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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之残阳烈_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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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奉旨来接孟太后时,又对闾勍密传了赵构的口谕,命其须将留守司之要紧动态,随时具文呈奏行在。其中之意,不言自明,朝廷把他放在宗泽身边,不仅是让他襄助宗泽,也是让他监视宗泽。

被朝廷赋予了这种特殊使命,对某些官员来说,乃是难得的攀附之机,正好凭风借力谋求腾达。但这个差事落到闾勍头上,却让他感到十分别扭。因为一来,他是个厌恶官场权术的人,对皇上这种猜忌和制衡封疆大吏的做法甚是反感。他想此时命我监视宗泽,焉知彼时会不会又安插什么人来监视我。二来,皇上居然对宗泽这样忠心耿耿的老臣都放心不下,在他看来也太不公道、太岂有此理、太令人寒心。

闾勍过去没有与宗泽共过事,此番镇守汴京,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但宗泽这个响当当的名字,在闾勍那里早已是如雷贯耳。伴随着这个名字的,首先当然是那一连串威震中原的抗金业绩,不过除此之外,某些负面传闻,闾勍也听说过。比如说宗泽狂妄自大、专断独行、心狠手辣、不通人情,等等。所以在谋面之前,闾勍虽对这位战功赫赫的老帅心怀敬意,但对于自己能否与其和睦相处,却有不小的顾虑。待到真正共起事来,他方知这个顾虑纯属多余,并且在不知不觉中,从对宗泽军政才干的敬佩,发展到了对其人格魅力的折服。

在宗泽主政汴京这短短的两个月中,风波不断,大故迭起。作为宗泽的第一副手,闾勍真切地见证了宗泽面对错综复杂的严峻形势,所采取的每一步行动和所付出的每一滴心血,充分地感受到了宗泽胸怀中那种炽热如火的报国热忱。如此自觉地以天下兴亡为己任且在军政才干上如此出类拔萃者,毫不夸张地说,在闾勍的同僚中,还从没碰上过一个。所以经过近两个月的相处,闾勍在下意识上是越来越将宗泽视为了主心骨,并越来越清晰地感到,对于汴京的固守和中原的恢复,假以时日,宗泽所发挥的作用将不可估量。

对这样一位德才兼备的国家栋梁,闾勍决意要尽全力辅佐。

自然,皇上的旨意他不能不遵,直达圣听的奏章他不能不写,不过,他在奏章中所述情况均属实情,没有一句无中生有之语,且时时表露了对宗泽治理汴京种种措施的赞同肯定。他知道这样的奏章并不符合皇上以及黄潜善那帮人的本意,将奏章写成这样,肯定对自己的升迁不利。可是在他看来,宗泽的所作所为的确无可指责,即便是存心要从鸡蛋里挑骨头,也真是很难挑得出来。那总不能闭着眼睛瞎编乱造罢。因此,暗中监视宗泽这事,到了闾勍这里,就完全失效了。

根据宗泽的性格和为人,闾勍对宗泽会断然决定亲赴临风寨谈判,是有所预料的。他亦知欲得避免官军与义军血肉相残,此乃唯一可试之途。但宗泽此去之吉凶,却着实令他悬心。万一宗泽一去不回,汴京将由何人主政?

闾勍不是一个普通武将,而是镇守汴京的副帅,对这个重要的现实问题他不能不虑。他考虑到的可能性无非两种,一种是他被指定暂署帅印;再一种是另有大员来接任留守。而无论哪种可能,他认为都很不理想。他不是不能独当一面,但独自支撑汴京危局,却还力逊一筹,这个自知之明他有。指望朝廷另派人来,谁知会派来个什么人,如果来者是个草包或者是黄潜善一伙的亲信,情况将会更糟。所以闾勍想来想去,还是深觉不宜让宗泽去冒险。

然而宗泽去意已决。那么,如何尽最大可能保障宗泽的安全,便成了闾勍的思索焦点。在会议上他基本上没怎么说话,就是一直在思索自己能为此做点什么。思索的结果是,应当让宗泽把裴大庆的人头带上。当宗泽留下他单独谈话时,这个想法在他的脑子里已基本确立。

这是一个令他很痛苦的选择。裴大庆在他的心目中,是一员得力战将,也是一条血性好汉。但是事在两难,他只有忍痛断臂。

闾勍是这样想的:虽说甘云智勇双全护卫有方,在义军里面还有内应,但那毕竟是在对方的老巢里,王子善万一撕破脸皮,单凭甘云他们,是难保宗泽全身而退的。若要确保宗泽无恙,就须尽量争取使王子善不致当场翻脸。

闾勍是与杆子们打过一些交道的,对王子善有一定的了解。他知道,讲信用重脸面这些绿林好汉的行事特征,在王子善身上体现得十分显著。宗泽声称应允其全部谈判条件,到时候却两手空空而去,显系言而无信。倘再有人进行恶意挑拨,便很可能会导致王子善冲冠一怒。王子善在盛怒之下将会做出何等举动,那是很难估计的。

而若是宗泽带去了裴大庆的首级,首先在诚信上没有问题,同时可使王子善得到某种心理平衡,这便会对双方展开和谈起到很大作用。就算一时难以谈拢,王子善亦应不致扣留或者加害宗泽。那种义字当头的江湖名声,在绿林头领那里,还都是很看重的。

再者,如果宗泽此去遭遇不测,汴京地区叛乱爆发,留守司军弹压不住,朝廷追究肇事责任,最终也得追究到裴大庆头上。这场祸事总得有个顶缸的人,到头来裴大庆仍是性命难保。既然如此,那就不如让他死得有些价值。

闾勍心知,这些道理,宗泽不是不清楚,而其之所以不肯处斩裴大庆,一是于心不忍;二是有其不便和苦衷。那么这件万难之事,便只有由他闾勍去做。也只有由他去做,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此事在禁军中所导致的副作用。

出于上述原因,此事只能先斩后奏。

当日晚饭时分,闾勍命人备了好酒好菜,亲自带人送到了留守司刑房里。进入牢中,摆下酒菜后,闾勍挥退了左右,招呼裴大庆道,裴将军是不是被圈在这里烦闷得紧,我来陪你喝两碗。

裴大庆见状,本能地瞪起眼睛问,闾太尉这是何意,是不是要拿我裴某开刀?

闾勍解下佩剑放到桌上,摆了摆手道,你违反军令私自用兵,以军法论,应当严处。但如何量刑,尚且未定。这个娄子你确实是捅得不小,我得与你商议个解决办法。你且给我安生坐下,咱们边喝边说。

裴大庆经过一天一夜的羁押,从暴怒中渐渐冷静下来,此时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惴惴不安地坐到桌边,垂着头道,末将鲁莽,闯了大祸,该当何罪,悉凭发落,末将无话可说。

闾勍苦笑一声摇摇头道,你说得简单,现在不只是发落你的问题,事情比你想得要棘手得多。说着,他捧坛倒酒,示意裴大庆端碗,两人对饮了两口,他便将王子善要求宗泽亲赴临风寨谈判的事告诉了裴大庆。

“我操他个老娘。”裴大庆一听,心里的火气腾地又蹿了上来,“明明是他们存心找事,却让宗留守上门去作揖,端的是欺人太甚。”

“仅仅如此也还罢了。还有更甚的条件。”

“他们还想怎么着?”

“还提出宗留守此去,必须携带一物。”

“携带何物?”

“你裴大庆裴将军的首级。”

“岂有此理!”裴大庆愤慨地将酒碗往桌上一掼,扯着嗓子大吼,“凭什么?凭我杀了他们的人吗,那他们先杀我的弟兄,这话怎么说?”

“不错,宗留守也是这般说。宗留守已明确表示,这个条件绝不答应。”

“临风寨宗留守也去不得,那是他娘的自投罗网。”

“是啊,我与众将也是这样劝说。但宗留守是执意要去,已经复函与王子善。”

“这却是何苦。不去又待怎的?”

“这也是迫不得已。”闾勍沉郁地叹道,“不去与其沟通,很难消除误会。青龙岗一事,显然是有人在蓄意捣鬼。宗留守此去,就是要把这事当面给王子善说透。否则,京东这股杆子,便很可能被人操纵利用,带头发动叛乱。”

“他敢叛乱,那就打呗,咱还怕了这帮乡匪不成?”

“说你没脑子,你还真就是没脑子。除了打,你还知道什么?”闾勍虎着脸呵斥道,“要说打,宗留守不比你能打?如果打能解决问题,宗留守早就下决心剿了他们了。你睁眼看看我们与草寇的兵力对比,打起来我们能占上风吗?再说我们在家门里边自己杀个不亦乐乎,那是便宜了谁?宗留守身系天下之重,焉能似你这般,只图一时之快。他决意深入虎穴折冲樽俎,实乃欲以一人之险,而换取社稷之安也。裴将军,我这话你听得懂听不懂?”

“末将听得懂。”裴大庆懊悔地擂了一下桌子,“不合末将一步走错,却是害苦了宗留守。不知宗留守此去,护卫如何安排?”

“你这话却是问到了要害处,我要与你商议的,就是这个问题。状况是明摆着的,无论如何护卫,那是在人家的老巢,倚仗武力是难保平安的。唯一可靠的法子,是让王子善深信宗留守前去谈判的诚意。”说到这里,闾勍踌躇了一下,却不得不咬着牙继续往下说,“争取王子善消除敌意,关键就在这诚意的体现上。宗留守不惜以身涉险舍命一搏,为的是保全汴京,也包括保全你我。那么,我们亦应为保全宗留守,尽力而为才是。”

“那不消说。闾太尉有何高策吗?”

“高策没有。闾某想来想去,只有一条无奈之计。只是——”闾勍顿了顿,表情变得异常严肃,“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唯可借助裴将军之力了。”

“哦?啊——”裴大庆闻言眉梢一动,旋即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这个人虽是性情鲁莽,脑子却并不笨。今晚闾勍突然来牢房陪他喝酒,他就知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在话说到此,他已完全明白了闾勍的意思。或者说,方才闾勍说到王子善提出宗泽前去谈判须带上他的首级时,他就隐约略猜出了闾勍的来意。所以这时听闾勍将其意和盘托出,他虽是心头不免一凛,却并未感到多少惊讶。

“这不是宗留守的意思,”短暂地静默了一下,闾勍声色喑哑地说,“只是我闾某的个人拜托。闾某无能,别无他策。裴将军如有为难处,绝不强求,只当我闾勍没说。”

“闾太尉乃出以公心,这个事理末将明白。此中利害闾太尉方才已然讲清,且容末将略做思量如何?”直面这道生死试题,裴大庆显得异常平和。

“好,闾某静候裴将军回音。”闾勍知道,如果宗泽下令处斩裴大庆,裴大庆肯定是一百个不服,而宗泽断然将凶险一肩担起,却是让裴大庆无地自容。虽然裴大庆说要做思量,但他从裴大庆的神情中,已经看到了事情的结果。

多余的话不必再说了,怀着一种难以言表的心情,闾勍面对裴大庆,郑重地双手举樽,将满满一大碗酒一饮而尽。

闾勍离去后,裴大庆独坐桌边继续开怀痛饮,一直将那坛酿自丰乐楼的烈性烧酒喝得一滴不剩。是夜三更,他用闾勍遗留在桌上的佩剑自刎于牢中。

四十七

眼看着红日一点点地西坠,宣孟营紧绷着的心弦也在一点点地放松。这无比漫长的一天总算是熬下来了,没有出现异常动静。看来祝兴祖的骨头还不软。或者,宣孟营猜想,祝兴祖被曾邦才拿下是另有原因,与传递密信并无牵涉。

密信没送出去,外力是借助不成了。另外设法传信,时间恐来不及。蒋宗尧那色鬼已养足了精神,说不定哪一刻便要对钟离秀下手。昨夜预置的逃跑设施,时间长了亦难免暴露。所以,即使其事未泄,这牢也非劫不可。宣孟营毫不犹豫地决定,当夜坚决按原计划行动。

宣孟营是个胆大心细的人,虽然事出仓促,对行动细节谋划得还是相当缜密。入夜之后,他分派冯春先至悬崖处等待接应,另一名弟兄预伏于撤离路线途中,他自己则带着其他两名弟兄直去囚房。

接近囚房看守的方法,亦是事先设计好的。当值的两个看守与宣孟营无冤无仇,但因情势所迫,宣孟营不得不狠着心肠,对他们痛下杀手。

从干掉看守、打开牢门、接出钟离秀,到避开附近的游动哨、悄悄地撤上山道,皆按预定计划,实施得十分顺利。恰好这一夜是浮云遮月,对宣孟营他们的隐蔽甚为有利。根据宣孟营的事先侦察,他估计此时距看守换岗时间还有将近一个时辰。而他们沿勘定路线赶到后山悬崖处,至多只需半个时辰。只要在这段时间里不出意外,即便是劫牢事发,也是追之不及了。宣孟营一面带着钟离秀和两个弟兄摸黑疾行,一面就在心里紧张地念叨,千万莫在这半个时辰里节外生枝。

岂料偏是事与愿违,连一刻工夫还没到,身后竟然就火光闪闪地涌来了大量追兵。

宣孟营见状吃惊不小,不知事情为何暴露得如此之快。其实,这并非是因为他在哪个环节上出现了纰漏,而是由于祝兴祖最终没能扛住曾邦才的酷刑。所幸曾邦才获得口供稍晚了一步,否则宣孟营哪里还有机会去劫牢。

平心而论,不能说祝兴祖是个孬种,他能咬紧牙关挺过整整一昼夜的严刑逼供,是非常不容易的。开始他压根就不承认自己前些日子去过临风寨,并且理直气壮地叫嚷,他可以同指认他的任何一个人当面对质。曾邦才是没法马上让范光宪来确认一下的,其他的把柄他暂时也没有。祝兴祖瞅准了这一点,任凭对方如何威逼利诱,就是一个劲地叫屈喊冤,还真是弄得曾邦才一时也犯糊涂,怀疑范光宪是不是眼光有误看错了人。

这时祝兴祖最担心的是,带在身上的密信被搜出。只要曾邦才拿不到确凿证据,就算是有人来指认他,他也可以矢口抵赖。所以他急欲找个机会,将密信偷偷销毁。可惜的是曾邦才始终没给他这个机会,而且居然还在刑讯中无意间获得了那封密信。

事情是这样的。由于情况异常,出于高度的谨慎,这一回出山,宣孟营没让祝兴祖将密信夹带于衣衫或鞋履中,而是另外想了个藏匿的法子。祝兴祖的头部曾在战场上负过伤,后脑上被削掉了一块皮。宣孟营让祝兴祖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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