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是糟心的看了江瑜一眼,“把这小妖拿去练了吧。”
江瑜揉了揉鼻子,也难怪叶青生气,偷果子的若是红蘑妖,她怎么也不能直接把这妖交给玄月,私自放了只小妖在宗里,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所以眼下的情况,这偷果子的锅叶青只能背上。
早上,涟漪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她不说,江瑜和叶青也就很有默契的当作无事发生,有些事计较了也没用。
江瑜吃过早饭,被叶青逼着例行晨跑三圈后,又一头钻进了机甲房,鼓捣这个琥珀珠,里面错综复杂的结构就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宫,给了江瑜无限探索的乐趣,这迷宫越难走,江瑜就越想解开它,他对着琥珀珠,一遍遍的去试书上学过的理论知识。
芊夜从机甲房经过,透过雕花窗栏,看到了在工作台低头拆卸偃甲的江瑜。他的手法很快而且很精准,完全不像是一个只学了五年偃术的人。芊夜驻足看了江瑜片刻,神色复杂。
傍晚的时候,连轴转研究了琥珀珠两天的江瑜终于将球壳完整的拆卸了开来,外壳拆卸后,球体内封着的真容明晃晃的露了出来,那是一片建在沙漠中的建筑群。江瑜的心飞快的跳动起来,万事开头难,拆开了第一层,后面的掌握了规律后自然就快了起来,酉时,江瑜成功找到了打开这个偃甲的关键入口。
饭也没吃的江瑜立刻跑回山洞,把好消息带给涟漪,涟漪愁眉不展的脸终于展露了几日来第一次的笑容,那日贾知行和妖市小老板并不是凭空消失的,而是通过这个偃甲连接的入口,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咱们快进去看看吧!”涟漪用力仰着头,扯着江瑜的袖子。
江瑜还是有些不放心,总觉得万一遇到危险,得带着一个人防身。他目光落在闭目修炼的叶青身上,很有眼力见的跑出去端了一杯茶来。
叶青被江瑜半拖着坐到了石洞里仅剩的一个家具麻将桌和小板凳上,江瑜满脸堆笑地将茶杯端到
叶青面前,“师父,请喝茶。”然后十分殷勤的又跑到叶青后面,帮她又是捶背又是捏肩的。
叶青:“……”
江瑜甜甜的说了一嘴,“上次师父特地赶来救我,我还没正式谢过你呢,师父辛苦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叶青说,“你是不是茶里下毒了。”
江瑜极好看的笑道,“怎么会呢师父,孝敬你还来不及呢!”
“右边。”叶青淡淡的说了一句。
“得嘞!”江瑜十分麻利的帮叶青揉右边的肩,“师父啊,我看你这两天都足不出洞的,要不,跟徒儿去琥珀珠里玩玩?”
零的目光从石柱上刷刷的注视过来。
叶青打了个寒噤,“不去。”
“师父~~”江瑜黏黏的撒着娇。
“就是不去,没商量。”叶青抬手去端石桌上的热茶,怎料被江瑜捷足先登的端过去一饮而尽,只给叶青留下了个空杯子。
叶青:“不是给我沏的嘛!”
“你又不教我修炼,我这一个小小小的请求你也不答应,太无情了!”江瑜‘哼’了一声,脸色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拉着涟漪,打开了琥珀珠的通道,进入到了球体里面。
几秒过后,两个人又灰溜溜的出来了,因为江瑜发现,进入到球体里面只是第一步,像是偃甲的主人给这座封在琥珀珠里的建筑群设下的安全锁,正式进入建筑群,还需要跨越一座百丈宽的断崖,不借助外力,以江瑜的三脚猫功夫,根本无法跃过去。
叶青是指望不上了,江瑜只好去机甲房针对这个关卡,继续鼓捣偃甲。用了三天时间,他以仅有的材料和能源,制作出了两架炮筒,准备以人为弹药,借助炮筒的推动力,把他们射到断崖对面去。
江瑜只在图纸上计算过推动力和射程,不能确保在琥珀珠里,掉下断崖会不会死亡,保险起见,江瑜把琥珀珠带了出去,并且在芊夜晚课结束的时候,骗来了蔡更。
“瑜哥,你说你造了架好玩的东西,是什么啊?难不成是自动投食器?”蔡更一边巴巴的跟在江瑜后面一边问。
“你怎么成天就知道吃?”江瑜笑道,“比那个可好玩多了,能让你尝试一下做鸟儿的快感。”
蔡更双眼一亮,“瑜哥,莫非你的新发明能教会我御剑术?这可太好了!何师姐,唐师兄,宋师弟如今御剑术可都大成了,就我还总控制不好,芊夜宗主说因为我身子骨重,所以练的会比常人慢,但只要坚持练,一定能成功的,可我就是急啊。”
江瑜没接话,暗暗叹了口气,跟着芊夜有肉吃,跟着叶青啥都没学到。江瑜越想越气,走得越来越快,他将琥珀珠的入口隐藏在山路当中,在蔡更看来,他只是顺着山路往上爬,可却浑不知,在一瞬间,他周围的景已经移花接木似的全部改头换面了。
迟钝如蔡更,都渐渐的发现了端倪,六月的天,可此时吹来的山风却冷的异常,周围的景越来越陌生,有银白色的细线出现在天地交界处。巨大的断崖横亘在面前,仿佛大地裂开了一张血盆大口,要把天地万物统统吞噬。
断崖前,摆着两架江瑜精心计算过距离和角度的炮筒,炮筒以45度角微仰,漆黑的洞口对着断崖对面的平地。
石洞里,叶青总有些心神不宁。她睁开眼,眼尾的蝎子褪去,零察觉出她的动作,马上道,
“叶,火毒反噬前,你必须好好待在封印里修炼!”
“念月把江瑜交给我,我总该对他负点责。”叶青迅速调整好状态,通过灵蝶感应江瑜的方位。
零不满道,“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可以对自己负点责?我一次次的告诉你,你现在不可以杀人,可你不惜被禁制打散四成魔功也要杀了商煜,为什么不能为了你自己多忍耐一下?”
“你怎么借什么事都能教育我?”灵蝶很快传来了江瑜的定位,叶青漫不经心道,“就算不是因为念月,江瑜也不能出事,我总有一天会弄清他和楼兰到底什么关系。”
“瑜哥,我想起来芊夜宗主今天要给我加训,这快到点了,我先撤了!”蔡更转身欲逃。
江瑜一把拎住小胖子的后领,“师弟,既来之则安之。”
变作了小蘑菇的涟漪藏在江瑜斜背着的布袋里,眨着眼睛偷偷往外面看。
“放心,安全得很,我花一晚上算出来的数据,不会有问题的。”江瑜不由分说的把蔡更往炮筒里塞,“你放轻松就好。”
小胖子从小最听江瑜的话,此刻内心虽一万个不愿意,但也任凭江瑜摆布着,哭丧着脸做最后的挣扎,“瑜哥,我还没能吃遍全中州的美食呢!”
“放心!咱修仙之人,别的没有,就命长,有的是时间给你遍吃天下。”江瑜嘴里咬着绳子的一段,用力的给蔡更绑上,“双重保险,这根东海玉鳞绳可是老宗主从妖市淘来的,用龙筋和一万片龙鳞做成的绳子,弹性足断不了,要是我计算失败了,这绳子也能拉着你,不会出事的。”
江瑜把东海玉鳞绳的另一端牢牢固定在石头上。“准备好了吗,菜根儿!”
“三——二——!”
蔡更生无可恋,紧紧闭着眼,整张脸苦成了一个包子。
“一!!”
炮筒发射声搭配着蔡更的惨叫声,一个重磅人形炮弹刷的一下弹了出去。
江瑜兴奋极了,这角度这高度,和他计算的分毫不差。
数秒过后,蔡更成功落到了对岸。
江瑜解开了绑在石头上的绳子,这才放心,自己也爬进了炮筒里。
他按下机括,炮筒的推动力成功把他也带着往对岸飞。山野间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江瑜有一种痛快的感觉,眼看对岸近在咫尺,蔡更挥着手招呼着他。
忽然,从后面窜出一个人,江瑜的腰间陡然一沉,被一个女人当垫脚石一样的踩了一脚。突如其来的额外压力顿时让江瑜失去了平衡飞速坠了下去。
蔡更吓坏了。“瑜哥!”
叶青轻飘飘的借着踩江瑜的力落到了对岸,她回头,素手一扬,袖中窜出一条白绸,紧追下落的江瑜。
白绸在江瑜的腰间缠绕了一圈。
叶青握着绸带的手一发力,江瑜就被拉了上来。惯性力让江瑜没止住,直接撞在了叶青身上,目光猝不及防的和叶青撞在一起。他比叶青高上许多,这一撞,就像反而是叶青撞在他怀里一样,江瑜低头正好能看见叶青长而翘的睫毛,半分媚半分清冷的眼眸,精致的脸,夕阳斜斜的打下来,他甚至能看到叶青脸上细微的绒毛。江瑜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章二二
“魔女姐姐,你好美……”鬼迷心窍般的,江瑜脱口而出了这句话,这话说完之后,他自己都被恶心到了,觉得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叶青也是猝不及防的和江瑜撞在一起,‘魔女姐姐’四个字钻入耳朵,立时带回了过去两年和江瑜一封印之隔的点点滴滴,曾几何时,这家伙还是那个一趟趟被她压榨,却总想着做她的心灵疗愈师,坐在封印外面变着法儿的想和她聊天的人。
两个人此时各怀心事,都有点愣神,始终保持着一个黏在一起的暧昧状态,直到蔡更很不合时宜的嗷了一嗓子,“瑜哥你刚刚吓死我了,叶青师父好!”
叶青尴尬的一声干咳,才意识到江瑜两只手放在自己腰间,她一把把他推开,江瑜被这用力一推,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他捂着胸口,先前漾起的一点点柔情绮思荡然无存,一脸委屈,“师父,你怎么还踩我啊!”
“谁让你挡路的?”
“你之前不是说不来嘛!”江瑜忽然歪头笑道,像条大尾巴狼一样翘起了尾巴,“师父,你是不是因为担心我,所以……”
“我是为了避玄月的难,顺便看看这琥珀珠里有什么宝贝可以顺了卖钱。”叶青给了江瑜一记眼刀,“你去不去了,不去我回去了!”
“去去去。”江瑜赔着笑脸,麻利地从布袋里掏出了一张羊皮纸,上面用尺笔工工整整的画了他跟随着声音‘听’到的琥珀珠内部构造图,他确定了一个方向后,打头走过去。蔡更贴着江瑜瑟瑟的跟在他后面。小蘑菇依旧藏在布袋里。
眼前所见之景似是广阔的平原,除了气温稍微低点,和真实的世界相去不远,走了大概几十里后,蔡更从江瑜背后探出大脑袋,“瑜哥,前面没路了。”
横亘在眼前的又是一座断崖,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断崖的对面也没有路了。江瑜吸了一口气,他相信自己这三天‘听’到的判断,真正的入口一定在这里。他试探着伸出脚,稳住紧张的情绪,随后坚定的向下踩实。他落脚之处,本是万丈深渊,此刻却凭空出现了道路,无限延伸下去,平地忽起风沙,等到视野再次清晰的时候,已然置身于一望无际的大漠之中!一轮灰白日影正自黄沙中努力攀爬,茫茫戈壁三万里。
江瑜满意的勾起了嘴角,在蔡更肩膀上拍了一下,“走了,嘴巴张这么大,想吃一嘴沙啊!”
“这……这也太神了吧!”蔡更张口结舌。
涟漪趴在布袋口,心跳越来越快,她想要的真相会在这里吗?
叶青有些懒散的缀在最后,她眯起眼,视线穿过雾蒙蒙的飞沙,望向远处平铺天际的云层。她忽然止步,转身回头,只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这漫不经心的一眼,却仿佛穿越了重重空间与时间,让两个童子模样的人吓了一跳。
头上绑着一条髻辫的黑衣童子干涩道,“小白,我我我,我怎么觉得这女人在看我们?”
“说什么呢,小黑你怎么成天神神叨叨的?”有着两条髻辫的白衣童子故作镇静道。
云州的某处,两人紧紧盯着一个发散着紫光的球体,那模样和涟漪带回来的琥珀珠竟完全相同,那两人虽形貌上似少年,声音却是成年人。
“要、、要不要知会一下大、、大人。”小黑显然是一个结巴。
“不就混了几只小老鼠进去!杀了便是了!麻烦大人做什么?”小白看不惯小黑的怂样。
“可可可,可是这女人,我真的觉、觉得,她刚刚在、、在看我们,那眼神太太,太有戾气了。”
小白舔了舔略微有些发干的唇,他承认刚刚叶青那一眼就像一根冰柱直接刺到他的心底,但只是巧合吧?误入局中的人怎么可能看得到局外人?
“疑神疑鬼什么呢!”小白吼了一嗓子,仿佛现在只有提高音量能给他一点底气,“贾知行真他妈是个废物,莫名其妙死在路上还折了一个琥珀珠,还好只是被个小妖拿走了,要我说大人当初就不该重用他,研究了这么久,管大人要了这么多东西,屁都没放一个出来。”
“先、先生他、是不是、惹、惹上……”小黑舌头打颤。
小白没耐心听小黑吐话,打断道,“鬼知道他惹上什么仇家了,废物死的早也好,省得脏了大人的手。”
“小,小白,我还是觉得,这些人,邪邪、邪乎的紧,咱要不还是和大人,说说吧,万一被他们发现了‘那个’,可可、怎么办啊!”
小黑肤色本来就白,长得又很秀气,这一急更有了一种少女家家梨花带雨的意味看得小白直恶心,心想自己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孬种哥哥,“行行行,你爱通报就去吧。”
“哎!”小黑如释重负的一应声,夹着腿屁滚尿流的跑走了。
小白重新看向琥珀珠,小小球体的内部,三人正在穿过茫茫大漠。他狞笑了一声,手指掐了一诀注入琥珀珠。
沙漠里的景象看上去都差不多,很容易让人辨别不清方向,蔡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小心翼翼的呼吸,呼吸一大就容易被砂砾糊一脸,越往里走,太阳越烈,他记得进来这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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