卢老爷是什么人?他走私烟土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难道他是什么大善人不成?这等丧心病狂的人死不足惜,更何况咱们又没杀他,只是抢了他的货、烧了他的货栈而已,咱这是劫富济贫,是江湖好汉,咱不害人,只对付坏人,懂吗?至于那些被我杀了的打手,他们就是一条条恶狗,也不知道帮卢家胜干了多少坏事,难道他们不该死?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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