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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的最后一天_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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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像只乌龟。”)。

“我并不是说我们的婚姻无法继续了,”汤姆紧紧地抱着我说,“我那么爱你,你是知道的。只是——我在努力了解真实的自己。这个问题我纠结了好多年,而且我……丽比,你要干什么?”

我不确定自己能否回答他的问题,但我从他怀里挣脱,在另一个抽屉里摸索着。这个抽屉里放着家里的银器,它们还像八年前我们为注册结婚而购买时一样光亮崭新。我抽出一把叉子,仔细地欣赏着。它在厨房大吊灯的光线下闪烁着——请允许我,称它为灯饰艺术——即便我俩仍然在为他的研究生学费还贷,当时他购买此灯的花费也是不菲。

“只是——”我说,然后把叉子扎向他的手,当时他的手搭在大理石餐台上。

“啊!你这是干吗?”他叫道。叉子掉到地上,因而我知道它扎得不深。汤姆却来回地跳着,手在空中扇来扇去,像被烫着了,或者,被刺伤了一样。“我把整颗心都倾吐给你,可是你却像叉肉块一样伤我?你出什么问题了,丽比?”

“我出什么问题了?”我瞪着他,两眼发直,感觉有点野蛮,“我出什么问题了?!”

我的问题在极短时间内成了长串列表。以前,我的问题主要是无可救药的鬈发,臀部过于丰满,裤子总是不合身,还有就是意识到虽然我还算擅长我的工作,但自从小布什上台,我就没真正喜欢过它。现在我的主要问题是,我将死于癌症,我想谋杀我丈夫,因为他喜欢那些与我的基因组成非常不同的人。

“你总是这样。”我告诉他。

他紧握着手,往后退了一步:“什么意思?”

我感觉自己的疯狂劲儿又来了:“总是抢我风头!”

我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至少明白他占了我吐露真情的先机并不应该成为我火上浇油肆意发作的导火线。但我似乎管不了那么多。就好像杰姬风格的喋喋不休式爆发附到我身上了。“每次都是,汤姆!”我尖叫着,他惊恐地盯着我,“每一次!”

高中时,汤姆在音乐剧《俄克拉荷马》中生动扮演克里的角色,备受好评,而我却被评价为未能很好领会劳瑞的角色,在与汤姆合唱时没能把表演带入完美终结。

婚礼上,他的私人定制礼服比我的婚纱要好看得多,这也是宾客们唯一能够谈论的话题。若有人能把我癌症确诊报告的恫吓偷走,那个人一定是汤姆。

现在,我知道,我知道:音乐剧?定制礼服?没错,丽比,你一定已经意识到丈夫并没有那么“直”?但保罗早就出柜,而且从一开始就感到自豪。我能分辨同性恋和异性恋。至少我认为自己能。

“我快死了,”我说,“我就要死了!”

“丽比,别那么夸张,”他说,“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是。但如果你一直朝我叫喊,我们是无法继续下去的。”

“汤姆,”我看着最近刚磨锋利的牛排刀,它们吸挂在水槽正上方的磁铁架上,“别想太多,但在我做出任何令咱俩都后悔的傻事之前,你最好离开。”

他往后退:“丽比,你一点也不同情我吗?你知道那对我有多难吗?我已经努力了好几个月。”

多美好。甚至在我皮下的肿瘤刚从豌豆大小变为橄榄大小再到酸柠檬大小时,汤姆就已经开始不断完善“我要破坏我们的婚姻”的一席发言。我若怀了孩子,孩子也会从豌豆大小慢慢变大,和肿瘤的变化过程惊人地相似。

“汤姆,汤姆,汤姆,”我一边说,一边指着刀架顶部,上面满是灰尘,我决定过会儿去擦干净,“三分钟前你失去了寻求同情的权利。现在赶紧从我们家消失,不然我还要扎你。”

03

03

假如汤姆没告诉我实情,我还会陷入同样的困境吗?很难说……他早晚会出柜,不过我猜如果我有机会在他坦白之前告诉他我得癌症的消息,他很可能会一直隐瞒直到我死,那该有多方便。我都能想象他跟别人解释的画面——“我是那么深爱我的妻子,可是她过早地离开了。我再也无法对别的女人产生好感……再也不,所以我开始和男人约会。”

但还没等我说出口,汤姆就忍不住了,这晴天霹雳让我难受得无法呼吸,更不用说还要告诉他我腹中有颗定时炸弹。

我不太确定汤姆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趴在公寓门前的地板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木地板,希望自己就此消失,永远消失。汤姆承认自己是同性恋实在给了我太大的打击,好像超声波音爆带来层层强烈的冲击波——我的丈夫是同性恋?“我在努力了解真实的自己。”即便他似乎对男人有点兴趣,但他那么爱我,所以没有关系……不是吗?

“我并不是说我们的婚姻无法继续了。”或许我可以假装没听到他的话。“你很久以前就知道了,是吗?”也许我们可以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然后照常过日子,直到我死去。“你出什么问题了,丽比?”无论如何,我都决定不叫保罗过来。我告诉自己,他可能正在去耶鲁俱乐部或茶点店的路上,或者忙着款待他的某个对冲基金的投资者。(而且,我喜欢玩这个游戏,等着看他能否通过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察觉到我的悲伤。当然,我其实对所谓的心灵感应持怀疑态度。)等我终于能从地上起来,就从药箱里找到汤姆的安眠药,吃了一粒之后,我决定再来一粒,接着啜泣着疯狂地吃掉了一整袋巧克力曲奇,然后眼前越来越模糊……

醒来时,我的枕边流了一大摊口水,手机铃声嗡嗡作响,我终于在沙发坐垫间找到它。

“早上好,保罗。”我有气无力地咕哝着。天还黑着,但保罗是那种所需的睡眠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的疯子。自从开始服用安非他命对抗疲劳,他的睡眠时间只要四到五个小时。

“怎么了?”他问,好像是我打电话给他似的。(或许真有双胞胎心灵感应现象存在,但别指望我公开承认。)

我思考着要不要问他是否想听坏消息。但是即便安眠药还在影响着我,我仍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无法告诉他,还不行。我能听到他的双胞胎儿子托比和麦克斯玩耍的声音,保罗的声音听起来很爽朗。而这消磨生命的肿瘤会把我们与父亲的三人现代小家减为两人——这样的消息我需要当面告诉他。

“汤姆是同性恋。”我说。

保罗突然呵斥道:“查理,起床!”查理是保罗的伴侣,他不习惯早起,想必此刻躺在保罗旁边睡意正浓,“你得听听这个!”

“这是你的第一反应?”我说着,酸咸的眼泪刺痛了我的眼睑。

“丽比,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很惊讶。他怎么能对你做出这种事?你还好吗?”

“不好,我承认。我现在的处境相当糟糕。”

“噢,丽比,”他轻柔地说,“我也讨厌芝加哥。要不你搬到东海岸,比如曼哈顿共和国?你会开心很多。”

“保罗。”

“布鲁克林?”

“保罗!”

“我很抱歉,丽比。我开玩笑是因为心里真不好受。你知道我多么理解你的感受。所以就这么发生了?他怎么说的?你怎么说的?”

“是的,发生了。”我痛苦地说,“我差点用叉子扎伤了他。”

“你疯啦,我就喜欢你这样!虽然……”

“虽然什么?”我急切地问道。

保罗犹豫了片刻:“汤姆还好吗?这对他的打击肯定也很大。”

“汤姆?”我说,“混账汤姆还好吗?”(我记得母亲不喜欢我们骂人,所以我尽可能减少使用脏话,以此尊敬记忆中的母亲。)

“丽宝,你懂我的感受。”

“别叫我丽宝。”当晚汤姆以为我已经知道,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他是gay,真让我难受。于是我回答道,“汤姆还好。”

“很抱歉。”保罗用一种我们得重新审视这个话题的口吻说,“现在你打算做什么?”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我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才看清时钟的指针。还有一个小时就得赶到办公室。当然,我可以请假待在家,但那样就得在这个撕碎我心的男人与我一同生活过的家中整日哭泣。而我刚得知自己已经病入膏肓,实在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要是我丈夫无意的坦白将我置于死地,那我真是可悲至极。

“我去洗个澡,然后穿衣服去上班。”

“不是吧?叫杰姬给你放假。老公出柜这么大的事,哪里是用一个星期就能调整好心情的?一个月都不够。”

我捋了捋工作日程,其实就是杰姬的日程。她是某全国性大型传媒公司广告部主管。公司业务涉及全美广播、电视和印刷出版。上午八点四十五分她要和一个出版商吃早餐;十点、十点半和十一点要和销售主管们进行电话会议,我得协调跟进;然后在里兹酒店和执行总裁一起吃午餐,时间比平时稍早一点。这时候我有一小时休息时间,虽然我得去取她今晚参加乔弗里活动要穿的长礼服,但我也可以差遣别人骑车去取,就是那人得够聪明,不然把长裙绞到车轮里可就惨了。

我得癌症了,再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又好像头一回意识到。手指触摸着肚脐左侧绷带和纱布覆盖的地方,我感到胃部一阵阵绞痛。如果说肿瘤已经切掉,可是我仍有癌症,那是不是意味着肚子里还有很多恶性细胞?难道它们已经迅速蔓延到身体的其他地方了?就像一个个微型研究员那样努力分析哪里适合开发培植肿瘤。

其实肿瘤长在哪里并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我下一秒就可能死掉。如果我告诉保罗,他肯定会说我们活着的每一秒都在走向死亡。不过,正如我说过,我还没有准备好把癌症的噩耗丢给他,为了他保持心理健康,当然还有我自己的。我需要几天时间重新整理一下已然变成荒漠的心灵空间,然后才可以告诉别人。

若是能告诉汤姆多好,想到这儿,热辣的眼泪唰地涌出眼眶。他和保罗不一样,不会立马提出我还没准备好去接受的应对策略和建议。他会握着我的手,直到我停止哭泣,他会问我接下来想做什么——只有当他问我时——这一问似乎总能为我指明方向。而现在,我的生活里已经没有汤姆了。

不管怎样,保罗是对的:我应该休息一段时间。但我要独自处理。

保罗没有意识到,我的痛苦很大程度上源于比我破裂的婚姻更加严重的事,他还在想着汤姆——“其实我一直对汤姆存有疑虑,如果这对你有帮助的话。”

“你怀疑过汤姆?”我脱口而出,“为什么不告诉我?”

“丽比,亲爱的,如果我怀疑他是gay,我肯定第一个告诉你。相信我,我和你一样震惊得很。只是我以为你的反应会理智得多。”

这至少不是什么新闻了。我和汤姆婚礼前一周,保罗求我取消婚礼。“你还那么年轻,丽比。和别的男人也约会约会,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和汤姆就此定终身。”

“我不是要安定下来,”我告诉他,“这个问题我已经想了十年了,保罗,我明白像我和汤姆之间的这种爱,我一生不会遇见第二次。”

“丽比,这就好比你以为海滋客海鲜餐厅的鱼是全天下最好的海鲜,可是你从未尝过缅因州的大龙虾。”

“龙虾是甲壳纲的(不是鱼),你是在嫉妒我。”我说,其实我知道后面半句评论一点也不准。婚礼当晚保罗实际上像是我的伴娘,他在我身边再次问我是否确定——是否真的,完全确定汤姆是对的人选。

那时我是确定的。现在,我不确定了。曾经对于汤姆从不扭头看那些擦身而过穿着紧身瑜伽裤的女人我总是很自豪。但很显然,我找错了警告牌。我为自己找了个完美丈夫而暗自庆幸的时候,到底忽略了什么线索?

“哎,我不想让自己变得更好,”我吸吸鼻子对保罗说,“而且我以为自己床上功夫挺棒的。”

“虽然我想先干呕一下再承认这点,不过我相信你床上功夫一定很好。你确定你明白汤姆出柜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吧,啊?告诉我你明白。”

我自己提起这茬了,好吧,但现在开始正式进入这个谈话,我似乎还没准备好。“我明白。晚点打给你,好吗?”

“好的,爱你。”

“我爱你多一些。”

“不,我爱你多一些。”他说完就挂电话了,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丽丽丽丽比——!”杰姬总是以这种独特的方式叫唱我的名字。即便已经为她工作七年之久,还是听得我头皮发麻。她不停地叫着,哪怕我还没踏进她办公室。“你知道吗,我早上六点半就到公司了,我以为你会早点来,以弥补昨天的早退,更别说你上周还请过一天假。这个城市里到处是晚上、周末加班的医生,你知道的,为什么非要早退去看医生?你没见过我因为个人问题半途离开吧,啊?”

实际上,两天前,她为了做美甲四点就走了。而且我很确定她昨天中午的所谓会议其实是和她的阿根廷小白脸短暂碰面。我可没打算把这些都列出来。

相反,我打开她的办公室门,说道:“早上好,杰姬!”是的,以这样悦耳欢快的声音应对她那龙卷风式的咆哮确实比较奇怪。不过,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经受了那的剧变,对我来说,要做出这样的反应倒也不难——反而让我舒心,甚至是——如此迅速地回到我的高薪马屁精角色。

现在,丽比,有人会问,你为什么愿意为这么糟糕的老板打工呢?你就没有一点自尊吗?我当然有,但作为一个见证了父亲因母亲的医疗费几近破产的人,我对至高无上的金钱也相当尊敬。在保罗的悉心调教下,我先后四次提出辞职,但每次,人力资源部都会以更优厚的薪资和更诱人的头衔留住我。这是因为,虽然杰姬人品不行,却有能力吸引广告商,可惜的是,她很不善于协调员工执行广告合约,以至于公司认为值得专门为她聘用助理(助理头衔写着“媒体管理副总裁”),支付年薪十二万美元的助理费。杰姬好像认为我的工作所得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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