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历史穿越 > 大宋帝国之东风破 > 大宋帝国之东风破_第81节
听书 - 大宋帝国之东风破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大宋帝国之东风破_第81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露面,她终于还是听从了蕙儿的劝说。

当下,师师检点出银子包裹好交与蕙儿,让她即刻送往镇安坊。蕙儿掖了银子要走,师师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莫名其妙的忐忑。她忙又将蕙儿唤住,颇有些担忧地叮咛道,你在路上千万小心,速去速回,切莫耽搁。蕙儿自信地点头道,蕙儿道熟,遇事自会随机应变,姐姐尽管放心好了。师师没再说什么,将蕙儿送出院子,掩了院门。可是不知为什么,心里边那股莫名其妙的忐忑一直在隐隐地翻腾着,好像在昭示着什么不祥的征兆。师师勉力压制着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回到房里取出几件旧衣裳缝补,借以消磨时光,等待蕙儿归来。

但是蕙儿此去便永远没再回来。

送银子的事蕙儿倒是完成得很顺利。仗着道路熟悉,蕙儿穿小巷抄近道,很快便来到了镇安坊。昔日灯红酒绿、笙歌喧哗的香阁翠楼,如今已冷落颓败得如同冥界鬼市。李姥姥及几个遇害歌伎的尸体尚停放在一间厢房里,用白布单草草地罩盖着。幸得天气寒冷,尸体还未腐变。院里房中皆是冷清寂寥,留住在这里的歌伎已经不多。

蕙儿进了镇安坊,正四面巡视间,恰遇上了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唤作思玉的歌伎,是个小班头。蕙儿知道她平素能管点事,人也比较厚道,便悄悄地唤她进了一间房子,将师师捐款安葬死者的事情托付给了她。思玉含泪接了银子,表示一定尽力把死者的后事办好。蕙儿道,那就拜托姐姐,在送葬时替师师姐和我多烧两炷香吧。

事情办完,蕙儿未敢多耽搁,马上动身离去,却没走进来时的镇安坊正门,而是由后门绕了出去。然而尽管这般防范,仍没逃过张邦昌暗地布下的监视哨的眼睛。

张邦昌恐怕那些野蛮的捕役兵勇在擒拿李师师时动手粗暴,或借机猥亵,致使师师受伤甚或破相,令其在金人面前不好交代,特严令监视哨只须弄清师师的去向即可,拿人时必须报知他亲自到场,因此那些监视哨们不敢擅自动手。这时他们急速聚拢起来,交换了情况后,一方面分出人手跟定蕙儿,一方面即去驰报张邦昌。

这些监视哨中是有人见过李师师的,对她的容貌有印象。由于蕙儿的身材长相与师师相仿,他们处在较远的监视位置上辨不真切,又兼贪功邀赏心切,觑着大概其是那么个模样,便认定了这个来去匆匆的女子就是李师师,竟未想到找那思玉去讯问核实一下。不过他们的判断虽然有误,却是揪住了一条可靠的线索,只要能顺藤摸瓜跟踪到底,寻找到李师师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但蕙儿这姑娘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些天来蕙儿在兵荒马乱中出入来往,早已历练得极为机警老练,行路间那脊背上都是长着眼睛的。从镇安坊出去不久,她便本能地感觉到,身后似乎是有人在盯梢。经过驻足试探,她很快便确定了这一点。

起初蕙儿以为跟在身后的是些有淫邪之意的市井下流之徒,便倚仗自己道路环境熟悉的优势,串街溜巷,连续拐弯,一般的跟踪者在她这种迷宫式的走法后面,不多时便会丢了目标。然而张邦昌布置的这些捕役,都是些土生土长的京油子,对汴京城里大街小巷的熟悉程度并不亚于蕙儿。无论蕙儿怎么迂回,他们都能猜透她的意图,有时甚至能抢先一步到蕙儿欲至的巷口处守候着。

蕙儿转来转去,见那几个闪闪烁烁的跟踪者既甩不掉,亦不上前对她动手非礼,只是非常执着地尾随着她,就感到事情可能不那么简单。那些人显然是另有企图。

什么企图?

我蕙儿乃一介草民,既非朝廷政要眷属,又非商贾大户家人,有什么跟踪价值呢?

莫非这些人是想通过我找到师师姐?

几乎在这个念头从蕙儿心头闪过的同时,它马上便被肯定下来。舍此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被如此跟踪的理由。蕙儿这时隐约地意识到,去镇安坊送银子,很可能是中了一个圈套。不过此时她没时间细想这个问题,她需要紧急考虑的,是如何应付眼前的局面。

看来欲甩掉身后的跟踪者是很难了,但是决不能将师师姐的隐身处暴露给那些人。怎么办?该将他们引向何处呢?急切中蕙儿陡然想起了城西由宋江赠予师师的那套房子。师师曾带蕙儿到那里去看过,还曾说过今后要将那套房子送给她居住,甚至将房院的钥匙都交给她保管了。

蕙儿拿定了主意,就不慌不忙地又兜了几个圈子,将跟踪者引向了城西的那座院落。跟踪者随后便将院落四周监视起来。未隔多时,张邦昌即率一彪人马赶到。

那一日,张邦昌正在尚书省与几个降金的大臣议处金人交办的事务,闻报发现了李师师踪迹,大喜过望,马上宣布散会,要先去办妥捉拿李师师这件头等大事。经呈报萧庆批准,他便火急点齐了一队朝廷禁军,向城西赶来。这队宋朝的禁军自然已经是归萧庆统一节制的伪军性质了。

监视哨看到张邦昌到达,向其报告道,一切情况正常,“李师师”进了院子后没有再出去。张邦昌很高兴,命令部队散开将小院四面围定,他自己下了马走到紧拴着的院门前,亲自向里面喊话道,师师姑娘,我是当朝太宰张邦昌,可否容老夫进去一叙?

蕙儿在院内冷冷地答道,张大人要找李师师,却是找错了门,这里没住着什么李师师。

张邦昌笑道,姑娘不必打诳语了,你一进镇安坊的大门,便被我的人盯住了,一路跟随到这里,岂得有错乎?

蕙儿听了这话,方知自己是被跟踪者错认成李师师了。她刚要回一句你们认错了人,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因为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她此言一出,后果重大。

无论自己承认不承认是李师师,看这架势,今日都是断难脱身了。当然,从蕙儿一踏进这个院门,她就有了破釜沉舟的思想准备。现在若坚持分辩自己不是李师师,张邦昌追查下去,弄清自己的身份不难,那么他必要向自己逼讯师师的下落,其手段必会毒辣至极,即便是自己能够挺住酷刑的折磨不招,那种备受蹂躏凌辱的滋味,也是生不如死。万一自己挺不住,招出了师师姐的下落,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倘若将错就错冒认了自己就是李师师,令张邦昌和金人从此放弃了对师师的搜寻,却是为师师姐创造了一个安全生存下去的条件。事已至此,横竖都是一个死字,与其受尽摧残而死,何如主动舍生取义,也不枉师师姐待自己情如同胞一场。以前曾有卦云,我蕙儿与师师姐的缘分不会生离,唯有死别,看来就是应在这时候了。

想到这里,蕙儿那颗紧绷着的心弦反倒逐渐松弛下来。

她定了定神,冲着院门外说道,我李师师不过是一介女冠,你张大人堂堂的朝廷宰相,不辞劳苦地前来找我,有何贵干呢?张邦昌道,实话实说吧,非是老夫要寻你,而是大金国的皇帝要寻你,老夫不过是奉旨行事而已。

蕙儿鄙夷地哂笑道,张太宰乃大宋朝臣,倒说要奉什么金国皇帝旨意,不觉得荒唐羞耻吗?张邦昌道,师师姑娘此言差矣,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唯有德者居之也。如今天意属金,我张邦昌顺应天意行事,何荒唐羞耻之有?

蕙儿道,哈哈,好一个有德者居之,我倒要听听,那金国的皇帝何德之有?张邦昌道,金帝欲见姑娘,并不蛮掠强掳,乃遣老夫礼贤下士,恭而请之,岂非仁德之至耶?蕙儿道,你们为了对付我一个弱女子,居然调来了数百人马,全副武装地将这小院围了个风雨不透,这也叫礼贤下士吗?倘姑娘我不随你去,又当如何?

张邦昌不耐烦地喝道,李师师,我说你莫给脸不要脸,你好好地出来随老夫走,可省得许多麻烦。如若不然,就休怪老夫无礼了。

蕙儿亦懒得再与张邦昌斗嘴,哼一声道,好吧,姓张的你与我等着。既是要见金人,我总要梳洗打扮一下,不可失了我大宋王朝的体面。你等未经我的许可,不准进来。

张邦昌点头应道,可以可以,姑娘尽管用心梳妆,老夫在外恭候便是。遂耐了性子,与众禁军在院外浴着寒风等候。反正李师师已经是煮熟了的鸭子,飞不出去了。

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张邦昌冻得手脚麻木,鼻涕横流,浑身都快冰透了,还不见里面有动静。他实在耐不住了,扯开嗓子叫道,师师姑娘,应当梳妆好了吧?休得磨蹭了。连叫数遍,里面鸦雀无声。张邦昌骤觉情况不对,忙喝令军士赶紧进院查看。

禁军得令,如狼似虎地砸开院门。张邦昌心急火燎地紧跟着军士们跨过庭院闯进房厅。举目向前看时,不觉倒吸一口冷气。

蕙儿俯卧在房厅的方砖地上,已经气绝。她的颈项上深深地刺入了一根钢簪,黏稠的血浆顺着钢簪涌出,在地面上结成一片赤泽,令人触目惊心。

张邦昌追悔莫及,顿足大骂了十几声浑蛋,也不知骂的是谁。

其时天色已晚,张邦昌命人找布单将蕙儿的遗体先就地遮掩起来,留下数名捕役在此看守。他只能且带禁军返回中书省向萧庆汇报,听候金人的指示再做善后处理。

正欲转身离去时,张邦昌忽然感到有点不对。他脚下犹疑了一下,折回身掀开布单,又细看了蕙儿的面庞一回。

这一细看,张邦昌惊诧得差点叫出声来。

张邦昌是见过李师师的。眼前的这个姑娘,虽乍看上去与李师师甚是相似,但仔细审视却有许多的区别。她比李师师年轻,脸形也比李师师清瘦单薄而棱角更为分明。这个姑娘不是李师师,肯定不是!张邦昌在心里惊叫着,面皮上却控制着没流露出丝毫异样。要不要对金人说破这一点呢?张邦昌当时还顾不上认真权衡。

回到中书省,得知萧庆赴青城宗翰大营办事去了,次日上午方回。也就是说,关于捉拿李师师的情况,要等到次日才能向萧庆汇报。这就留给了张邦昌一个时间上的空当。他即着人将思玉拘至自己府中亲自密审,证实了去镇安坊送银子的姑娘乃是李师师的贴身侍女蕙儿。张邦昌不禁感慨系之,五内俱惭,不得不暗自承认,自己堂堂须眉、大国宰相,在气节情操、品格胆魄上,皆不抵蕙儿这个普通的民间女子之万一也。

这种感觉一出现,张邦昌追查李师师的劲头顿时消了大半。

张邦昌又考虑到,蕙儿出了事,今后李师师的行迹必会更加隐蔽,再寻查起来必会更加困难。如今既然众人都将蕙儿认作了李师师,何妨便将错就错,顺水推舟,向金人报告李师师已自杀身亡了呢?这样一来,就免掉了再搜寻下去的麻烦,顶多落个办事不力的指责,掉脑袋的罪过是没有的,硬着头皮听金人训斥一通也就罢了。就算将来金人察觉这个死去的李师师有假,只将错认的责任推到捕役身上便了。

至于那个洞悉内情的思玉,当然最好是灭口。但张邦昌感到那样做来罪孽太重,脑子里一闪即否定了这个念头。他要求思玉马上离开镇安坊隐居于民间,对任何人不得提起有关李师师和蕙儿的情况。思玉不敢不从,唯提出李姥姥等人的后事尚须料理。张邦昌允诺由他负责。事后张邦昌果未食言,指派专人去妥善安葬了李姥姥等一干遇害者。

在张邦昌密审思玉的同时,李师师拒辱自裁的消息已在京城里不胫而走。

消息首先是从参加围捕的禁军口中传出的。那些禁军军士目睹蕙儿大义凛然壮烈死节的现场,无不深受震撼,不免在私下里多有议论和赞叹,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传遍了大半个汴京城。

这种汹汹传闻对张邦昌向金人的汇报构成了有力的佐证。萧庆从青城大营回到城里,听到李师师自裁的报告后,除了感到惋惜,感到张邦昌是个百无一用的废物外,对李师师死节的真实性没有产生一丝怀疑。李师师之死后来在民间流传的过程中被不断地加工改造,乃至在野史和演义中形成了多种版本。虽其均属以讹传讹,却是体现了人们对于面对强虏而坚贞不屈者的崇敬和赞颂。后人在演义这个传奇故事时,主要是为了寄托一种精神,至于它的真实性到底有几许,倒是并不深究了。

师师亦是于蕙儿自尽的当晚就听到了传闻。

自从蕙儿出门去镇安坊后,师师便一直处在一种莫名的不安中。她不时地计算着蕙儿往返所需的时间,估计着蕙儿到了没有,事情交代好了没有,是否该往回走了,已经走到了哪里,等等。好不容易挨到蕙儿满打满算也应该回来了的时候,蕙儿却没有回来。

天色渐渐暗下去,晚饭时分已过,蕙儿还是未归。挨到近戌时,师师再也坐不住。她顾不得什么危险不危险,满怀焦虑地出了院子,向着蕙儿应返之途迎过去。行不多时,就在途中听说了关于李师师死节的传闻。

师师一听传闻内容,当即便揣测到了事情的真相。那个冒名顶替自己殉难的姑娘必是蕙儿无疑,只有她才能将跟踪者引向城西那座院落。镇安坊之劫显见得是金人为诱捕我李师师设下的圈套,是蕙儿顶替我去钻了这个圈套。后来蕙儿为了掩护我,又故意将跟踪者引向了城西,最终为了我李师师的生存而冒名顶替英勇就义。整个事情的经过一定是这样的,是蕙儿在性命攸关的时刻,用她的生命保护了我!今日当死的本应是我李师师而不是蕙儿,为什么我早没想到镇安坊之劫是金人的苦肉计,为什么我不亲自去镇安坊呢!

李师师痛悔莫及,肝肠寸断,全身上下似乎都没了知觉。

她不知是如何踉踉跄跄、跌跌撞撞摸回住处的。房间里的桌凳床铺、衣被衾帐上,仿佛还留存着蕙儿芬馨的气息;空寂的院落房宇间,仿佛还回荡着蕙儿清脆甘甜的嗓音。但是可爱的蕙儿姑娘却是再也不能回到自己身边。自此后长夜漫漫、苦旅迢迢,又有何人可与相倚!

一幕幕同蕙儿朝夕与共、相濡以沫的往事历历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