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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中原乱_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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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宣抚司衙中。但种师道是个明白人,深知在这种情况下当如何进退。他不但没继续留居宣抚司,还主动地退出了城去,而且也不回其本部军营,只带了三五个随从,找了一处民宅暂居。

作为一名饱经风霜的老将,他对官场上这种白云苍狗般的起伏升降,虽不说是已修炼得绝对荣辱不惊,也早已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赵桓的朝云暮雨,在他看来不足为奇。当皇上的都是这个德行,为臣属的较不得真儿。根据当前的形势,种师道预料,用不了多久,朝廷很可能又会重新委其以重任。但关键是现在他不能流露出一丝不满,不能发半句牢骚,只能比平日更加倍地表现出对君命的百依百顺心悦诚服。否则,在前边等候着他的,恐怕便不会是重新起用,而是更严厉的制裁甚至于杀身之祸了。

李纲在表面上亦未表露出对突遭罢职的任何一点抵触情绪,但是在内心里,他却做不到像种师道那样的从容淡定。他动用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克制力,才将聚集在心头的极度愤懑、委屈和失望压抑下来,没有向外喷发。

这个变故对他的打击太大,可以说,是已经超过了他所能承受或者说容忍程度的极限。之所以如此,较之种师道,他阅历尚浅历练不足固然是一个原因,而更重要的是,在这场关乎整个大宋江山生死存亡的汴京保卫战中,他所承担的责任、压力、风险,和他所付出的心血、辛劳、热忱以及牺牲,都远比种师道为巨。

满腔赤诚的报国丹心,艰苦卓绝的浴血奋战,鞠躬尽瘁的力撑危局,到头来落得的竟然是误国魁首的罪名和撤职查办的下场,宁不令人寒彻肌骨,焉不使人长歌当哭!是可忍,孰不可忍?

然而,此刻的李纲,却只能选择忍。不忍,你想怎么样?你敢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

回到一个月未曾归宿过的住处,李纲一言不发地走进卧室和衣卧下,一动也懒得动。老仆胡长庚让厨子精心做了他平日最爱吃的南味食物豆团和七宝素粥,为他端到了床边,他也没起身去用。他心如枯井万念俱灰,大脑里全然是一片空白。他现在是什么也不想干,甚至是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想就这么静静地躺着,最好是变成一片虚无缥缈的闲云。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是不会有人来打扰他的。一个刚刚被皇上亲自罢黜的罪臣,有谁会不避嫌疑地来登门造访呢?李纲觉得如此甚好,他当下所需要的,正是这种门前冷落车马稀的孤寂。经过一个多月夜以继日的高强度操劳,他的精力体力均已严重透支,仅从生理状态上讲,他也觉得真该卧榻静养个十天半月了。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大宋兴亡非我李纲一力可支,我李纲干脆从此就退隐田舍,做个结伴泉林的隐者罢了。

然则他到底并未从此变成隐士闲人,因为他的门前其实并未多么冷落。出其所料,在他被罢职的这两天里,前来探望慰问者,虽不算络绎不绝,却也是接二连三。仅在他回到住处的当晚,来访者便非止一人。

首先来登门看望他的,是已迁任御史中丞的许翰。依李纲当时的心情,是想一概杜门谢客。但一旦闻报有客来访,却又颇觉其情可贵却之不恭。尤其是许翰,乃力主抗金的中坚分子,对他的支持很大,断无拒之门外之理。所以李纲便连忙起身整衣,吩咐胡长庚将其让进了客厅。

许翰给李纲带来了一箱名贵的鹿血酒和一些参茸类高级滋补品。他告诉李纲,吴敏、孙傅、何栗等诸位同僚原本都是要来的,只是顾忌着弄得动静大了,于双方都不便,因而便委托他权代大家向李纲致以慰问。李纲听了周身生暖,连声表示感谢。

寒暄几句后,许翰的话头切入正题。许翰说,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伯纪兄被突然罢职这件事,纯系李邦彦一手遮天蒙蔽皇上所致。许多同僚均有不平之意,正准备以种种方式进谏,劝说皇上收回成命,复以伯纪兄主政。目下我宋朝是国难未已百废待兴,朝廷中缺不得栋梁之材。希伯纪兄勿因此消沉气馁,勿要计较个人得失,还是要以社稷为重,坚定报国信念,做好复出的准备,无负众望,再展宏图。

李纲毫不怀疑许翰之言的真实性和真诚性,对友人和同侪的推崇、信任、期待及鼓励甚为感动。然而毕竟这次他受到的打击太大,伤害太深,低落的情绪一时很难扭转。同时他感到,许翰等人终是书生意气太重,看问题过于一厢情愿,过于简单化理想化了。但是现在他不想多说也不便多说内心的种种苦闷和感慨,只能以诚恳的口吻,拜托许翰向各位大人转达衷心的谢意。

许翰懂得,李纲身处目前的境遇中,言辞谨慎乃是必然。他将该说的话说过后,亦不多做逗留,向李纲道声“珍重”,即适时告辞离去。

许翰走后不久,索飞春来了。她用马匹驮来了一大麻袋稻米和两大箩筐青菜。这些东西平日里价值没有几何,但在这已被封锁多日生活物资业已奇缺的时候,却是十分难得。尤其是对李纲这样只顾操持公务,而根本没顾上进行自家柴米储备的人来说,更可谓是雪中送炭。

李纲闻讯,步出房门亲自将索飞春迎进宅院。当然,他所看重的绝不仅是这区区几十斤稻米、青菜,而是包含其中的那份深情厚意。而且,在李纲的心里,对索天雄索飞春父女是隐含有一种特殊的敬重感的。而这种敬重感的产生,除了来自这父女俩在汴京保卫战中的杰出表现,还来自在他们身上时隐时现地闪烁着某种神秘感。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父女俩神秘在何处?他却一时捉摸不透。关于这个问题,他是在汴京保卫战结束了两个多月后所发生的一场意外事件中,才得到了一个秘不可宣的答案。

索飞春没有进屋,她在胡长庚的帮助下卸下米袋、菜筐后,就在院中与李纲做了简短的交谈。

她对李纲说,父亲因有急事要办,暂时无暇来看望李大人,但对李大人非常挂念。民心所向,是绝不会容许奸佞之徒为所欲为的。请李大人保重身体振作精神,养精蓄锐拭目以待。试看将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

索飞春说的话不多,语调也很平和,但其中却充溢着一股掷地有声的豪气,并且似乎还有点意味深长。李纲当时不曾细品其意,却因其言而引起了固有的责任感,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最令他挂心的城防问题。于是,除了对索氏父女的关怀表示感谢外,他着重叮嘱索飞春,目前敌我对峙的局势依然很严重,金军破釜沉舟全力强攻汴京的可能性依然存在。他要索飞春转告索天雄,当此时,民间义勇应当一如既往常备不懈,协助官军保家卫国,尽责到底。

其实,就在当天上午,李纲前脚刚刚离开亲征行营司,蔡懋后脚便下达了解散全城民间抗金武装的命令。但索飞春没将这个只能令人徒增担忧的情况告诉李纲。

随后索飞春便向李纲告别,拉马而去。李纲将她送到院门口,看着她十分干练地跃马扬鞭,驰入夜幕,心中在啧啧称奇之余,不由得生出一丝羡慕,暗叹道:似我等终日挣扎消磨在官场上者,真个是比不上民间布衣活得无拘无束洒脱自在。

这时已近亥时,饥乏交加的李纲回到房中,胡乱喝了几口早已放凉了的七宝素粥,便洗漱更衣,意欲就寝了。

可是他正要熄灯卧下,却又听得外面有动静。他想不出这么晚了还会有什么人来,迟疑了一下,觉得不便怠慢来访者,便重又穿衣蹬履,出房去看。到了院中,却见胡长庚已经闩好门转回身来。

李纲问是又有来客吗?胡长庚回答说是的,但是来者没进门,只在门口送下这几只鸡便走了。李纲这才注意到,胡长庚一只手提着灯笼,另一只手里提着的是三只已被宰杀煺毛的母鸡。

他诧异地问那送鸡的是什么人,胡长庚答道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婆婆,身量不高,穿戴甚是破旧。他又问,那老婆婆可曾留得姓名?胡长庚说老婆婆未曾留名,只道是她曾受李大人恩典,知道李大人是京城里少有的好官,是抗金杀敌的大英雄,平民百姓的主心骨,愿菩萨保佑李大人平安康泰、逢凶化吉、灾消运转。

李纲边听边在脑海里搜寻着,很快便想到了开战前曾被危国祥借募兵之机敲诈欺凌过的何卫氏。

他断定那来送母鸡的老婆婆十有八九就是她,禁不住眼眶湿润,从心底涌起一阵热辣辣的感动。自己当时秉公执法,出面制止危国祥的胡作非为,不过是职守所在分内之举,却居然被老百姓念念不忘,当成了大恩大德,实在是受之有愧。论价值这几只母鸡微不足道,甚至还不够充当大户人家一顿菜肴的配料,但对何卫氏来说,这却是那个贫寒之家赖以补贴衣食的生计来源。那天危国祥那样穷凶极恶,老婆婆都不肯让步,可见这些母鸡在何卫氏心中的宝贵程度。可是现在,她却亲自将它们送到了自己的家门上,而且一宰就是三只,此中包含的情意,岂是金银可以衡量!

李纲忽然想到,天黑路远,何卫氏颠着一双小脚,如何走得这许多路?他忙问那老婆婆是怎么来的。胡长庚说是一个黑瘦汉子用手推车推着老婆婆来的,那汉子亦曾说道,小民家徒四壁,无物可表寸心,唯祈李大人早复官职,造福万民,这也是他们左邻右舍穷弟兄的共同心愿。李纲听了,心窝里又是一个热浪翻上来。他从来不曾想到过,那些与他素无瓜葛、素不相识的陌路百姓、下层黎民,竟会对他怀有如此殷切的关注和如此诚挚的惦念。

心潮起伏地默然片刻,他吩咐胡长庚将母鸡拿去灶间收好,同时思忖着,来日应当以适当的方式给予何卫氏一点回报,尽量帮助她解决一点生活困难。

这一夜许翰、索飞春、何卫氏的相继探访,虽不能尽扫李纲的灰暗心境,却已给了他很大的慰藉,使他的胸襟开朗畅快了许多。回到房中,他一时没了睡意,感怀万千思绪纷纭,禁不住文思涌动,产生了遣词抒怀之欲。

心有所思不吐不快,然而落笔直抒胸臆,是会招惹是非的。这个道理李纲省得,所以他纵有千般感触万种愁怀,亦只能曲笔传述借题发挥。他踱步房中,吟哦有顷,词句渐成,遂挑灯研墨,铺纸运毫,书下了《水龙吟》一首,题曰“太宗临渭上”:

古来夷狄难驯,射飞择肉天骄子。唐家建国,北边雄盛,无如颉利。万马崩腾,皂旗毡帐,远临清渭。向郊原驰突,凭陵仓卒,知战守、难为计。须信君王神武。觇虏营,只从七骑。长弓大箭,据鞍诘问,单于非义。戈甲鲜明,旌麾光彩,六军随至。怅敌情震骇,鱼循鼠伏,请坚盟誓。

此词说的是唐初平夷定边降伏颉利故事,极颂唐太宗李世民之神武胆略英雄气概,表面看去纯属咏史之作,无涉本朝时事。然熟知李纲者阅之,则不难领会,其抚今追昔感慨生不逢时渴望英主知遇之意,尽在不言中矣。

次日,又有一些人不避嫌疑前来看望李纲,来访者官庶不一身份各异,所表达的意思却都是一个:劝慰李纲莫生退隐之心,希望李纲早日官复原职。这种不约而同的意愿带给李纲的,除了一次次温暖的宽慰和滚烫的激励,还有一个隐约的预感:关于他被罢职这件事,未必会就此了结,朝廷中很可能还会发生什么变故,而且为时不会太久。

他的预感没错。但是他没料到,这场变故的规模竟是那样的波澜壮阔,这场变故的来势竟会那样的排山倒海。

二月五日,也就是宋军原定的出兵反击金军之日的前一天,汴京城里爆发了堪称是北宋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民众请愿运动。参加请愿的各界军民高达数十万人,其声势之浩大汹涌,几欲掀翻皇宫。

史载,这场大规模的请愿运动乃民众的自发行为,其导火索是以陈东为首的太学生们的伏阙上书。这大致是不错的。但是一个运动能够形成如此轰轰烈烈的势态,纯属自发不太可能。表面上的民众自发参与,必定有其幕后的策动者。这场“二五请愿”运动的幕后人物,就是那个颇具神秘色彩的民间义士索天雄。

索天雄是平民百姓中知道李纲被罢职最早的一个人。消息是甘云传给他的。

李纲的继任者蔡懋带着自己的亲兵队趾高气扬地接管了亲征行营司后,即将李纲的亲兵统统调充杂役。甘云气愤不过,意欲解甲归田。李纲规劝他,目前国家极缺人才,以他甘云的武艺和胆略,留在禁军里,早晚会有大显身手之机。大丈夫能屈能伸,切不可意气用事。听了李纲的劝告,甘云总算是没有负气一走了之。

李纲被带往浴室院后,甘云对朝廷的是非不分黑白不辨越想越感不平,思量着不能就这么束手无策忍气吞声,必须要为李大人做点什么。可是应当做什么,又应当如何做?他一时却无主意,便想找个人商议一下。

禁军中靠得住的弟兄,甘云倒是有几个,但他们皆是血性壮士,有需要两肋插刀动武玩命的事,找他们来帮忙绝对没问题,而要在扶助李纲这样的大事上动脑筋,他们的见识还不如甘云。于是甘云只好放开思路,往禁军弟兄以外的人选上去想。这一想,便想到了索天雄。

甘云与索天雄并无交往,只是跟随着李纲与其有过几次短暂的接触。但就凭这几次短暂的接触,便给了他一个很明显的直觉:这个索天雄非但古道热肠侠肝义胆,而且胸有韬略处事稳健,俨然具有成大事者的气象,是条值得信赖的好汉。所以尽管索天雄只是个无官无职的平民百姓,但甘云在内心里对他的敬重程度,却与对待李纲相差无几。

索天雄果然不负其望。

听了甘云通报的消息,他虽然亦深感震惊愤慨,却表现得十分冷静,思路也非常清晰。他稍作沉吟后,沉缓地对甘云说:“根据你说的这个情况,那个蔡懋十有八九会下令宋军放弃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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