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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东风破_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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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虑,必有近忧。

赵桓对这六个人素无好感,又虑着他们权势太重,上台后本来就有清除之意。既然是群情激愤皆曰其可杀,而且这几个人的确是恶贯满盈,乘机除掉他们,一来可顺应天地人心,树立励精图治的明君形象,二来可免除这些位重权倾的元老对他赵桓的胁迫,巩固他的皇权统治,赵桓何乐而不为之呢?

于是赵桓遂召李纲等新近进入权力中枢的大臣商议,秘密制定了剪除六贼的步骤计划。其中王黼、梁师成、李彦、朱勔四人是先被贬职抄家,尔后又各在其流放地被赐死。垂垂八十高龄的老贼蔡京于被流放途中染疴不起,病死于潭州,即今湖南省长沙市。蔡京临终前回首往事,曾感慨涕零地吟词一首,曰:

八十一年往事,四千里外无家。如今流落向天涯,梦到瑶池阙下。玉殿五回命相,彤庭几度宣麻。只因贪恋此荣华,便有如今事也。

蔡京之子蔡攸、蔡翛亦遭贬窜,后来均被钦宗下诏诛杀。殿前太尉高俅未被陈东列入首恶名单,但他与六贼的关系是尽人皆知的,所以也被削职为民,数月后病殁于惊忧交加之中。

六贼的其他党羽,或革职或贬窜或籍没家产充军流放,俱被严惩不贷,清洗一空。

那个最令燕青痛恨的童贯,先是被迫致仕安徽池州,继而被徙海南吉阳军。在赴海南流放的途中,他为朝廷密使张明达追上,于广东南雄结果了性命。其首级被张明达带回汴京,经朝廷查验无误后悬市示众,为六贼中受惩程度之最。其时为靖康元年深秋。

诛杀六贼是当时轰动朝野的一件大事,上至王公将相,下至平头百姓,对此事都极为关注,并且都由此对北宋王朝的复兴寄予一定的希望。燕青自然亦是非常关注此事,并最为关注童贯的下场。童贯被贬窜后,对其进行暗杀变得较以前容易得多。燕青没有急于动作,就是想观察观察朝廷的态度,他要以朝廷对待童贯的态度来决定自己对朝廷的态度。

得知童贯确已伏诛且已在汴京被悬首示众、遭受万人唾骂的消息后,燕青在山寨设置灵堂,隆重祭奠宋江、卢俊义以及所有遇难的梁山泊头领和战友。燕青面带微笑却泪如泉涌地告慰了众英雄的在天之灵,尔后怀抱着卢俊义的灵牌放声恸哭。那痛彻肺腑的哭声,令山寨弟兄无不动容而纷纷泪下。

铲除六贼是赵桓靖康新政一个很好的起点。如果赵桓抓住这个契机,利用举国上下振奋起来的民心士气,果断地起用忠臣良将,采取有效措施整肃朝纲、加强国防,那么重振大宋基业将不见得流于一句空话。只可惜赵桓也不是一个有能力、有远见的政治家,在治国行政方面的本事,他与乃父赵佶相比是半斤八两。

金军一退,赵桓便以为高枕无忧了,根本没想到去调整边防部署,着手做好防止金人再度入侵的战略准备。他先后所重用的一些大臣,如太宰白时中、李邦彦,少宰张邦昌之流,也是些利欲熏、心目光短浅,除了曲言媚上别无所长的人物。而唯一有胆有识,能起中流砥柱作用的,并且在汴京保卫战中立下了赫赫战功的诤臣李纲,却因屡进忠言惹得赵桓不快,很快便被逐出权力中枢,贬为保静军节度副使。

朝无栋梁君无明策,这就使北宋王朝丧失了一段极其宝贵的备战时机。

其实当时如果赵桓不愿与金人硬拼,趁着这个时机迁都,有计划地进行战略转移,以退为进保存实力再图恢复,亦不失为一条周旋之策。这与大兵压境时的弃城逃跑性质上是不同的。只要将其中的道理讲明,当会取得多数朝臣的赞同。但赵桓好了疮疤忘了疼,为贪图眼前安逸,连这一条路也没抓紧去走。

在革除弊政方面,赵桓也未进一步推出新的有利举措,以致诛杀六贼后臣民振奋的大好局面昙花一现,倏尔即逝,朝野上下依旧陷入了宣和末年那种庸碌无为的黯淡气象。

金人在旁窥得清楚,岂肯坐失天赐良机,遂于靖康元年(1126)八月,以宗翰为左副元帅,宗望为右副元帅,各引军六万,再次悍然兴兵伐宋。

这一次金军的攻势更为凌厉。西路军上次久攻不下的北宋重镇太原,这次被宗翰强攻二十余日一举拿下。其后,平遥、灵石、孝义、介休诸县不战而降。东路军出保州越中山,大败宋朝名将种师道,同样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攻陷了上次未克的河北真定府。

赵桓慌了手脚,连忙遣人赴金,请求割地议和。金人一方面在谈判桌上大肆勒索北宋,强迫其接受种种丧权辱国的条款,一方面在战场上马不停蹄地乘胜挺进,东西两路征伐大军再度会师汴京又呈指日可待之势。

赵桓深悔没能未雨绸缪,只得火速发出蜡书向各路告急,命令各地的帅府郡守监司等,不拘常制尽起勤王之兵驰救京师。同时发出了全民抗战的动员令,应允各种民间武装团体,无论是乡勇绿林、帮派会党,凡起兵抗金报效国家者,朝廷一律承认其合法地位,愿编入朝廷禁军者,可给予其正式番号。

许多像燕青这样本来与朝廷结有不解之怨的绿林武装,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瞻大局捐前嫌,满怀着一腔民族义愤,上了战场。

北宋政权自开国以来,为防武人拥兵自重,各部队和战区均不设固定统帅,每逢战事时再临时指派委任,以致兵无常将、将无常师,无法形成严密的作战指挥和协调系统,这也是宋军难以有效地抵御金军的一个重要原因。正规禁军尚且如此,自动参战的绿林武装之间就更难建立起统一的配合作战关系了。所以他们只能各自为战,分散游击。其主要的战术和战略目的,就是伺机突袭金军的小股部队,形成局部优势,杀伤金军的有生力量,尽可能地牵制金军的入侵速度,以便使朝廷赢得勤王部队驰援和反击的时间。

燕青的作战宗旨也是如此。当他率部抵达黄河岸边时,金军的前锋已分别从恩州和河阳渡过了黄河。燕青便带领部队在沿岸一带寻找战机,截击金军的后续部队。

这一日,义军正行军至一个山隘处,远远地闻有厮杀之声。燕青跃马登高瞭望,但见在前方的一处平川上,有一支武装与一股金军鏖战正酣。从服装上看,那支武装显然不是朝廷的正规禁军。他们拼杀得很顽强,但由于金军人马至少在其两倍以上,战势发展对他们极为不利。

燕青当即决定,兵分两路包抄那股金军的两翼。两支奇兵顿时如两把出鞘的利剑,风驰电掣般飞下山陵,插向金军的软肋。

金军正在全力以赴地对付面前的劲敌,忽见有生力军出其不意地从左右袭来,连忙分兵抵挡,不免阵脚大乱,战场上的形势立时大为改观。

燕青一马当先突入敌阵,却遇上两个番将,一使狼牙棒,一使金瓜锤,正围定一员手舞双剑的女将厮杀。燕青由斜刺里冲上,大吼一声番贼休狂,仗剑直取舞狼牙棒者。那番将猝然一惊,意欲回棒迎击,却是晚了半拍,但见寒光一闪,他的半个脑袋早被燕青削了出去。另一番将略一分神,被那女将一剑插透心窝,口喷鲜血栽下马去。

燕青勒马望那女将,才辨出她竟是楚红。当时两人顾不上说话,只极快地交流了一下惊喜的目光,便又各自投入了生死拼杀。

半个多时辰后,这场惨烈的拼杀结束。金军被歼大半,余者四散而去。楚红义军的伤亡不小,燕青部下的弟兄亦折损了百十号人。

在打扫战场时燕青再度看到楚红,才有暇向她了解了有关的情况。

原来龚定国、楚红这支义军拉到黄河岸边已有四五日了,曾袭击过两股南犯的金军,斩敌逾百人。这日探得有小股金军护卫辎重南下,便欲出其不意地吃掉他们,夺取他们的军需。不料甫一交战,却从后面又冒出一大批金军,就使义军陷入了众寡悬殊的包围圈中。若不是燕青恰巧赶到,及时地投入战斗,龚定国、楚红这支义军恐难逃全军覆没厄运。那茹毛饮血的女真野战部队的战斗力之强悍,确实不可小觑也。

燕青命将金军物资中的细软拿了,将不便带走的物品一把火焚毁,与龚定国、楚红义军合兵一处,转移到附近的一个小山村休整。这一带的村民早就为躲避金兵的烧杀抢掠跑得精光,到村子里找一些废弃的民宅茅屋宿营不是难事。

龚定国每逢上阵作战,皆是身先士卒,这一次恶战自然更不例外。在这次战斗中,他跃马挺枪,叱咤疆场,力斩番兵番将数十人,自己也身被数创,伤势严重,是亲兵用担架把他抬到宿营地来的。燕青得知这个情况,率部抵达宿营地后,除亲自安排了哨探警戒,其余一切军务都交与副头领料理,自己便急匆匆地先去看望龚定国。

自四年前燕青辞别后,龚定国与楚红就结成了夫妻。楚红既是压寨夫人,又是这支义军的副头领。现在龚定国伤重难支,繁杂的军务便都压在了楚红肩上,所以此时楚红尚未得抽暇到龚定国身边照料。

燕青来到龚定国宿营的房屋时,龚定国的亲兵刚为他上过金创药,他正处在失血过多和极度疲惫导致的半昏迷状态中。燕青向守门的亲兵询问了一下龚定国的伤势,正犹豫是不是暂不进去打扰他,躺在屋里的龚定国却在昏沉中听出了燕青的声音,喑哑地叫道,是燕小乙哥来了吗?快请进来说话。

燕青忙迈步进门,来到龚定国床边坐了,说道,正是小乙在这里,可恨小乙在战场上迟到了一步哇!

龚定国睁开眼睛看着燕青,艰难地笑了笑道,不,小乙哥今日杀进去得正是时候。自与金贼交手以来,我今日是宰杀番狗最多的一次,杀得痛快!能在战场上与小乙哥相逢,定国十分欣慰。定国原以为小乙哥因着与朝廷的过节,不会出兵与金贼交战呢。

燕青道,大敌当前,那些过往暂时不提也罢。

龚定国道,说得是,小乙哥无愧江湖豪杰盛名也。燕青道,兄弟你先鞭抗敌,更使小乙钦佩。龚定国道,可惜,恐怕这是我与金贼的最后一战了。

燕青安慰道,兄弟休如此想,好生将息身体,三五十日过去,又是一条万夫莫敌的好汉。龚定国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是乏了,微微闭上了眼睛。

燕青道,兄弟此刻不宜多劳神说话,先歇息吧,明日小乙再来看你。

龚定国又慢慢地睁开眼,用黯淡的目光看着燕青道,小乙哥莫走,兄弟有几句话,必须现在说与你。燕青道,好,好,兄弟慢慢说。

龚定国顿了顿,用微弱的声音徐徐说道,头一件事,是想与小乙哥商议下一步棋怎么走。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金贼亡了我中原哪。我方才想了想,金贼的攻势看来是很难挡得住的,汴京能不能守得住,也很难说。大宋皇帝昏庸无能,不是东西。可是他再不是东西,毕竟是我大宋的象征。只要皇帝还在,我们就不算是亡国,朝廷便可集结天下兵马,东山再起。我想,如果汴京危急,皇帝有可能突围出城。我们是否可将队伍拉至京城附近,俟皇帝突围时助其一臂之力?

燕青道,兄弟言之有理,我原也想在这里打上几仗后,便将队伍拉过去的。在这里开辟战场,固然可以大量歼敌,但就怕是远水解不了近渴,那索性就直插京畿吧。上次金贼入侵时,我曾拉队伍去打过一回,虽说杯水车薪,好歹能为宋军添点声势。

龚定国道,那么就拜托小乙哥了。从今日起,我这支部队统归你小乙哥指挥,由楚红佐之。我会让弟兄们服从你的将令的。这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

燕青稍稍沉吟一下道,好吧,在兄弟你康复之前,小乙权且代你行令。

龚定国点了点头,又道,还有一件事,兄弟我也要拜托小乙哥。

说到这里,龚定国的眼眶里渐渐闪出泪光。他勉力忍住哽咽,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说道,兄弟我拜托小乙哥照顾好楚红。楚红是个好姑娘,这些年来跟我在一起,帮了我很多大忙,也忍受了不少委屈。我非常对不住她。现在我把她完整地托付给你,我知道你会很好地爱护她、珍惜她的,如此我龚定国在九泉之下也就心安目瞑,了无遗憾了。

刚忙碌完军务匆匆赶来的楚红正好听到龚定国的这一番话,心如刀绞。她立在房门边使劲咬住嘴唇,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燕青紧紧握住龚定国一只冰凉的手掌,亦禁不住滚滚热泪洒满胸襟。

是夜,龚定国金创迸发而亡。

燕青、楚红择一处松柏常青的向阳坡地埋葬了龚定国,然后迎着启明星率队开拔,取道直赴汴京。龚定国的遗言已传达至每一个弟兄,燕青当仁不让地担负起了统一指挥部队的职责。

楚红骑在奋蹄疾进的战马上,望着燕青在前面策马奔驰的身影,内心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命运在绕了一个大圈子以后,又让她与燕青轨迹相交,成为并肩作战的战友。这是否意味着,她与燕青可终偿宿缘了呢?

龚定国的临终遗言里,有几句话细品起来是有点古怪的。为什么说楚红跟着他受了不少委屈?他如何对不起楚红?把楚红“完整地”托付给燕青又是什么意思?这些话里其实是有难言之隐的。但燕青没有听懂。或者说在当时哀痛的心境下,燕青根本无心去留意和琢磨其中的含义。

然而楚红能听懂,因为那里面包含的是她与龚定国夫妻生活中的秘密。原来龚定国由于长期恋慕楚红,又不愿造次强迫她,伤害她,每每于实在抑制不住冲动时,不得不自力更生进行消解。到成亲后与楚红真刀实枪操练时,反而不听使唤了。

尽管楚红在这件事上对龚定国非常同情和谅解,龚定国却耿耿于怀,愧疚难当,觉得是欠了楚红一笔难偿的巨债。他郑重地将楚红托付于燕青,亦是包含有偿债之意。这个缘由殊难明说,所以龚定国只能语焉不详地暗示其意。以当时燕青的痛切心境,却岂能听得出这些弦外之音?

燕青既然是浑然不觉,楚红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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